忆品第九十一
知先所更是名为忆。如经中说：久远所更能忆不忘，是名为忆。
知道先前经历的事情，这就叫做记忆。正如经中所说：很久以前经历的事情还能记得不忘记，这就称为记忆。
问曰：此忆在三世中。所以者何？经中说忆一切皆宜。又此忆在四忆处，是四忆处亦三世缘，何故但说缘过去耶？答曰：此言皆宜，非为三世。若心掉没则忆随二处，是名遍行。汝言四忆处三世缘者，是中慧能现在缘，非是忆也。是故如来先说忆名，解则说慧。
问：这种忆念是存在于过去、现在、未来三世中的。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佛经中提到忆念是普遍适用的。而且这种忆念包含在四种忆念的修行处中，这四种忆念处也是缘于三世的，为什么只说它缘于过去呢？
答：这里说的"普遍适用"，并不是指遍及三世。如果心念散乱或者沉没，忆念就会随着这两种情况而生起，这才叫做遍行。你提到四种忆念处缘于三世，这其中其实是智慧能够缘于现在境，并不是忆念本身。所以如来先说了忆念的名称，解释时则说的是智慧。
问曰：云何异识所更异识能忆？答曰：忆法如是于自相续生灭法中即生异识还自能缘。又知识法尔，异识所更异识能知，如眼识识色、意识能知。又他人所更、他人能知，如诸圣人乃至宿命余身所更，忆力故知。
问：为什么不同的心识所经历的事物，能被另一个不同的心识回忆起来？ 答：回忆的本质就是这样——在相续不断的生灭现象中，新生的心识能够反过来认知之前的经历。况且心识的运作本就如此：前一念心识所经历的，后一念心识能够了知，就像眼识认知色彩后，意识能够分辨记忆。又如他人经历的事情，其他众生也能知晓，就像得道的圣者凭借宿命通，能忆起过去生中其他身体所经历的一切。
问曰：若知先所更名为忆者，今识等法皆应名忆。所以者何？是法亦行先所更故。答曰：识等法亦说是忆，如佛语萨遮尼延子言：汝忆本事当答。又说：若忆先戏乐则烦恼发。故识等法忆本事，故亦名为忆。是忆从取相生，随法取相是则忆生，异则不生定慧，定慧品中当说。
问：如果说记得过去经历的事情叫做回忆，那么现在的认识等等心理活动也都应该叫做回忆。为什么呢？因为这些心理活动也同样在经历过去的事情啊。
答：认识等等心理活动确实也可以称为回忆。就像佛陀对萨遮尼延子说："你回忆过去的事情来回答。"佛经又说："如果回忆起过去的嬉戏享乐，烦恼就会产生。"所以认识等心理活动因为能够回忆过去的事情，也可以叫做回忆。
这种回忆是从摄取事物的表象产生的。随着对事物表象的摄取，回忆就产生了；如果不这样，回忆就不会产生。关于专注和智慧这两种修行方法，我们会在讲解专注与智慧的篇章中详细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