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大德。是九十波逸提法。半月半月说。戒经中来。
各位大德,这九十条波逸提法,是从每半个月诵戒的经文中来的。
波逸提此云堕。前三十皆在衣钵上犯罪。故令舍所犯之物以求忏。名舍堕。今九十。但在言行上犯罪。无物可舍故。直言堕也。
波逸提,这个名称翻译过来叫“堕”。前面那三十条戒律,都是因为在衣服和饭碗这些东西上犯了错,所以要把犯戒的东西交出来,用来请求忏悔,这叫“舍堕”。现在这九十条戒律,只是在说话和行为上犯了错,没有具体的东西可以交出来,所以就直接叫“堕”了。
若比丘。知而妄语者。波逸提。
如果比丘明明知道事情不是那样,却故意说谎骗人,这就犯了波逸提罪。
因象力比丘。与诸梵志论议。设不如时。便自违反前语。于众僧中问。亦复违反前语。为众所呵。佛知故制。知而妄语者。谓不见言见。见言不见。不闻言闻。闻言不闻。不触言触。触言不触。不知言知。知言不知。乃至不疑言疑。疑言不疑等。于众中。言而了了者波逸提。不了了者突吉罗。说戒时。乃至三问忆念有罪。而不说者。突吉罗。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罗。或有方便。为作利益而言者。不犯。
象力比丘跟那些外道梵志辩论的时候,如果辩不过人家,就自己推翻自己前面说过的话。后来在僧众当中被问起来,他又推翻自己说过的话,结果被大家呵斥。佛陀知道这件事之后,就制定了这条戒律。
所谓“知而妄语”,就是说知道却故意说谎。比如:没看见却说看见了,看见了却说没看见;没听到却说听到了,听到了却说没听到;没接触到却说接触到了,接触到了却说没接触到;不知道却说知道,知道却说不知道;甚至不怀疑却说怀疑,怀疑却说不怀疑等等。在大家面前说话,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就犯波逸提罪。如果话说得含含糊糊、不清不楚的,就犯突吉罗罪。
在诵戒的时候,就算被问到三次,如果心里记得自己犯了罪却故意不说出来,就犯突吉罗罪。比丘尼犯了这条戒,跟比丘一样。式叉摩那等人犯了,也都犯突吉罗罪。
如果是为了帮助别人、给人带来好处而说的方便话,那就不算犯戒。
若比丘。种䫫毁訾比丘者。波逸提。
如果比丘用各种类别的话辱骂其他比丘,就要犯波逸提罪。
因六群断事。以种䫫骂诸比丘。使诸比丘惭愧。忘前失后不得语。佛闻故制。种䫫毁訾者。或言其种姓之卑劣。或言其伎术之鄙陋。或言其多犯罪恶等。语而了了者。波逸提。不了了者突吉罗。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罗。或失口说者。或为亲厚故说者。或为教授故说者。或为法为律故说者。俱不犯。
因为六群比丘在评判事情的时候,用各种方式辱骂其他比丘,让那些比丘感到羞愧,忘了前面的话、丢了后面的话,连话都说不出来。佛陀知道这件事后,因此制定了这条戒律。
所谓“用各种方式毁谤辱骂”,就是说对方的出身低贱,或者说对方的技艺粗陋,或者说对方犯了很多罪过等等。如果这些话在众人面前说清楚了,就犯波逸提罪;如果说得含糊不清,就犯突吉罗罪。比丘尼犯了同样的罪也一样。式叉摩那等人犯了,都是突吉罗罪。
如果是说漏嘴了,或者是为了亲近的人好而说,或者是为了教导对方而说,或者是为了维护佛法戒律而说,这些情况都不算犯戒。
若比丘。两舌语者。波逸提。
如果比丘搬弄是非、挑拨离间,就犯波逸提罪。
因六群传此屏处语向彼说。复传彼屏处语向此说。由是众中未有闘诤。而生闘诤。已有闘诤。不得除灭。佛闻故制。比丘两舌鬪乱。在家出家一切众中。说而了了者。波逸提。不了了者突吉罗。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罗。若破恶知识。破恶伴党。破方便坏僧者。破非法非律羯磨者。俱不犯。
因为六个比丘把这边私下说的话传到那边去说,又把那边私下说的话传到这边来说,搞得僧团里本来没有矛盾的地方生出了矛盾,已经有了矛盾的地方没法平息。佛陀听说这事后,就制定了这条戒律。比丘要是搬弄是非、挑拨离间,搅乱出家人或在家人,话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就犯波逸提罪;说得含含糊糊不清楚的,就犯突吉罗罪。比丘尼犯了同样的罪也一样。式叉摩那等人犯了,都算突吉罗罪。如果是为了拆散坏朋友、拆散坏团伙,或者是为了阻止那些用不正当手段破坏僧团的人,以及为了阻止那些不合法的羯磨仪式,这样做都不算犯戒。
若比丘。与女人同室宿者。波逸提。
如果比丘和女人在同一个房间里过夜,就要犯波逸提这条戒律。
阿那律尊者。因远行至无僧住处。入村覔宿。惟一婬女家常宿客。尊者往求宿。婬女令住门下屋。继而一长者亦来求宿。彼长者仆从多。逼近尊者。婬女乃令进己房宿。尊者入房。敷卧具跏趺而坐。初夜女婬心起。来尊者边。求成妇事。尊者默然不答。至后夜亦如是。女便脱衣近之。尊者涌身空中。女惭愧忏谢。尊者还本座。为其说法。女求授归戒。明日回白佛故制。女人同室宿者。随脇着地。波逸提。随转侧波逸提。昼日妇人立。比丘卧者。突吉罗。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罗。若妇女与比丘前后至。总不知者不犯。或病卧不能起。或为事难所狗者不犯。
阿那律尊者出远门,走到一个没有僧人住的地方,进村找地方过夜。村里只有一个妓女家经常留客人住宿,尊者就去她家借宿。妓女让他住在门边的屋子里。后来有个长者也来借宿,那长者带的仆人很多,挤得离尊者很近。妓女就让尊者进她自己的房间住。尊者进了房间,铺好坐具,盘腿打坐。初夜时分,妓女起了淫心,来到尊者身边,想跟他成夫妻之事。尊者一声不吭,没有回应。到了后夜,她还是这样。妓女干脆脱了衣服靠近尊者。尊者就腾身飞到空中。妓女又羞又愧,向尊者忏悔认错。尊者回到座位上,给她讲佛法。妓女请求受三皈五戒。第二天,尊者回去把这事禀告佛陀,因此制定了这条戒律:跟女人同屋睡觉,只要身体贴着地躺下,就犯波逸提;翻个身也算波逸提。白天女人站着,比丘躺着,犯突吉罗。比丘尼犯了同样罪,式叉摩那等人也都犯突吉罗。如果女人和比丘是一前一后到的,彼此完全不知情,不算犯。或者生病躺着起不来,或者被事情和困难困住走不了,都不算犯。
若比丘。与未受大戒人共宿。过二夜。至三夜晓者。波逸提。
如果比丘和没有受大戒的人一起住,超过两夜,到第三夜天亮的时候,就犯波逸提罪。
六群中一人。与诸长者。在讲堂共宿。放意熟睡。转侧露形。隣比丘以衣覆之。少时复露。隣比丘复以衣覆之。寻复转侧而形起。诸长者大咲调弄。时诸比丘皆惭愧。佛闻故制。时罗睺罗未受大戒。为众遣出无所容。乃往厕中宿。佛知往厕中。引归己房共宿一夜。乃更制共二宿。若至三宿。明相未出。当避去。不避去者波逸提。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罗。若未受大戒人。与比丘先后至。总不知者不犯。若行若立。若坐若病卧。或为事难所拘者不犯。
六群比丘里有一个人,和那些长者在讲堂里一起过夜,他放任自己睡得很熟,翻来翻去露出了身体。旁边的比丘拿衣服给他盖上,过了一会儿又露出来,旁边的比丘又拿衣服给他盖上,不久他又翻身,身体又露了出来。那些长者哈哈大笑,戏弄他。当时比丘们都觉得很惭愧,佛听说后就制定了戒律。
那时罗睺罗还没有受大戒,被僧众赶了出来,没有地方安身,就到厕所里去睡。佛知道后,就到厕所里把他带回来,让他睡在自己的房里,一起住了一夜,于是又改定戒律:可以一起住两夜,如果到了第三夜天还没亮,就应当避开离开,不离开的,犯波逸提。比丘尼犯了,罪一样。式叉摩那等,都犯突吉罗。如果没受大戒的人跟比丘先后到来,完全不知道的,不犯。如果是在走路、站着、坐着、生病躺着,或者被事情难住脱不开身的,不犯。
若比丘。与未受大戒人共诵者。波逸提。
如果比丘和没有受大戒的人一起念诵经文,就犯波逸提罪。
六群与诸长者。共在讲堂诵佛经。语声高大。如婆罗门读书声乱。诸坐禅者。因白佛故制。共诵者。谓两人共诵一句。不前不后者。犯波逸提。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罗。凡诵者。必一人说竟一人方说。师若不教言我说竟汝方说者。师得突吉罗。若二人同业同诵者不犯。
六群比丘和那些长者一起在讲堂里念诵佛经,声音很大,像婆罗门读书那样,吵到了坐禅的人。有人把这事告诉佛陀,佛陀因此制定了戒律。所谓“共诵”,就是两个人一起念同一句,不分谁先谁后,这样犯波逸提。比丘尼犯了,罪一样。式叉摩那等,都犯突吉罗。凡是诵经,必须一个人念完了,另一个人才能念。如果师父不教导说“我念完了,你才能念”,师父犯突吉罗。如果两个人是同一师门、一起诵经的,不犯。
若比丘。知他比丘有麤恶罪。向未受大戒人说。除僧羯磨。波逸提。
如果比丘知道别的比丘犯了粗恶罪,却向没有受大戒的人说,除了僧团羯磨的情况,犯波逸提罪。
时有比丘。行波利婆沙摩那埵。在下行坐。六群比丘语白衣言。汝等知如许人在下行坐者不。白衣报言不知。六群语言。此等犯如是事如是事故。众僧罚使下行坐。诸比丘闻之惭愧。白佛故制。麤恶罪者。波罗夷僧伽婆尸沙也。说了了者波逸提。不了了者突吉罗。除麤恶罪。若以余罪。向未受大戒人说者突吉罗。自犯粗恶罪。向未受大戒人说者突吉罗。除僧羯磨者。尔时舍利弗。为众作羯磨。差往王众中臣民众中。说调达过恶。闻佛制戒。疑犯此罪故。佛为除之。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罗。若白衣先已显闻此麤恶罪者。不犯。
那时有比丘正在接受波利婆沙和摩那埵的处罚,坐在下座。六群比丘对在家人说,你们知道有这么多人在下座坐着吗。在家人回答说不知道。六群比丘就说,这些人犯了这样那样的事,所以僧众处罚他们,让他们坐在下座。那些比丘听了以后很惭愧,把这事告诉了佛,因此佛制定了这条戒。粗恶罪,就是波罗夷和僧伽婆尸沙。说得清清楚楚的,犯波逸提。说得不清楚的,犯突吉罗。除了粗恶罪以外,如果把别的罪向没有受大戒的人说,犯突吉罗。自己犯了粗恶罪,向没有受大戒的人说,犯突吉罗。除僧羯磨,意思是那时舍利弗为僧众做羯磨,被派到国王的大臣和民众当中,说提婆达多的过错恶行。他听了佛制定的戒以后,怀疑自己犯了这条罪,所以佛为他开除了这个情况。比丘尼犯了,罪过相同。式叉摩那等,都犯突吉罗。如果在家人早就已经知道、听说了这个粗恶罪,就不犯。
若比丘。向未受大戒人说过人法。言我知是我见是。知见实者。波逸提。
如果比丘对还没受大戒的人说自己得到了超越常人的法,说“我知道了”“我见到了”,而且确实知道、确实见到,就犯波逸提罪。
婆裘园比丘。向人说得过人法。佛言真实得者。犹不得向人说。况不实耶。乃制戒。过人法者。谓过出五阴六入十八界之法。即禅定智慧解脱等法也。知见实者。谓实知实见。非虗诳也。说而了了者波逸提。不了了者突吉罗。若作手印。若书信。若作相。令彼知者波逸提。不知者突吉罗。若向受大戒人非同意者说。突吉罗。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罗。若增上慢。若实得向同意比丘说。或但说过人法而不言我得。俱无犯。
婆裘园的比丘向别人说自己得到了超过常人的法。佛说,就算真的得到了,尚且不能向别人说,何况是没得到呢?于是就制定了这条戒。所谓超过常人的法,指的是超出五阴、六入、十八界这些范围的法,也就是禅定、智慧、解脱这些法。所谓知见真实,是说确实知道了、确实见到了,不是虚假骗人的。说的时候说得清清楚楚的,犯波逸提;说得不清楚的,犯突吉罗。如果做手势、写信、做暗示,让对方知道了,犯波逸提;对方不知道的,犯突吉罗。如果向受了具足戒但不是同意的人说,犯突吉罗。比丘尼犯了,罪一样。式叉摩那等,都犯突吉罗。如果是增上慢,或者确实得到了,向同意的比丘说,或者只是说过人法而没有说“我得到了”,都不犯。
若比丘。与女人说法。过五六语。除有知男子。波逸提。
如果比丘对女人说法超过五六句话,旁边没有懂得佛法的男子在场,就犯了波逸提罪。
迦留陀夷。诣一长者家。在姑前与妇耳语。姑怪问。妇云与我说法。姑云若说法。当高声说令我等闻。云何乃耳中独语耶。佛闻故制。说法过五六语。五语谓五蕴无我。六语谓六根无常。若有智男子在傍。则虽过不犯。过而了了者波逸提。不了了者突吉罗。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罗。若说五戒。八关斋八圣道。十善道十不善道。及问疑义。虽无知男子得为说。若不解得为广说。俱不犯。
迦留陀夷到一个长者家里,在婆婆面前跟媳妇悄悄说话。婆婆觉得奇怪,就问媳妇。媳妇说,他在给我说法。婆婆说,如果说佛法,就该大声说,让我们也能听见,怎么能在耳朵边一个人悄悄说呢?佛知道这件事,就制定了戒律。对女人说法超过五六句,就犯波逸提罪。五句是指讲五蕴无我,六句是指讲六根无常。如果有有智慧的男子在旁边,就算超过也不犯。超过了而且说得清清楚楚,是波逸提;说得不清楚,是突吉罗。比丘尼犯了,罪一样。式叉摩那等,都是突吉罗。如果说五戒、八关斋、八圣道、十善道、十不善道,以及问疑难的意思,即使没有有智慧的男子在旁边,也可以为她说。如果她听不懂,可以给她详细解说,都不犯。
若比丘。自手掘地。教人掘地者。波逸提。
如果比丘自己动手挖地,或者叫别人挖地,就犯波逸提罪。
六群为佛修治讲堂。自手掘地。又教人掘地。言掘是置是。长者见而讥嫌。佛知故制。掘地但动土即波逸提。若打橛入地。若地上燃火。俱波逸提。若使净人掘地。应言知是看是。不教者突吉罗。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罗。若曳竹木动土。若取牛粪。取崩岸土鼠壤土。若除经行处土。若除屋内土。若杖筑地。若不故掘。一切不犯。
六群比丘为佛修治讲堂,自己亲手掘地,又教别人掘地,说“掘这个、放那个”。长者看见后讥嫌,佛知道后因此制定戒律。掘地只要动了土,就是波逸提。如果打木桩入地,或者在地上燃火,都是波逸提。如果让净人去掘地,应该说“知道这个、看着这个”,不这样交代的,突吉罗。比丘尼犯这条,罪相同。式叉摩那等,都是突吉罗。如果拖竹木而动了土,如果取牛粪,取崩岸的土、鼠壤土,如果除去经行处的土,如果除去屋内的土,如果用杖筑地,如果不是故意掘地,一切都不犯。
若比丘。坏鬼神村者。波逸提。
如果比丘破坏鬼神村,就犯波逸提罪。
旷野比丘修治屋舍。自手砍树。佛闻故制。鬼神村者。一切草木是。以草木为鬼神之所栖故名村。若砍伐则坏其村。而无所捿也。凡一切草木。若生作生想。自伐教人伐。或树上打橛。乃至火烧。尽波逸提。若断多分生草木。波逸提。若生作非生想。若非生作生想。或疑生。或疑非生。皆突吉罗。半生半枯者。突吉罗。若使净人伐。不教知是看是者突吉罗。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罗。若断枯草木。若于草木上。曳竹木等。无犯。
有个比丘在野外修房子,自己动手砍树。佛知道后,就制定了这条戒。
所谓“鬼神村”,是指一切花草树木。因为草木是鬼神居住的地方,所以叫“村”。如果砍伐,就等于毁了它们的住处,让它们没地方待了。
凡是花草树木,如果它活着,你也认为它活着,自己砍或者叫别人砍,或者在树上钉木桩,甚至用火烧,全都犯波逸提罪。
如果砍掉一多半还活着的草木,犯波逸提罪。
如果活着却当成死的,或者死的却当成活的,或者怀疑是活的,或者怀疑是死的,都犯突吉罗罪。
半活半枯的,犯突吉罗罪。
如果叫清净人去除草砍树,却不告诉他“要知道这是活的,要看着办”,就犯突吉罗罪。
比丘尼犯了,罪一样。式叉摩那等犯了,都犯突吉罗罪。
如果砍的是枯死的草木,或者在草木上拖竹木之类的东西,不犯戒。
若比丘。妄作异语恼他者。波逸提。
如果比丘故意说些不相干的话去扰乱别人,就犯波逸提罪。
阐陀比丘有罪。诸比丘问之。即以余语答言。汝向谁说。为说何事。为论何理。为我说。为余人说。谁人犯罪。罪由何生。我不见罪。佛知令作单白羯磨。名异语。后阐陀因佛制。不得作异语。便触恼众僧。唤来不来。不唤来便来。应起不起。不应起便起。应语不语。不应语便语。佛知更为作单白羯磨。名触恼。若未白前犯者。突吉罗。已白后犯者。波逸提。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罗。若重听不解前语者。或小语疾语不解者。或作非法事者。乃至种种事难唤不来等。不犯。
若比丘。嫌骂者。波逸提。
沓婆摩罗子。为僧知卧具。及差僧受食时。慈地比丘。于屏处。讥其有爱憎心。众谏之。即报言。我不面说。但屏处讥嫌耳。佛知为制。嫌责后。犹嫌之不已。众又谏之。即报言。我不嫌但骂耳。故佛更制嫌骂。说而了了波逸提。不了了突吉罗。若受教骂者。突吉罗。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罗。若比丘实有如是恶。如法发露。令他悔者。不犯。
若比丘。取僧绳床木床卧具坐褥。露地敷。若教人敷。舍去不自举。不教人举。波逸提。
十七群比丘。取僧坐具。在露地敷坐。至食时到。不收坐具。便往赴斋。坐具为风尘土坌虫鸟污秽。佛知故制。言取僧者。凡物已舍入僧。谓之僧物。乃大众常住之物也。若取僧绳床等露地敷。去时当举。向知事人。及余比丘。或举着不破坏处。若竟去不举者波逸提。若去一足在门内。一足在门外。未去者突吉罗。若二人共坐一绳床。下座当收。而下座拟上座收。上座亦拟下座收。卒二俱不收。俱波逸提。下座以非威仪。加突吉罗。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罗。若有事难。不能收者不犯。十七群者。罗阅城有诸童子。自十二至十七岁。同来出家。自为一群也。
若比丘。于僧房中。敷卧具。若自敷。若教人敷。若坐若卧。去时不自举。不教人举。波逸提。
有客比丘来。在边房中敷卧具宿。后去不收。亦不语旧住比丘。致具烂坏。佛闻故制。凡客去当语知事人。或无人可举。置不坏处。若竟去不收者。出界外波逸提。若一脚界内。一脚界外。未去者突吉罗。若有事急出不即还。二宿在界外。至第三宿明相未出时。当自往还房中举。或遣人来语知事人。令掌护。若不尔者波逸提。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罗。若为事难所拘者。不犯。
若比丘。知先比丘住处。后来强于中间。敷卧具止宿。念言。彼若嫌迮者。自当避我去。作如是因缘非余。非威仪。波逸提。
六群与十七群同道行。至无僧住处。十七群语六群言。汝等上座。应先求住处。六群答言。汝自去我何预汝事。十七群即先往求住处。敷卧具。六群后来。倚上座臈而争次第。十七群不肯。六群遂于中间敷卧具。十七群高声言。诸尊莫尔。诸尊莫尔。佛闻故制。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罗。若先不知者。若宽广不相碍者。若病倒地。若为事难所拘。不犯。
若比丘。嗔他比丘不喜。僧房舍内。若自牵出。若教人牵出。波逸提。
六群与十七群同道行。至小住处。十七群亦如前语六群。六群亦不理。十七群先往洒扫房舍。敷好卧具。六群知已抵暮而入。争其次第。令彼移去。十七群不肯移。遂嗔强牵出房。佛闻故制。随所牵人多少。随出户多少。波逸提。若牵多人出多户。多人出一户。一人出多户。俱多波逸提。若牵一人出一户。一波逸提。若持他物出着户外。突吉罗。若闭他着户外。突吉罗。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罗。若未受大戒人共宿。至三夜明相未出时牵出者。若破戒破见破威仪。为他所举。为他所𢷤者牵出。俱无犯。知是黄门二根人牵出。亦无犯。
若比丘。若房。若重阁上。脱脚绳床木床。若坐若卧。波逸提。
比丘在重阁上住。坐脱脚床。缺于安详。床脚脱打阁下比丘。至令身血出。佛闻故制。脱脚床者。床脚可脱下者也。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罗。若坐非脱脚者。不犯。
若比丘。知水有虫。若自浇泥若草。若教人浇者。波逸提。
阐陀比丘起大房屋。以虫水浇泥。诸长者。以无慈损生嫌之。佛闻故制。若虫水有虫想。波逸提。虫水疑无虫。突吉罗。无虫水有虫想。突吉罗。无虫水疑有虫。突吉罗。若酪浆。若酒。若醋。若渍麦浆。若有虫者用浇泥草。若教人。俱波逸提。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罗。若虫水。当用细叠作囊漉过取用无犯。若漉囊三重。而更有虫者。此处僧不应住。以伤生重故。
若比丘。作大房舍。户扇窓牖。及余庄饰具。指授覆苫。齐二三节。若过。波逸提。
阐陀比丘作大房舍。覆有余草。复更重复。屋上重故。遂至摧折。诸居士见之讥嫌。佛闻制戒。凡覆屋至第三节未竟时。便当去到不见不闻处。若不去者波逸提。若舍见处至闻处。舍闻处至见处。俱突吉罗。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罗。若有事难所拘。不能至不见不闻处者。不犯。
若比丘。僧不差。教授比丘尼者。波逸提。
六群比丘。教授比丘尼。不说正法。但说世谛杂事。大爱道比丘尼来白佛。佛言今当僧中择堪教授比丘。作白二羯磨。差往教授比丘尼。六群不得差。便出界外。更互相差。教授比丘尼。大爱道重来白佛。佛乃制戒。僧差者。应作白云大德僧听。若僧时到僧忍听。差某甲比丘。教授比丘尼。白如是。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教授比丘尼。谁诸长老。忍僧差某甲比丘。教授比丘尼者默然。谁不忍者说。僧已忍差某甲比丘。教授比丘尼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若比丘。为僧差教授比丘尼。乃至日暮者。波逸提。
难陀尊者。为众所差教授比丘尼。尊者说法好音声。尼众乐闻。遂至日暮。时尼众出祇园。往舍卫城。城闭已闭不得入。即依门外城壍中宿。晨旦开门入城。诸长者见之皆言。尼在祇园中宿。佛闻故制。凡教授尼。应日未暮便止。至日暮者。波逸提。若为余妇女诵经受经。若问余事。至日暮者。突吉罗。若日暮作不日暮想者。突吉罗。若在他处。为众说法。尼来听者。不犯。
若比丘。语比丘如是言。比丘为饮食故。教授比丘尼者。波逸提。
六群比丘不得差教授比丘尼。便生嫉妬。谤诸教授者。无有真实。但为饮食。佛闻故制。说而了了者波逸提。说而不了了者突吉罗。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罗。若其事实尔者。无犯。
若比丘。与非亲里比丘尼衣。除贸易。波逸提。
有一比丘乞食。威仪具足。尼见起敬。数数请彼。彼不受请。一日祇园分衣。比丘得衣出门。适尼至。比丘以衣与之。意在酬彼前敬。料尼必不受。尼竟受之。比丘数数告人。责此尼不当受我衣。佛闻故制。后比丘。不敢与亲里尼衣。故佛加非亲里之言。又祇园得衣。二部共分。或尼得僧衣。持来贸易。僧不敢易。故更加除贸易也。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罗。
若比丘。与非亲里比丘尼作衣者。波逸提。
迦留陀夷。为比丘尼作衣。乃为作男女行婬像。及尼来取。即襞衣与之语言。此衣不得妄解披着。亦莫示人。若受请白时到。当着此衣在尼后行。尼一如所教。诸居士见皆讥咲。佛闻故制。若为尼作衣。随裁多少。一针一线。皆波逸提。若为熨治续线等。突吉罗。后诸比丘不敢为亲里尼作衣。白佛。故加非亲里之言。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罗。
若比丘。与比丘尼。在屏处坐者。波逸提。
迦留陀夷。一日往至偷兰难陀比丘尼所。共在门外屏处同坐。居士见之讥嫌。佛知制戒。屏处者。有所隐蔽之处。可以容私故。犯波逸提。若盲而不聋。若聋而不盲。突吉罗。若立住者。突吉罗。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罗。
若比丘。与比丘尼共期同道行。乃至村间。除余时。波逸提。余时者。伴行有疑恐怖处。是谓余时。
六群比丘。与六群比丘尼。同游人间。诸居士见之讥嫌。佛知制戒。若期同道。行至村间分齐处。随界多少。皆波逸提。若无村空处。行至十里波逸提。若减十里突吉罗。若多村同一界行。突吉罗。若期往而未往者。突吉罗。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罗。后有比丘。不敢与尼同行。尼在后行。被贼劫。佛乃开余时。余时者。谓有大伴行处。或疑有贼盗处。或实有贼盗恐怖处。皆许同道行不犯。又不期而同行者。亦不犯。
若比丘。与比丘尼同乘一船。上水下水。除直渡者。波逸提。
六群比丘。与六群比丘尼。同乘一船。上水下水。居士见之讥嫌。佛知制戒。若入船俱波逸提。若一脚上船一脚在地。欲入而未入者。突吉罗。若期共往而未往者。突吉罗。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罗。除直渡者。后因比丘与尼俱欲渡恒河。比丘不肯与尼同渡。尼不得渡。在岸边被劫。故佛开除直渡。若不期而同船者不犯。或有事难者不犯。
若比丘。知比丘尼赞叹教化因缘得食食。除施主先有意。波逸提。
有一居士。请舍利弗目犍连斋。适偷兰难陀比丘尼来彼家。问请谁。报言请舍利弗目犍连。尼言此尽是下贱人。若先语我。当为请龙中之龙。士问龙中龙是谁。尼乃举六群比丘。顷舍利弗等至。尼便言龙中龙已至。居士遂呵责言。何前言下贱人。后言龙中龙。今后不许复来我家。盖此尼实为六群劝化取供养者也。舍利弗等归。白佛故制。后有长者。先有意供养黎师达。及黎师达到。有尼报知。长者乃设斋。黎师达闻知是尼报。不敢食白佛。佛为开除。凡知是尼教化者。波逸提。疑是尼教化者。突吉罗。不教化教化想。突吉罗。不教化疑教化。突吉罗。教化得衬体衣灯油等。突吉罗。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罗。若不知。若比丘尼自作供养。若施主令尼经营。俱不犯。
若比丘。与妇女共期同道行。乃至村间。波逸提。
毗舍离国女。嫁与舍卫国人。一日与姑共诤。逃回本国。道遇阿那律。求同行。阿那律许之遂同行。后其夫追至。语言何故将我妇逃走。遂打阿那律几死。佛闻制戒。共期同行。随众多界分齐。一一波逸提。若无村空处。行十里波逸提。若减十里突吉罗。共村里一界共行者。突吉罗。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罗。若先不共期。若事须往彼得安隐。若为势力所持。俱无犯。
若比丘。施一食处。无病比丘应受一食。若过者。波逸提。
有村中无僧住处。诸居士为比丘作住处。往来者常听一食。六群比丘到彼得食。遂数数受食不去。居士讥嫌。佛闻制戒。后舍利弗有病。一食强行。病遂增剧。佛乃开病比丘。若无病而过受食。咽咽波逸提。食已更受衬衣灯油等。加突吉罗。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罗。若施主留食。或明日受彼人食。或道路上有阻。或为势力所持者。无犯。
若比丘。展转食除余时。波逸提。余时者。病时。施衣时。是谓余时。
佛同千二百五十人。游行阿那频头国。有沙㝹婆罗门。以车载饮食。随佛后行。俟无供日设供。随日既久。无有缺供之日。乃见阿难道其本意言。今供不及设。离家日久。欲将车载饮食布在道中。乞佛及僧脚踏而过。即为供养。阿难止之。为白佛。佛听清旦作粥。供众使食。后受请时。婆罗门。复以酥油饼供众。佛俱听受。后诸居士闻知。各送粥及饼。有一大臣。设食请僧。诸人先食美粥已饱。到大臣家。不能多食。大臣嫌之。佛为制。不许食稠粥然后赴请。又一乐师请食时。正节会日。诸人持饭麨干饼等。至祇园供僧。僧食已饱。往乐师家受请。不能多食。乐师亦嫌之。佛乃制戒。若僧次请。或别请。其日偶有二处请。当舍一与他比丘。自受一处。若不舍而展转食者。波逸提。若不舍前请。而受后请者。波逸提。若不舍后请。而受前请者。突吉罗。后有病比丘。不能一食饱。再食恐犯展转食。又有一居士。欲设供施衣。其日已有先请。二俱白佛。佛为开之。施衣时者。僧自恣竟。无迦𫄨那衣一月。有迦𫄨那衣五月也。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