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般泥洹经

我听到的是这样：

那时，佛陀住在王舍城的鹞山中，与一千二百五十位比丘在一起。当时，摩竭陀国的国王名叫阿阇世，与越祇国不和，想要出兵攻打。他召集群臣商议说：“越祇国富庶，人民众多，盛产珍宝，却不臣服于我，是否可以出兵讨伐？”国中有一位贤臣，名叫雨舍，雨舍是婆罗门种姓，他回答说：“遵命。”国王对雨舍说：“佛陀离这里不远，你代表我去见佛陀，恭敬礼拜，问候佛陀身体是否安康，饮食是否如常。问候完毕后，再以你的名义向佛陀请教：‘越祇国轻视我国，国王想要出兵讨伐，能否取得胜利？’”

丞相奉国王之命，立即备齐五百辆战车、两千骑兵、两千步兵，前往王舍城。抵达后下车步行，来到佛陀所在之处。他上前以头顶礼佛足，佛陀赐座后问道：国相从何处而来？

丞相答道：国王派遣臣前来，向佛陀顶礼问安。请问世尊圣体安康否？饮食如常否？佛陀随即询问：国王与百姓是否安居乐业？粮价是否平稳？丞相回答：蒙佛陀慈光庇佑，举国上下安居乐业，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佛陀又问：使团人马途中可都平安？丞相禀告：托佛陀洪福，此行众人皆平安无恙。

阿难对佛说：“国王和越祇国有仇怨，想去攻打它，在佛看来怎么样？能打赢吗？”佛说：“这个越祇国的人民，如果能坚持七种法，国王就不能取胜；如果不坚持这七种法，就可以取胜。”

佛说：“我以前曾经到过越祇国，那个国家有一座供奉急疾神的神庙，我就在里面住下了。越祇国里的各位长老，都来对我说：‘阿阇世王要来攻打我们国家，我们正在谨慎地命令自己，守卫国家。’”

佛陀说：“我告诉各位长老，不要忧愁，不要害怕；如果你们能坚持七种修行方法，就算阿阇世王带兵前来，也无法战胜你们。”

雨舍问佛陀：“这七种法具体是指什么？”

那时，佛陀坐着，阿难在后面为佛陀扇风。佛陀问阿难：“你听说过越祇国的人吗？他们经常聚在一起，讨论国家大事，努力完善自己、保卫家园吗？”

他们回答说："我听说他们经常聚在一起，讨论国家大事，加强防备，守卫自己的地方。"

佛陀说：“对，就是这样，这样的话，国家就不会衰落。你听说过越祇国的国君和大臣们，始终能团结和睦，任用忠诚贤良的人，能互相依靠、前后推进吗？”

<p>他回答说：“我听说这个国家的国君和臣子之间一直很和睦，他们任用的都是忠诚贤良的人，而且能互相接替、相互推举任用。”</p>

你们听说越祇国的人，都依照法规互相帮助，没有什么野心和欲望，不敢犯什么错吗？

说：“听说他们按照佛法来做人做事，什么都不贪取，什么都不强求，不敢犯任何过错。”

你听说过那个叫越祇的国家吗？他们那里讲究礼仪，对人礼貌恭敬，男人女人有区别，年轻人尊敬老人，年纪大的也会照顾晚辈。

听说了他们的礼仪教化，人们都恭敬守规矩，男女之间有界限分明的规矩，年长的和年幼的互相尊重做事。

你听说过越祇国的人孝顺父母、尊敬师长、听从教导吗？

他说："听说他很孝顺父母，对老师长辈也很恭敬有礼，而且能接受善意的劝告和教育。"

你听说过越祇国吗？他们遵循天理和地理，敬畏国家神灵，按照四季变化来祭祀敬拜，是不是这样？

他说：“听说他能够顺应天道，效法大地，敬畏国家，依循春夏秋冬四时的规律做事。”

你听说过越祇国吗？他们非常尊重和奉行道德规范。如果国家里有出家人、得道的人，或者从远方来的修行者，他们都会提供衣物、被褥、床铺、卧具和医药等供养，对吗？

他回答道：我听说您很尊敬并遵守道德，国中有修行佛法的沙门、得道应真以及从远方前来的人，您都会供养他们衣服、被褥、床铺卧具和医药。

佛说：“治理国家的人，如果能照着这七条法则去做，那就很难出什么危险了。”

雨舍大人回答说：“就算越国只靠一个策略守住城池，我们都很难攻下，更何况他们有七个策略呢？”国王说：“国事已经纷乱复杂，我该回去请求退位了。”佛说：“你应该明白现在是时候了！”说完，国王就从座位上起身，向佛行礼后离开了。

佛陀离开不久，就叫来阿难，叮嘱他说：“你去鹫山中，请所有比丘僧都集合到讲堂里。”阿难就按照佛陀的吩咐，去鹫山中通知比丘僧们：“佛陀请各位比丘去。”比丘们全都来了，向佛陀行礼后，佛陀就走在前面，来到讲堂，安排好座位，大家就坐下来了。

佛陀对比丘们说：“你们应当遵守七条戒律。哪七条呢？比丘们应当经常聚在一起念诵经典，这样修行之法才能长久流传。要遵循长幼次序，大家按照规矩坐起，这样修行之法才能长久。坐起时不应该想着家庭、妻子和孩子，这样修行之法才能长久。在山野间，或者在深林中、树底下、坟冢间，应当自己思考五种灭除烦恼的方法，这样修行之法才能长久。年轻人学道，应当先向年长的比丘请教，怀着敬畏之心随顺学习，接受教诲不要厌烦，这样修行之法才能长久。内心应当遵从佛法，敬畏经典的戒律，这样修行之法才能长久。要持守二百五十条戒，完全遵守才能证得阿罗汉道；有人想来求学不要拒绝，进来的人要相互学习、传承；来的人所有的衣服、食物、用品应当共同分享；生病消瘦时要互相照顾关怀。比丘们若能遵守这七条戒律，修行之道才能长久流传。”

还有七条法，请注意听。

比丘回答说：“我明白了，会照你说的去做。”

出家人不要贪睡，睡觉的时候不要胡思乱想，这样修行才能长久。喜欢保持清净的生活，不喜欢追求世俗的名利，这样修行才能长久。喜欢和有智慧的人一起共修，能忍辱负重，不要争辩吵闹，这样修行才能长久。不要指望别人对自己恭敬供养，为别人讲经说法不图回报，这样修行才能长久。就算有一点修行成就，也不要骄傲自满，这样修行才能长久。不贪恋各种欲望，心不会被外界杂事牵动，这样修行才能长久。不贪图物质供养，喜欢过简单清静的生活。铺点草席当床铺睡。出家人能坚持这样做，修行才能长久。

还有七条规则，都听好了。

各位比丘说：“我们听您教导。”

如果有人送东西给别人，其他人不能因此心生怨恨，这样佛法才能长久。要知道羞耻惭愧，佛法才能长久。修行不能懈怠经书中的戒律，佛法才能长久。无论坐着还是起来，心里都不忘记佛法，这样佛法才能长久。无论坐着还是起来，都不互相嫌弃厌烦，这样佛法才能长久。无论坐着还是起来，都要明白佛法中的道理，这样佛法才能长久。学习读诵佛经时，要念诵并思考其中深奥的意思。比丘如果遵守这七条，佛法就能长久流传。

还有七条法则。佛祖在世时，为比丘们做导师。比丘们要恭敬佛祖所说的戒律教诫，遵守并受持戒律法度，不忘记导师的恩情，持守导师制定的戒律，正法才能长久流传。不能走上歪门邪道，应当遵循佛法的约束，正法才能长久。要尊敬比丘僧团，接受他们的教导和戒律，得到教诲应当遵从并运用，不能厌烦，正法才能长久。应当尊重那些持守戒律、能忍受侮辱的人，正法才能长久。要随顺经典戒律，心中没有贪爱，常常想到人的生命无常，正法才能长久。白天不能贪恋饮食，夜晚睡觉不能贪恋舒适的床铺，正法才能长久。自己鞭策自己，不断思考世间纷纷扰扰，心中所想不要懈怠，不要跟随恶念，不要跟随邪念。邪念来了，自己警惕不要跟随，应当端正心思。世间人常常被自己的心意所欺骗，比丘们不要跟随那些天下愚人的心意。守持这七条法则，正法才能长久。

还有七种修行方法。

比丘僧人们回答说：“我们领受您的教导。”

比丘應當重視佛經，就像愚人看重珍寶一樣。對待佛經要像對待父母，要用佛經典籍來指導生活。父母只能讓人在世上活一輩子，而佛經卻能救度人無數世，讓人證得涅槃解脫之道。正因如此，佛法才能長久流傳。不要貪圖美食和滋味，吃飯不能吃太多，吃多了會生病，吃少了又會餓，差不多夠就行，不要貪戀飯菜的味道，這樣佛法才能長久。應當把身體看作泥土，每天都要想著無常到來，不貪戀在生死中輪迴。活著就有很多憂愁，憂愁父母、兄弟、妻子、親屬、奴婢、朋友、畜生、田產房屋，這些憂愁，都是愚癡人的憂愁罷了。就像有人犯了罪，被官吏抓走，就算有親族家人，也無法上前幫忙。正因為身體是這麼污穢的東西，應當把它看作泥土，獨自來獨自去，要與身體的慾望鬥爭，這樣佛法才能長久。要勤奮努力修行，端正自己的身體、語言和意念，行為沒有過失，證道就不難，這樣佛法才能長久。要時時降伏自己的心念，不讓六根隨著外境轉動，壓制貪慾、瞋怒、愚癡，不做邪惡之事，這樣佛法才能長久。坐在眾人當中，不會因為眾人在場而覺得羞恥，反而被人敬重，因為內心清淨端正的緣故，所以不恐懼不畏懼；走正道不會偏差，就像有人被人誣陷，被官吏抓捕，官吏雖然抓住了他，這個人卻不害怕，因為他沒有犯錯的緣故；清淨地持守戒律，敬畏佛陀的戒律教誨，坐在眾人當中不會害怕，因為內心清淨的緣故，這樣佛法才能長久。要恭敬謹慎，不要驕傲自大，要跟隨有智慧的人學習佛經戒律，見到愚癡的人也應當教導他們佛經戒律。比丘能夠持守這七種方法，佛法就能長久流傳。

还有七种修行方法。

和尚说："我记住了。"

比丘要常常诵读佛经，放下贪心和淫欲的念头，常常思考解脱的道理，自己反观身体，这样修行才能长久。

要把佛陀说的经文记在心里，放在心上后，就要端正自己的心，舍弃恶念，接受善念。就像人衣服上有很多污垢，用纯灰反复搓洗几遍，污垢就洗掉了。念佛的教导应当守戒，远离恶行、亲近善行，这样修行才能长久。

应当和自己的心作斗争，不要随顺心念。心想要贪欲、愤怒、愚痴的时候，不能听它的。常常自我约束内心，不要随顺它。就像人从军，身体强健的人会被大家一起推到队伍最前面当先锋，很难再活着回来。心里想后退，又怕被后面的人耻笑。既然受了清净的戒律，就应当端正心态和心意，走在众人前面，不要落在后面，这样才能先得到觉悟，修行才能长久。

应当知道自己所修习的法门有多少、有多深，和最初发心时相比，每天都要更加喜欢佛经。不厌恶苦，不挑食，不挑剔床铺躺着的地方，用佛法来鼓励自己、让自己快乐，这样修行才能长久。

应当尊敬同修道友，把同学当作兄弟看待。要端正内外，外在是身体和嘴巴的过错，内在是心的过错。应当常常思考这两件事，这样修行才能长久。

坐下来自己思考：人的身体有九个孔，流出各种不干净的东西，没有一处不是肮脏的。一个孔负责吃进东西，九个孔都排出不干净的东西。饥饿、饱足、寒冷、炎热，全都是极端的痛苦。身体很难调节到舒适的状态，到处都不干净。身体里面藏着不干净的东西，风寒暑热从外面影响，有臭味出来，自己却反而盖住。鼻子闻到臭味，寒热不适，心里都不喜欢。有臭味，也不嫌恶也不喜欢。比丘应当端正内心和外表，这样修行才能长久。

看天下所有的人，帝王也一样会死，无论贫穷、富裕、高贵、卑贱，没有谁能躲过死亡的，大家都是同样经历生死。就像人梦见漂亮的房子、漂亮的园林、豪华富贵、快乐无比，醒来却什么都没有了。世间所有的贫富富贵，都像梦一样罢了。自己思考世间，好像做梦一样。

比丘守着这七种方法，常常思考不要忘记，这样修行才能长久。

另外还有七条法则。出家比丘应该对天下众生怀有慈悲心，对佛也要有慈悲心。别人骂你时不要回嘴，不要记恨，要用慈悲心来对待一切众生，就像监狱里的囚犯之间也要互相怀有慈悲心。人活在世上，也应当互相怜悯关怀。比丘修行时，别人骂你也不要生气，被人逼得走投无路也不要心生欢喜，保持这样的心态，就可以没有烦恼。之所以不和世人争执，就像母牛吃草后产出牛乳，牛乳做成奶酪，奶酪制成酥油，酥油再提炼成醍醐。你的心应当像醍醐一样纯净，遵守佛的戒律，佛法才能长久传承。

说话要端正，不要胡说八道，说话不要伤害别人的感情。口舌一定要端正，如果舌头不端正，就让人无法悟道；舌头有时会招来刀棍之灾，甚至导致全家灭亡。修行佛道的人，一定要管好自己的舌头，这样佛法才能长久。内心要端正，不要想坏事，不要起淫欲的念头。有淫欲心的人，修不成阿罗汉果位。晚上睡觉时，如果淫欲的念头袭来，就应该想到女人身体不洁净，淫欲心自然就会消除；如果愤怒和仇恨的心生起，就应当想到自己活在世上时间有限，这样佛法才能长久。

如果有人请比丘吃饭，其他人不能这样想："这个比丘自己吃到了，我却没吃到。"不能有这种想法。对于比丘中的病人，如果有人特意拿医药来给他，其他人不能这样想："他只照顾那个人，却不照顾我。"也不要这样想。有人拿衣物送给比丘，其他人不能这样想："就我没得到。"要明白：自己乞讨得来的东西，既然已经放在钵中，就不应该说多还是少。能这样想的人，佛法才能长久遵守。要严格守持戒律，遇到不懂的地方，应当去向懂戒律的比丘请教。

要时刻忆念佛、忆念法、忆念比丘僧团，不要停歇，并且要一代代传承下去。衣服里如果生了虱子，也要对它怀有慈悲心，这样佛法才能长久。看到死人时要想："这个人既然已经死了，不知道佛经的道理，全家人痛哭流涕，就连他的亲朋好友也不知道，这个人就这样独自离去了。"比丘如果已经悟道，就能知道死者灵魂的去向。佛经不能不读，佛法不能不学。天下的道路虽然很多，但王道最大，佛道也是如此，是最高的道路。

就像几十个人，每个人都拿着弓箭去射靶心，有的人先射中，有的人后射中。只要不停地射，就一定会再次射中靶心。修行佛道也是这样，不要懈怠，不要这样想："别人已经悟道了，我今天却还没悟道。"不能有这种怨恨的想法。就像射箭的人不停射箭就一定能射中靶心一样，修行比丘只要坚持不懈，就一定会证悟，这样佛法才能长久。

在日常生活中，不管是起身还是坐下，都要遵循规矩。佛经要常读常念，反复背诵，深入思考其中的含义。无论是出家人还是在家修行的男女信徒，只要能遵守这七条法则，佛法就能长久流传。要奉行这七七四十九条法则，就像天下的水，溪水流入大溪，大溪的水流入江，再流入海一样。比丘们！应当像水流归海一样专心修行，只要坚持不懈，就一定能证得阿罗汉果位。

佛陀从王舍国出发，叫阿难说：“我们去巴隣𨽁。”阿难答应了：“好的。”于是，他们离开摩竭国，还没到巴隣𨽁，在路上有一个叫罗致𨽁的地方。佛陀到了那里，召集比丘们说：“大家都来听法。”比丘们回答：“是，我们遵命。”

佛说：“世间有四种痛苦，只有佛知道，普通人都不了解。正因人们不知道，所以生死轮回不停，没有休息的时候。哪四种呢？就是生苦、老苦、病苦、死苦。人们不去思考这四种痛苦，反而硬扛着忍受，所以生死轮回没完没了，永无休止。因此佛特意揭露这四种痛苦来告诫人们。虽然你有父母妻子儿女，但最终都不得不分离，互相牵肠挂肚，哭个不停。所有那些你不想见到的事，偏偏天天出现在眼前。正因如此，佛才讲经说法，教导人们应当远离这四种痛苦，遵守八戒，也应当意识到这个肉身是值得厌离的。”

佛陀说："第一，要牢记佛陀的教导。第二，要远离情欲和贪爱，走上修行之路，不与人争夺任何东西。第三，不说谎话、不花言巧语、不挑拨离间、不骂人。第四，不能杀人、偷东西，不能侵犯别人的妻子。第五，不能嫉妒、愤怒和愚昧。第六，静坐时自己思考人生的四种痛苦，把心思放在这个上面。第七，要想到自己的身体其实都是不干净的。第八，看透生老病死，把身体看作是尘土。不管佛陀在世还是不在世，都要时刻想着这四种痛苦；不管佛陀在世还是不在世，都要遵守这八条戒律。要牢记佛经中深刻的道理。比丘们！如果有人一心挂念父母、妻子和孩子，贪恋世俗生活，就不能走上解脱之道。喜欢世俗快乐的人，心里就不喜欢修行。修行之道从心中产生，心正的人才能得到解脱，心稍微端正一点就能生到天上去，明白经义的人就能再投生为人。一定要断除地狱、畜生、饿鬼这三条恶道。佛陀为世间指出了正确的人生道理，比丘们应当好好思考这些。"

佛陀从罗致聚出发，叫阿难：“出发去巴隣聚。”阿难回答：“好的。”就跟着佛陀一起去了。当时有僧众共一千二百五十人跟随。佛陀到了巴隣聚，在一棵树下坐下来。巴隣聚的鬼神马上跑去告诉那里的居民。大家纷纷带着坐垫、毛毯、灯盏赶来，来到佛陀面前，向佛陀行礼后，退到一旁坐下。

佛告诉逝心理家说："人在世间，如果贪心很重，自己放纵不管着自己，就会有五种坏处。哪五种呢？第一种，财产一天天减少。第二种，不明白道理。第三种，大家看不起他，死的时候会后悔。第四种，坏名声传得很远，天下人都知道。第五种，死后会下地狱、变成饿鬼、畜生。人如果能管住自己，不随便放纵，就会有五种好处。哪五种呢？第一种，财产一天天增多。第二种，有好的行为。第三种，大家尊敬他，到死也不后悔。第四种，好名声传得很远，天下人都知道。第五种，死后会投生到有福报的好地方。不随便放纵自己，有这五种好处，你们自己好好想想吧。"佛为逝心理家讲完这段经，大家都非常高兴，向佛行礼后就离开了。

佛祖来到阿卫聚落，在一棵树下打坐。他运用修行中的智慧之眼，看到天上的各位神灵，就命令那些善良的神灵来守护这个地方。佛祖结束打坐后，离开阿卫聚落，又到另一个地方打坐。贤者阿难整理好衣服站起来，向佛祖磕头行礼完毕后，站在一边。佛祖问阿难：“是谁规划了这里巴隣聚邑，建造了这座城郭？”阿难回答说：“是摩揭陀国的大臣雨舍公设计规划，建造了这座城，想要用它来阻断越祇人。”

佛说：“太好了，阿难！雨舍公爵这么贤明，竟然能想到这一点。我看见忉利天上有许多神妙的天神，一起保护这块地方，凡是天上神灵保护的地区，那个地方一定会平安又富贵。而且这块地方，正是天地的中心。主管这四方区域的天神，名叫仁意。仁意天神保护的地方，时间越久就越兴盛，一定会出现很多圣贤和聪明智慧的人，其他国家都比不上，也没有谁能毁掉它。这个巴邻城，将来要是会毁灭，只有三种情况：第一是大火，第二是大水，第三是城里人和外面的人勾结；只有这些情况才会让这座城毁灭。”

大臣雨舍听说佛陀和比丘们从摩揭陀国一路游化到了这里，就带着国王的威严，乘坐五百辆车，离开巴邻聚前往佛陀的住处。他上前向佛陀行礼，然后退到一边坐下，对佛陀说：“明天您能不能和比丘们一起到我家吃顿便饭？”佛陀沉默着没有回答。雨舍这样连着说了三遍。按照佛法规矩，佛陀沉默就表示同意了。雨舍于是回去，在家中为佛陀和比丘们准备好了座位，点起了灯火，安排好了饭菜。

第二天，雨舍去请佛吃饭。佛带着一千二百五十个和尚一起来了。吃完饭，佛为斋饭做了祝福祝愿说：“希望你能修行觉悟，不要贪恋当官的位置。哪怕这辈子摆脱不了监狱的苦难，今天你供养佛和众和尚的功劳，也能让你下辈子脱离牢狱之灾。世间明白道理的人，应当供养有德行的修行人。修行人祝福你，并不会因此而放弃追求功名。但如果你想求官做，千万不能有贪心、狠心、争心、享乐心、唆使心。去掉这五种心思再去当官，就不会出什么大问题，死后也能免除地狱的罪罚。雨舍啊，你自己好好想想吧！”雨舍答应说：“好的，我记住了。”佛和所有的和尚们都起身离开了。佛走出城门的时候，雨舍紧紧跟着佛后面，他想记住佛是从哪个城门出去的，打算把那个门命名为“佛门”；佛过水的小溪，他也想命名为“佛溪”。

佛来到江边。这时，有许多百姓想过河，有的人乘大船，有的人坐小船，有的人划着竹筏子过河。佛心里想着："我还没成佛时，也渡过这条河，也是靠船和筏子过河的；现在我身体不再需要靠船或筏子过河了。"佛又想："我是教人解脱的老师，能让人脱离生死苦海，不再依赖别人来救度。"佛刚想到这里，所有比丘们都已经过了河。佛叫阿难："我们一起去拘隣聚落。"阿难答道："好的。"于是佛和一千二百五十位比丘一起到了拘隣聚落。佛对众比丘说："你们都好好听着。怀着善良的心，不与天下人争斗，自己要思考：应该明白世间一切都无常，要用智慧关照自己的身体。怀着善良的心，不与天下人争斗，自己用心思考就能获得智慧；有了智慧就能去除了贪欲、愤怒和愚痴这三种毛病；这三种毛病去掉了，就能得到解脱生死的道行，不再有生死轮回，心不再乱跑，一心一意、没有任何牵挂。就像国王在众人中独自享乐、主导一切。得到道行、解脱生死的人，也是这样掌控自己的心。心里有千千万万种念头，如今都靠这个心来主导，就像国王管理自己的百姓一样。"

佛从拘隣的村子出来，又招呼阿难说：“一起到喜豫国去吧。”阿难回答：“好的。”佛就和众多比丘一起到了喜豫国的一棵叫作揵提的树下坐下来。佛让比丘们到喜豫国去化缘，他们回来后对佛说：“喜豫国很多人都在生病，很多人死了，其中有位在家修行的男居士，叫玄鸟、时仙、初动、式贤、淑贤、快贤、伯宗、兼尊、德举、上净，一共十个人，他们都是在家的信众，守五戒的，如今都死了。”比丘们一起问佛：“这些在家修行的男居士死了，他们都去了什么道？”佛说：“玄鸟等十个人，死后都投生到了‘不再回来’的道中。”

佛对众比丘僧说："你们只看到十个人死了，我用天眼观看，看到有五百位在家男居士死了，全都转生到不再返回人间的境界里。还有二百位居士，像难提那样的人，活着时没有贪欲、没有愤怒、没有愚痴，死后都升到忉利天上，达到'沟港道'的修行层次，还要经历七次生死才能成为阿罗汉。玄鸟等五百人，全都达到不还果的境界，在天上就直接证得阿罗汉道。"

佛又对比丘们说："你们出去化缘回来，为什么要议论那十位居士？你们是想故意为难佛，以为佛不愿听这些不好的事，佛又有什么好害怕的呢？凡是有生命的都必然死亡，过去、未来、现在的所有佛，都已经进入涅槃。现在我成佛了，也必然会进入涅槃。为了这个身体才修行成佛，经过无数劫的修行追求佛道，要止息生死的轮回之道。成佛后断绝了生死的根本根源，明白人原本因为愚痴，从愚痴产生行为，从行为产生心识，从心识产生名色，从名色产生六根，从六根产生接触，从接触产生感受，从感受产生贪爱，从贪爱产生执取，从执取产生存在，从存在产生出生，从出生产生衰老死亡，以及忧愁、悲伤、痛苦、不顺心、烦恼，就这样聚合形成巨大的痛苦之身，并陷入反复的循环积累。"

"佛因此思考生死的根本，就像车子有轮子，车轮转动没有停歇的时候。人因为愚痴而陷入生死轮回，一旦去除愚痴，愚痴就消失了；愚痴消失，行为就消失；行为消失，心识就消失；心识消失，名色就消失；名色消失，六根就消失；六根消失，接触就消失；接触消失，感受就消失；感受消失，贪爱就消失；贪爱消失，执取就消失；执取消失，存在就消失；存在消失，出生就消失；出生消失，衰老死亡就消失；衰老死亡消失，忧愁、悲伤、痛苦、不顺心、烦恼就全都消失，这样聚合的痛苦大身和反复积累的过程才彻底终结。佛之所以先对你们说这些，是因为愚痴才造成了生死轮回，有智慧的人遵循佛道修行，就不会再陷入生死了。"

佛说："你们应该牢记并遵循佛法、僧众的清净戒律，按照佛经的教导去做。应当静下心来认真思考，这样就不会再经历生死轮回，也不会再有忧愁痛哭的苦难了。"

佛从欢喜聚招呼阿难说：“去维耶梨国。”阿难回答：“好的。”佛从欢喜聚出发，到了维耶梨国，还差七里地，佛停在㮈园里。

有个妓女名叫㮈女，手下有五百个妓女徒弟。她们在城里听说佛已经到了㮈园，就吩咐五百个妓女徒弟，让她们打扮得漂漂亮亮、车子装扮整齐，从城里出来，到佛那里想去见佛、给佛磕头。那时，佛在㮈园里，跟一千位比丘在一起，为比丘们讲经。佛看到㮈女和五百个妓女徒弟都穿着华丽的衣服，就对比丘们说：“你们看到㮈女和五百妓女徒弟都穿着华丽的衣服来了，要低下头，把心放正。她们虽然打扮得漂漂亮亮地来，就像画好的瓶子，外面有美丽的画，里面却只有不干净的东西，封着口不能打开，一打开就会闻到臭味。㮈女她们都是这类瓶子。比丘应当有见识力。什么叫见识力？就是远离坏事、做好事，不听从淫欲的念头。宁可自己打破骨头、剖开心胸、烧掉身体，也绝不顺着心去做坏事。不光是力气大的人才是大力士，能管住自己的心，比力气大的人更厉害。佛跟自己的心斗争了不知道多少劫数，不听从心的放纵，努力精进，才成了佛。比丘可以自己约束、端正自己的心，心长期泡在不干净的东西里，现在也可以自己拉出来。要自己思考身体的五脏，也可以停止对生死之法的执着。看外面也是苦，看里面也是苦，端正自己的心。”

㮈女到了，下了车来到佛陀住的地方，向佛陀行礼后坐在一旁。当时比丘们都低着头。佛陀问：“你因为什么原因到这里来？”㮈女回答说：“我多次听说佛陀是天上最尊贵的，所以特地前来跪拜。”佛陀说：“㮈女！你乐意做女人吗？”㮈女说：“是上天让我做女人的，我其实不愿意。”佛陀说：“你如果不愿意做女人，那又是谁让你供养五百个卖淫的女弟子的？”㮈女说：“这些都是穷苦百姓，我是为了养活和保护她们。”佛陀说：“不是这样的。如果你不厌恶女人身上的毛病，比如月经不干净、被男人约束打骂、没有自由，不嫌弃自己女人的身体，那为什么还要反过来跟那五百个弟子一起做事呢？”㮈女说：“这是我愚痴造成的，有智慧的人不会这么做。”佛陀说：“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好了。”㮈女立刻长跪下来对佛陀说：“明天我请佛陀和比丘们一起吃饭。”佛陀沉默没有回答。㮈女非常高兴，起身向佛陀行礼后就离开了。

佛离开后不久，毗耶离城那些有钱有势的大户人家听说佛和众比丘来了，在离城七里的柰园里。他们借着国王的威风，都驾着马车出来，想要拜见和供养佛。其中有人骑着青马、坐着青车，穿着青衣、打着青盖，举着青旗，随从也都是青色；有人骑着黄马、坐着黄车，穿着黄衣、打着黄盖，举着黄旗，随从也都是黄色；有人骑着红马、坐着红车，穿着红衣、打着红盖，举着红旗，随从也都是红色；有人骑着白马、坐着白车，穿着白衣、打着白盖，举着白旗，随从也都是白色；有人骑着黑马、坐着黑车，穿着黑衣、打着黑盖，举着黑旗，随从也都是黑色。

佛远远看见几十万车马队伍来了，就对比丘们说：“你们想不想看天上忉利天帝释的园林里侍从们进出的样子？这些大户人家就和那个差不多。”这些大户来到路口，都下车走到佛那里。前面的人给佛跪下，中间的人低头行礼，最后面的人只是双手合十，然后都坐下来。

佛问：“你们从哪里来的？”大户们回答：“听说佛在这里，所以我们出城来跪拜。”其中有一个叫宾自的人，起身走到佛面前，仔细端详佛。佛问：“你看什么呢？”宾自说：“天上天下万物都因为佛而震动，我看佛怎么看都看不厌。”

佛说：“宾自！好好仔细看佛吧，要过很久很久才会有佛出世。趁现在有佛的时候，应当接受佛的教导和命令。”其中有四五百个大户说：“宾自有大德行，能和佛对话。”宾自说：“我远远听说过佛讲的经，我心里想照着这经去做已经很久了，今天才终于见到佛。我对佛有像对父母一样的孝敬心。”佛说：“天下人很少有像宾自这样真心诚意孝敬老师的。”

佛告诉宾自说：“佛降生在世上，明白人世间生死的道理，讲说佛经教化天上、天下乃至鬼和龙，没有什么不倾心归服的，这是佛的第一重神奇威力。如果有人读诵佛经，能自己端正内心而证得道果，这是佛的第二重神奇威力。佛在世上讲经，贤明的人没有不欢喜的，听讲的人没有不欢喜的，学习的人互相教授、互相传授引导、互相端正内心，这是佛的第三重神奇威力。那些学习佛经的人都感到欢喜，好比愚笨的人得到了金子，上等智慧的人能证得阿罗汉果，第二等的能证得不还果，第三等的能证得一来果，第四等的能证得预流果，第五等持优婆塞五戒的，能转生天上，持守三戒的，能转生为人。佛降生在世上，因而显现这些修行道路，这是佛的第四重神奇威力。”佛告诉宾自说：“你来认真地看佛，你说多次听到佛的名号却很少见到佛。当时在座的有几十万人，都不问佛，只有你来提问，这是佛的第五重神奇威力。”佛告诉宾自说：“天下有智慧的人少，忘恩负义的人多。接受佛的经法和道理，接受师父的好话，持守师父的戒法，所有鬼神和龙，没有不保护看顾的，官吏不敢无端传唤，应当对师父慈悲孝顺，师父不会向弟子有所索求，在师父面前应当恭敬，背后应当称赞师父，师父死后应当常常忆念。如今的宾自啊，是众人中的英才，善于喜爱佛法清净持戒。”

维耶梨城里的居士们来请佛，说：“明天早上，能不能请您和各位比丘进城吃饭？”佛说：“㮈女已经在早上来请我和比丘僧众了。”于是那些居士们就都离开了。

㮈女第二天一大早就来到佛住的地方，对佛说：“座位已经准备好了，饭菜也都备齐了，请求世尊您大驾光临。”佛说：“你先去吧，我随后就到。”佛起身穿上衣服、拿起钵盂，和比丘们一同进城。城里有几十万人围观，其中有善良的在家男信徒都说：“佛就像明月，弟子们就像星星，星星追随着月亮。”那时候，佛的样子真是庄严美好极了。

佛来到奈女家，坐下后用水洗手洗脚，佛和所有比丘僧吃完饭，洗完手，奈女拿了一个小凳子，在佛面前坐下。佛对奈女说：“修行人以及天下尊贵富有的人，只崇尚清净的戒律，明白佛经的道理。他们说话时，没有不好听的话；他们经过的地方，没有人不敬爱他们。现在在世间做人，如果不贪图钱财和美色，信奉佛的神奇教化，死后没有不生在天上的。”佛对奈女说：“好好爱护自己，持守五戒。”然后佛和比丘们一起离开了。

佛从维耶梨国出发，对阿难说：“咱们一起去竹芳聚吧。”阿难回答：“好的。”后来又听说竹芳聚那边米价特别贵，比丘们托钵乞食很困难。佛心里想了想：维耶梨国正闹饥荒，粮价涨得厉害，那个聚落地方又小，供养不起所有比丘乞食。佛就想把比丘们分散到别的米价便宜的地方去乞食。于是佛对比丘僧团说：“这个竹芳聚米价飞涨，乞食不容易。那边有个沙罗提国很富足。这一带维耶梨四周的聚落米价都贵，我就和阿难留在这里竹芳聚吧。”比丘们接受了佛的教导，都出发去了沙罗提国。

佛和阿难一起，到了竹芳这个地方，身体都非常疼痛，想要进入涅槃。佛心里想：“各位比丘都离开了，我一个人进入涅槃，难道没有教导和戒律可依了吗？”阿难从一棵树下起身来到佛面前，问佛：“圣体不舒服，好点了吗？”佛说：“没好，反而更严重了，我想进入涅槃。”阿难说：“暂且不要进入涅槃，等僧众们聚集起来再说。”佛告诉阿难：“我已经留下了经法和戒律，你们只要按照经法戒律去遵从奉行就行了。我本也在比丘僧众之中，比丘僧众都已经知道了佛的教导和指示，事奉师父的方法也都传授给了各位弟子，弟子们只要认真持守、深入修学就好。现在我全身都疼痛，我是靠着佛的威神之力来治病，不再用心去思虑病痛，好像稍微好了一点的样子。”

佛对阿难说：“现在佛陀的年纪已经大了，快到八十岁了，就像一辆旧车，不再坚固一样，我身体的状况也是如此，不再坚固。我原本没有跟你们说过，有谁活在世上不会死的。最高层的天界，名叫‘无想天’，那里的天人寿命有八十亿四千万劫，但即使这样，最终也还是要死的。因此，我在世间留下了佛经，为了从根本上斩断生死轮回。我涅槃以后，你们不要丢弃这部佛经和戒律，要一代代互相学习、应用。要自己反省内心和对外行为，端正心意，行为正当，应当持守戒律的方法，让内心和外在表现都合乎常理。如果有四类佛弟子（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持守戒律，那都是真正的佛弟子；如果有学习佛经道理的人，那也是佛弟子。佛陀放下了转轮圣王的地位，为天上天下的人们忧虑，你们也应该为自己的烦恼和病痛而担忧，要去掉贪欲的心态、愤怒的心态和愚痴的心态。”

佛从竹芳聚那里，叫来阿难说：“你再返回维耶梨国一趟。”阿难回答：“遵命。”佛回到维耶梨国，进城托钵化缘后，回到急疾神树下的露天地里打坐，思考生死的问题。阿难在远处一棵树下，思考人身内部的种种事情，然后起身来到佛面前，向佛行礼后，站着对佛说：“为什么还不圆寂呢？”佛告诉阿难：“维耶梨国非常快乐，越耶国非常快乐，急疾神地非常快乐，沙达诤城门非常快乐，城里的街巷非常快乐，那个叫浮沸的村落非常快乐，阎浮利天下非常快乐，越祇非常快乐，遮波国非常快乐，萨城门非常快乐，摩竭国非常快乐，满沸非常快乐，郁提非常快乐，醯连溪出产的金山非常快乐，阎浮利这片土地上，所生长的一切像画一样五彩缤纷，人在其中活着非常快乐。”

佛对阿难说："如果有比丘和比丘尼，能够坚守四种法则，认真思考并且端正心念，不被杂念牵着走——对外思考善事，对内思考善事，内心不再贪恋任何享受，也不会惊恐不安，心念不再四处乱跑——这样的比丘和比丘尼，如果能坚持这种心态和意志，就叫做'四种神通的基础'，想要活一劫不死也是做得到的。"这时，魔王钻进了阿难的心里。佛又对阿难说："这样也行。"

阿难又问：“世尊，您为什么还不圆寂呢？现在正是时候啊。” 佛陀回答说：“人间很安乐，如果有人懂得四种神通力量，就可以在天地之间住上一劫还多一些。” 佛陀这样告诉阿难，重复说了好几次，阿难却没有回应关于这四种神通力量的话。佛陀对阿难说：“你退到树下，自己去好好想想吧。”

佛走到了醯連溪邊的一棵樹下坐著。這時，魔王來到佛跟前，說：「你為什麼不直接圓寂呢？」佛回答說：「喂！你這個壞魔王！現在還不能圓寂。必須等我的四種徒弟——比丘、比丘尼、男居士、女居士——都變得聰明、有了智慧、得了道，還必須等天上的神仙和世間的老百姓、甚至鬼神都覺悟了道，還要等我的佛法傳遍天下，那時候才能圓寂。」魔王知道佛將來一定會圓寂，就高高興興地走了。

佛自己坐在那里想：“我也可以放弃活着的寿命，心里想要放弃寿命。”就在这时，天地突然剧烈震动，各路鬼神都吓坏了。阿难在树下坐着，吓得赶紧站起来跑到佛那里，上前用额头碰触佛的脚，然后退到一边站着，对佛说：“我在树下坐着，天地突然剧烈震动，我吓得衣服上的毛都竖起来了，我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地震。”

佛告诉阿难说："天地震动有八种情况。哪八种呢？大地在水上面，水在风上面，风托着水，就像从地上看天空一样，有时候风搅动水，水就带动大地，大地因此晃动，这是第一种震动。有修成正果的高僧，自己想要试试神通，想使大地震动，就用两个手指按在地面上，天地就剧烈震动，这是第二种震动。有天人威力很大，想要震动大地，大地就立刻剧烈震动，这是第三种震动。佛还在修行做菩萨的时候，从第四层兜率天下来，进入母亲肚子里，那时，天地剧烈震动。菩萨从母亲右肋出生的时候，天地剧烈震动。菩萨修行得道成佛的时候，天地剧烈震动。佛开始讲经的时候，天地剧烈震动。佛要舍弃寿命的时候，天地剧烈震动。"佛告诉阿难："如今佛再过三个月就要进入涅槃了，天地应该又会剧烈震动一次，这就是第八种震动。"

阿难听说佛自己定下三个月的时间，就哭着问：“您不会是要放弃寿命吧？” 佛告诉阿难：“就是这样，我放弃了寿命。”

阿难对佛说：“我听佛亲口教导过，如果比丘修成这四种方法，叫做四种‘神足’，想要活上一劫那么久都能实现。佛的功德远超四种‘神足’，为什么不再多活一劫呢？”佛告诉阿难：“这是办不到的，这是我命里的安排。我反复告诫过，阎浮提世界内有无比的快乐；你当时却默默不作回应。我看到你的苗头，为什么让魔钻进你的心里？现在我无法再挽回了，三个月后我将进入涅槃。”阿难立刻起身，对众比丘说：“佛三个月后就要进入涅槃了。”佛告诉阿难：“把比丘们都召集到大讲堂来。”阿难回答说：“比丘僧众已经都在大讲堂了。”佛就起身前往大讲堂，比丘们纷纷起身，向佛行礼。

佛告诉各位比丘：“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东西是永恒不变的。人都贪恋活下去、贪恋人间享乐，不追求脱离轮回苦海的方法，这都是因为愚痴。父母总有一天会和你分开，人一想到就会伤心痛哭，人们互相恩爱贪恋、难舍难分，充满悲哀。天下没有生下来就不会死的东西。我从前在经里说过：生下来的，最终都会死；死了的，又会再次投胎转世。人们就这样转来转去，互相为对方伤心痛哭，永远没有停下来的时候。就连须弥山那样的大山都会崩塌毁坏，天上的神仙也会死，做国王的也会死，不管是有钱的、没钱的、地位高的、地位低的，甚至小到畜生，没有一个生了不会死的人。所以，你们不要怪我，再过三个月，我就要入涅槃了。我走了，你们还是要受持佛经和戒律还在世的人，也应当受持佛经和戒律，这样一直到脱离生死、不再受苦流涕。佛经应当让它长久流传。我走后，天下有德行的人，要一起遵照佛经戒律来修行。天下人自己把心摆正了，天上的诸位神仙都会欢喜，也会帮助人得到福报。佛经可以阅读、可以背诵、可以学习、可以持守、可以思考、可以去端正自己的心念、可以去端正自己的意志、还可以互相教导。有四点要注意：端正身体，端正心念，端正志向，端正言语。另外还有四点：想发怒的时候要忍住，不好的念头要丢掉，贪欲要丢掉，要常常思考死亡。还有四点：心里起了邪念，别跟着它跑；心里起了淫欲，别跟着它跑；心里起了恶念，别跟着它跑；心里想着要当大官、发大财，别跟着它跑。还有四点：心里要常常想到死这件事；心里想要做什么坏事，都不要听它的；要管好自己的心，心应当跟着人走，人不能跟着心乱跑。心会害人，心会害死自己。心能让人成为罗汉，心能让人成仙，心能让人做人，心也能让人成为畜生、虫子、蚂蚁、飞鸟和野兽，心能让人下地狱，心能让人做饿鬼，人长什么样子；全是心造出来的。人的寿命，有三样东西互相跟着跑：心最重要，是师父；命跟着心走，寿命跟着命走，这三样互相跟着。现在我成了佛，被天上天下所尊敬，也全是心造出来的。应当常常想到生老病死的痛苦，想到要和家亲眷属分离。应当思考佛经里的八件事：第一，应当放下妻子儿女，去追求脱离人世的解脱之道，不要和人世间争来争去，不要有贪心。第二，不能挑拨离间、说伤人的话、说假话、说漂亮话哄人、哼唱或者游戏。第三，不能杀生，不能偷别人的财物，不能动淫荡的念头。第四，不能心里怀着愤怒、愚痴和贪心。第五，不能嫉妒别人，不能傲慢地瞧不起人。第六，不能想着做坏事去让别人痛苦。第七，不能装腔作势、不能懒惰爱睡懒觉、不能贪图美味、贪吃好喝。第八，要常常担心自己的身体会老、会病、会死。能守好这八件事，端正自心，就可以和天下人没有争执，就应当能逐步走向脱离轮回的解脱之道。各位出家人，要好好思考和奉行这八件事，以及人生四种根本痛苦，这样佛经就能长久流传下去了。”

佛从毗耶离国出发，叫阿难：“走，去拘邻聚落。”阿难回答：“好的。”佛从毗耶离国出来时，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城。阿难立刻上前问佛：“佛从不随意回头看城呢。”佛告诉阿难：“我不是随意回头看的，成佛的人不会没有缘故地回头张望。”阿难问：“佛回头望是有什么含义吗？”佛说：“我今天寿命就要到头了，不会再进这座城，所以才回头看一眼。”当时随行的有位比丘，上前问佛：“从现在起再也不回这座城了吗？”佛说：“我就要圆寂了，不会再见到毗耶离国，将要去华氏城那个地方。”

佛陀到了拘鄰聚落，那里有个园子，叫做尸舍洹。佛陀把所有的比丘都叫过来，对他们说：“现在大家要静下心来，清净地坐着，好好思考。明白了生命中的智慧，就能让心端正。心端正了，贪爱、愤怒、愚痴这三种毛病就全都化解了。那些比丘自己说，已经断了生死的根源，证得阿罗汉道，心里没有忧愁，再也不怕生死了。虽然在世间还会受苦，但已经得到了不再轮回生死的方法。”

佛陀从拘隣聚落叫阿难说：“走吧，去揵梨聚落。”阿难回答说：“好的。”佛陀就带着比丘僧们一起到了揵梨聚落。从揵梨聚落，佛陀又喊阿难说：“一起到金聚落。”到了金聚落后，佛陀告诉各位比丘：“如果有比丘能用清净的心、智慧的心来自己思考，有智慧的人就能明白佛经的道理。这是智慧的根本。贪欲的心、愤怒的心、愚痴的心都会消灭掉。这三种心一旦清净了，想要得到解脱世间的道路并不难。等到修成了阿罗汉的境界，贪欲、愤怒、愚痴就都完全消除了。那时应该自己知道已经摆脱了这三件事，不再造作导致生死轮回的事情。”

佛陀从金子堆那里，叫阿难说：“你再去一趟‘伸手堆’那里。”阿难回答：“好的。”于是带着比丘们一起到了“伸手堆”那里。佛陀对比丘们说：“要清净自己的心意，静心思考智慧的心意。如果心意清净了，智慧的心就会产生；智慧的心一旦产生，就能打开心结、解开迷惑。不再想着欲望，不再有愤怒，也不再有愚痴，心才能真正得到解脱。”比丘们自己说道：“我们想要追求的都已经得到了，因为看见了成为阿罗汉的道路。”

佛伸出手，手指并在一起，叫阿难说：“你去掩满聚那个地方。”阿难回答：“好的。”就和其他比丘一起，到了掩满聚。

佛对各位比丘僧说：“让心清净的方法，是靠思维的心和智慧的心，直到不再有淫欲、愤怒的念头，这就是得到清净心的方法。用思维的心和智慧的心，就能生出思考的道理；清净的心和智慧的心，就能打开理解；智慧的心和清净的思维心，就能让人明明白白。

好比一个人有块布，要拿去染颜色。如果布本身是干净的，染出来的颜色就很好看，因为布干净。比丘也要有三种心：清净心、思维心、智慧心。清净心就是戒律，思维心就是禅定，智慧心就是智慧。

有戒律心的人，不会淫乱、不会发怒、不会贪婪。有禅定心的人，能把心收住，不让它乱跑。有智慧心的人，心里没有爱欲，能守好佛的戒律。

就像有人有块布，可布上沾了脏东西，他想拿去染颜色，把布放进染缸里，颜色也染不亮。比丘要是不能安住在清净心、思维心、智慧心，想得道就很难，因为心里没有真正弄明白。比丘如果心里明白了，靠思维就能看见天上的事，完全知道别人心里在想什么，也能看见地狱、饿鬼、畜生这些地方，善人和恶人各自去了哪里。这就好比清水底下有沙子和石头，青、黄、白、黑，水里有什么都能看见，就是因为水是清的。想求得度脱世间的道，心也要这样清净。

再比如溪水是浑的，水底下的沙石就看不见，也不知道水有多深。比丘心不清净，就不能得到度脱世间的道，因为心里的水是浑的。”

佛从掩满聚出发，叫上阿难说：“一起去喜豫聚。”阿难回答：“好的。”于是佛就和一大群比丘一起，来到了喜豫聚。佛对比丘们开示：“如果有一位清净、有智慧、带着正念的老师，他教导的知识，弟子应该认真学习。就算师父的想法不能直接进入弟子的心里，去端正弟子的心，那比丘也应当自己努力清净自心，端正这颗心。心端正了，就能走上解脱世间的道路。修行有了成果，就可以自己说出来：我已经得到解脱，断除了生死的根本。”

佛祖告诉阿难说：“我们去华氏聚”阿难回答说：“好的。”于是就和各位比丘们一起，到了华氏聚。佛祖对比丘们开示说：“人的心里有三种污垢，就是淫欲、愤怒、愚痴这三种污垢。要用清净的心态去除淫欲的污垢，用思考的心态去除愤怒的污垢，用智慧的心态去除愚痴的污垢。如果比丘能自己认识到已经走出了世间的道路，就斩断了生死、哭泣、忧愁这些烦恼的根本。”

佛又从华氏聚叫阿难：“一起到夫延城去。”阿难回答说：“好的。”于是就和各位比丘一起到了夫延城北边的树下坐着。阿难坐在旁边的树下，专心思考观察内心世界，大地剧烈震动。阿难起身来到佛所在的地方，问佛：“大地为什么会剧烈震动？”佛说：“大地震动有四个原因：第一种震动，地在水上面，水在风上面，下面的风吹动水，水摇动地，地因此震动，这是第一种震动。如果有阿罗汉想检验自己的修行成果，用两个手指按压地面，大地就会震动，这是第二种震动。如果天神的威力很大，想震动大地，大地就会立即震动，这是第三种震动。佛不久就要圆寂了，大地会再次剧烈震动，这是第四种震动。”阿难说：“佛的威力真是这样啊，佛圆寂了，大地就会剧烈震动。”

佛告诉阿难：“佛的威神和力量非常广大、非常尊贵，佛的智慧和教化没有界限，你想知道佛的威神是什么样吗？”阿难回答说：“我很想听您讲，也想知道。”

佛说：“我走遍了天下所有地方，每到一个国家的城市乡村，那里的人们如果了解我，就会来到我修行的地方。我会变化身形，变成那个地方的人穿的衣服、说的语言。我观察他们修行的是什么法，知道他们有什么经书戒律？我就会帮他们增加经书戒律。那些人都不知道我是谁，也不知道我是从天上来的，还是从地下出来的，大家都非常恭敬我。我的化身走遍了所有国王的宫殿，国王问我：‘你是什么人？’我说：‘我是这个国家中的修行人。’国王问我：‘你讲什么经？’我说：‘你想问什么经，你问的任何问题我都能回答。’国王喜欢听的东西，我都详细讲给他听。之后我就消失不见了，国王不知道我去哪了，从这以后也不知道我是谁。

我到了各个外道修行的地方，也变成他们的衣服和语言。我问：‘你们讲什么经，守什么戒？’我知道你们的心，知道你们说的话。我引用经文教导他们，然后就隐形消失。他们都暗自琢磨我，互相议论：‘这是什么人？是天上来的还是鬼神？’大家都不知道我是谁，我也不说自己是佛。

等我在天下走遍，把经教传授完了，我就上到第一层天——四天王天那里。我变成天人的衣服和语言，问天人们：‘你们讲什么经？’天人们说：‘我们不知道经。’我就给他们讲经，讲完后就隐形消失，他们也不知道我是谁。

我又上到第二层天——忉利天，变成忉利天的衣服和语言，问忉利天的天人们：‘你们讲什么经？’他们说：‘不知道经。’我给他们讲完经，就隐形消失，他们也不知道我是谁。

我又上到第三层天——盐天，变成盐天的衣服和语言，问盐天的天人们：‘你们讲什么经？’他们说：‘不知道经。’我就给他们讲经。

我又上到第四层天——兜术天，变成那里的衣服和语言，问天人们：‘你们讲什么经？’那里的天人说：‘弥勒菩萨给我们讲过经。’我就重新给他们讲经。

我又上到第五层天——不憍乐天，变成那里的衣服和语言，问天人们：‘你们知道经吗？’他们说：‘不知道经。’我给他们讲完经，就隐形消失，他们都不知道我是谁。

我又上到第六层天——化应声天，变成那里的衣服和语言，问天人们：‘你们讲什么经？’他们说：‘不知道经。’我给他们讲完经，就又隐身消失。第六天的天人们，从这以后都不知道我是谁，我也从来没说过自己是佛。”

我上到梵天、梵众天、梵辅天、大梵天、水行天、水微天、无量水天、水音天、约净天、遍净天、净明天、守妙天、近际天、快见天、无结爱天，这些天的天神都来看我，我问他们：“你们知道佛法经典吗？”其中有的知道，有的不知道。我都为他们讲解生死的道理，讲解断除生死根本的方法。你们喜欢的经典，我都为你们讲解。我学做天上的衣服和语言。其余的四重天，那里的天神都不能说话。我想上去的时候，那些天神无法回答我。第二十五天叫空慧天，第二十六天叫识慧入，第二十七天叫无所念慧入，第二十八天叫不想入。

佛说：“我没有看不见的东西，只有圆寂才是最快乐的境界。”

佛对阿难说：“佛的神力不只是能让大地震动，二十八重天界都会剧烈震动，佛只是用一颗清净无染的心就做到了。”

佛告诉阿难："我圆寂之后，阿难，你从我跟前亲耳听受的佛经、戒律和修行方法，你要这么说：'我是直接从佛那里听到这些法的，要为后来的比丘们宣讲。' 阿难！你不能把佛经藏起来掖着，要大大方方地公开出来，经里没有任何值得怀疑的地方。我圆寂之后，所有比丘应当一起遵守佛法。如果有别的比丘，随便乱编一套自己的'师父规矩'，而佛经里没有禁止这条或那条规定，那就丢掉它，不要拿着来破坏佛法。如果有别的比丘，胡编乱造，私自增删佛经里的戒律，阿难，你就该说：'我没从佛那里听到过这样的法，你凭什么随便增删佛的戒律？' 碰到有看不懂佛经的比丘，就去问年老有德的比丘。阿难！你所看到的佛经戒律，凡是亲耳从佛那里听来的，就为比丘大众讲说出来，不要添油加醋或者删减；要是有人想增加或减少戒律，阿难！你应该端正态度，不合法的就扔掉不用。阿难！你应当说：'佛没说过这话。' 你要这么对他说：'你凭什么想毁坏佛的戒律？' 僧团里有愚痴的比丘，不懂经戒，就该去问年老有德的比丘，比丘们不能发脾气。如果有比丘不明白这部经的意思，僧团里有懂经戒、明白佛说的话的比丘，就应该去向他请教。要是有人对戒律有疑问，跑来问比丘们，大家要这么说：'我是从我师父那里听来的。' 然后各自说出自己师父的名字。讲说经戒的比丘，不能怀疑说这不是佛定的规矩。比丘们做的事，都要在结集的经典里——凡是符合经典的就用，出了经典范围的就扔掉不用。有搞不懂经戒的，就问哪里有精通经戒的年长比丘，去向他请教经义。问的人不能说'这不是佛说的'。还有拿不准的，阿难你要张嘴解释：'我从佛那里听到的，但没编入结集的经典里，年长比丘也没讲过，就扔掉不用。' 所有比丘应当把经戒整理好，整理完之后，大家共同遵守。如果有比丘，怀疑说这不是真正的佛经，对佛经不感兴趣，僧团就应当把他赶出去。就像田里长杂草，杂草坏了庄稼，人要拔掉草，庄稼才能长好。坏比丘，不喜欢的经典、不守戒律，带坏了好比丘，僧团就应当一起把他赶出去。僧团里有善良贤明的好比丘，喜欢佛经戒律，就去找比丘们说：'佛的话是这样说的：「你们所掌握、所知道、所学会的东西，要传授给别的比丘，让他们也明白戒律。」' 应当说佛在世时，在哪个国家、哪个县城、哪个村子、哪个地方，和哪个比丘在一起，说了哪些经戒。拿着这些经戒，不能随便呵斥说不是佛讲的。讲的话要互相转告教导，互相听从使用，年长年幼的要互相督促提醒。不能因为佛圆寂离开了，大家就不互相继承遵循。互相继承遵循的话，天上人间都会随喜，大家都能得福报，这样也能让佛法长久流传下去。

等我圆寂之后，阿难你该这么教导大家： “某某地方有明白佛经、严守戒律的老比丘，某某地方新出家的比丘，要去拜访那些有学问的老比丘，向他们学习佛经和戒律。” 新来学佛的比丘听经闻戒以后，不能说人家讲的不是佛的经戒，要照着代代相传的方法去接受。 比丘们团结一致、遵守戒律，那些在家修行的男居士和女居士，听说僧团和睦、依法修行，就都乐意供养僧团吃的、穿的、生病时需要的医药。这样一来，佛法就能长久流传。 僧团里的比丘要互相帮助、互相提醒，上下彼此约束。世上的人之所以会投胎到地狱、畜生、饿鬼这三种恶道，就是因为彼此不和，才落到这种下场。 各位比丘持经守戒，一定要和睦相处，不能互相嘲笑说：“我智慧多，你智慧少！” 智慧多、智慧少，各人有各人的修行路。 比丘们若能和睦团结、如法持戒，佛法就能长久流传，天下人也都能得到福报，天上所有的神都会欢喜。 不在经戒里的东西，就丢掉；只要是佛亲口说的、比丘应当接受的教导，就应该老老实实去照着做。

佛告诉阿难："我们再往前走，到波旬国去。"阿难回答说："好的。"佛和比丘僧众，从夫延国出发，到了波旬国，停留在禅头国中。波旬国的人，名叫诸华。诸华的人民听说佛来到禅头国中，都出来迎接，上前向佛行礼，然后都坐下来。佛为他们讲述佛法。

当时，有一个人名叫淳，淳的父亲字叫华氏。华氏的儿子当时也在座中。其他人都离开了，只有淳一个人留下来。过了一会儿，他起身绕着佛走了三圈，然后退到一边，双手合十站着，对佛说："明天您和各位比丘僧众，能不能到我家吃饭？"佛沉默没有回应。淳便上前向佛行礼，又绕佛三圈，然后回家去了。他为佛和各位比丘铺设座位，点燃灯火。

第二天，阿那律来了，对佛说：“都已经准备好了。”佛站起来拿起钵盂，和众比丘一起，到阿那律家去吃饭。比丘中有一个坏比丘，把喝水用的器皿砸坏了，佛立刻就知道了，阿那律也看到了。佛吃完了饭，阿那律搬来一个小凳子，在佛面前坐下，对佛说：“我想问一件事。天上天下，智慧没有人能超过佛，天下一共有几种比丘？”

佛说：有四类修行人：第一是行道杰出者，第二是明理善说者，第三是勤修依道者，第四是玷污道法者。什么是行道杰出者？他们所证悟的真理深远无量，能践行无上大道，德行崇高无可比拟，调伏妄心超越忧惧，以正法化导世间，这样的修行人称为行道杰出者。什么是明理善说者？他们能透彻理解佛陀首要教法，且如实修行不生疑惑，更能为他人清晰阐释佛法真义，这样的修行人称为明理善说者。什么是勤修依道者？他们专注守护自心，精勤修习经教，始终精进不退，终身求学不倦，以戒律自我庄严，这样的修行人称为勤修依道者。什么是玷污道法者？他们放纵私欲行事，倚仗出身傲慢，专行污浊之事，招致世人非议；不忆念佛的教诲，亦不畏惧恶业果报，这样的修行人称为玷污道法者。世人应当明白，弟子中有清净有染污，有善行有恶行，不可混为一谈。那些行为不端者，会使善行者遭受诽谤，好比田中生杂草，杂草会损害禾苗；犹如家中出逆子，一人能败全家业；一个恶行比丘，会连累其他比丘，使人误解所有修行人。佛说：人不该以容貌衣着判断优劣，心念清净行为端正者，才是真正贤善，切不可以貌取人。

佛告诉淳说：如果供养佛和比丘僧，死后将往生天上。懂得佛法的人要消除贪欲心、消除嗔怒心、消除愚痴心，不能因为一个人的缘故而责备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