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乘章第五
佛告胜鬘:「汝今更说一切诸佛所说摄受正法!」
佛对胜鬘夫人说:"现在请你继续阐述诸佛所教导的'摄受正法'究竟是什么意思!"
胜鬘白佛:「善哉世尊!唯然受教。」即白佛言:「世尊!摄受正法者是摩诃衍。何以故?摩诃衍者,出生一切声闻、缘觉、世间、出世间善法。世尊!如阿耨大池出八大河。如是摩诃衍,出生一切声闻、缘觉、世间、出世间善法。世尊!又如一切种子皆依于地而得生长。如是一切声闻、缘觉、世间、出世间善法,依于大乘而得增长。是故世尊!住于大乘摄受大乘,即是住于二乘摄受二乘、一切世间、出世间善法。
胜鬘夫人恭敬地对佛陀说:“善哉世尊!我愿诚心聆听您的教诲。”接着向佛陀禀告:“世尊!所谓护持正法,其实就是护持大乘佛法。为什么呢?因为大乘佛法能生发一切声闻乘、缘觉乘的修行法门,以及世间、出世间的所有善法。世尊!就像阿耨达池流出八大河流那样,大乘佛法也同样生发着一切声闻、缘觉、世间、出世间的善法。世尊!又好比所有种子都要依靠大地才能生长,一切声闻乘、缘觉乘、世间、出世间的善法,也都是依循大乘佛法才能得以增长。所以世尊!安住于大乘、护持大乘,就等于同时安住于二乘法并护持二乘法,更涵盖了世间和出世间一切善法。”
「如世尊说六处。何等为六?谓:正法住、正法灭、波罗提木叉、比尼、出家、受具足。为大乘故说此六处。何以故?正法住者,为大乘故,说大乘住者即正法住。正法灭者,为大乘故,说大乘灭者即正法灭。波罗提木叉、比尼此二法者,义一名异,比尼者即大乘学。何以故?以依佛出家而受具足,是故说大乘威仪戒是比尼、是出家、是受具足。是故阿罗汉无出家受具足。何以故?阿罗汉依如来出家受具足故。阿罗汉归依于佛,阿罗汉有恐怖。何以故?阿罗汉于一切无行怖畏想住,如人执剑欲来害己,是故阿罗汉无究竟乐。何以故?世尊!依不求依。如众生无依,彼彼恐怖,以恐怖故则求归依。如阿罗汉有怖畏,以怖畏故依于如来。
就像世尊所说的六个要点。哪六个呢?指的是:正法住世、正法湮灭、波罗提木叉律仪、比尼戒律、出家修行、受具足戒。这些都是为了大乘佛法而说的。为什么呢?
所谓正法住世,是为了大乘而说——大乘佛法住世就是正法住世。所谓正法湮灭,也是为大乘而说——大乘佛法湮灭就是正法湮灭。
波罗提木叉和比尼这两者,含义相同只是名称有别。比尼戒律就是大乘的修学。为什么呢?因为都是依止佛陀出家而受具足戒,所以说大乘的威仪戒律就是比尼戒,就是出家,就是受具足戒。
因此阿罗汉并不算真正的出家受戒。为什么?因为阿罗汉是依止如来才得出家受戒的。阿罗汉归依佛陀,正说明他们还有恐惧。为什么呢?阿罗汉对一切法都存有怖畏想,就像有人拿着剑要来伤害自己。所以阿罗汉得不到究竟的安乐。
为什么呢?世尊!众生总是依止他者而非自性依止。就像无依无靠的众生会感到恐惧,因为恐惧才寻求归依。阿罗汉既然还有怖畏,因为怖畏而依止如来。
「世尊!阿罗汉、辟支佛有怖畏,是故阿罗汉、辟支佛,有余生法不尽,故有生;有余梵行不成,故不纯;事不究竟,故当有所作;不度彼故,当有所断。以不断故,去涅槃界远。何以故?唯有如来、应、正等觉得般涅槃,成就一切功德。故阿罗汉、辟支佛,不成就一切功德。言得涅槃者,是佛方便。唯有如来得般涅槃,成就无量功德。故阿罗汉、辟支佛成就有量功德,言得涅槃者,是佛方便。唯有如来得般涅槃,成就不可思议功德。故阿罗汉、辟支佛成就思议功德,言得涅槃者,是佛方便。唯有如来得般涅槃,一切所应断过,皆悉断灭,成就第一清净。阿罗汉、辟支佛有余过,非第一清净,言得涅槃者,是佛方便。唯有如来得般涅槃,为一切众生之所瞻仰,出过阿罗汉、辟支佛、菩萨境界。是故阿罗汉、辟支佛去涅槃界远,言阿罗汉、辟支佛观察解脱四智究竟得苏息处者,亦是如来方便有余不了义说。
世尊!阿罗汉和辟支佛心中还有恐惧。因为他们还有残余的烦恼没有断尽,所以还会继续轮回;还有清净的修行没有完成,所以还不纯粹;该做的事没有彻底圆满,所以还要继续修行;该断的烦恼没有完全断除,所以还要继续断惑。由于这些没有断尽的缘故,他们离真正的涅槃境界还很远。为什么呢?只有如来、应供、正等觉才能证得究竟涅槃,成就一切功德。所以阿罗汉和辟支佛,并没有成就一切功德。说他们证得涅槃,这是佛陀善巧的引导。
只有如来能证得究竟涅槃,成就无量无边的功德。所以阿罗汉和辟支佛只成就有限的功德,说他们证得涅槃,这是佛陀善巧的引导。只有如来能证得究竟涅槃,成就不可思议的功德。所以阿罗汉和辟支佛只成就可思议的功德,说他们证得涅槃,这是佛陀善巧的引导。只有如来能证得究竟涅槃,所有应该断除的过失都完全断灭,成就最殊胜的清净。阿罗汉和辟支佛还有残余的过失,不是最殊胜的清净,说他们证得涅槃,这是佛陀善巧的引导。
只有如来证得究竟涅槃,被一切众生所瞻仰崇敬,超越了阿罗汉、辟支佛乃至菩萨的境界。所以说阿罗汉和辟支佛离涅槃境界还很远。如果说阿罗汉和辟支佛通过观察解脱的四种智慧,找到了究竟的安息之处,这也是如来善巧方便、不究竟的说法。
「何以故?有二种死。何等为二?谓:分段死、不思议变易死。分段死者,谓虚伪众生。不思议变易死者,谓:阿罗汉、辟支佛、大力菩萨意生身,乃至究竟无上菩提。二种死中,以分段死故,说阿罗汉、辟支佛智,我生已尽;得有余果证故,说梵行已立;凡夫、人天所不能办,七种学人先所未作,虚伪烦恼断故,说所作已办;阿罗汉、辟支佛所断烦恼,更不能受后有故,说不受后有。非尽一切烦恼,亦非尽一切受生,故说不受后有。何以故?有烦恼是阿罗汉、辟支佛所不能断。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死亡有两种。是哪两种?就是分段死和不可思议的变易死。分段死,指的是还在轮回中的普通众生。不可思议的变易死,指的是阿罗汉、辟支佛和大力菩萨的意生身,一直到最终成就无上菩提。
在这两种死亡中,因为断除了分段死,所以阿罗汉和辟支佛能说"我的生死已尽";因为他们证得了有余的果位,所以说"清净修行已确立";这是凡夫和天人做不到的,也是七种修行人之前未能完成的,由于断除了虚妄烦恼,所以说"该做的都已完成";阿罗汉和辟支佛所断的烦恼,使他们不再承受未来的生死轮回,所以说"不再受生"。
但这并不是说断尽了一切烦恼,也不是彻底断除了所有投生的可能性,所以才说"不受后有"。为什么呢?因为有些烦恼是阿罗汉和辟支佛还不能完全断除的。
「烦恼有二种。何等为二?谓:住地烦恼及起烦恼。住地有四种。何等为四?谓:见一处住地、欲爱住地、色爱住地、有爱住地。此四种住地,生一切起烦恼。起者刹那心刹那相应。世尊!心不相应无始无明住地。世尊!此四住地力,一切上烦恼依种,比无明住地,算数譬喻所不能及。
烦恼可分为两种。哪两种呢?就是根深蒂固的烦恼和随时生起的烦恼。根深蒂固的烦恼有四种:执着错误见解的烦恼、贪恋欲望的烦恼、贪恋物质享受的烦恼、贪恋存在感受的烦恼。这四种根本烦恼,会引发所有随时生起的烦恼。这些生起的烦恼,都是每个念头瞬间与心相应的结果。
世尊啊!还有一种与心不相应的烦恼,那就是无始以来就存在的根本无明。世尊!前面四种根本烦恼的力量,已经是所有表面烦恼的根源,但若与根本无明相比,简直无法用任何计算或比喻来衡量它们的差距。
「世尊!如是无明住地力,于有爱数四住地,无明住地其力最大。譬如恶魔波旬于他化自在天,色、力、寿命、眷属、众具、自在殊胜。如是无明住地力,于有爱数四住地,其力最胜,恒沙等数上烦恼依,亦令四种烦恼久住。阿罗汉、辟支佛智所不能断,唯如来菩提智之所能断。如是世尊!无明住地最为大力。
世尊,这种根本无明的力量,在贪爱相关的四种烦恼中最为强大。就像魔王波旬在他化自在天中,容貌、力量、寿命、眷属、资具和自在都超越众人。同样地,根本无明的力量在贪爱相关的四种烦恼中最为强盛,它是一切烦恼的根源,也让四种烦恼长期存在。这是阿罗汉和辟支佛的智慧所不能断除的,只有如来觉悟的智慧才能彻底断除。所以世尊,根本无明的力量确实最为强大。
「世尊!又如取,缘有漏业因而生三有。如是无明住地,缘无漏业因,生阿罗汉、辟支佛、大力菩萨三种意生身。此三地,彼三种意生身生及无漏业生,依无明住地,有缘非无缘。是故三种意生及无漏业,缘无明住地。世尊!如是有爱住地数四住地,不与无明住地业同,无明住地异,离四住地。佛地所断,佛菩提智所断。何以故?阿罗汉、辟支佛,断四种住地,无漏不尽,不得自在力,亦不作证。无漏不尽者,即是无明住地。
世尊!再举个例子:就像执着会伴随有漏的业力,导致在欲界、色界、无色界中不断轮回。同样的,无明烦恼也会伴随无漏的业力,产生阿罗汉、辟支佛和大力菩萨这三种由意念化现的生命形态。这三种境界中的意念化身和无漏业力,都是依赖无明烦恼而生起的,是有条件的,并非无缘无故。所以说,这三种意念化身和无漏业力,都是以无明烦恼为基础的。
世尊!由此可见,欲爱、色爱、无色爱这四种执着烦恼,与无明烦恼的性质不同。无明烦恼是独立存在的,超越这四种执着。只有成佛的境界才能断除无明,需要佛的智慧才能彻底消除。为什么呢?阿罗汉和辟支佛虽然断除了四种执着烦恼,但他们的无漏智慧还不圆满,未能获得自在解脱的力量,也没有证得究竟的觉悟。这种无漏智慧不圆满的状态,正是无明烦恼存在的表现。
「世尊!阿罗汉、辟支佛、最后身菩萨,为无明住地之所覆障故,于彼彼法不知不觉。以不知见故,所应断者不断、不究竟。以不断故,名有余过解脱,非离一切过解脱;名有余清净,非一切清净;名成就有余功德,非一切功德。以成就有余解脱、有余清净、有余功德故,知有余苦、断有余集、证有余灭、修有余道,是名得少分涅槃。得少分涅槃者,名向涅槃界。若知一切苦、断一切集、证一切灭、修一切道,于无常坏世间、无常病世间,得常住涅槃;于无覆护世间、无依世间,为护为依。何以故?法无优劣故得涅槃;智慧等故得涅槃;解脱等故得涅槃;清净等故得涅槃。是故涅槃一味等味,谓解脱味。
世尊!阿罗汉、辟支佛和最后身菩萨,由于还被无明烦恼遮蔽着,对于许多真理仍然不能完全明白、不能彻底觉悟。因为认识不够清楚的缘故,该断除的烦恼没有完全断尽、没有彻底清净。由于没有完全断尽烦恼,所以这种解脱叫作“还有剩余的解脱”,不是彻底究竟的解脱;这种清净叫作“还有剩余的清净”,不是圆满的清净;这种功德叫作“成就了部分功德”,不是一切功德都圆满。
因为只成就了部分解脱、部分清净、部分功德,所以他们只认识到一部分烦恼痛苦,只断除了一部分烦恼根源,只证得了一部分寂灭境界,只修持了一部分解脱方法——这叫作“证得了少分涅槃”。证得少分涅槃的人,只能说是走向涅槃境界。
如果能够彻底认识一切烦恼痛苦,完全断除一切烦恼根源,圆满证得一切寂灭境界,完整修持一切解脱方法,那么在这个无常败坏的人世间、这个充满痛苦的世间,就能获得永恒安住的涅槃;在这个无所庇护的世间、这个无所依靠的世间,成为众生的庇护所和依靠处。
为什么呢?因为真理本身没有高低之分,所以能证得涅槃;智慧平等无别,所以能证得涅槃;解脱平等无二,所以能证得涅槃;清净完全平等,所以能证得涅槃。因此涅槃是同一滋味、平等无别的,这就是解脱的真滋味。
「世尊!若无明住地,不断不究竟者,不得一味等味,谓明解脱味。何以故?无明住地不断、不究竟者,过恒沙等所应断法,不断、不究竟,过恒沙等所应断法不断故,过恒沙等法应得不得、应证不证。是故无明住地积聚,生一切修道断烦恼、上烦恼。彼生心上烦恼、止上烦恼、观上烦恼、禅上烦恼、正受上烦恼、方便上烦恼、智上烦恼、果上烦恼、得上烦恼、力上烦恼、无畏上烦恼,如是过恒沙等上烦恼,如来菩提智所断。一切皆依无明住地之所建立,一切上烦恼起,皆因无明住地,缘无明住地。世尊!于此起烦恼,刹那心刹那相应;世尊!心不相应无始无明住地。
世尊啊!如果无明住地这个根本烦恼没有彻底断除,就不能体悟到那平等一味、明澈解脱的境界。为什么呢?
因为无明住地若未断尽,就像恒河沙数那么多的烦恼就无法彻底清除。这些烦恼未断的缘故,本应证悟的恒河沙数功德智慧就不能获得,本应达到的境界就不能证得。
正因如此,无明住地不断累积,就会滋生出修行过程中需要断除的一切烦恼和更深层的随烦恼。它衍生出:修心时的随烦恼、修止时的随烦恼、修观时的随烦恼、修禅定时的随烦恼、得正受时的随烦恼、用方法时的随烦恼、修智慧时的随烦恼、证果位时的随烦恼、得圣道时的随烦恼、具十力时的随烦恼、成就无畏时的随烦恼。
这些如恒河沙数般的深层烦恼,唯有如来菩提智慧才能彻底断除。所有这些烦恼都是依托无明住地而生起,都以无明住地为根源,依附着无明住地。
世尊!那些表层烦恼,是与每个念头刹那相应的;而世尊!那无始以来的无明住地,却是与心不相应的根本迷惑。
「世尊!若复过于恒沙如来菩提智所应断法,一切皆是无明住地所持所建立。譬如一切种子皆依地生,建立、增长,若地坏者彼亦随坏。如是过恒沙等如来菩提智所应断法,一切皆依无明住地生,建立增长;若无明住地断者,过恒沙等如来菩提智所应断法,皆亦随断。如是一切烦恼、上烦恼断,过恒沙等如来所得一切诸法,通达无碍一切知见,离一切过恶,得一切功德。法王法主,而得自在,登一切法自在之地。如来、应、等正觉正师子吼:『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受后有。』是故世尊以师子吼依于了义,一向记说。
世尊,即使有恒河沙数那么多的佛智应该断除的烦恼,其实都是由无明这个根本烦恼在支撑和产生。就像所有种子都依赖土地才能生长、壮大,如果土地毁坏了,种子也就随之消亡。同样地,超过恒河沙数的佛智所应对治的烦恼,也都是依靠无明这个根基产生和发展的;只要斩断了无明,所有这些烦恼都会随之断除。
当一切根本烦恼和随烦恼都断尽时,就能获得超越恒河沙数的如来智慧,对一切法通达无碍,具足圆满的知见,远离所有过失罪恶,成就一切功德。这时才能真正成为万法的君主、万法的导师,达到绝对自在的境界,登临统摄万法的自在之地。所以如来以究竟真理发出雄狮般的宣言:"我的轮回已终结,清净修行已确立,该做的都已完成,不再受生死束缚。"因此世尊才根据最彻底的真理,如此明确地宣说。
「世尊!不受后有智有二种。谓:如来以无上调御降伏四魔,出一切世间,为一切众生之所瞻仰,得不思议法身。于一切尔焰地得无碍法自在,于上更无所作。无所得地十力勇猛,升于第一无上无畏之地,一切尔炎无碍智观不由于他,不受后有智师子吼。
世尊,不受後有智有两种境界。第一种是:如来以无上的调御力降伏了四魔,超脱一切世间,成为一切众生敬仰的对象,证得了不可思议的法身。在一切认知境界中获得了无碍自在的智慧,在这之上再没有需要修证的境界。第二种是:在无所得的境界中,以十种智慧力量勇猛精进,达到最究竟的无畏境地,对一切认知对象都能以无碍智慧观照而不依赖他人,这就是不受後有智的狮吼之音。
「世尊!阿罗汉、辟支佛度生死畏,次第得解脱乐,作是念:『我离生死恐怖,不受生死苦。』世尊!阿罗汉、辟支佛观察时,得不受后有,观第一苏息处涅槃地。世尊!彼先所得地,不愚于法、不由于他,亦自知得有余地,必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何以故?声闻、缘觉乘皆入大乘,大乘者即是佛乘,是故三乘即是一乘。得一乘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即是涅槃界,涅槃界者即是如来法身,得究竟法身者则究竟一乘,无异如来、无异法身,如来即法身;得究竟法身者,则究竟一乘,究竟者即是无边不断。
世尊!阿罗汉和辟支佛虽然超越了生死的恐惧,逐步获得解脱的安乐,心中却想着:“我已经脱离生死的恐怖,不再承受生死之苦。”但实际上,世尊!当阿罗汉和辟支佛深入观察时,他们所谓的“不再轮回”和“第一安隐处涅槃”,只是暂时歇息的境界。
世尊!这些圣者先前证悟的果位,虽不迷惑于佛法、不依赖他人指点,自己也清楚尚有未圆满的境地——他们必定还将成就无上正等正觉。为什么呢?因为声闻乘、缘觉乘都汇归大乘,而大乘就是佛乘。所以说三乘本质就是一乘。
证得一乘就是证得无上正等正觉,无上正等正觉就是涅槃境界,涅槃境界就是如来法身。获得究竟法身即是圆满一乘——如来与法身无二无别,如来即是法身。成就究竟法身者,就达到了无边无际、永不穷尽的究竟一乘。
「世尊!如来无有限齐时住,如来、应、等正觉后际等住。如来无限齐大悲,亦无限齐安慰世间。无限大悲、无限安慰世间,作是说者是名善说如来。若复说言无尽法、常住法,一切世间之所归依者,亦名善说如来。是故于未度世间、无依世间,与后际等,作无尽归依、常住归依者,谓如来、应、等正觉也。
世尊啊,如来没有时间界限的约束,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是超越前后际的永恒存在。如来的大悲心没有边际,对世间的护念也没有穷尽。能够这样理解如来,才是真正认识了如来。如果有人又说:如来是无穷尽的法性,是永恒不变的真理,是一切众生的究竟归宿,这样也是正确认识了如来。所以在尚未解脱的众生、无所依怙的众生面前,给予他们永恒的归宿、不变的依靠的,正是如来、应供、正等正觉。
「法者即是说一乘道,僧者是三乘众。此二归依非究竟归依,名少分归依。何以故?说一乘道法,得究竟法身,于上更无说一乘法身。三乘众者有恐怖,归依如来,求出修学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故二依非究竟依,是有限依。
真正的法是教导成佛之道,真正的僧团是修行三种途径的圣者们。但这两种皈依并非终极的皈依,只能算部分的依靠。为什么呢?因为成佛之法的教导,最终要成就圆满的佛果境界,在这之上再没有更殊胜的成就。而修行三种途径的圣者们心中仍有不安,他们皈依如来,是为了求证无上正等正觉而精进修行。所以说这两种皈依不是最彻底的依靠,只是阶段性的依止。
「若有众生,如来调伏,归依如来得法津泽,生信乐心归依法、僧,是二归依;非此二归依,是归依如来。归依第一义者是归依如来。此二归依第一义,是究竟归依如来。何以故?无异如来,无异二归依。如来即三归依。何以故?说一乘道。如来四无畏成就师子吼说,若如来随彼所欲而方便说,即是大乘,无有三乘。三乘者入于一乘,一乘者即第一义乘。
如果有人被如来度化,归依如来得到佛法的滋润,生起信心和欢喜心而归依法和僧,这两种归依其实都不是真正的归依,真正的归依是归依如来本身。归依最高真理就是归依如来。这两种归依与最高真理的归依,最终都是究竟地归依如来。为什么呢?因为如来与这两种归依没有差别,如来就是三归依的究竟意义。为什么这么说?佛所说的是一乘法。如来以无所畏惧的狮子吼宣说:如果如来随顺众生的需求而善巧说法,这所说的大乘法中其实没有三乘的区别。所谓三乘最终都汇归一乘,这一乘就是指向最高真理的究竟法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