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因品第一百四十
问曰：烦恼为身因缘，是事应明。所以者何？有诸外道不信此事，或言是身无因无缘，犹如草木自然而生。或言万物是大自在等诸天所生。或言万物从世性生。或言微尘和合故生。说如是等，是故应明。答曰：从业有身是事先成，是业从烦恼生，故以烦恼为身因缘。
问：烦恼是身体的因缘，这件事应当阐明。为什么呢？因为有些外道不相信这个道理，有人说这个身体没有因也没有缘，就像草木自然生长出来一样；有人说万物是大自在天等各位天神创造的；有人说万物是从永恒的本性中产生的；有人说是由微尘聚合而形成的。由于存在这些不同的说法，所以需要把道理讲清楚。
答：身体是由业力形成的，这个道理前面已经说明。而这些业力又是从烦恼产生的，所以说烦恼是身体的根本因缘。
问曰：云何知因烦恼有业？答曰：随假名心名为无明，假名心者能集诸业，故知烦恼因缘有业。又阿罗汉诸业不集不成，故知诸业由烦恼成。如经中佛说：若人得明、舍离无明，是人能起福业、罪业、无动业不？不也。世尊！又无无漏业，故知但随假名者能起诸业，无漏心不随假名故不起业。又学人无行，如经说：学人还而不行、灭而不作。作相是行，行名为业。又无漏心非行相故，无无漏业。是故一切诸受身业，皆因烦恼生。又断烦恼者不复受生，故知有身皆因烦恼。
问：怎么知道烦恼是业力的原因呢？ 答：随着假名概念而生的心念就是无明，这种执着假名的心能够积聚各种业力，所以知道烦恼是业力产生的条件。再者，阿罗汉不会再积聚形成新的业力，可见一切业力都是因为烦恼才形成的。就像佛经中世尊所说：如果一个人获得了智慧光明，舍弃了无明，这个人还会造作福业、罪业和不动业吗？不会的，世尊！而且也没有无漏的业力，由此可知只有随着假名概念执着的人才会造作各种业力，无漏的心不会随着假名概念执着所以不会造作业力。再说，有学圣者不会造作行为，正如经中所说：有学圣者虽还转世间却不造作，虽入灭而不起业。造作的表现就是行为，行为就称为业。而无漏心不具有造作相，所以不存在无漏业。因此一切承受身心的业力，都是因为烦恼而产生的。再者，断尽烦恼的人不再受生，可见所有身心的存在都是因为烦恼而来的。
问曰：一切众生皆以无烦恼生，后时乃起，如人生时无齿其后乃生。答曰：不然。有烦恼者随所有相，谓啼哭等生时现有，故知皆与烦恼共生。又现见众生多生厕等中，不生槃石等中，当知贪着香味等故于是中生，故知由烦恼生。
问：一切众生都是没有烦恼出生的，后来才产生烦恼，就像人出生时没有牙齿，后来才长出牙齿。是这样吗？
答：不是这样的。有烦恼的众生从出生时就有种种表现，比如啼哭等现象在出生时就已经显现，所以知道众生都是与烦恼共同出生的。又明显看到众生大多生在厕所等污秽之处，不会生在磐石等清净之地，这就说明是因为贪著香味等烦恼才会投生到那里，由此可知众生确实是带着烦恼出生的。
问曰：地狱等中不应得生。所以者何？无人贪乐地狱等故。答曰：众生以痴力故于颠倒心生，将命终时遥见地狱谓是华池，以贪着故则于中生。如经中说：若人迮閙中死，欲得宽处，于鸟中生。若渴死者，生为水虫。若冻死者，生热地狱中。热渴死者，生寒氷地狱中。若贪着婬欲，生鸟雀中。若贪饮食，则生为死尸中虫。又因所贪着故造诸恶，诸恶因缘强受果报。又贪着身故诸业能生果报。所以者何？贪着己身愚痴力故，憍慢等诸烦恼生，从此能集成业，以业力故生诸道中。
问：按理说众生不应该投生到地狱等恶道中。为什么呢？因为没有人会贪恋喜爱地狱等地方。答：众生由于愚痴的力量，产生颠倒的认知，在生命即将终结时，远远看见地狱却误以为是美丽的花池，因为贪恋执著的缘故，就会投生到其中。正如经中所说：如果在狭窄拥挤的地方死去，内心渴望开阔的空间，就会投生为鸟类。如果因干渴而死，就会转生为水中的虫类。如果因寒冷而死，就会投生到炎热的地狱中。如果因酷热干渴而死，就会投生到寒冰地狱中。如果贪著淫欲，就会转生为鸟雀。如果贪著饮食，就会转生为尸体中的虫类。又因为贪著而造作种种恶业，这些恶业的因缘会带来强烈的果报。再者，由于贪著身体的缘故，各种业力就能产生果报。为什么呢？因为贪爱执著自己的身体，由于愚痴的力量，会产生骄慢等种种烦恼，由此积累形成业力，凭借业力的牵引而投生到六道之中。
问曰：若以烦恼因缘有身，断烦恼者五阴不应复得相续。答曰：是身本由烦恼故生，烦恼虽尽，以势力故身犹不断，如以杖转轮，虽暂废杖轮犹不止。
问：如果说因为烦恼才有了这个身体，那么断了烦恼的人，五阴就不应该继续存在了吧？
答：这个身体原本确实是因为烦恼才产生的。但即便烦恼已经除尽，由于先前烦恼形成的惯性力量，身体还会暂时延续下去。就像用木棍转动轮子，即使中途撒开木棍，轮子还会继续旋转一段时间。
问曰：若以先业烦恼势故有身，断烦恼者以先业烦恼势故亦应受身。答曰：要以取相故识能住。是人先业势尽，今善修无相解脱门，故不受后身。又如热石上诸种不生，如是以智慧火热诸识处，则识种不生、后相续断。又诸行因缘不具足，故不复相续。如经中佛说：识为种子、业行为田、贪爱为水、无明复蔽，以此因缘则受后身。阿罗汉是缘不具，故无后身。当知烦恼因缘受生。又无烦恼者，有知苦等心，今受生者不见有此等心，故知无烦恼者不能受生。
问：如果由于过去业力和烦恼的力量而形成身体，那么断除烦恼的人因为过去业力和烦恼的力量，也应该继续受生得到身体。 答：必须要有执着于表象的心识才能存留。这样的人过去业力的影响已经穷尽，现在又善于修习不执着于表象的解脱法门，所以不会再有未来的身体。 又好比在烧热的石头上，各种种子无法生长；同样地，用智慧之火灼烧心识的处所，那么心识的种子就不会生长，未来的相续就会断绝。 再者，各种行为活动的因缘不具备，所以不再相续。 正如佛经中世尊所说：心识是种子，业行是田地，贪爱是水，无明是覆盖遮蔽，由于这些因缘，就会承受未来的身体。阿罗汉这些因缘不具备，所以没有未来的身体。应当知道是因为烦恼的因缘才受生。 还有，没有烦恼的人，虽然有知晓苦谛等的心，但现在观察受生的情况，看不到有这样的心存在，所以可以知道没有烦恼的人是不能受生的。
问曰：须陀洹等有苦等心，而生时亦不见有。答曰：诸阿罗汉智慧力强，一切烦恼不能胜，故将命终时能障受生。须陀洹等智力不尔，故不应为喻。又汝说如齿后渐渐生，烦恼亦尔，是事不然。所以者何？阿罗汉无漏智慧烧烦恼故不应复生，如焦种子不能复生。又现见今世从烦恼生身，如从贪欲身色变异，瞋恚亦尔，故知后世五阴亦从烦恼生。
问：须陀洹等圣者虽有苦受等心境，但临终时并未显现执着。答：诸阿罗汉以智慧之力降伏烦恼，临终时能阻断转生之缘。须陀洹等圣者智慧未达究竟，故不可相提并论。又说烦恼如牙齿渐生之理，此言谬误。何以故？阿罗汉以无漏智慧焚尽烦恼种子，犹如焦芽不复萌发，岂有再生之理？现世可见烦恼催生色身，如贪欲令人形色枯槁，嗔恚亦使面目狰狞，由此可知后世五蕴之身亦由烦恼所生。
问曰：亦见从饮食等因缘有五阴生，而不名饮食为受身因缘。答曰：饮食假心能生色等，烦恼不尔，更无所假而生色等，故知烦恼为身因缘。又现见鸟雀等多欲、毒蛇等多瞋、猪等多痴，当知此诸众生必当修集，此婬欲等诸烦恼故于是中生。
有人问：我们也看到饮食等条件能产生五蕴身心，却不把饮食当作投生受身的根本原因。这是为什么呢？
回答说：饮食需要借助心识的作用才能产生色身等，烦恼却不是这样——它不需要借助其他条件就能直接产生色身等果报。由此可知，烦恼才是投生受身的根本原因。再观察现实：鸟雀等多贪欲，毒蛇等多嗔恨，猪等多愚痴，这些众生必定是因为生前不断积累淫欲等种种烦恼，才会投生到相应的生命形态中。
问曰：生处法尔，非先修集烦恼因缘。答曰：若尔，则婬欲等无因，是事不可，当知从先修集因缘故有。又贪恚等烦恼炽盛，则为杀等诸罪，以此罪故现受鞭杖系缚等苦。烦恼若薄则得持戒修善等利，因此戒善现得名闻利养等乐。如现世衰利皆因烦恼，故知来世亦当如是。
问：人的本性就是如此，并不是因为先前积累了烦恼的因缘。答：如果这样的话，那么淫欲等烦恼就没有原因了，这是不可能的。应当知道，这些都是由于先前积累的因缘而产生的。再者，贪欲、嗔恚等烦恼如果炽盛，就会导致杀生等种种罪业，因为这些罪业，现世就会遭受鞭打、囚禁等苦报。如果烦恼淡薄，就能持戒修善而获得利益，因为这些持戒修善的功德，现世就能得到名声、财富等安乐。正如现世的衰败与利益都是因为烦恼，由此可知来世的果报也必定是如此。
问曰：若因烦恼有身，则断生死往来。所以者何？以烦恼盛故堕恶道中，既受罪身，烦恼更增永无脱因，如是不应得生善处。若受福身，为福转增，则亦不应复生恶处，如是则无生死往来。答曰：是人虽堕恶处，或得善心；虽生善处，或起恶心，是故生死往来不断。又随贪等烦恼减少，随生好处；随贪等多，随生恶处，如猪犬等。随减烦恼生善处者，如以烦恼薄故能行布施、持戒等福生六欲天，断婬欲故得胜禅乐，断色染故得胜定乐，一切结尽则得无比泥洹乐，故知此身因烦恼有。又现见众生乐弊国土及诸恶人弊止住处，皆由贪着，故知生死中众生所住亦由贪着，如蛾贪明色故为灯所焚。是贪着不从智生。所以者何？此蛾不知火是苦触故投其中。如是众生坠后身苦，皆以无明因缘贪爱故生，如鱼吞钩麞鹿逐声，皆以贪着故致死。又如人以贪着故，远到异方而不能返，当知皆以烦恼故生。又如树根不拔其树犹生，如是贪根不拔苦树常在。如佛说：树根不拔虽断犹生，贪使不拔数数受苦。又是身不净无常苦空无我，自非无明，何有智者贪受此苦？犹如盲人可以垢衣诳为宝饰。如是为无明所盲，则能受多过患不净五阴。又以我心故受身，虽苦而不能舍，若无我心则能远离，如舍利弗说：清净持戒得道者死时欢喜，犹破毒器。故知烦恼因缘有身。又有以无智故贪着此身，如以画箧盛满不净，随未开时则可爱乐，开则臭秽。又如毒蛇满暗室中，灯未照时即生乐着，见则舍离。众生亦尔，堕有无明则乐世间，若生明时心则厌离。如是贪爱为身根本。所以者何？以贪爱故求。求有二种，欲求、有求。求现在诸欲是名欲求，更求后身是名有求。故知贪爱是身之本。又若着五阴则生身见，谓言是我名我语取，因此取故生余三取，取因缘有，有因缘生，当知烦恼是身根本。又是身皆苦，于此苦身生乐想倒，以此乐倒则生倒爱，以此倒爱能受后身，故知贪爱因缘有身。又此身以食因缘故住，着揣食故不过欲界。如业品中说，贪香味故厕等中生，以着触故胞胎中生，着温凉触故卵生湿生，俱不过欲界。因三种触生三种受，故说触因缘受，意思食亦如是。发后身愿我当作此，无见知识为贪爱本，能致后身，如是四食皆由贪爱。一切众生皆以食存，故知爱因缘生。又四生，卵生、胎生、湿生、化生，以爱婬欲故卵生、胎生，贪香味等故受湿生，随其所爱故起殷重业则受化生，故知四生差别皆由贪爱。又四种受身，有能自杀他不能杀，如是等四皆以贪爱差别故有，故知贪爱因缘有身。又四识处随色识住依色缘色以喜为润，受想行亦如是，而不说识是识处，以识时无烦恼故，故知烦恼因缘有身。又十二因缘皆由无明。所以者何？随假名心名为无明，因此无明起福行、罪行及不动行。欲安乐众生是名福行，苦恼众生是名罪行，摄心慈悲等名为不动行。随此诸业识住后身，依识生名色、六入、触、受，此四是先世业烦恼果报，复因此受生爱、取、有，是业烦恼能生后世生老死等。如是十二有分相续皆以无明为本，故知烦恼因缘有身。又生死无始。何以知之？经中说：从业因缘有眼等根，因爱有业、因无明有爱、无明因邪忆念、邪忆念还因眼缘色从痴故生。故知生死轮转无始。若说因自在天等，则非无始，是事不可，故知烦恼因缘有身。又灭尽烦恼则得解脱。又众生身种种杂类，若因自在等则不应杂，以烦恼业有多种故身亦不一。又二十二根因六根生六识，是中有男女根，是诸法相续不断故名为命。是命以何为根？所谓业也。是业因于烦恼，烦恼依受故以五受为根，如是展转生死相续，依信等根能断相续。如是二十二根往来生死，故知皆以烦恼有身。又求解脱者，生戒、定、慧、解脱、解脱知见品。此何所用？皆为灭诸烦恼。智者见其利故依此诸品，故知烦恼因缘有身。又诸烦恼次第灭尽，断三结得须陀洹果，贪欲等薄得斯陀含果，欲界结尽得阿那含果，诸禅定中亦如是，次第一切都尽得阿罗汉果。如是随诸烦恼次第灭故身亦渐灭，若因自在天等则不应渐灭，故知烦恼因缘有身。又贪等烦恼诸善人皆求断灭，必当见贪等因缘今世后世得衰恼事是故求断，若不尔则不求断；若人说身因自在等，是人亦求断贪欲等，故知贪欲等因缘有身。又智者知以智慧而得解脱，可知以无智故缚，故知烦恼因缘有身。又佛处处经中说，贪喜尽故得正解脱。所以者何？眼色等不名为缚，贪喜为缚，破贪喜故心得正解脱，正解脱心能入泥洹，故知烦恼因缘有身。又以空无相无作而得解脱，故知烦恼因缘有身。所以者何？观诸法空即无相可得，以灭相故不愿后身，是故以空名解脱门；相违则缚。以此等故由烦恼有身，是事已明。集谛聚竟。
问：如果因为烦恼才有这个身体，那么就应该能切断生死轮回。为什么呢？因为烦恼炽盛才会堕入恶道，既然承受罪报之身，烦恼只会更加增长，永远失去解脱的契机，这样就不该再投生到善道。如果享受福报之身，福报持续增长，也不该再堕入恶道，这样生死轮回就应该断绝了。
答：虽然人堕入恶道，但有时也能生起善心；虽然生在善道，有时也会起恶念，所以生死轮回不会断绝。再者，随着贪欲等烦恼减少，就会投生到更好的去处；随着贪欲增多，就会投生到更差的地方，就像猪狗等畜生。烦恼减轻投生善道的例子，比如因为烦恼淡薄而能修行布施、持戒等善业，从而生到六欲天；断除淫欲就能获得更殊胜的禅定之乐；断除对色界的执着就能获得更深的定乐；一切烦恼彻底断尽，就能证得无与伦比的涅槃之乐。由此可知，这个身体确实因烦恼而生。
现世可见众生贪恋恶劣的国土，以及恶人聚集的住处，都是由于贪着所致。由此可知，生死轮回中众生的居处也都是因为贪着，就像飞蛾贪恋灯火的光色而被焚烧。这种贪着不是从智慧产生的。为什么呢？飞蛾不知道火会带来痛苦，所以投入其中。众生也是这样，坠入来世的痛苦，都是因为无明和贪爱的缘故而生，就像鱼吞钩、鹿追声，都是因为贪着而丧命。又像有人因为贪着，远走他乡而不能返回，应当知道这都是因为烦恼而生。又如树根不拔，树还会生长；贪爱的根不除，痛苦的树就永远存在。正如佛所说：树根不拔，即使砍断还会再生；贪的烦恼不除，就会一再受苦。
这个身体本来不净、无常、苦、空、无我，若不是无明蒙蔽，有智慧的人怎么会贪着承受这样的痛苦？就像盲人把脏衣服错当成珍宝。同样，被无明蒙蔽的众生，就能接受这个充满过患、不清净的五蕴身心。又因为存有"我"的执着而承受这个身体，虽然痛苦却不能舍弃；如果没有"我"的执着，就能远离。正如舍利弗所说：清净持戒得道的人，死时欢喜，就像丢掉了一个毒器。由此可知，因为烦恼的因缘才有这个身体。
又有人因为缺乏智慧而贪着这个身体，就像彩绘的箱子装满污秽，没打开时觉得可爱，打开就臭秽不堪。又像满屋毒蛇，灯光未照时觉得安全，看见就赶紧逃离。众生也是这样，陷在无明中时就贪恋世间，生起智慧时心就厌离。这样的贪爱就是身体的根本。为什么呢？因为贪爱就会追求。追求有两种：欲求和有求。追求现世的种种欲望叫做欲求，追求来世的身体叫做有求。所以知道贪爱是身体的根本。
如果执着五蕴就会产生身见，认为"这是我"而形成我执，因为这个执着又产生其他三种执着，执着产生存在，存在产生生命，应当知道烦恼是身体的根本。这个身体全是苦，却对苦身产生乐的错误认知，因为这个乐的错误认知产生颠倒的爱，因为这个颠倒的爱而承受来世的身体，所以知道因为贪爱的因缘才有身体。
这个身体因为食物的因缘而存在，贪着粗重的食物所以不能超越欲界。如业品中说，贪着香味所以生在厕所等处，贪着触感所以胎生，贪着温凉触感所以卵生、湿生，都不能超越欲界。因为三种触产生三种感受，所以说触是感受的因缘，意念食也是这样。发愿来世要成为什么，没有正见的认知成为贪爱的根本，能招致来世的身体。这样四种食都是因为贪爱。一切众生都靠食而存在，所以知道因为贪爱的因缘才有生命。
四种生命形态：卵生、胎生、湿生、化生，因为贪爱淫欲所以卵生、胎生，贪着香味等所以受湿生，随其所爱发起深重业力就受化生，所以知道四种生命形态的差别都是因为贪爱。四种受身方式：有能自杀他不能杀等四种，都是因为贪爱的差别而有，所以知道因为贪爱的因缘才有身体。
四种识住：随着色识安住，依止于色、缘于色，以喜乐滋润；受、想、行也是这样。但不说是识的住处，因为识本身没有烦恼。所以知道因为烦恼的因缘才有身体。十二因缘都是以无明为根本。为什么呢？随着假名的心叫做无明，因为这个无明生起福行、罪行和不动行。想要安乐众生是福行，苦恼众生是罪行，摄心修慈悲等是不动行。随着这些业力，识安住于来世身体，依识生起名色、六入、触、受，这四支是前世业力和烦恼的果报，又因为这个感受生起爱、取、有，这些业力和烦恼能产生来世的生、老、死等。这样十二支相续不断，都以无明为根本，所以知道因为烦恼的因缘才有身体。
生死没有开始。怎么知道呢？经中说：从业的因缘有眼等根，因爱有业、因无明有爱、无明因邪忆念、邪忆念还因眼缘色从痴而生。所以知道生死轮转没有开始。如果说因自在天等而生，就不是无始，这说不通，所以知道因为烦恼的因缘才有身体。灭尽烦恼就能得到解脱。众生身体种种杂类，如果因自在天等就不该杂乱，因为烦恼业力多种多样，所以身体也不一样。
二十二根因六根生六识，其中有男女根，这些法相续不断叫做命。这个命以什么为根本？所谓业。这个业因于烦恼，烦恼依止于感受所以以五种感受为根本，这样展转生死相续，依信等根能断除相续。这样二十二根在生死中往来，所以知道都是因为烦恼才有身体。
求解脱的人，修持戒、定、慧、解脱、解脱知见。这些有什么用？都是为了灭除各种烦恼。有智慧的人见到利益所以依止这些修行，所以知道因为烦恼的因缘才有身体。各种烦恼依次灭尽：断三结得须陀洹果，贪欲等淡薄得斯陀含果，欲界烦恼断尽得阿那含果，诸禅定中也是这样，依次一切断尽得阿罗汉果。这样随着烦恼依次灭除，身体也渐渐灭除，如果因自在天等就不该渐次灭除，所以知道因为烦恼的因缘才有身体。
贪等烦恼，所有善人都求断灭，必定见到贪等因缘导致今世后世衰恼之事所以求断，如果不是这样就不会求断；如果说身体因自在天等，这种人也会求断贪欲等，所以知道贪欲等因缘才有身体。有智慧的人知道用智慧而得解脱，可知因为无智而被束缚，所以知道因为烦恼的因缘才有身体。
佛在处处经中说，贪喜尽故得正解脱。为什么呢？眼对色等本身不是束缚，贪喜才是束缚，破除贪喜故心得正解脱，正解脱的心能入涅槃，所以知道因为烦恼的因缘才有身体。又因为空、无相、无作而得解脱，所以知道因为烦恼的因缘才有身体。为什么呢？观诸法空就无相可得，因为灭除了相就不会贪求来世身体，所以以空为解脱门；与空相违就是束缚。
由以上这些可知，因为烦恼才有身体，这个道理已经阐明。集谛聚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