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湘潭诸优婆塞
佛住世说法有常随四众。出家二众。曰比丘。比丘尼。在家二众。曰优婆塞。此云近事男。优婆夷。云近事女。以其在家能持五戒。可以近事三宝。堪受法利。故及佛法东来。随时受化。代不乏人。至有明心见性。入祖师之室者。近来法道久湮。师承无眼。妄礼三拜。例得一名。即自称为弟子。其实腥腪未吐。素行未改。致生讥谤。全无利益。大为坏法之端。故老人生平未敢轻许。今观湘潭诸弟子。信心笃厚。非泛泛波流。故强𠃔其请。但念汝等素未闻法。虽云善人。不知如何是善。今按唯识论。说心所五十一。而善法唯有十一。余皆恶心所也。十一法者。谓信。精进。惭。愧。不贪。不瞋。不痴。轻安。不放逸。行舍。不害。此十一法全具。为纯善人。但少一法。即为缺德。汝等但能依教持此善法。各各究明。时时观察提撕。于何法上有未纯熟。更加切磋之功。务要全美而后已。如此用心是为真实善人。所言善心者。即清净真心也。以一切众生。各各本具如来清净真心。但为恶念染污。故随情造业而不自知。今能观察善心。则一切恶法。自不现前。心自清净矣。苟能有志渐渐深观。只参六祖大师开示慧明不思善不思恶。正与么时。那个是明上座本来面目公案。时时参究。是谓向上一路。汝等脚跟下。谁无一尺土。努力前行。必不相赚。若肯归心净土。即依此法一心念佛。则现生可断生死。永绝沉沦。但恐偷心自欺。不能作真实行耳。老人强为汝等作如是说。为怜三岁子。不惜两茎眉。切不可作世谛流布话会也。
佛陀在世说法时，常有四众弟子追随。出家二众是比丘、比丘尼；在家二众是优婆塞（意为亲近奉事三宝的男子）和优婆夷（意为亲近奉事三宝的女子）。因为他们在家能持守五戒，可以亲近承事三宝，堪受佛法利益。
待到佛法东传中土，随时代感化众生，每代都不乏修行之人。更有明心见性、得入祖师门庭者。但近来佛法正道久已湮没，师承缺乏法眼，有人妄自礼拜三下，循例得个名号，就自称为弟子。其实尚未吐尽俗习，平日行为也未改变，以致招人讥讽诽谤，全无真实利益，实为败坏佛法的端由。因此老人生平从不敢轻易认可。
如今观察湘潭诸位弟子，信心深厚笃实，并非随波逐流之辈，故而勉强应允请求。但念及你们素未闻法，虽称善人，却不知何为真正的善。现依《唯识论》所说五十一种心所法中，善法唯有十一种，其余皆属恶心所。这十一种善法是：信心、精进、惭愧、不贪、不嗔、不痴、轻安、不放逸、行舍、不害。具足这十一法，方为纯善之人。缺少任何一法，便是德行有缺。
你们若能依教奉行持守这些善法，各自深入究明，时时观察提醒：在哪一法上尚未纯熟，便要加强切磋功夫，务求完美无缺。如此用心，方是真善之人。
所谓善心，即是清净真心。因为一切众生各自本具如来清净真心，只是被恶念染污，所以随顺情欲造业而不自知。如今能观察善心，则一切恶法自然不再现前，心自然清净。若能立志渐次深观，只参究六祖大师开示慧明"不思善、不思恶，正当此时，哪个是明上座的本来面目"这个公案，时时参究，便是向上解脱之路。
你们每个人脚下谁没有立锥之地？努力向前修行，必不辜负你们。若肯归心净土，便依此法一心念佛，则现生可断生死轮回，永离沉沦。只恐偷心自欺，不能真实修行。老人勉强为你们这样说，如同怜爱三岁孩童，不惜耗费心神。切莫当作世俗流传的话语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