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显识经卷下
中天竺国沙门地婆诃罗奉 诏译
尔时会中有月实胜上童真,从座而起合掌白佛言:「世尊!云何见色因?云何见欲因?云何见见因?云何见戒取因?」
那时,法会上有位叫月实胜上的年轻人,从座位上站起来,双手合十,对佛陀说:「世尊!怎样能看到颜色的起因?怎样能看到欲望的起因?怎样能看到‘见解’的起因?怎样能看到‘戒律和条条框框’的起因?」
佛告月实:「智见智境,愚见愚境,智者见诸姝丽美色,了知秽恶,唯是肉段筋骨脓血,大脉小脉大肠小肠,𦙽液脑膜肾心脾胆,肝肺肚胃生藏熟藏,黄痰涕唾发须毛爪,大小便利薄皮裹之,不净污露可畏可恶,凡所有色皆四大生,是为色因。
佛告诉月实说:“有智慧的人,看到的是智慧的样子;愚痴的人,看到的是愚痴的样子。有智慧的人看到那些美女俊男,心里知道他们其实很肮脏——不过是一堆肉块、骨头、筋脉、脓血,有大血管小血管,大肠小肠,还有体液、脑膜、肾、心、脾、胆,肝、肺、肚子、胃、消化中的食物,黄痰、鼻涕、口水、头发、胡须、汗毛、指甲,大小便,外面包着一层薄皮,脏兮兮、臭烘烘,让人害怕、讨厌。所有的色相,都是由地水火风这四大元素生成的,这就是色相产生的根源。”
「月实!如父母生身,身之坚硬为地大,流润为水大,暖熟为火大,飘动为风大,有所觉知念及声香味触等界,斯皆为识。」
月实!就像父母生下的这个肉身:身体的坚硬部分属于地大,湿润的部分属于水大,温暖的部分属于火大,活动的部分属于风大。而能够感知、思考,以及接收声音、气味、味道、触觉这些信息的功能,全都属于识。
月实童真复白佛言:「世尊!将死之时,云何识舍于身?云何识迁于身?云何识知今舍此身?」
月实童真又对佛陀说:“世尊!人在临死的时候,意识是怎么离开身体的?意识又是怎么迁移到下一世的?意识怎么知道自己现在要舍弃这个身体了?”
佛告月实:「众生随业获报,识流相续持身不绝,期毕报终识弃舍身,随业迁受。譬如水乳和,煎以火热力,乳水及腻各各分散。如是,月实!众生命尽以业力散,形骸与识及诸入界,各各分散,识为所依,以取法界及法界念并善恶业,迁受他报。
佛告诉月实:“众生根据自己造的业得到相应的果报,神识像水流一样连续不断,一直让身体活着直到寿命结束。寿命到了、果报完了,神识就离开身体,跟着业力去投胎受新的果报。就好比把水和奶混合在一起,用火加热,水、奶和油脂就会各自分开。同样的道理,月实!众生命终的时候,因为业力的原因,形体、骨骼、神识以及各种感官和境界都各自散开。神识作为依靠,它带着对世界的认知、种种念头以及善业恶业,去投胎受新的果报。”
「月实!譬如大吉善苏,以众良药味力熟功和合,为之大吉善苏,弃凡苏性持良药力,辛苦酸醎澁甘六味,以资人身,便与人身作色香味;识弃此身,持善恶业及法界等迁受余报,亦复如是。
月实!比如有一种上好的酥油,是用各种良药的味道、力量和发酵的功效混合在一起做成的。这种酥油舍弃了普通酥油的特性,保留了良药的效力,有辛、苦、酸、咸、涩、甜六种味道。它滋养人的身体,为身体提供颜色、香气和味道。人的心识离开这个身体时,带着善业恶业以及法界等种种,去接受下一辈子的果报,也是这样的道理。
「月实!苏质如身,诸药和合为大吉善,如诸法诸根和合为业,众药味触资成于苏,如业资识,服大吉善悦泽充盛,光色美好安隐无患,如善资识获诸乐报;服苏违法颜容变恶,惨无血气色死士白,如恶资识获诸苦报。
月实啊,酥的本质就像身体一样,各种药物混合在一起就成了大吉善,就好比各种法则和感官混合在一起就形成了业力。药物的味道和触感能让酥油变得充实,就像业力能滋养意识一样。服用了大吉善,身体就会滋润丰满,气色红润,安稳没有病痛,就像好的业力滋养意识一样得到快乐的果报。如果服用了违背规律的酥油,脸色就会变得难看,惨白没有血色,就像死人的土灰色一样,这就是坏的业力滋养意识带来的痛苦果报。
「月实!吉善宝苏无手足眼,能取良药色香味力;识亦如是,取法界受及诸善业,弃此身界受于中阴得天妙念,见六欲天、十六地狱,见己之身,手足端严诸根丽美,见所弃尸,云:『此是我前生之身。』复见高胜妙相天宫种种庄严,花果卉木藤蔓蒙覆,光明赫丽如新炼金众宝钿饰。彼见此已心大欢喜,因大喜爱,识便托之,此善业人舍身受身安乐无苦,如乘马者弃一乘一。譬如壮士武略备具,见敌兵至着坚甲胄,乘策骥骏所去无畏,识资善根弃出入息,舍界入身迁受胜乐,亦复如是,自梵身天爰至有顶,生于其中。」
就像月实一样,有一种叫“吉善宝苏”的神奇东西,它没有手脚也没有眼睛,却能吸取药物的颜色、香味、味道和功效。意识也是这样:它从法界中吸收各种感受和善业,离开这个身体之后,进入中阴身后就得到了天界的美好念力。它能看到六层欲界天、十六层地狱,还能看到自己(新)的身体——手脚端正、五官优美;同时看见自己已经被抛弃的尸体,说:“这是我前生的身体。”又看到无比殊胜美妙的天宫,各种装饰庄严,花果树木藤蔓覆盖,光明耀眼,就像新炼成的黄金镶满珍宝。它看到这些后心里非常欢喜,因为太喜欢了,神识就依靠在那里。这个行善的人离开旧身、投生新身,安乐没有痛苦,就像骑马的人换了一匹马一样轻松。好比一个武艺高强的壮士,看到敌军来了就穿上坚固铠甲、骑上骏马,去哪儿都没什么可怕的。意识靠着善业的力量,舍弃呼吸、舍弃原来这个身体,迁转到更高的快乐中,也是一样的道理。从梵身天一直到有顶天,它都生在这些地方。
尔时会中大药王子,从座而起,合掌白佛言:「世尊!识舍于身作何色像?」
那时,大药王子从座位上站起来,合掌对佛说:“世尊!神识离开身体时,会呈现出什么样子?”
佛言:「善哉!善哉!大药!汝今所问,是大甚深佛之境界,唯除如来更无能了。」
佛说:“太好了!太好了!大药!你今天问的,是佛法中很深奥的道理,只有如来才能彻底明白,其他人谁也搞不懂。”
于是贤护胜上童真白佛言:「大药王子所问甚深,其智微妙敏利明决。」
贤护胜上前对佛说:“大药王子问的问题非常高深,他的智慧非常精妙、敏锐、清晰、果断。”
佛告贤护:「此大药王子,已于毘婆尸佛所植诸善根,曾于五百生中生外道家,为外道时,常思识义:识者云何?云何为识?于五百生不能决了,识之去来莫知由绪。我于今日为破疑网,令得开解。」
佛告诉贤护:“这个大药王子,以前在毘婆尸佛那里种下了很多善根。他曾经有五百世投生到外道家庭,当外道的时候,总爱琢磨‘识’到底是什么东西。什么叫识?识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他想了五百世都没想明白,根本不知道识的来龙去脉。我今天就要替他解开这团困惑,让他彻底搞懂。”
于是贤护胜上童真,谓大药王子言:「善哉!善哉!仁今所问微妙甚深,月实之问其义浅狭,犹如孾儿,心游外境而不知内,正法希闻诸佛难遇,佛圆广智无测深慧至妙之理,应专启请。」
贤护胜上童真对大药王子说:“太好了!太好了!你今天问的问题非常精妙深奥。月实问的问题,意思又浅又狭隘,就像小婴儿一样,心思只往外跑,不知道往内看。真正的佛法很难听到,佛也很难遇到。佛的智慧圆满广大,深妙到无法测量,其中最高明的道理,你应该专门去请教佛才对。”
时大药王子,见佛熙怡颜容舒悦如秋莲开,踊跃欢喜一心合掌,而白佛言:「世尊!我爱深法渴仰深法,常恐如来入般涅槃,不闻正法,而于五浊众生之中,愚无所知不识善恶,于善不善、熟与不熟,不能觉了,迷惑轮转生死苦趣。」
大药王子看到佛的表情安详愉悦,就像秋天的莲花盛开一样,他高兴得跳起来,诚恳地合掌对佛说:“世尊!我深深喜爱佛法,非常渴望听闻佛法,常常担心如来进入涅槃后,我就听不到正法了。在五浊恶世的众生中,我愚昧无知,分不清善恶,对什么是善、什么是不善,什么是成熟、什么不成熟,都不能明白,迷糊地在生死轮回的痛苦中打转。”
佛告大药王子:「如来正法难遇难得,我于往昔为半伽他,登山自坠,弃舍身命,为求正法,经历无量百千万亿种种苦难。大药!汝所悕望皆恣汝问,我当为汝分别解说。」
佛对大药王子说:"如来的真正教法非常珍贵,很难遇到,也很难得到。我过去世为了求得半句偈语,爬上高山自己跳下来,舍弃生命,就是为了追求正法。我因此经历了数不清的、百千万亿种艰难困苦。大药!你想问什么尽管问,我会为你详细解释。"
大药王子白佛言:「唯然奉教!世尊!识相云何?愿垂开示。」
大药王子对佛说:“好的,我恭敬领受您的教导!世尊,识的相状到底是什么样的?请您为我们讲一讲。”
佛告大药:「如人影像现之于水,此像不可执持,非有无辨,如刍洛迦形,如渴爱像。」
佛陀告诉大药说:“就像人的影子映在水里,这个影子抓不住,不能说它有,也不能说它没有,就像海市蜃楼一样,就像因为口渴而产生的幻觉。”
大药王子白佛言:「世尊!云何渴爱?」
大药王子问佛陀说:“世尊!什么是贪恋和渴望?”
佛言:「如人对可意色,眼根趣之,名为渴爱。犹持明镜视己面像,若去于镜,面像不见;识之迁运亦复如是,善恶业形与识色像皆不可见。如生盲人日出日没,昼夜明暗,皆悉不知;识莫能见亦复如是。身中渴爱受想不可见,身之诸大诸入诸阴,彼皆是识,诸有色体眼耳鼻舌,及身色声香味触等,并无色体受苦乐心,皆亦是识。
佛说:就像一个人看到顺眼的东西,眼睛就凑上去,这叫“渴爱”。好比拿着镜子照自己的脸,如果把镜子拿走,脸就看不见了;意识的流转也是这样,善业恶业的形状和意识的颜色样子,都没法看见。就像天生眼瞎的人,日出日落、白天黑夜,全都不知道;意识没法看见,道理也一样。身体里的渴爱、感受和想法,都是看不见的。身体里的地、水、火、风,六种感官入口,还有五种心理积聚,这些全都是意识。那些有形的眼睛、耳朵、鼻子、舌头、身体,以及颜色、声音、气味、味道、触摸等等,还有无形的承受苦乐的心,也全都是意识。
「大药!如人舌得食物知甜苦辛酸醎澁等,六味皆辨,舌与食物俱有形色而味无形,又因身骨髓肉血觉知诸受,骨等有形,受无形色,知识福非福果亦复如是。」
“大药!就像人的舌头尝到食物,能分辨出甜、苦、辣、酸、咸、涩这六种味道,舌头和食物都有形状颜色,但味道本身却没有形状。同样,通过身体里的骨头、骨髓、肌肉和血液,我们能感觉到各种感受,骨头这些东西有形,感受却没有形状。明白因果报应中的福报和恶报,道理也是一样的。”
时贤护胜上童真,礼佛双足,白佛言:「世尊!此识可知福非福耶?」
那时,贤护胜上童真向佛行礼,恭敬地问:“世尊!这个心(识)能知道什么是福、什么不是福吗?”
佛言:「善听!非未见谛而能见识,识不可视,非如掌中阿摩勒果,识不在于眼等之中,若识在于眼等之中,剖破眼等应当见识。贤护!恒沙诸佛见识无色,我亦如是见识无色,识非凡愚之所能见,但以譬喻而开显耳。贤护!欲知识之罪福,汝今当听!譬如有人为诸天神或乾闼婆等,及塞建陀等鬼神所着。贤护!于意云何?其为天等鬼神所着,其着之体求于身中可得见不?」
佛说:“你们好好听!那些没有真正明白真理的人,是看不到‘识’的。‘识’是看不见的,不像手掌中的阿摩勒果那样可以拿来看。‘识’并不藏在眼睛等感官里,如果把眼睛剖开,也找不到‘识’。贤护!像恒河沙一样多的佛都知道‘识’没有形状颜色,我也是这样知道‘识’没有形状颜色。‘识’不是普通愚笨的人能看得到的,只能用比喻来让人明白。贤护!你想知道‘识’的罪过和福报吗?现在你要仔细听!好比有人被天神或者乾闼婆、塞建陀这些鬼神附了身。贤护!你觉得怎么样?那个附身的东西,能在身体里找得到、看得到吗?”
贤护白佛言:「不也!世尊!天等鬼神所着,其着之体无色无形,身内外求皆不可见。」
贤护对佛说:“不是的,世尊!那些天人、鬼神附体的情况,附体的东西本身没有颜色也没有形状,在身体里外都找不到它。”
「贤护!其为福胜诸大天神之所著者,即须好香花烧众名香,香美饮食清净安置,祭解供具咸须华洁,如是此识为福资者,便获尊贵安乐之果:或为人王,或为辅相,或豪望贵重,或财富自在,或为诸长,或作大商主,或得天身,受天胜果。由识为福资身获乐报,如彼福胜天神所着,得胜妙花香香美饮食,便即欢喜病者安隐,今得尊贵豪富自在,当知皆是由福资识身获乐果。
贤护!那些福报大到被大天神看中的人,就需要用好香、鲜花、各种名贵香,还有香美饮食,干干净净地摆好,用这些洁净的东西来祭祀和供养。这样一来,这个人的心识因为福报的滋养,就能得到尊贵、安乐的结果:要么成为国王,要么成为宰相,要么出身高贵、地位显赫,要么财富很多、想怎么花就怎么花,要么成为族长,要么成为大商人,要么生到天上,享受天上的福报。因为心识被福报滋养,身体就得到快乐的果报,就像那些被福胜天神眷顾的人,得到了上等美妙的鲜花、香料和美味饮食,天神就欢喜,病人也安稳。现在得到尊贵、豪富、自在,应当知道这都是因为福报滋养了心识,身体才得到快乐的果报。
「贤护!其为富丹那等下恶鬼神之所著者,便爱粪垢腐败涕唾诸不净物,以此祭解欢喜病愈,其人以鬼神力随鬼神欲,爱乐不净臭朽粪秽;识以罪资亦复如是,或生贫穷,或生饿鬼及诸食秽畜生之中种种恶趣,由罪资识身获苦果。
贤护,那些被富丹那这类恶鬼神附身的人,就会喜欢粪便、污垢、腐烂的东西、鼻涕、口水这些不干净的东西。用这些东西祭祀鬼神,鬼神高兴了,病就好了。这个人靠着鬼神的力量,顺着鬼神的喜好,就爱那些肮脏腐烂的屎尿。人的心识因为过去做的坏事,也是一样——要么投胎到穷人家,要么变成饿鬼,要么变成吃脏东西的畜生,掉进各种痛苦的地方。都是因为造罪的业力,让心识得到痛苦的果报。
「贤护!胜上天神其着之体无质无形,而受种种香洁供养,识福无形受胜乐报亦复如是;富丹那等下恶鬼神,为彼著者,便受不净秽恶饮食,识资罪业获诸苦报亦复如是。
贤护啊!最尊贵的天神,他们依附的身体既没有实体也没有形状,却能接受各种各样的清香干净的供养。我们的心自己虽然没有形体,却也能承受殊胜的快乐回报——道理和天神一样。而那些低等凶恶的鬼神,因为被附着的人自身污秽不清净,只能接受肮脏恶臭的饮食。同样,我们的心凭借所造的罪业,就会招来各种痛苦的报应——道理也和恶鬼神一样。
「贤护!当知识无形质,如天等鬼神所着之体,供具饮食所获好恶,如资罪福得苦乐报。」
贤护啊!你要明白,咱们的“识”这个东西,它本身是看不见、摸不着的,它不像身体那样有形状。就好像那些被鬼神附体的人一样,他们吃东西的时候,所谓的好吃和不好吃,完全取决于附在他们身上的鬼神,而不是他们自己决定得了的。同样的道理,我们这一生遭遇到的好坏运气,受苦还是享福,也跟这个情况差不多,都是因为过去自己造的罪业或福报带来的结果。
大药王子白佛言:「世尊!云何见欲因?」
大药王子问佛说:“世尊!什么是产生欲望的原因?”
佛言:「大药!互因生欲,犹如钻燧两木互因,加之人功而有火生,如是因识,及因男女色声香味触等,而有欲生。譬如因花生果,花中无果,果生花灭;如是因身显识,循身求识,识不可见,识业果生身便谢灭,身骨髓等不净诸物咸悉销散。又如种子持将来果味色香触,迁植而生;识弃此身,持善恶业受想作意,受来生报,亦复如是。又如男女爱欲欢会分离而去,识业和合恋结爱着味玩贪悋,报尽分离随业受报,父母因缘中阴对之,以业力生识获身果,爱情及业,俱无形质,欲色相因而生于欲,是为欲因。
佛说:“大药!欲望是相互依靠着产生的,就像钻木取火:两块木头互相摩擦,加上人的努力,火就出来了。同样道理,因为有了心识(辨别和记忆的能力),再加上男人女人、颜色、声音、香味、味道、触感这些东西,欲望就产生了。比如花结果——花里面本来没有果子,等果子长出来,花就凋谢了。同样,因为身体才显示出心识的作用,但顺着身体去找心识,却找不到它。心识的业力产生了,身体就会衰老死亡,身体里的骨髓等不干净的东西全部消散。又像种子,它带着未来果实的味道、颜色、香气和触感,种到土里就会长出新的果实。心识离开这个身体时,带着善业恶业、感受、想法和意志,去承受下一生的果报,道理也一样。又像男人女人因为爱欲在一起欢聚,然后分离。心识和业力结合,产生了贪恋、执着、享受、吝啬这些念头。等这一生的果报结束了,它们就分开,随着业力去受新的果报。当父母因缘结合时,中阴身面对这个情形,靠着业力产生新的心识,得到一个身体。爱情和业力都没有具体的形状,只是欲望和物质相互依靠才产生了欲望。这就是欲望产生的原因。”
「大药!云何见戒取因?戒谓师所制戒,不杀、不盗、不邪婬、不妄语、不饮酒等行。取谓执取,是戒作如是见,因是持戒,当得须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以是因故获于胜有,谓受人天等身,斯皆是有漏善,非无漏善。无漏之善无阴熟果,今此戒取是有漏种植之,于识执善恶业识不淳净,烦恼因故受热恼苦,是为见戒取因。」
大药!什么是执着戒律和见解的原因呢?戒,指的是师父制定的规矩,比如不杀生、不偷盗、不乱搞男女关系、不说假话、不喝酒这些行为。取,就是死死抓住这些戒律不放,还产生这样的想法:因为遵守戒律,就能得到初果、二果、三果的果位,靠这个原因还能得到更好的轮回结果,比如转世成人或天人。但这些都属于有烦恼的善行,不是没有烦恼的纯善。而没有烦恼的纯善,不会结出具体的果报。现在这种对戒律和见解的执着,是种下了有烦恼的种子。这种种子会留在意识里,让善恶业混杂不清,因为烦恼的根源,最终会感受到炽热痛苦的煎熬。这就是执着戒律和见解的原因。
大药白佛言:「云何识取天身乃至取地狱身?」
大药问佛说:"识是怎么抓住天身乃至地狱身的呢?"
佛言:「大药!识与法界持微妙视,非肉眼所依以为见因,此微妙视与福境合,见于天宫欲乐嬉戏,见已欢喜,识便系着,作如是念:『我当往彼。』染爱恋念而为有因,见已故身卧弃尸所,作如是念:『此尸是我大善知识,由其积集诸善业故,令我今者获于天报。』」
佛说:“大药!心识和法界一起有一种微妙的看东西的能力,这种能力不是靠肉眼来看的。这种微妙的看的能力跟福报的境界合在一起,就能看见天宫里的人享受快乐、玩耍游戏。看见以后心里高兴,心识就牢牢地粘着在那里,心想:‘我要去那里。’因为有了贪爱、眷恋和想念,就有了轮回的因缘。再看见自己原来那个身体被扔在尸体堆里,心想:‘这个尸体是我最好的老师,因为它积累了很多善业,才让我现在得到天界的福报。’”
大药白佛言:「世尊!此识于尸既有爱重,何不托止?」
大药问佛:“世尊!这个心识既然对尸体这么喜爱和重视,为什么不停留在尸体上呢?”
佛言:「大药!譬如剪弃须发,虽见乌光香泽,宁可更植于身令重生不?」
佛说:「大药!就像剪掉扔掉的头发胡子,虽然看起来乌黑光亮、香气滋润,难道还能再种回身上让它们重新长出来吗?」
大药白佛言:「不也!世尊!已弃须发,不可重植于身令其更生。」
大药对佛说:“不是这样的,世尊!已经剃掉的胡须和头发,不可能再重新长回身上了。”
佛言:「如是,大药!已弃之尸,识亦不可重托受报。」
佛说:"是的,大药!已经扔掉的尸体,神识不能再寄托在上面接受果报了。"
大药复白佛言:「世尊!此识冥寞玄微,无质可取、无状可寻,云何能持象等大身众生?纵身坚固犹若金刚,而能贯入壮夫之身,力敌九象而能持之?」
大药又对佛说:“世尊!这个意识既隐蔽又微妙,没有实体可以抓住,没有形状可以找到,怎么能承载大象那么大的身体呢?就算身体坚硬得像金刚一样,它又怎么能钻进大力士的身体里,承载起能抵挡九头大象的力量呢?”
佛言:「大药!譬如风大无质无形,止于幽谷或窍隙中,其出暴猛,或摧倒须弥碎为尘粉。大药!须弥风大色相云何?」
佛说:“大药!比如大风本身没有实体也没有形状,它藏在幽深的山谷或小缝隙里。当它发作起来时,非常猛烈,能把须弥山吹倒,并且碎成灰尘。大药!那须弥山里的大风,它具体的样子和颜色是怎么样的呢?”
大药白佛言:「风大微妙,无质无形。」
大药对佛说:“风大这回事很微妙,它没有具体的质地,也没有固定的形状。”
佛言:「大药!风大微妙,无质无形;识亦如是,妙无形质,大身小身咸悉能持,或受蚊身或受象身。譬如明灯,其焰微妙置之于室,随室大小众暗咸除;识亦如是,随诸业因任持大小。」
佛陀说:「大药!你看那风的力量,多么精妙细微,它没有固定的形体,看不见也摸不着;我们的意识也一样如此精妙,没有形状。但无论是巨大的身躯还是微小的身躯,它都能承载——不管是蚊虫那么小的身体,还是大象那么庞大的身体。好比一盏明灯,它的火焰虽然微小,但放在房间里,不管房间有多大,都能把所有的黑暗驱散;意识也是这样,它会根据你过去所做的种种行为,来承载或大或小的身体。」
大药白佛言:「世尊!诸业相性彼复云何?以何因缘而得显现?」
大药问佛陀说:“世尊!这些‘业’的样子和性质,又是怎样的?因为什么原因,它们才会显现出来呢?”
佛言:「大药!生诸天宫食天妙饍安宁快乐,斯皆业果之所致也。如人渴乏巡游旷野,一得清凉美水,一无所得受渴乏苦,得冷水者无人持与,受渴乏者亦无遮障不许与水,各以业因受苦乐报。大药!应当以是见善恶业,如空中月白黑二分,又如生果由火大增熟便色异,如是此身由福增故生胜族家,资产丰盈金宝溢满胜相显盛,或生诸天宫快乐自在,斯皆善业福相显现。譬如种子植之于地,果现树首,然其种子不从枝入枝而至树首,割析树身亦不见子,无人持子置于枝上,树成根固求种不见,如是诸善恶业咸依于身,求之于身亦不见业。如因种有花,种中无花,因花有果,花中无果,花果增进增进不见;因身有业,因业有身,身中无业,业中无身,亦复如是。如花熟落其果乃现,身熟谢殒业果方出,如有种子花果之因具有,如是有身,善恶业因备在,彼业无形亦无熟相。如人身影无质无碍,不可执持不系着人,进止往来随人运动,亦不见影从身而出;业身亦尔,有身有业,而不见业,系著于身亦不离身而能有业。如辛苦澁殊味诸药,能涤净除一切病,令身充悦颜色光泽,人见之者知服良药,药味可取熟功无形,视不可见、执不可得,而能资人肤容色泽;业无形质能资于身,亦复如是。善业资者,饮食衣服内外诸资,丰饶美丽手足端正,形容姝好屋室华侈,摩尼金银众宝盈积,安宁快乐欢娱适意,当知此为善业之相。生于下贱边地贫穷,资用阙乏悕羡他乐,饮食麁恶或不得食,形容弊陋所止卑下,当知此为恶业之相。犹如明镜鉴面好丑,镜像无质取不可得,如是识资善不善业,生人天中或生地狱、畜生等中。大药!应当如是见业与识和合迁化。」
佛陀说:「大药啊!那些生在天宫里的人,吃着天界的美味佳肴,生活安宁快乐,这都是他们过去造下的善业带来的结果。就像一个人渴得要命,在荒野里到处找水,有的人找到了清凉甘甜的水,有的人却一滴也找不到,只能忍受干渴的痛苦。找到水的人,并没有人递给他水;受渴的人,也没人拦着不让他喝水。每个人都是根据自己的善恶业,享受到不同的快乐或痛苦。大药啊!你应该这样来理解善恶业:就像天上的月亮有明亮和黑暗的两面,又像水果因为火大的作用而成熟,颜色才会发生变化。同样道理,这个身体因为福报的增长,才会投生到高贵的家族,财富丰盛,金银财宝堆满屋子,相貌端正庄严,或者生到天宫里,自由快乐。这些都是善业的福相在显现。
好比种子种在地里,果实在树梢上长出来。但种子不是从树枝里钻进去爬到树梢上的。把树身剖开来看,也找不到种子。也没有人拿着种子放在树枝上。树长成了,根扎稳了,想找种子却找不到。同样,这些善业恶业都依附在身体上,但在身体里寻找业,也找不到。就像因为有花才有种子,但花里并没有种子;因为有花才有果,但花里也没有果。花果相互增长,虽然增长却看不见具体的东西。同样,因为有身体才有业,因为有业才有身体。身体里找不到业,业里也找不到身体。就像花谢了果实才显现出来,身体老死了业果才会显现出来。就像有了种子,花果的因缘就具备了。同样,有了这个身体,善恶业的因缘也都具备了。那个业本身无形无相,也没有成熟的样子。
好比人的影子,没有实体也没有阻碍,抓不住也绑不住人。人走它走,人停它停,跟着人一起运动,但也看不到影子是从身体里钻出来的。业和身体也是这个道理:有身体就有业,但看不见业。业虽然附着在身体上,但也离不开身体而单独存在。好比苦、辛、涩等各种味道的药,能清净消除一切疾病,让身体充满活力,脸色有光泽。人们看到这个,就知道这个人服用了好药。药的味道可以品尝,但药效却无形可见,看不见也摸不着。然而它却能滋养人的皮肤气色。业虽然没有形质,却能滋养这个身体,也是同样的道理。被善业滋养的人,饮食衣服等各种生活资料,丰富华美;手脚端正,容貌美好,房屋华丽,金银珠宝堆满仓库;安宁快乐,逍遥自在。要知道,这就是善业的表现。而生在低贱、偏远、贫穷的地方,生活用品缺乏,只能羡慕别人的快乐;饮食粗劣甚至没得吃;容貌丑陋,住的地方很卑贱。要知道,这就是恶业的表现。
好比明镜照出人脸的美丽和丑陋,镜中的影像没有实体,拿不出来。同样,这个阿赖耶识带着善业和恶业,投生到人天道中,或者堕落到地狱、畜生道等地方。大药啊!你应该这样来理解业和识是如何结合在一起,共同流转轮回的。」
大药言:「世尊!云何微识能持诸根,能取大身?」
大药问道:“世尊!为什么如此微细的识能支撑各种身体机能,又能掌控整个庞大的身躯呢?”
佛言:「大药!譬如猎者,入于山林持弓毒箭而射香象,箭毒沾血毒运象身,支体既废根境同丧,毒流要害身色青赤犹如淤血,毒杀象已便即迁化。于意云何?毒与象身多少大小,可得比不?」
佛说:“大药啊!好比一个猎人,走进山林里拿着弓和毒箭去射一头香象。箭上的毒素沾到血后,顺着血液流遍大象全身,四肢废了,感官也失灵了。毒素流到要害,大象身体变成青红色,像瘀血一样。把大象毒死后,它就离开世间了。你怎么看?毒素和大象的身体,大小多少能相比吗?”
大药白佛言:「世尊!毒与象身多少大小,其量悬殊不可为对,犹如须弥比之芥子。」
大药对佛陀说:“世尊!毒药和大象的身体,大小相差太远了,根本没法比,就像高大的须弥山跟小小的芥菜籽一样。”
「大药!如是识弃此身以取诸根,弃此诸界随业迁化,亦复如是。」
大药啊!神识离开这个身体后,去获取新的感官(指投胎时得到新的六根),舍弃现在的感知范围(指离开现在的身体和世界),随着自身的业力流转变化,道理也是一样的。
大药复白佛言:「世尊!云何微细之识任持大身而不疲倦?」
大药又问佛说:“世尊!为什么很微小的神识能够支撑那么大的身体却不感到疲倦呢?”
佛言:「大药!须弥山王高八万四千由旬,难陀、乌波难陀,二大龙王各绕三匝,二龙大息摇振须弥,内海中水咸变成毒。此二龙王长大力壮,和修吉龙、德叉迦龙,二大龙王亦与之等。于意云何?四龙王识与蚊蚋识宁有异不?」
世尊接着说:“大药!须弥山王高八万四千由旬,难陀龙和乌波难陀龙两大龙王,各绕山三圈,两大龙王打打哈欠摇摇晃晃,震动了须弥山,把大海里的水全都变成了毒水。这两个龙王身长力大,和修吉龙、德叉迦龙两大龙王也跟它们差不多大。你怎么看?这四个龙王的‘识’和蚊虫的‘识’,有什么不一样吗?”
大药言:「世尊!四龙蚊蚋其识无异。」
大药说:“世尊!四条龙和蚊虫、小飞虫之类,它们的意识其实没有本质区别。”
「大药!如一小渧跋错那婆,入四龙口四龙便死。于意云何?小渧药毒、龙口中毒,何毒为大?」
大药啊!就像一滴小小的毒药水,滴进四条龙的嘴巴里,四条龙马上就会死。你觉得呢?是这一小滴药水毒性大,还是四条龙嘴巴里的毒性更大?
大药白佛言:「龙口毒大,小渧药毒甚为微少。」
大药对佛说:“龙嘴巴里的毒虽然很猛,但沾到一点点药水的毒其实特别小。”
「大药!大身众生力敌九象,微妙之识无色无形,非分别量,随业任持亦复如是。如尼瞿陀子极微细,种之生树婆娑广大枝条百千。于意云何?其子与树大小类不?」
大药啊!那些身躯庞大的众生,力量能和九头大象抗衡,但微妙的心识既没有颜色也没有形状,不能用分别心来衡量,它随着业力而维持着,就像这样。好比尼瞿陀树的种子极其微小,种下去却能长成枝叶繁茂、覆盖广阔的大树,有上百上千条枝条。你觉得呢?种子和树的大小一样吗?
大药言:「世尊!其子与树大小相悬,如藕丝孔比虚空界。」
大药说:“世尊!这孩子和树的大小差得太远了,就像莲藕丝的小孔跟整个宇宙虚空相比一样。”
「如是,大药!树于子中求不可得,若不因子树则不生。微细尼瞿陀子能生大树,微细之识能生大身,识中求身身不可得,若除于识身则无有。」
注释: 佛经这段话的意思是:生命中的"识"(意识/根本认知)就像一颗极微小的种子,能长成巨大的树木。种子本身看不到树,但树不能离开种子而生。同样,在"识"中找不到身体,但身体若离开"识"就不存在。
大药复白佛言:「云何金刚坚固不可坏识,止于危脆速朽身内?」
大药又问佛说:“为什么那个像金刚一样坚固、永远不会被毁坏的意识,会住在脆弱又容易老坏的身体里面呢?”
佛言:「大药!譬如贫人得如意宝,以宝力故高宇雕镂,妙丽宫室园林欝茂,花果敷荣象马妓侍,资用乐具自然而至;其人于后失如意宝,众资乐具咸悉销灭,如意神宝坚固真窂,纵千金刚不能毁坏,所生资用虚假无常速散速灭。识亦如是坚固不坏,所生之身速朽速灭。」
佛说:「大药!比方有个穷人得到了如意宝珠,凭借这颗宝珠的力量,自然就有了高大的楼阁、精美的雕刻,还有漂亮华丽的宫殿、园林,里面花草树木茂盛,花果飘香,大象、骏马、歌妓、仆从,以及各种生活享用的东西都自然而然地来到他面前。这个人后来丢掉了如意宝珠,所有的这些享受和物资就统统消失了。这颗如意神珠本身是坚固真实、牢不可破的,就算用坚硬的钻石也损坏不了它,但它所产生的那些物资用具却是虚假无常的,来得快、散得也快。人的心识也是这样的:它本身坚固不坏,但由它所产生的身体却是很快就会衰老、腐烂、消亡的。」
大药言:「世尊!柔妙之识,云何穿入麁鞕色中?」
大药问:「世尊!这么轻柔微细的意识,是怎么穿透进入粗糙坚硬的物质身体里的呢?」
佛言:「大药!水体至柔,激流悬泉能穿山石。于意云何?水石之质鞕软如何?」
佛说:「大药!水的本性是最柔软的,可急流瀑布能把山石都冲穿。你怎么看呢?水和石头相比,哪个更硬哪个更软?」
大药言:「世尊!石质坚鞕犹若金刚,水质柔软为诸乐触。」
大药说:“世尊,石头的质地坚硬得像金刚一样,水的质地柔软,让人感觉很舒服。”
「大药!识亦如是,至妙至柔,能穿刚鞕大身之色,迁入受报。」
大药啊,意识也是这样,极其微妙细致,可以穿透坚硬粗大的身形,进入下一世的果报。
大药复白佛言:「世尊!众生舍身云何生诸天中?乃至云何生于地狱等中?」
大药又问佛说:「世尊!众生死了以后,是怎么投生到天上去的?又是怎么投生到地狱这些地方的?」
佛言:「大药!众生临终之时福业资者,弃本之视得天妙视,以天妙视见六欲天,爰及六趣见身摇动,见天宫殿及欢喜园杂花园等,又见诸天处莲花殿,丽妓侍绕笑谑嬉戏,众花饰耳服憍奢耶,臂印环钏种种庄严,花常开敷众具备设,见天天女,心便染恋欢喜适意,姿颜舒悦面若莲花,视不错乱,鼻不亏曲,口气不臭,目色明鲜如青莲叶,身诸节际无有苦痛,眼耳鼻口又无血出,不失大小便利,不毛惊孔现,掌不死黄甲不青黑,手足不乱亦不卷缩,好相显现。见虚空中有高大殿,彩柱百千雕丽列布,垂诸铃网,和风吹拂,清音悦美,种种香花庄严宝殿,诸天童子众宝严身,游戏殿内,见已欢喜微笑齿现如君图花,目不张开亦不合闭,语音和润,身不极冷亦不极热,亲属围绕亦不忧苦,日初出时当舍其寿,所见明白无诸黑暗,异香芬馥四方而至。见佛尊仪欢喜敬重,见已亲爱欢喜,离辞犹如暂行,便即旋返安慰亲知,不令忧恼有流法尔,生必当死勿以分别而生苦恼。
佛陀说:“大药!人在临终的时候,如果积累了善业福报,就会放弃原本的凡俗眼光,获得奇妙的智慧眼光。用这种奇妙眼光,能看见六层欲界天,还能看到六道轮回中自己的身体在晃动。他们会看到天宫、欢快的园林和各种花花园,还能看到天人坐在莲花宫殿里,美丽的天女环绕侍奉,有说有笑、嬉戏玩耍。天人们耳朵上装饰着各种花朵,穿着细软的衣服,手臂上戴着种种镯子、饰品,非常华丽。鲜花常常盛开,各种物品准备齐全。看到天人和天女,心里就会产生爱慕和欢喜,感到满足舒适;容貌舒展愉悦,面容像莲花一样绽放;眼神不乱,鼻子不变形,口气不臭,眼睛清澈明亮如同青莲叶;全身关节没有痛苦,眼耳鼻口没有流血,大小便正常,身体不出现异常出汗,手掌不发黄,指甲不青黑,手脚不乱动也不蜷缩,显露出各种好兆头。他们会看见虚空中有一座高大的宫殿,有千百根七彩柱子,雕刻华丽地排列着,垂挂着各种铃铛网。和风吹来,清脆美妙的声音悦耳动听,各种香花庄严地装饰着宝殿。天宫的童子们身上缀满各种宝物,在殿内游戏玩耍。看到这一切,他们会欢喜微笑,露出牙齿如同君图花;眼睛不张开也不闭紧,声音温和圆润;身体不极冷也不极热,亲人围绕也不忧愁苦恼。太阳刚刚升起时,就会离开身体;所见景象明明白白,没有黑暗,异香飘来,芬芳馥郁,从四方而至。他们会看到佛陀的尊贵形象,欢喜恭敬;见到之后,感到亲近喜爱,离别时的感觉就像只是出去走走一样,马上就能回来安慰亲人和朋友,不让他们因为担心而烦恼。这是自然的规律:生命有生就必定有死,不要因为这些分别而产生苦恼。”
「大药!善业之人临命终时,好乐布施,种种伽他种种颂叹,种种明白种种称说正法之教,如睡不睡安隐舍寿。将舍寿时,天父天母同止一座,天母手中自然花出,天母见花顾谓天父:『甚为福吉希奇胜果,天今当知,子庆之欢时将不久。』天母遂以两手摇弄其花,弄花之时命便终尽。无相之识弃舍诸根,持诸境业弃舍诸界,持诸界事迁受异报,犹如乘马弃一乘一,如日爱引光,如木生火,又如月影现澄清水,识资善业迁受天报,如脉风移速托花内。天父天母同座视之,甘露欲风吹花七日,宝珰严身曜动炫焕,天童朗洁现天母手。」
大药!那些喜欢做好事的人,临死的时候,心里还是爱布施,嘴里不停说着各种赞美的诗句,反复讲着佛法道理,就像睡着没睡着的样子,安安静静地离开人世。快要断气时,天上的父神和母神坐在一起,母神手里忽然长出一朵花,母神看到花就转头对父神说:“真是太吉祥、太殊胜了!你知道吗,咱们孩子的喜事快到了。”母神于是用手轻轻搓揉那朵花,在搓弄花的时候,这人的生命就结束了。没有形体的神识离开了身体的感官,带着这一生所有的行为和境界,丢开从前的一切环境,去往另一个世界受报应,就像骑马的人换了一匹马骑,像太阳光带着影子走,像木头生出火来,又像月亮倒映在清水里。神识带着善业去天上享福,像血脉里的风一样快,一下子就进了花里。天父和天母一起坐着看着,天上甜美的甘露风,连续吹了七天这朵花,花上挂着珠宝首饰闪闪发光,天上童子模样清净明亮,出现在母神手里。
大药白佛言:「世尊!无形之识,云何假因缘力而生有形?云何有形止因缘内?」
大药对佛说:"世尊!没有形状的心识,怎么会借助因缘的力量产生有形的身体呢?有形的身体又怎么能停止在因缘里面呢?"
佛言:「大药!如木和合相触生火,此火木中求不可得,若除于木亦不得火,因缘和合而生于火,因缘不具火即不生,木等之中寻火色相竟不可见,然咸见火从木中出。如是,大药!识假父母因缘和合生有形身,有形身中求识不得,离有形身亦无有识。大药!如火未出火相不现,亦无暖触诸相皆无。如是,大药!若未有身,识受想行皆悉不现。大药!如见日轮光明照曜,而诸凡夫不见日体,是黑是白,黄白黄赤皆不能知,但以照热光明出没环运,诸作用事而知有日;识亦如是,以诸作用而知有识。」
佛说:「大药!好比木头相互摩擦会产生火,这火在木头本身里找是找不到的,如果把木头拿掉也没有火,必须依靠木头和摩擦这些条件聚在一起,火才能生出来;条件不具备时火就不会出现。在木头之类的东西里寻找火的颜色形状,根本看不到,但大家都看见火是从木头里出来的。同样,大药!我们的意识必须依靠父母结合这个条件,才会产生有形体的生命。在有形体的身体里寻找意识,找不到;离开有形的身体,也没有意识。大药!就像火还没生出来时,火的形状看不到,也没有暖和的触感,一切特征都不存在。同样,大药!如果没有身体,感受、想象、意志、认识这些精神活动全都不会显现。大药!就像看见太阳的光明照耀,但普通人看不见太阳本身究竟是什么样子——是黑是白,是黄白还是黄红都不清楚;只是通过太阳发出的光、暖意、升起落下这些作用,才知道有太阳存在。意识也是一样,我们是通过意识的各种作用,才知道有意识存在。」
大药白佛言:「云何为识作用?」
大药问佛说:“什么叫做‘识’的功能作用?”
佛言:「大药!受觉想行思忧苦恼,此为识之作用。复有善不善业,熏习为种,作用显识。」
佛说:“大药!感受、认知、思想、思考、忧愁、痛苦和烦恼,这些都是识的作用。此外,善与不善的业行,像熏习一样形成种子,通过这些作用,识就显现出来。”
大药白佛言:「云何识离于身便速受身,识舍故身新身未受,当尔之时识作何相?」
大药问佛陀说:“神识离开身体后,怎么能很快又得到一个新的身体?当神识舍弃旧的身体,新的身体还没形成的时候,神识是什么样子的?”
佛言大药:「如有丈夫长臂勇健着坚甲胄,马疾如风乘以入阵,干戈既交心乱坠马,武艺捷习还即跳上,识弃于身速即受身,亦复如是。又如怯人见敌怖惧乘马退走,识资善业,见天父母同座而坐,速托生彼亦复如是。大药!如汝所问,识弃故身新身未受,当尔之时识作何相?大药!譬如人影现于水中无质可取,手足面目及诸形状与人不异,体质事业影中皆无,无冷无热及与诸触,亦无疲乏肉段诸大,无言声身声苦乐之声,识弃故身新身未受,相亦如是。大药!是资善业生诸天者。」
佛陀说:“大药啊!好比有个高大强壮、手臂很有力气、穿着坚固铠甲的人,骑马飞快冲进战场。刀枪交战时,他心里一慌从马上摔下来,但他武艺熟练,立刻就又跳回马上。神识离开旧的身体,快速进入新的身体,也是一样道理。
又好比胆小的人看见敌人就害怕,骑着马逃跑。神识带着善业,看见天界的父母坐下来一起,就迅速投生到那里,也是一样道理。
大药!你问:旧的身体舍弃了,新的身体还没得到,那个时候神识是什么样子?大药!好比人的影子出现在水里,虽然能看到影子,但没办法摸到摸不到实体。手、脚、脸,还有各种形状,影子都和真人一样。但是人的真实身体、活动、冷热、各种触感、疲乏、肉身四大、声音、身体的苦乐感受,这些都是影子中没有的。神识离开旧身体、新身体还没得到的时候,样子就是这样。
大药!这就是带着善业神识,投生到天界的过程啊。”
大药白佛言:「云何识生地狱?」
大药问佛陀说:"识是怎么投生到地狱里的?"
佛言:「大药!行恶业者入于地狱,汝当谛听!大药!此中众生积不善根,命终之时作如是念:『我今于此身死,弃舍父母亲知所爱,甚大忧苦。』见诸地狱及见己身应合入者,见足在上头倒向下,又见一处地纯是血,见此血已心有味着,缘味着心便生地狱,腐败恶水臭秽因力,识托其中。譬如粪秽臭处,臭酪臭酒诸臭因力,虫生其中;入地狱者托臭物生,亦复如是。」
佛说:“大药!做坏事的人会下地狱。你要仔细听好!大药!这些积累了各种不善业的人,临死时心里会想:‘我现在身体要死了,要抛弃父母、亲戚、朋友和心爱的东西,实在非常痛苦。’然后他们看到地狱的景象,也看到自己应该进入地狱的样子,看到自己的脚在上面,头朝下倒着。又看到一块地方,地上全是血。看到这血以后,心里产生了贪恋的感受。因为这种贪恋的心念,就生到了地狱里。那是因为腐烂的脏水、臭秽的因缘力量,让神识投生在那里。就像粪便垃圾的臭地方、臭乳酪、臭酒等种种臭味因缘力量,会生出虫子一样;投生地狱的人也是依托着臭秽的东西而出生。”
贤护胜上童真合掌白佛言:「地狱众生作何色相?身复云何?」
贤护胜上童真合掌问佛:“地狱里的众生长得什么样子?他们的身体又是什么样呢?”
佛言:「大药!其爱血地生地狱者,遍身血光身如血色,生汤隍者身如黑云,生乳汤河者,身点斑杂作种种色体极软脆,犹如贵乐孾孩之身,其身长大过八肘量,须发身毛并长垂曳,手足面目亏曲不全,阎浮提人遥见便死。」
佛陀说:“大药啊!那些生在地狱里、浑身沾满血光的人,身体看起来就像血的颜色。而生在汤隍地狱的人,身体像黑云一样黑。生在大火河地狱的人,身体有各种斑点杂色,体质非常软脆,就像富贵人家婴儿的身体一样。他们的身体高大,超过八尺,头发、胡须和身上的毛都长长地垂着,手脚和脸都不完整、歪歪扭扭。阎浮提的人远远看到他们就会立刻死亡。”
大药白佛言:「地狱众生以何为食?」
大药问佛陀说:"地狱里的众生靠吃什么活命?"
佛言:「大药!地狱众生食无少乐,惶惧驰走,遥见镕铜赤汁,意谓是血,众奔趣之;又有声呼:『诸有饥者可速来食。』便走向彼,至已而住以手承口,狱卒以热铜汁写手掬中,逼之令饮铜汁入腹,骨节爆裂举身火起。
佛說:「大藥!地獄裡的眾生沒有一點快樂可以享用,他們慌張害怕到處亂跑。遠遠看到熔化的銅水發出紅光,心裡以為是血,就一群人跑過去;又有聲音喊:『肚子餓的人快來吃啊。』他們就直接過去,到了之後停下來用手捧著嘴接。獄卒把滾燙的銅水倒在手捧裡,逼著他們喝下去。銅水一進肚子,骨頭關節就啪啦爆開,全身燒起火來。」
「大药!地狱众生所食之物,唯增苦痛无少安乐。地狱众生苦痛如是,识不舍之亦不毁坏。身如骨聚识止不离,非业报尽苦身不舍,饥渴苦逼,便见园林花果敷荣广博翠茂,见已喜笑互相谓言:『此园翠茂清风凉美,众急入园须臾暂乐。』树叶花果咸成刀剑斩截罪者,或中破身分为两段,或大叫呼四面驰走,狱卒群起执金刚棒,或执铁棒铁斧铁杖,囓唇瞋怒身出火焰,斫棒罪者遮不令出,斯皆己业见如是事。狱卒随罪者后,语罪者云:『汝何处去?汝可住此,勿复东西欲何逃窜。今此园者汝业庄严,可得离不?』
大藥!地獄裏的眾生吃的東西,只會讓痛苦更重,沒有一點點安樂。地獄眾生的苦就是這樣,但他們的意識仍然不離開那個痛苦的身體,身體也不會毀掉。身體就像一堆骨頭堆在一起,意識就停留其中不離開。只有當業報結束時,這個痛苦的身體才會放開。被飢渴這樣逼迫時,他們會看見花園、樹林、花果長得很茂盛、翠綠又廣大。看見後,高興地笑著互相說:「這個樹林翠綠茂盛,風吹來涼快美好,大家趕快進園子,稍微休息一下、快樂一會兒。」但樹葉、花果一下子都變成刀劍,來砍殺這些有罪的人。有的身體被砍成兩半,有的拼命大叫、四處逃跑。獄卒們一群群起來,拿著金剛棒,或者拿著鐵棒、鐵斧、鐵杖,咬著嘴唇、發怒,身體噴出火焰,砍打這些有罪的人,攔住他們不讓他們出去。這些都是他們自己造的業,才看見這樣的事情。獄卒跟在罪人後面,對罪人說:「你要去哪裡?你應該待在這裡,不要再到處亂跑,想逃到哪裡去?現在這個園子,是你自己的業力變出來的,你能離開嗎?」
「如是,大药!地狱众生受种种苦,七日而死还生地狱,以业力故如游蜂采花还归本处。罪业众生应入地狱,初死之时见死使来,系项驱逼身心大苦入大黑暗,如被劫贼执捉将去,作如是言:『诃诃,祸哉!苦哉!我今弃阎浮提种种爱好亲属知友,入于地狱,我今不见天路但见苦事,如蚕作丝自缠取死,我自作罪为业缠缚,羂索系项牵曳驱逼将入地狱。』贤护!罪业众生生地狱者,苦相如是。」
大药,是这样的!地狱里的众生要遭受各种各样的痛苦,这些家伙每隔七天就会死一次,但死了之后又重新投生到地狱里——这是因为他们过去造的恶业力量太大,就像蜜蜂采完花蜜还会飞回自己的蜂巢一样,怎么也逃不出去。
那些造了恶业的众生,身体快要死的时候,会看见阴差来抓他们:锁链套在脖子上,连打带踢地逼着他们走,身心都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这时候他们就像被强盗抓住一样,眼前一片漆黑,只能拼命呼喊:“天啊,遭殃了!太惨了!我这就得离开人间,抛下所有喜欢的亲戚朋友,被扔进地狱里了。我再也看不见光明的大道,眼前全是让人害怕的惨事,就跟蚕吐丝把自己活活缠死一样——都是我自己造了罪孽,被这些恶业死死捆住,结果被铁锁套住脖子,连推带搡地被拖进地狱。”
贤护啊!那些造了恶业的众生堕入地狱时,所承受的痛苦就是这么惨不忍睹。
尔时贤护与大药王子,闻说是已,身惊毛竖,俱起合掌作如是言:「我等今者俱归依佛,请垂救护,愿今以此闻法功德,未脱有流处生死轮,不落三涂入于地狱。」
那时,贤护和大药王子听完这番话,吓得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一起站起来合掌说:“我们现在都来归依佛祖,请您保护我们,希望今天听闻佛法的这份功德,能让我们不再陷入生死轮回的洪流里,更不要堕入地狱、饿鬼、畜生这三恶道。”
贤护复白佛言:「欲有所请,唯愿听许。」
贤护又对佛说:"我想请教您一件事,希望您能答应。"
佛言:「如汝悕望,恣汝所问。」
佛祖说:“就像你所期望的那样,随你问吧。”
贤护白佛言:「世尊!云何为积?云何为聚?云何为阴?云何为身不迁?」
贤护恭敬地问佛说:“世尊!什么叫做积?什么叫做聚?什么叫做阴?什么叫做身体不会变化?”
佛言:「贤护!智界、见界、意界、明界,以此四界和合成身,四界境识名之为积;聚谓六界六入,六入境三界,因二入因,即须发毛爪皮肉脓血,涕唾黄痰脂𦙽髓液,手足面目大小支节,和合崇聚名之为聚,犹如谷豆麻麦,积集聚贮而成高大,谓之为聚。其地水火风空识,名为六界;眼耳鼻舌身意,名为六入;色声香味触法,名六入境,即贪瞋痴名三界因。又风黄痰亦名三因。二入因者,谓戒与信。又有二因,谓舍与施。又有二因,谓进与定。又有二因,谓善不善。其受想行识,此四名无色阴,受谓领受苦乐等相及不苦不乐之相,想谓知苦乐相,行谓现念作意及触,识者是身之主,遍行诸体,身有所为莫不由识。不迁者,谓身语意净证获道果,此人死已识弃有阴,不重受有、不流诸趣,极乐而迁不复重迁,是名不迁。」
佛说:「贤护!智慧、见解、意识、光明这四种界限组合在一起,就构成了身体。这四种界限和意识所感知的范围,叫作‘积’。把六种界限、六种感官、六种感觉对象以及三种起因、两种入因聚集起来,就形成了人体——比如头发、汗毛、指甲、皮肤、肌肉、脓血、鼻涕、口水、黄痰、油脂、骨髓、体液,还有手脚、脸面、大小关节等等,这些东西堆聚在一起,就像谷子、豆子、芝麻、麦子堆成高大的粮仓,所以叫‘聚’。其中的地、水、火、风、空、识,叫作‘六界’;眼、耳、鼻、舌、身、意,叫作‘六入’;色、声、香、味、触、法,叫作‘六境’;贪心、嗔怒、愚痴,这叫‘三界因’。另外,风、黄、痰三种体液也称作‘三因’。两种‘入因’是指持戒和信心;还有两种因是舍弃和布施;又有两种因是精进和禅定;还有两种因是善与不善。感受、想象、意念、认识这四种叫作‘无色阴’。感受是领受苦、乐以及不苦不乐的感觉;想象是辨别苦乐的状态;意念是现前的念头、注意力和接触;认识则是身体的主宰,遍布全身各处,身体的一切行为没有不认识参与的。所谓‘不迁’,是指身体、语言、意识都清净无染,证得了道果。这样的人死后,意识会舍弃原有的身体,不再重新投胎受生,也不流转于六道之中,会极其快乐地迁移而去,不再有第二次迁移,这就叫作‘不迁’。」
于是贤护与大药王子,礼佛双足白言:「世尊!佛一切智说此法聚,当于未来作大利益安乐众生。」
于是,贤护和大药王子恭敬地礼拜佛陀的双脚,说道:“世尊!佛陀以无上的智慧宣说了这个法门,它将在未来给众生带来巨大的利益和安乐。”
佛言:「如来法聚常住非断,一切智者知而不为,我经无量勤苦积集智光,今说此经,此正法日为诸众生作大明照,德誉普流一切智海,为能调心流注者,说此经所在之处请诵解说,诸天、鬼神、阿修罗、摩睺罗伽,咸悉拥护皆来拜礼,水火王贼等怖皆不能害。诸比丘!从今已往于不信前勿说此经,求经过者慎勿示之,于尼乾子尼干部众诸外道中亦勿说之,不恭敬渴请亦勿为说;若违我教亏损法事,此人则为亏损如来。诸比丘!若有礼拜供养此经典者,应当恭敬供养是人,斯人则为持如来藏。」
佛陀教导:“如来的法理是永恒不灭的,真正智慧的人明白这些却不刻意造作。我经过无数艰辛修成智慧的光明,今天说了这部经。这佛法就像太阳一样,给所有众生带来光明和希望。这功德和名声会像水流一样,汇集到智慧的海洋中,能让那些善于调整心态的人流连忘返。凡是这部经所在的地方,如果有人念诵、讲解,那么所有天神、鬼怪、阿修罗、摩睺罗伽都会来保护、拜谢,水灾、火灾、国王惩罚、强盗抢东西这些危险都不能伤害他们。
各位比丘啊!从今以后,在那些不相信佛法的人面前,不要讲解这部经;有人来求这部经,要小心别轻易给他们看;对于裸行外道、外道徒众以及各种其他外道的圈子里,也不能讲;如果别人不是诚心地恭敬请求,也不要随便讲。如果有人违背我的教法,破坏了佛法的弘扬,这个人就等于害了如来的法身。
各位比丘!如果有人礼拜、供养这部经典,那么你们就应该恭敬地供养这个人。这个人就像恭敬地成就了如来的根本宝藏一样。”(注释:阿修罗是一种好斗的天神;摩睺罗伽是大蟒神;尼乾子是古印度一种苦行外道。恭敬供养意味着怀着虔诚的心去尊敬和照顾。)
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当时佛陀以偈颂说道:
「当勇超尘累, 勤修佛正教,
除灭死军众, 如象践苇芦,
持法奉禁戒, 专精勿亏怠,
以弃生流转, 尽诸苦有边。」
应当勇敢超越世俗的牵累,精进修持佛陀的正教,灭除死亡大军的众多障碍,就像大象踩踏芦苇丛一样。持守佛法并遵守戒律,专心精进不要松懈懒惰。既然已经舍弃了生死流转,就要断尽所有痛苦到达苦海的边际。
佛说此经已,贤护胜上童真、大药王子,并诸比丘、菩萨摩诃萨、天人、阿修罗、乾闼婆等,普大会众,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佛讲完这部经之后,贤护胜上童真、大药王子,以及所有的比丘、大菩萨们、天人、阿修罗、乾闼婆等,凡是来参加这场盛大聚会的大众,听了佛的教导,都非常欢喜,并且依照佛说的去修行。
大乘显识经卷下
(右大唐永隆元年三藏地婆訶羅於東太原寺譯,出《大周錄》)
唐代永隆元年,来自印度的法师地婆诃罗在长安的东太原寺翻译了这部佛经,记录于《大周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