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无德部四分律删补随机羯磨序
京兆崇义寺沙门道宣集
原夫大雄御㝢,意惟拯拔一人;大教膺期,总归为显一理。但由群生着欲,欲本所谓我心,故能随其所怀,开示止心之法。然则心为生欲之本,灭欲必止心元,止心由乎明慧,慧起假于定发。发定之功,非戒不弘,是故特须尊重于戒。故《经》云:「戒为无上菩提本,应当一心持净戒。」持戒之心,要唯二辙,止持则戒本最为标首,作持则羯磨结其大科,后进前修,妙宗斯法。故《律》云:「若不诵戒羯磨,尽形不离依止。」
当初,伟大的佛陀出现在世间,他的心意就是要拯救每一个人。佛法应运而生,归根结底是为了阐明一个根本的道理。只是因为众生都执着于欲望,欲望的根源就是我们这颗“我”的心,所以佛陀才能根据众生各自的情况,为他们开示如何止息这颗心的方法。
那么,心是产生欲望的根本,要想灭除欲望,就必须从根源上止息这颗心。而止息内心,要靠明白事理的智慧,智慧的升起,又需要依靠禅定的力量来引发。
要发起禅定的功夫,没有戒律是无法广大的,所以特别需要尊重和重视戒律。因此佛经上说:“戒律是达到无上觉悟的根本,应当一心一意地持守清净的戒律。”
持戒的心要,主要有两个方向:一个是“止持”,这方面以戒律的根本条文为首要;另一个是“作持”,这方面则以羯磨法来总结其大纲。后来的学人和先前的修行者,都以这个法门为微妙的宗旨。所以律典上说:“如果不诵习戒律和羯磨法,那么终其一生都不能离开依止师。”
自慧日西隐,法水东流,时兼像正,人通淳薄。初则二部、五部之殊,中则十八、五百之别。末则众锋互举,各竞先驱,人或从缘,法无倾坠。然则道由信发,弘之在人,人几颠危,法宁澄正?所以羯磨圣教,绵历古今,世渐增繁,徒盈卷轴。考其实录,多约前闻;覆其宗绪,略无本据。师心制法者不少,披而行诵者极多,轻侮圣言,动𦁊刑网,皆务异同之见,竞执是非之迷,不思反隅,更增昏结,致使正法与时潜地矣。故佛言:「若作羯磨,不如白法作白,不如羯磨法作羯磨,如是渐令正法疾灭。当随顺文句,勿令增减、违法毘尼。当如是学!」慈诰若此,妄指寔难。
自从佛陀的智慧之光在西方隐没,佛法像流水一样向东传播,这个时代既有正法时期,也有像法时期,人的根机有淳厚的,也有浅薄的。起初律藏分为二部、五部的不同,中期又有十八部、五百部的分别。到了末法时期,各种宗派纷纷兴起,各自争相领先,人们或许随顺因缘,但佛法本身并没有倾覆衰败。然而,佛道的弘扬要靠信心发起,关键在人。如果人心几乎到了危险动摇的地步,佛法又怎能保持清净纯正呢?所以,关于羯磨的圣教,虽然绵延流传于古今,但世间习俗逐渐变得繁杂,相关的文字著述也越来越多。考察这些记录,大多只是依据前人的传闻;复核它们的宗旨脉络,却几乎找不到根本的依据。凭自己主观想法来制定规矩的人不少,照着这些规矩去实行和诵持的人极多。他们轻慢侮辱了圣人的言教,动不动就触犯戒律的罗网,都执着于彼此差异的见解,争相陷入是非对错的迷惑,不去反省自己,反而更加增添昏乱和纠结,致使正法随着时代变迁而逐渐埋没了。所以佛陀说:“如果作羯磨,不按照白法来作宣告,不按照羯磨法来作羯磨,这样就会让正法迅速灭亡。应当随顺经文的文句,不要任意增加或减少,不要违背戒律。应当这样学习!”慈悲的教诲如此明确,胡乱指点的做法实在是难以立足啊。
昔已在诸关辅撰《行事钞》,具罗种类,杂相毕陈,但为机务相詶,卒寻难了,故略举羯磨一色,别标铨题。若科择出纳、兴废是非者,彼《钞》明之。此但约法被事,援引证据者,在卷行用。然律藏残缺,义有遗补,故统关诸部,撮略正文。必彼此俱无,则理通决例;并至篇具显,便异古藏迹。夫羯磨虽多,要分为八,始从心念,终乎白四,各有成济之功,故《律》通标一号。今就其时用显要者,类聚编之,文列十篇,义通七众,岂敢传诸学司,将以自明恒务也。
过去我在关中地区编写了《行事钞》,详细罗列了各种类别,把复杂的仪轨都展示出来了。但因为事务繁忙,应对各种问题,大家突然要查找时很难弄明白,所以我就专门挑出“羯磨”这一部分,单独拿出来说明。如果要判断哪些该做、哪些不该做,哪些该兴办、哪些该废止,这些在《行事钞》里已经讲清楚了。这里只是针对具体事情,引用相关法规和依据,放在卷里供大家实际使用。
然而律藏经典有残缺不全的地方,有些道理需要补充,所以我综合参考了各部律典,摘录了主要的正文。如果各部律典里都找不到依据,那就按照通用的道理和判例来决定。所有这些都会在相关篇章里明确说明,这样就与古代律藏的记载有所不同了。
羯磨的种类虽然很多,但主要可以分为八类,从最简单的“心念”开始,到最正式的“白四”为止,每一种都有它完成事务的作用,所以《律》里把它们统称为一个名目。现在我就把其中常用且重要的部分,按类别汇集编排起来,文字上分为十篇,道理上则适用于所有七类出家众。我哪里敢说这是传给各位学者学习的,只是用来提醒自己日常该做的事情罢了。
四分律删补随机羯磨卷上
集法缘成篇第一 诸界结解篇第二诸戒受舍篇第三 衣药受净篇第四诸说戒法篇第五 诸众安居篇第六诸自恣法篇第七 诸衣分法篇第八诸罪忏法篇第九 杂法住持篇第十
集法缘成篇第一 诸界结解篇第二 诸戒受舍篇第三 衣药受净篇第四 诸说戒法篇第五 诸众安居篇第六 诸自恣法篇第七 诸衣分法篇第八 诸罪忏法篇第九 杂法住持篇第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