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明最胜王经疏卷第一
具有圆满功德的圣者, 您善于调伏一切众生, 宣说所证悟的真理, 开示深奥微妙的法门。 跟随修学的圣贤僧众, 怀着清净信心皈依的人们, 我如今赞颂这部经典, 弘扬佛法利益自他, 将此功德回向无上菩提, 愿与众生同证妙觉, 以清净的身口意虔诚顶礼, 祈愿诸佛菩萨慈悲护念。
要解释这部经,先分五个方面说明:第一、说明经的缘起;第二、彰显经的宗旨和根本;第三、阐明经的时机和利益;第四、辨析经题的含义;第五、依照经文结构逐段解释。
这部经的缘起有两个方面:一是普遍缘起,二是特殊缘起。普遍缘起适用于所有经典,特殊缘起则专指这部教法。
要理解佛陀说法的缘由,首先要明白:一切如来早已超越种种分别,内心证入如大海般深广的禅定,智慧与真理完全契合,既没有自我与他者的对立,也没有形象与声音的执着。然而因为往昔修行时所发的誓愿,自然会感应众生的机缘,就像明亮的镜子映照万物,如同空谷自然产生回声,所以才有佛陀应化示现,发出契合各类众生的教法。虽然教法千差万别,但其产生缘由不外两种:一是源自如来大悲心的自然流露,二是由于众生本性需求的感召。不过各部经典中,对此的侧重各有不同。
比如《无量义经》只提到众生本性的感召,经中说:“教法之所以无量,是因为众生本性需求无量,因此佛陀所说的教法也无量。”《法华经》第一卷说:“我现在也是如此,知道众生有种种欲求,内心深切的执着。根据他们的本性,用种种因缘、比喻和言辞,以善巧方便的力量来为他们说法。”本经《梦见忏悔品》说:“安住寿命历经不可思议的劫数,顺应众生根机说法利益群生。”天亲菩萨的《摄大乘论》则侧重慈悲的缘故,说“十二部经典都是大悲心自然流露的产物”。无性菩萨的《摄论》就侧重众生根性,说“是众生自身善根力量促使意识生起对教法的领会”。《二十唯识论》综合说明了两种缘由,偈颂说:“相互辗转增上的力量,使得两种识共同成就决定。”解释是:由于佛陀相续不断的识产生差别教法,使得听闻众生相续不断的识得以生起。这里“相续”指生命体,“差别”指教法,意思是借助佛陀身识显现的名句文义,使听闻者识中生起对名句文义的理解。这既是因为众生善根成熟能够感召,也是因为如来大悲心能够应和,多数经典都依据大悲利他的角度来说明这个道理。
又有两个原因:一是为了让正法长久流传,二是为了利益众生。《法华经》第一卷说:“用种种因缘和无量的比喻来阐明佛法,使众生开悟。”阐明佛法,是为了让正法久住,这是大智慧。开悟众生,是为了利益有情,这是大慈悲。这部经也是如此,《忏悔品》说:“住世寿命不可思议的劫数,随顺众生根机说法利益群生。”这是大悲;如《付嘱品》说:“你们谁能发心守护、广泛宣扬流通,能让正法久住世间。”这是大智。也可以说,让正法久住的用意是为了利益众生,这属于大悲。或者说,利益众生是为了让正法久住,这属于大智。同时也让听闻者修行两种利益:让正法久住是修自利,为了利益有情是修利他。《瑜伽论》第八十二卷说:“如果具备这五种成分来说法,就像具备五音的乐曲,能让自己和他人生起大欢喜快乐,又能引发自他的利益。”关于这五种成分的解释,在《仁王般若疏》中有详细说明。
众生想要听闻的教法不外乎三种:一是发愿追求殊胜果报并利益众生,二是具体修行的实践方法,三是需要破除的障碍。正如《般若经》中须菩提所问:“那些发心修习菩萨道的人应当如何安住”等问题,可见发起修行其他法门也同样包含这三种要素。在人天乘的教法中,虽然不能彻底断除烦恼种子,但也能通过修行克制三恶道的业障,得以投生人道或天道,因此各乘教法都具备这三方面内容,这是根据众生根机与需求而相应开示的。
还有四种缘由:一是要让尚未脱离苦难的人脱离苦难、要让尚未获得安乐的人获得安乐、要让还不能发心断除恶行修行善法的人断恶修善、要让尚未成佛的人早日成佛。这源于慈悲的愿力,所以《法华经》第三卷说“未度者令度,‘度’就是脱离苦难的意思。未解者令解,‘解’就是断除恶行修行善法的意思。未安者令安,‘安’就是令其获得安乐的意思。未涅槃者令得涅槃,就是尚未成佛者愿其成佛的意思。”这正依次对应着四弘誓愿度化众生的顺序。《法华经》第三卷又说“众生常处在苦恼中,如同盲人没有向导,不认识灭尽痛苦的道路,不知道寻求解脱。”乃至说到“如今佛陀证得了最上乘、安稳无漏的觉悟之道。我们以及天、人,为此获得了最大的利益。”这里的意思是:常苦恼指的是苦谛,盲冥无导师指的是集谛,不识苦尽道指的是道谛,不知求解脱指的是灭谛。说明众生原先不了解这些真理,如今佛陀出世开示觉悟使他们理解,让他们知晓苦谛、断除集谛、证得灭谛、修习道谛。
还有五种因缘,就像《思益经》第二卷所说:“如果有人能够对如来所说的文字、言句、章节通达随顺……”甚至说:“能知道如来以什么方式说法、以什么随顺机缘而说、以什么善巧方便而说、以什么法门而说、以什么大悲心而说。梵天啊!如果菩萨能知道如来凭借这五种力量说法,这位菩萨就能承办佛的事业。”所谓“以什么方式说法”,就是谈论法的本体;“以什么随顺机缘而说”,就是随顺众生的根机所适宜的内容;“以什么善巧方便而说”,就是开示教导、令众生获得利益欢喜,在无法用言语表达的地方,以善巧方便来解说种种善法等等;“以什么法门而说”,是指对同一种法从不同角度、不同途径来辨析解说;“以什么大悲心而说”,是指三十二种大悲心。比如讲到“诸法无我”,而众生不能相信理解,如来对此就生起大悲心,宣说教法使他们能够相信理解,详细内容如该经所说。前四种属于大智慧,第五种属于大悲心。又,前四种是所生起的,第五种是能生起的。这就是以众生为能感召的一方,如来为能应化的一方。由于众生虽然愚迷、不信不解,但仍有善根能够感召佛为之说法。随着这部经中所说的法,正是因为众生不能相信理解,佛生起大悲心而为他们演说。比如众生不能理解如来的寿命,如来悲悯而为他们解说,据此可知这就是若干大悲心的体现。以上三个方面根据经文分别归属,为避免繁琐,不再一一列举。
还有六种缘由,如无著菩萨在《般若论》中所说。为什么上座须菩提要提问呢?解释有六个原因:为了断除疑惑、为了生起信心、为了契入深奥法义、为了不退转、为了心生欢喜、为了正法长久住世,所以世尊的回答也是针对这六点。那部论的解释大意是:如果有疑惑的人,就能断除疑惑。如果已经断除疑惑,但喜好福德而心性尚未成熟的菩萨们,听闻受持此经有极大福德,就会对《般若经》生起信解。心性已经成熟的人,便能契入甚深义理。已经不再轻视自己的人,由于渴求受持修行能获得众多功德,便不再退转。已经得到顺摄和清净心的人,对于法义自己能悟入,并且见到他人悟入也心生欢喜,因此能让未来大乘教法长久住世。这意思就是针对那些在安住、修行、调伏方面有疑惑的人,请佛说法来消除疑惑;虽然疑惑消除,喜好福德但根器未熟的人,认为受持读诵此经没有太多功德,所以通过比较说明,受持此经的福德更多,让他们生起信解。既然生起信解、心性成熟,就能悟入理解甚深的义理。既然悟入深义,知道自己有能力修行证果,不再自我轻视、渴求众多功德,受持修行就不再退转。既然长久不退,到达抉择位,逐渐悟入见道,就称为得到顺摄及清净心的人。对于法义自己能觉悟,并且见到他人悟入也生欢喜,因此能让正法长久住世不灭。现在这部经也有六层含义,如《如来寿量品》中妙幢菩萨说:“又思惟释迦如来的无量功德,唯独对寿命生起疑惑。为什么这么短促只有八十年?”四位佛为他解说,就是让有疑惑的人得以断除疑惑。另外下文说:“在百千大劫中修行六度而没有善巧方法,不如听闻此经所生的福德。”又如《无染著陀罗尼品》说:“如果用阿僧企耶那样多的三千大千世界充满七宝来供养诸佛,以及用最上妙的衣服饮食种种供养经历无数劫;如果有人,对此陀罗尼乃至一句能够受持,所生的福德比那还要多出许多倍。”这意思就是专门针对那些喜好福德但根器未熟,认为受持此经没有太多功德的人,所以通过比较说明受持此经福德更多,让他们生起信解去受持读诵。如《空性品》说:“当时大众听闻佛说这甚深的空性道理,有无量众生都能明了通达四大五蕴本性皆空,六根六境虚妄产生系缚”等等,就是能够悟入理解甚深义理。《依空满愿品》说:“有三千亿菩萨对于无上正等正觉得到不退转”,这就是已经契入深法,知道自己有能力修行证果,不再自我轻视、渴求众多功德,受持不退。《空性品》说:“发愿舍弃轮回,正确修行出离,深心庆幸欢喜,如法奉行持守。”这就叫做已经得到顺摄,处于四种善根位。凭什么知道呢?既然说发愿舍弃轮回,说明尚未登地。又说正确修行出离、深心庆幸欢喜,就是追求安住于唯识真胜义性,叫做正确修行出离。因为非常欢喜精勤,所以深心庆幸欢喜。《净地陀罗尼品》说:“说此法时,有三万亿大菩萨证得无生法忍。”《依空满愿品》说:“无数国王、臣民远离尘垢,得到法眼清净”,这就是进入清净地。由此自己欢喜,见到他人进入也欢喜,所以也能让正法长久住世。如下面各品中发愿流通的,都包含在此义中。由此也成就了转法轮的含义。为什么呢?自己既然听闻佛法,断除疑惑得以悟入,乃至证得圣果,完成了最初的转动;见到他人得以悟入,心生欢喜,又能让正法长久住世流传广布,这就是让他人断除疑惑、悟入法义乃至证得圣果,所以能够称为转法轮。另外,约略可分为八种意义,例如为了演说大乘佛法等,根据义理推引解释,略指出少量经文,其余的可依此类推。以上是总的说明提问的起因。
关于这部经的起因,根据《大智度论》解释经典的起因,就是这部经中所说的内容本身就是起因。比如经中讲到的寿命、三种佛身的区别、忏悔、净化心地等等,每一种都包含很多道理,都是单独的起因。然而佛陀说法,文字和义理都包含深广,哪怕一个词、一个道理里都显现出无量含义。现在暂且简略说明,有六个方面的意义:第一是阐明觉悟与涅槃这种无漏的果报;第二是阐明去除不善的因;第三是让人脱离不善的果报;第四是让人修习觉悟与涅槃这种无漏的因;第五是让人修习有漏的善因;第六是让人得到人、天善道的快乐。在世间和出世间法中,无漏的果报最为殊胜,诸佛出现于世,就是为了这件大事,所以首先阐明它,是为了让大家心生向往和欢喜。接着,为了让求学者学习,就教导忏悔以去除不善的因,不善的因消失了,不善的果也就灭了。不这样做,就不能追求无上的果报。既然已经忏悔消除了那些不善的因和果,接下来就应该修习无漏果报的因。然而这个“因”里面,又分辅助的条件和主要的正因。有漏的修行,可以作为无漏的辅助条件,也可以作为有漏的主要正因。所以接着第五点阐明有漏的因,因为有漏的因能得到人、天善道的快乐果报。接着第六点阐明有漏的果。再者,众生的根性和种性有差别,为了那些具有大乘种性的,就阐明前两点意义(无漏果、除不善因);为了那些决定是小乘种性以及没有种性的,就阐明后两点(有漏善因、人天乐果)。另外,修行久的人能够得到前两种(无漏的),刚开始修行的人能够得到后两种(有漏的)。不善的因和果,则普遍为这两类人阐明,因为无论有没有(出世)种性,以及修行是浅近还是深远,都需要对治不善。还有,不善的因如果不先忏悔,就不可能发起追求无上觉悟的心。这里只是简略依据《六门陀罗尼经》来说明本经的起因。经中的〈寿量品〉、〈三身差别品〉是阐明无漏的果报。〈忏悔品〉、〈灭障品〉是阐明去除不善的所有因和果。从〈净地品〉往下的内容,是阐明无漏的因。从〈四天王观察品〉往下的内容,则通说(同时阐明)有漏和无漏的因与果。比如证得无生法忍、远离尘垢、得法眼清净等等,这些属于无漏的因果。相对于前面来说是果,依据后面来说又是因。至于持咒求福、获得财富饮食等等,这些也是有漏的因果,引用经文就可以知道。
二、说明这部经的宗旨与核心内容,先说明宗旨,后说明核心。所谓经的宗旨,真谛法师解释说:“这部经揭示佛的三身本来具足、彰显四德无生无灭的道理,开启究竟果位超越因缘、领悟如如真实的境界。”另有一种说法认为:这部经以觉悟与涅槃的因果为宗旨,究极阐明本有与始成两种果德、完备显示缘因与正因两种因行。这两种解释都有不足之处。第一种说三身本有,从因位角度说或许可以,但就果位而言则不然。为什么呢?难道报身和化身不用修行就能获得吗?就像在因位时称为如来藏,并不称为法身。四德无生无灭,是就法身而言的,道理上是对的;但就报身化身来说并非绝对无生,如《涅槃经》所说“如来有八种自在”等,这是从普遍计度的角度说,道理上也不矛盾。第二种说究极阐明本始二果、完备显示缘正二因。道理上也有问题。为什么?真如虽然是本有,但在因位不能称为果;报身化身必须通过修行成就,怎么能称为本有与始成二果?再者,因虽然有缘因与正因,旧说多将真如作为三身的正因,这不合道理,具体在《能显中边慧日论》中有详细辨析。
现在辨析这部经的宗旨,大致有两种解释。一说:只以觉悟的因果为经的根本宗旨。为什么?因为经中只说到寿命无量以及三身差别。又此经第四卷只问觉悟之心的因,佛回答时只说十度的修行。而且〈付嘱品〉说:“你们应当知道,我在无量无数大劫中勤修苦行,证得甚深法义。觉悟的正因已经为你们宣说。”所以可知只以觉悟的因果为经的根本宗旨。另一说:也以涅槃的因果为宗旨,因此〈寿量品〉中用三个重复各举十种含义来说明涅槃。又辨析如来十种修行之后,说:“善男子,你们应当这样理解,如来、应供、正等觉宣说了如此无边的正行。你们应当知道,这就是涅槃的真实相貌。”而且〈十方菩萨赞叹品〉说:“常为众生宣说第一义谛,令其证入涅槃真正的寂静。佛说甘露殊胜法,能开示甘露微妙义。引入甘露涅槃城,令享受甘露无为的安乐。”
问:如果说涅槃也是本经的重要宗旨,那为什么在〈寿量品〉之后又重新说明三身、〈最净地〉以下说明觉悟的因缘,以及〈付嘱品〉中世尊亲自提到觉悟的正因,却不再重新说明涅槃的因果呢? 答:两种因缘本质并无差别,所以合并说明了。只是相对于果位而言,因缘部分已经完整阐明,因的本质既然相同,就不必另外说明。果位不再重复说明的原因,是因为法身之体就是涅槃,所以〈寿量品〉中说:“如来的法身,本体是真实不虚的,就叫做涅槃。”又说:“空性就是真正的法身”,所以称为涅槃。
问:如果这样,法身就是涅槃的话,这两个概念有什么区别呢? 答:说法身是侧重功德所依的意义,说涅槃是侧重息灭苦患等意义,所以二者有所不同。另外,这里采用相互映衬、省略互见的方式,不重复说明,可以任意选取理解。不过,同时兼顾两者更为圆满。为什么呢?因为经中讲寿量、三身,就是以觉悟为宗旨。既然也讲到涅槃,为什么不把涅槃也作为宗旨呢?如果说经内只提到获得甚深法的觉悟正因,没有说涅槃的正因,所以知道只取觉悟为宗旨——如果这样,涅槃离开觉悟的因,另外修什么法才能成为涅槃的因呢?所以觉悟的因也就是涅槃的因。再者,觉悟的果相对于涅槃也可以称为因,就像《瑜伽论》第九十五卷所说转法轮有五种相:一是为了证得所应得的所缘相,二是为了证得所应得的方便。方便,就是指三转相都称为方便。方便就是因,前者是后者的因。既然第三转也称为方便,可见觉悟相对于证得涅槃也可以称为因,所以不再另外说明。
接下来,说明经文的本质。首先阐明教法的本质,其次辨析其汇集。在阐明教法本质的部分,总共有五个方面:一是从现象回归本性,二是从其他归结到心识,三是从假相归入真实,四是本性与作用分别论述,五是总体统摄一切法。在这五个方面中,先辨析五种本质,再说明其得失。在辨析本质的部分,前四个方面如同《法苑义林》中所概括和简略说明的,已有详细阐述。第五方面“总体统摄一切法”,实际上也属于“本性与作用分别论述”的范畴,但这里进一步展开说明,因为之前尚未谈及。
《瑜伽师地论》第八十一卷说:“什么是本质?就是佛经。简略来说有两种:一是文句,二是义理。文句是所依凭的,义理是能依存的。这样两种,总称为一切所知的境界。”又说:“这样建立了诸经文句与义理的本质之后,因此能够称为总体统摄一切法的本质。”所谓文句与义理,论中说:“文句有六种:一是名称的组合,二是句子的组合,三是文字的组合,四是语言,五是行相(表现与特征),六是机缘请问。”这其中真正的文句,只是“文字的组合”。其余被称为“文”的:名称和句子是从所依凭的角度说,语言是从能依存的角度说,行相是就所显现的内容以及能说法者而言,机缘请问是根据能发起说法的因素,这些都随从“文”而统称。所以论中说:“这六种都显现在文句中,因为能够显示义理,所以称为文。义理有十种:一是地的义理,指九种禅定地以及十地等。二是相的义理,指一切法的体相。三是作意的义理,指各种作意等。四是依处的义理,指事的依处、时的依处、众生的依处。五是过患的义理,指应受呵责的法。六是胜利的义理,指应受赞叹的法。七是所对治的义理,指杂染的法。八是能对治的义理,指清净的法。九是简略的义理。十是广博的义理。这里根据所诠释的内容以及所为之对象,都称为义理,这十种都属于所诠释的内容。在依处之中,补特伽罗(众生)也是所为之对象,因为是为这些有情众生宣说诸法,这里暂且取所诠释的内容。”
六种文句和十种义理都作为经的本质,具有三层含义:一是就自性本质而言,二是就所依本质而言,三是就所为本质而言。文句是能诠释的,义理是所诠释的。在能诠释之中,名称和句子这两种法体是能诠释,即自性本质;文字和语言这两种是所依本质。所以《成唯识论》说:“名称诠释自性,句子诠释差别。文字就是字,是名称和句子二者所依凭的。”语言是声音,由于承载名称和句子,所以称之为语。因此《成唯识论》说:“语言与能诠释并无不同,从能依存的角度称为能诠释的本质。”行相通于自性本质和所依本质两种,只是就所诠释的内容以及能说法者来辨析其行相,所以行相的本质就是声音、名称、句子、文字,因此通于两种。机缘请问被称为文,是文句所为之对象,或是为了请问而引发文句,所以说机缘请问被称为文,是属于所为的本质。在所诠释的本质中,补特伽罗(众生)作为依处,既通于自性本质,也属于所为本质。也是为此补特伽罗宣说那些法,宣说那些法就是所诠释依处的一部分,其余九种义理都属于自性本质的所诠释内容。这里所说的“义”并非仅指道理,凡是所诠释的内容都可以称为“义”,所以总体统摄的本质有这三层含义。
然而,以三科(蕴、处、界)法相来指出其体性的,都属于“本性与作用分别论述”这一范畴。这五个方面是偏重依据大乘来说的,而三科法相通于三乘,因此略而不详述。
辨别正确与错误的方法,正如《唯识义灯》中所说。接下来说明如何汇集整理要点,详细内容可参考《法苑》中的总章义林部分以及《唯识义灯》的辨析。
三、说明讲经的时机与利益,分为两部分:先说时机,再说利益。时机部分又分两点:首先说明世尊开讲这部经的时间,其次说明弟子翻译此经的年代。
首先,关于佛说法的时间可以分为两部分:一是说明时间的不同,二是说明教法所属的时期。 说明时间不同这一点,在《法苑》的总章义林部分,以及《能断般若疏》和《慧日论》等著作中都有详细说明。以上是阐明世尊开始讲这部经的时间。
其次,说明教法所属的时期,这是第三时。怎么知道呢?因为后文也说到十二行法轮。另外,在〈满愿品〉中提到“八千亿天子、国王、臣民远离尘垢,获得法眼清净”,依据《瑜伽论》所说,这是指证得预流果——无间道远离尘垢、解脱道脱离污垢,所以这部经是通于一切乘法的。
接下来,说明弟子翻译此经的年代。这部经阐述了三身的深奥义理,探讨了四德的玄妙枢要,如同渡过彼岸的龙车、驶出炎庄的象驾,能够不断消除三障、完备二因,是护佑王国的坚固城池、降伏魔军的剑甲利器,因此十方世界都尊崇奉行。所以在震旦(中国)已经有过五次翻译:昙无谶三藏最初在北凉翻译;耶舍法师后来在北周归圣寺内再次翻译;真谛在建邺重新翻译;阇那崛多在隋朝又作翻译。虽然各位都依据梵文原本竭尽诚心翻译,但因为贝叶经文的传抄时有脱漏,导致译者们的译文增减有所不同。三藏义净法师,聪慧明悟、才华出众,早在童年救蚁时就已显露奇志;风范见识超群,在受具足戒时更显卓越。他精通四部吠陀与三藏,学识如清晨朝阳般皎洁;深谙五篇七略,智慧胜过夜晚明月。他心怀普度众生的志愿,情感深切于继承弘扬佛法,为求道忘我精进,何惧艰辛折骨。他周游西域二十余年,天宫龙藏的经典都详尽探求,寻访各种梵文原本校勘无一遗漏,后振锡东归,奉皇帝敕命进行翻译。长安二年,岁在壬寅,他开始执笔翻译此经,精勤不懈,直到长安三年,岁在癸卯十月四日,修饰工作全部完成,写成十卷三十一品。译文圆满、义理完备,文采与实质恰到好处,如同终于获得髻中明珠、一同开启多宝佛塔,凡夫圣贤共同欣喜庆贺,上述达于帝王心意。教法所及之处,皇帝敕令抄写流传,其中若有缺漏之处,义理到时自会阐明。以上就是关于弟子翻译此经的年代以及两种不同译本的情况,一并在此说明辨明时代。
第二、说明利益。利指的是利益。这部经是为了利益哪一类根机的人?这部分分为两个方面:首先辨别根机类型的差异,其次说明所利益的具体根机。辨别差异方面:各种教法中对根机差别的说法各有不同,比如《涅槃经》只说一种根机,所以那部经说“凡是有心识的众生,最终都能成佛”。这部经在一次法会中,主要适合多数听闻“有”法的人,谈论“有”的教义而不谈“无”,说一切众生都能成佛。《法华经》也与此相同,所以说“如果有人听闻佛法,没有一个不成佛”等等。像《善戒经》、《地持论》等则说有两种根机:一种是有佛性的,一种是没有佛性的。所以那些经中说“本性种性的人,从无始以来辗转相续,自然获得的六处殊胜。”这是指有佛性的。又说“没有种性的人,因为不具备种性,即使发心修行菩萨道,终究不能证得无上菩提。”这是指没有佛性的。这是明确说明的。至于《法华经》则说有三种根机,〈序品〉中说“为追求声闻乘的人说相应的四谛法,为追求辟支佛乘的人说相应的十二因缘法,为诸位菩萨说相应的六波罗蜜。”这里也隐含了没有佛性者不提。因为这次法会主要针对不定性的声闻而说,声称他们都能成佛。还有更多类别,可参考慈恩大师的《樞要》、《法华经疏》,以及《慧日论》、《能断金刚般若经疏》中的论述。
说明所教化的众生根机:先说明所教化的对象,后说明获得利益的多少。说明所教化的根机,主要有两种解释。第一种认为:只具备大乘根性,包括定性和不定性两种,因为经中提到有声闻众。为何不包括定性声闻等呢?回答:依据《法华经》及《大宝积经论》所说“之所以有声闻参与提问,是为声闻众所作的事宜。”此经开头提问的既然是妙幢菩萨,而且只问如来寿命长短、广泛解说三身道理,所以知道只是针对菩萨根性。而后面说到获得利益如“远离尘垢”等,依据《大庄严论》所述,得入初地也称为得法眼净,并不只限于声闻。第二种认为:既然是第三时教法,普遍具备五乘根性,法会中列有声闻众,又有远离尘垢的记载,依据《瑜伽论》,得预流果的经文并无固定说法,所以可以普遍具备。然而经文正宗部分只为菩萨说法,从〈四天王品〉往后可以普遍具备其他根性,因为都令他们获得人天果报。两种解释中后一种更优胜,允许此经属于第三时法轮所摄的范围。
接下来,说明获得利益的多少,又分为两部分:先说明获得现世利益,再说明获得后世利益。现世利益,就是当下修行所得到的益处。后世利益,就是佛陀说法之后未来所得到的益处。现世利益有两种:一是获得果报的利益,二是获得修行因地的利益。果报有两种:一是出世间的果报,二是世间的果报。
关于修行成就的果报,总共分为七类,其中五类属于大乘,两类属于小乘。
第一类出自〈依空满愿品〉,其中记载:“当时法会中有五十亿比丘,原本修行菩萨道,却生起退失觉悟之心的念头。当他们听到如意宝光耀菩萨宣说此法时,都获得了坚定不退、不可思议的广大愿力,重新发起了追求觉悟的心。佛陀随即为他们授记:‘你们这些比丘,经过三十阿僧祇劫之后,都将成佛。那时的劫名叫难胜光王,国土名为无垢光,你们同时成佛,佛号都称为愿庄严间饰王如来。’”
第二至第五类出自〈授记品〉。首先,为妙幢菩萨授记说:“你将在金光明世界成就无上正等正觉,佛号为金宝山王如来。”其次记载:“待到这位如来的教法全部灭尽之后,他的长子名叫银幢,将在此世界成佛,名为金幢光如来。”第三处说:“待到这位如来的所有教法都灭尽后,次子银光将成佛,佛号为金光明如来。”第四处说:“那时,一万天子听到三位大士得到授记,又听闻这部最殊胜的《金光明最胜王经》,心中欢喜清净,没有烦恼如同虚空。当时如来知道这一万天子善根已经成熟,就为他们授记:‘你们将来会在最胜因陀罗高幢世界成就无上正等正觉,属于同一种性,又有同一佛号,名为面目清净优钵罗香山,具足如来十号。就这样依次有十千尊佛出现于世间。’”
第六类出自〈净地陀罗尼品〉,其中说:“无量无边的比丘、比丘尼证得了法眼净。”这是指获得了初果。如果依据大乘教义,证得法眼净相当于登上了初地菩萨的阶位,这属于从因地上获得的利益。但此处暂且依照《瑜伽师地论》的说法,将其归为小乘的果位。
第七类又出自〈依空满愿品〉,其中说:“宣说这一品时,有八千亿天子、无数的国王和臣民,远离了烦恼尘垢,证得了法眼净。”
二、关于世间果报,简要列举十七类。〈如来寿量品〉中说:“三千大千世界所有众生,凭借佛陀的威德力量,享受殊胜美妙的快乐,没有任何缺乏。如果身体有残缺,都能蒙受加持而具足健全,盲人能够看见,聋者得以听闻,哑者能够说话,愚钝者获得智慧,心神散乱者恢复本心,没有衣服者得到衣物,被轻贱者受到众人尊敬,身有污秽者变得清净。在这世间所有利益、未曾有过的殊胜景象,全都显现出来。”这里包含九种利益:一获得安乐资具、二诸根具足、三得舌根作用(能言)、四获得智慧、五不丧失正念、六得到衣服、七获得敬仰、八身体清净、九得到种种杂益。〈四天王护国品〉末尾说:“宣说此法时,无量众生都获得大智慧、聪敏辩才,摄受无量功德之聚,远离一切忧愁苦恼,生起欢喜安乐之心,善能明了种种论义。”这其中八种利益,依照经文即可明了。以上是世间众生走上出离之道,不再退转、迅速证得觉悟,这是出世间的因缘利益。
二、获得利益的原因又分为两部分:首先是获得出世间的因缘,其次是获得世间的因缘。出世间的利益因缘有十五类: 一、《寿量品》中有两处记载:一处说“当时法会中有三万二千天子都发起了追求无上正等正觉的心”;二、又说“在宣说如来寿量品时,无量无数无边的众生都发起了追求无上正等正觉的心”。 三、《忏悔品》说:“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听闻宝王大光照如来的名号,就能在菩萨的修行阶段不退转,直至达到大涅槃。”当时法会大众既然听闻,说明已获得这一利益。 四、该品末尾说:“当时大众听完佛陀宣说后,都蒙受殊胜利益,欢喜地遵照实行。” 五、《净地陀罗尼品》说:“宣说此法时,有三万亿大菩萨证得了无生法忍。” 六、又说:“无量诸菩萨不退失觉悟的心。” 七、又说:“无量无边的比丘、比丘尼获得了法眼清净。” 八、又说:“无量众生发起了修菩萨道的心。” 九、《莲华喻赞品》说:“大众听闻这些教导,都发起了觉悟的心,愿现在与未来,常依此忏悔。” 十、《重显空性品》说:“当时大众听闻佛陀宣说这甚深的空性道理,有无量众生都能透彻明了地、水、火、风四大和色、受、想、行、识五蕴的本质都是空寂的,眼耳鼻舌身意六根与色声香味触法六境只是虚妄产生的束缚,因而发愿舍弃轮回、真正修行出离。” 十一、《依空满愿品》说:“宣说此法时,有三千亿菩萨在无上正等正觉的修行上获得不退转。” 十二、又说:“法会中有五十亿比丘虽修菩萨行,却将要退失觉悟的心,在听闻如意宝光耀菩萨宣说此法时,都变得坚定不退,获得了不可思议的圆满大愿,并重新发起了觉悟的心。” 十三、《四天王护国品》说:“无量无边的众生踏上出离轮回的道路,不再退转,迅速证得觉悟。”具体如前文所引。 十四、《流水品》说:“你们都应精勤追求出离,不要放纵懈怠。大众听闻后都领悟理解,依靠大慈悲心救护一切众生,勤修苦行才能证得无上觉悟,于是都发起深切信心,欢喜信受。” 十五、《舍身品》说:“在宣说往昔因缘时,无量无数的人天大众都充满欢喜,赞叹前所未有,全都发起了追求无上正等正觉的心。”
接下来,说明现世能获得的利益。〈忏悔品〉中提到:“如果有女人听闻这位佛的名号,在临终时就能见到那位佛来到她面前。见到佛以后,便彻底不再投生为女身。”既然为大众宣说,当时那些听闻此佛名号的女子,也在现世种下了善因,在未来世将不再承受女身的果报。
接下来,说明获得后世利益的方面,指的是在灵鹫山法会宣讲这部经之后,依照经义修行学习所得到的利益,都属于后世利益。这里简略举出少部分例子。
第一,说明听闻此经的利益。《四天王护国品》中说:“如果有众生听闻这部《金光明经》,就能在成就无上正等正觉的道路上不再退转。”
第二,说明读诵此经的利益。《大辩才天女品》中说:“辩才天女禀告佛陀说:‘世尊!如果有法师宣讲这部《金光明最胜王经》,我会增益他的智慧,使他具备庄严、圆满的言说辩才。如果那位法师对这部经中的文字、句子、义理有所遗忘,我都会让他忆念持守、善于听闻领悟,并给予他总持一切法义、通达无碍的陀罗尼。’”
第三,说明受持此经的利益。《无染著陀罗尼品》中说:“假如有人用充满十个阿僧祇(无数)三千大千世界的七种珍宝,奉献布施给诸佛,并用上妙的衣服、饮食等种种供养,经历无量劫的时间。但如果另有人,能受持这部经中乃至一句无染著陀罗尼,他所产生的福德要比前面那种情况多出许多倍。为什么呢?因为这无染著陀罗尼的甚深法门,是诸佛之母。”这意思是说,这部经能生出诸佛,所以称为佛母。
第四,说明流通此经的利益。《三身品》中说:“如果在某个地方讲说这部经,对于那个国家会有四种利益:一是国王的军队强盛,没有怨敌,远离疾病瘟疫,寿命延长,吉祥安乐,正法兴盛显扬;二是王宫中的后妃、王子、大臣们和睦愉悦,没有争斗,远离谄媚奸佞,得到国王的爱戴重视;三是出家人、修行者以及全国百姓都能修行正法,无病安乐,没有横死之人,对于各种福田(积福之事)都能建立修持;四是在一年三时(季节)中,地、水、火、风四大调和顺畅,常得到诸天神的加倍守护,人们心怀慈悲平等,没有伤害之心,使所有众生归依敬信佛、法、僧三宝,修习成就无上正等正觉的修行。”
另外,《三身品》中说明听闻此经的利益还说:“如果有善男子、善女人,对此《金光明经》能够听闻并信受理解,就不会堕入地狱、饿鬼、畜生、阿修罗道,常能处于人道、天道,不投生到卑贱之处,恒常得以亲近诸佛如来,听闻接受正法,常能转生到诸佛的清净国土。为什么呢?因为得以听闻这甚深妙法的缘故,这些善男子、善女人就已经被如来知晓、授记,将来必定能获得不退转的无上正等正觉。对于这甚深微妙之法,一经于耳的人,应当知道这个人不会诽谤如来、不会毁坏正法、不会轻视圣贤僧众,能让一切尚未种下善根的众生得以种下善根,让已经种下善根的众生得以增长、成熟,让一切世界所有的众生都精勤修行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这六种波罗蜜。”
还有,《忏悔品》中说明流通此经的利益说:“如果有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这四众弟子,无论在何处为他人讲说这部金光明微妙经典,对于其所在的国家,都能获得四种福利善根:一是国王没有疾病,远离各种灾祸困厄;二是寿命延长,没有障碍;三是没有怨敌,军队勇猛强健;四是国家安宁稳定,物产丰饶快乐,正法流通弘扬。”又说:“在那个国家中,辅政大臣们会得到四种利益:一是互相之间更加亲近和睦,尊重爱护;二是常常被国王内心所爱戴重视,也被出家人、修行者以及大国小国所遵奉敬重;三是看轻财物,重视佛法,不追求世俗利益,美名遍传,被大众钦佩敬仰;四是寿命延长,安稳快乐。出家人和修行者也能得到四种殊胜利益:一是衣服、饮食、卧具、医药这四样资生所需没有匮乏;二是内心安宁,能够深入思惟法义;三是依止山林,能够安乐居住修行;四是随其愿求都能得到满足。人民都能获得丰足安乐,没有各种疾病瘟疫,商人往来经商大多能获得珍宝财物,具足殊胜的福德。”
此外其他各品所说的获得利益,虽然有无量多种,但类别大致不超过这些。既然利益如此众多,所有听闻此经的人,就应该如法地学习。
关于这部经书名称的由来,可以分成两部分来说明:首先是普遍地讨论解释经名的道理,其次是具体解释这部经的题目。第一部分又分为两点:一是普遍讨论解释名称的方法,二是辨析解释的用意。这些详细内容在《法华义决》和《唯识义灯》中都有完备的阐述。其次,解释这部经的题目,先解释整部经的总名,再分别解释各品的品名。解释经的总名时,先依据古德的见解,再陈述当今的理解。
按照古代的解释,真谛法师曾传述:“梵语‘修跋拏’译为金,‘婆颇婆’译为光,‘郁多摩’译为明,‘因陀罗’译为帝,‘逻阅那’译为王。所以西域流传的原本称为《佛陀经》《金光明经》《帝王经》。”这里的意思是,《佛陀经》是从所诠释的义理来命名的。《金光明》是结合法义与譬喻来命名。也可以从功用的角度,称作《帝王经》。仅从譬喻角度称为《金光明》的,这三个字代表了本经以三种“三”为体:第一是三种佛身;第二是三种功德,即智慧、解脱、法身;第三是三个阶位,即修行之前、修行之中、修行之后。修行之前指安住于自性佛性,修行之中指引出的佛性,修行之后指达到果位的佛性。参照旧有的解释,这也对应应得之因、加行之因、因圆满之因,依次配合上述三种佛性。
首先,关于三种佛身:第一,金的本质是本来具有且真实不虚的,用来比喻法身;第二,光明能够普照,用来比喻应身;第三,光明能够普遍利益众生,用来比喻化身。其次,比喻三种功德:第一,用金比喻法身,有四种含义:一是颜色永不改变,象征恒常;二是本体不受染污,象征清净;三是可以转变成万物而无障碍,象征自在;四是能使人富贵,象征安乐。其次,光明有两种含义:一是能够照见明了,二是能够驱除黑暗,如同智慧。再次,光明有两层意思:一是没有黑暗,二是广阔深远,如同解脱,总括起来就是没有任何烦恼。第三,比喻修行的三个阶段:金是本来具有的,如同修行开始前的根本正因,这里指的是真如本性,它能够成就三种佛身。光明是修行后才生起的,如同修行过程中的了因,这是指面对因缘而发起修行,功能开始显现,并非本体本来就有,所以相对于果位功德而称为了因。光明代表没有黑暗,如同修行圆满后的果位。在三种佛身中,法身应当取其真实不虚的意义,应身和化身则不是真实的本体,因为它们是功能生起后假名安立的。在三种功德中,法身应当取其不受染污等四种含义,具备这四种意义才是真正的法身。在三个阶段中,法身应当阐明其本来具有的意义,相对于因缘和果报,它是修行后才显现的。这里的意思是,修行圆满后,根据修行来谈论真如,其本性没有三种差别,所以严格从本体上取其本来具有的意义,就是修行开始前的真如。这三种次第有前后顺序:因为有因缘修行,所以获得果报;获得果报,所以具备三种功德;三种功德圆满,才能以三种佛身度化众生。这意思是,由于在三个阶段中存在修行前的真如作为根本正因,经过修行中的圆满修持,到达修行后阶段,就具足了三种功德。三种功德圆满,才能以三种佛身度化众生,这是逆推的次第。这三种分类中的三个阶段是根本主体,所以〈寿量品〉这一品阐明果位在修行后,〈三身品〉这一品阐明因地在修行前,〈忏悔品〉以下阐明在修行过程中。这意思是,经中主要阐明三个阶段是这部经的核心宗旨。所谓“三帝王”,有三种含义:一是阐明法身,统摄《华严经》,《华严经》以法身为根本。二是阐明智慧,贯穿《般若经》,《般若经》以智慧为根本。三是阐明四种功德,包含《涅槃经》,《涅槃经》以恒常等功德为根本。这意思是,由于贯通了这三部经,所以称为“帝王经”。有三种“正”:一是正说,指十二部类的经文;二是正行,指经文中所教导的修行实践;三是正果,指四种功德之法。正说产生正行,正行产生正果。一是能够显示真理,二是能够实践修行,三是能够到达究竟,所以都称为“经”。现在这里所说的“经”,主要指的是第一种。
接下来要说明的是,梵语音译过去有误,现在应正确音译为“苏跋那婆婆娑郁多摩罗阇苏怛缆”。“苏跋那”(意思是“金”),“婆婆娑”(意思是“光”),说成“光明”,是为了语言顺畅。“郁多摩”(意思是“最胜”),“罗阇”(意思是“王”),“苏怛缆”(其意义是指贯穿教义的经典),所以应称为《金光最胜王经》。“金”与“王”这两个字完全是用作比喻,“光明”与“最胜”则同时通于教法和比喻。现在对这个经题大略从五个方面来解释:一是依据教、理、行、果这四种法来解释;二是依据三宝来解释;三是依据觉悟与圆寂来解释;四是依据教法与比喻来解释;五是依据人与法来解释。
一、关于“依教”等含义:这里所说的能够诠释佛法的教言,就像光明一样。所以《无垢称经·序品》说“演说法宝的光明”,《瑜伽师地论》第四十四卷也说“想要听闻佛法时,应当作五种观想:第一,当作珍宝想,因为极其难得;第二,当作眼目想,因为能获得与生俱来的智慧之眼;第三,当作光明想,因为已获得广大智慧,能够平等照亮一切义理的缘故;第四,当作大果胜功德想,因为这是能够证得涅槃及三种觉悟、达到无上妙境的内在原因;第五,当作无罪大安乐想,因为在现世中尚未证得涅槃及三种觉悟时,能够如实地运用观察与止息的方法抉择佛法,这是获得无罪大快乐的内在原因。”这里取第三种“光明”的涵义,是因为教法能够显明真理,如同光明一般。经文同时举出“金”与“光明”两者,意在显示“人空”与“法空”二种空性,或者也表示福德与智慧、觉悟与涅槃都各有因果。如果不是这样,只举“光明”一种就够了,何必同时用两种比喻呢?教法中最殊胜的,就如同国王一样,所以《付嘱品》说:“我亲自从佛那里,听闻过无量众多的经典,却从未听过如此深奥微妙的法中之王。”究竟什么是殊胜呢?就像经中所说的各种殊胜微妙之事,为避免繁琐就不一一引述,阅读者应当自行查阅领会,因此这里只取“金”和“王”作为比喻。暂且举出“金”的比喻,简要说明四点含义:一、本性本来具足;二、极其难得;三、如同金轮;四、众宝中最胜。
一、本性本来具足:比喻这部教法是真如法性的流露,将一切现象收摄回归本性,所以说都是本来具足的。再者,诸佛说法没有最初的起点,也说明其本有。
二、极其难得:《序品》说:“我当宣说这部经,这是甚深的佛所行处,诸佛秘密的教法,千万劫都难以值遇。”《付嘱品》说:“你们应当知道,我在无量无数大劫中勤修苦行,所获得的甚深法义、觉悟的正因,已经为你们宣说。又好比贫穷的人终究无法得到,必须要有福德的因缘才能获得。”《大辩天女品》也说:“这部《金光明最胜王经》,是为那些已在百千佛所种下各种善根、应当受持的人,在赡部洲广泛流传乃至演说的。”
三、如同金轮:好比转轮圣王出现时以金为轮,能够降伏未归顺的、镇守已归顺的。这部经也是如此,《忏悔品》、《灭障品》及《净地品》中讲说断除各种障碍,就像降伏未归顺者;其他品中说听闻后便能证得、不再退转,就像镇守已归顺者。其中的道理非常明确,为避免繁琐就不引原文了。
四、众宝中最胜:如同七种宝物中黄金最为第一,所以只取“金”来比喻此经在一切法宝中最为殊胜,道理也是如此。
用国王来比喻这部经,也简单列举了四点含义:第一是能够摧毁怨敌的含义,第二是能够聚集各种珍宝的含义,第三是能够普遍教化众生的含义,第四是使法位传承不断的含义。 暂且以转轮圣王为例,他具备这四点含义: 第一,因为拥有一千个儿子和统领军队的大臣,所以能够降伏敌人,这比喻这部经中有忏悔的方法以及修行十种波罗蜜,能够灭除十种障碍和二十二种无明等。 第二,具有能够聚集各种珍宝的含义,所以各种论典中说,这是积聚福德的“王定”。这部经的《满愿品》说:“如果国王在世,七种宝物就不会消失;国王如果离世,一切七宝自然都会消失。这部《金光明》微妙经典如果存在于世间,伟大的正法宝藏就都不会消失。又如同转轮圣王出现于世时,七宝会相应显现;这部经中之王被演说弘扬之后,七种圣财的珍宝也都全部显现出来。” 第三,具有能够普遍教化众生的含义,好比金轮圣王能够教化整个四大部洲,这部经中之王能够普遍教化四类众生。《寿量品》说:“三千大千世界所有的众生,凭借佛的威德力量,享受殊胜微妙的快乐,没有缺乏和减少”等等。 第四,具有使王位传承不断的含义,就像金轮圣王必定会传位,使王位不会断绝。这部经也是如此,能够使佛的种性相续不断绝。所以在《授记品》中,为妙幢菩萨以及他的两个儿子授记,一万名天人因为听闻这三品内容而得到授记,发起殷重清净心的人也能得到授记,因此用国王来作比喻。
第二、依据义理来说,〈三身品〉中提到:“因为三种清净的缘故,所以称为极清净:一是烦恼清净,二是苦报清净,三是形相清净。就好比真金经过熔炼煅烧、捶打之后,不再有尘垢,这是为了显示金子的本性本来就是清净的,金体清净并不是说没有金子。”甚至说:“这是为了显示佛性本来清净,并不是说没有本体。”这是用比喻来说明义理。真如本来具足、自性清净,只是因为障碍遮蔽而不显现,远离障碍时就显露出来,并不是后来才有的清净。因为真如的理体最为殊胜,如同国王作为依持,才会有其他功德。
三、从修行角度来说,《三身品》提到“就像善男子们向佛陀请教:‘世尊!什么是善?什么是不善?怎样正确修持才能获得清净的行为?’诸佛如来和弟子们便为他们解说,使他们听闻领悟。他们听闻之后,保持正念、牢记于心、发心实践修行,就能断除十一种障碍、进入十一个阶位。”甚至用比喻说明“好比真金经过熔炼锻造”,这个比喻指的是修行过程。“经过烧炼捶打之后不再有尘垢”,这个比喻指的是获得果报。也就是说所修行的内容,也像金子一样、也像光明一样,所以《四天王护国品》说“我们四大天王和药叉眷属,护持这部经以及讲经的法师,用智慧光明来辅助守护”等等,这就是修行。能够修行的人也可以称为最胜之王,如同国王与王子地位相类。再者,人、天、八部等所有诸王如果能奉行这部经,也是诸王中最殊胜的,称为最胜王。所以《观察品》说“应当使那位国王在所有国王中成为第一”等等,这就是依据修行而言。
四、关于依据的成果,按照前人旧有的解释,是指依据三身三德而立。这里的意思是想要显示教义、真理、修行、成果这四种都殊胜,都可以称为“经”。因为依据殊胜的教法能够彰显殊胜的真理,依据殊胜的真理能够生起殊胜的修行,由于殊胜的修行所以能够获得殊胜的成果,因此普遍依据这四者来确立经的名称。
二、从三宝的角度解释经名:这部经有时依据佛宝确立名称,因为阐明了三身及寿命无量的缘故。有时依据法宝确立名称,因为贯通教义、真理、修行与果位的缘故。有时依据僧宝确立名称,说明十地修行的实践者就是僧宝的缘故。也有同时依据三宝来确立经名的,所以八卷本经中《梦见金鼓忏悔品》发愿说:“我应当安住于十地,以十种珍宝作为立足之处,成就无上佛果的功德光明。”能够安住的是僧宝,所安住的十地是法宝,所成就的是佛宝,功德光明则贯通三宝。三宝的光明为何称为最殊胜呢?先说佛的光明,如《灭业障品》所说:“依凭微妙的禅定,从身毛孔放出大光明,无量百千种色彩中,一切诸佛国土都显现于光中,十方恒河沙数的比喻都不能及。五浊恶世被此光照耀,那些造作十恶业、五无间罪、诽谤三宝、不孝敬尊长父母、轻慢师长和婆罗门众生的众生,本应堕入地狱、饿鬼、畜生道,他们都蒙受光明到达安住之处。”乃至说到:“因为光明力量的缘故,都获得安乐,相貌端正殊妙、色相具足,以福德智慧庄严自身,得以见到诸佛。”这里列举了十二种超越其他光明的殊胜之处:一是因缘殊胜,从微妙禅定而生;二是能发起殊胜,因为是佛身所放;三是自性殊胜,具足百千色彩;四是能显现殊胜,映现诸佛国土;五是较量殊胜,比喻不能及;六是慈悲殊胜,照耀五浊恶世;七是灭除恶业殊胜,对造十恶业乃至轻慢婆罗门众者皆救度;八是拔除痛苦殊胜,本应堕地狱者乃至皆得安住;九是给予安乐殊胜,因光明力皆得安乐;十是庄严殊胜,相貌端正殊妙、色相具足;十一是觉悟资粮殊胜,以福德智慧庄严;十二是亲近殊胜,得以见到诸佛。法宝与僧宝的光明殊胜,引用经文可知。
三、从觉悟和圆寂的角度解释经名的含义:寿命无量、三身佛理属于觉悟境界,经文中多次阐述大涅槃即是圆寂真义。用"金光明"对应觉悟智慧,用"三身"对应圆寂境界,这三层含义与古德阐释相通,引用经文便可明了。
四、通过法和比喻来解释经名的含义:有的经名是比喻性的,就像金子有光芒,是宝物中最殊胜的;好比人中的王,是人天中最尊贵的。“最胜”这个词可以同时用在两处,这部经就如同那样,所以是从比喻来立名。有的是法和比喻结合命名,“金光明”是比喻、“最胜王”是法义,因此〈付属品〉中说:“我亲自从佛那里听闻过,无量的众多经典,却从未听过像这样,深奥微妙法中的王。”又或者“光明”一词同时包含法和比喻的意味,因为法的光明在一切光明中最为殊胜,所以〈莲华喻赞叹品〉说:“愿我的身光与诸佛平等,福德智慧也同样如此,在一切世界中独称尊贵,威德力自在无与伦比。”
五、从人与法两个角度来解释经名:有一种说法认为“金光明”是指人,所以《授记品》说:“他的儿子银光将来会在金光明世界成佛,名号为金光明。”另一种解释认为:“金光明”是法的名称,因为那个国土世界就叫做金光明。又如《梦忏悔品》提到:“梦见金鼓放出大光明,在这光芒中得以见到十方无量诸佛。”第三处也说:“放出金色光芒遍照十方世界,这是此经的威德力用。”还有一种看法认为它同时涵盖人与法,因为前面两处文字相互补充、隐含说明了这一点。虽然“理”与“事”有所不同,但都可以称为“法”。从“理”的角度也能贯通人、法、喻三者来命名,而本经的正意是以法与喻来立经名的。
按照六种释名规则来分析:这部《最胜王经》中,“法光明”就如同“金光明”的含义;或者说“法最胜”就好比“王”这个名称的寓意,“金光明最胜王”这几个词都属于持业释(用特性说明本体)。不打算分别解释“金光明”和“最胜王”的关系,所以并非相违释。也不打算用“金光明”来诠释其他含义,因此也不是有财释。“金光明最胜王”是所要阐述的义理,“经”是能诠释义理的教言,这两者构成依主释(从属关系)。如果两者都指教言,那么“金光明”就是“经”本身,这属于持业释。如果两者都指义理,同样也是持业释。其中更细致的差别还有其他多种分类方式,为避免繁琐就不逐一陈述了。
接着,具体解释各品名称,又分为四部分:一、列出品名;二、说明各品得名的缘由;三、说明各品是否独立或合并的情况;四、说明各品排列的顺序。
首先列出各品名称:包括序品、寿量品、三身品、梦见忏悔品、灭业障品、净地陀罗尼品、莲花喻赞品、金胜陀罗尼品、重显空性品、依空满愿品、四天王观察人天品、四天王护国品、无染着陀罗尼品、如意宝珠品、大辩才天女品、大吉祥天女品、大吉祥天女增长财物品、坚牢地神品、僧慎尔耶药叉大将品、王法正论品、善生王品、诸天药叉护持品、授记品、除病品、长者子流水品、舍身品、十方菩萨赞叹品、妙幢菩萨赞叹品、菩提树神赞叹品、大辩才天女赞叹品、付嘱品。
二、具体说明各品得名的缘由:三十一品可分为两类:以单一方式命名的有二十品,以复合方式命名的有十一品。第一类中又分四种:根据事件命名的有三品,即〈序品〉、〈捨身品〉、〈付囑品〉。根据法义命名的有十品,即〈壽量品〉、〈三身品〉、〈夢見懺悔品〉、〈滅業障品〉、〈淨地陀羅尼品〉、〈重顯空性品〉、〈依空滿願品〉、〈無染著陀羅尼品〉、〈授記品〉、〈除病品〉。根据譬喻命名的有一品,即〈如意寶珠品〉。根据人物命名的有六品,即〈大辯才天女品〉、〈大吉祥天女品〉、〈堅牢地神品〉、〈僧慎爾耶藥叉大將品〉、〈善生王品〉、〈長者子流水品〉。第二类复合命名中又分两种:法义与譬喻结合命名的有两品,即〈蓮華喻讚品〉、〈金勝陀羅尼品〉。人物与法义结合命名的有九品,即〈四天王觀察人天品〉、〈四天王護國品〉、〈大吉祥天女增長財物品〉、〈王法正論品〉、〈諸天藥叉護持品〉、〈十方菩薩讚歎品〉、〈妙幢菩薩讚歎品〉、〈菩提樹神讚歎品〉、〈大辯才天女讚歎品〉。
三、关于内容有无与分合差异的说明 首先,各版本内容详略不同:西凉昙无谶译本有十八品,缺少十三品,即使将其中五品再细分,仍缺八品。梁代真谛译本有二十二品,增加了《三身品》《净障品》《最净地品》《依空满愿品》,但除去细分出的部分,仍比全本少四品。隋代阇那崛多译本有二十四品,增加了《银主陀罗尼品》(即现在的《无染陀罗尼品》)以及《嘱累品》。除去细分部分,依旧缺少两品。直到大唐中兴时期,三藏法师对照多种梵文原本校勘补译,才获得完整品目,并新增了旧本所无的《金胜陀罗尼品》与《如意宝珠品》。
其次,各版本分合方式也有差异:旧本将《观察人天品》《护国品》合并为《四天王品》;将《大吉祥天女品》《大吉祥天女增长财物品》合为《功德天女品》;又将《十方菩萨赞叹品》《妙幢菩萨赞叹品》《菩萨树神赞叹品》《大辩才天女赞叹品》统称为《赞叹品》。现今译本则依据人物不同或内容区别,将这些品目各自分开,从而形成三十一品。
四、说明顺序:如来说法必定有缘由,如果大众聚集、因缘和合、根器相应、虔诚渴求、乐意听闻,有了这些条件才能宣讲,所以有最初的〈序品〉。大众既已聚集且心怀渴仰,就需要顺应众生而宣说教法。众人心中希求无上果报的因行,所以借妙幢菩萨等代为启请,由此为大众解说觉悟与涅槃,因此产生〈寿量品〉。虽然总体开示,但未能分别了知,所以再分别解说涅槃与觉悟。根据总体与分别的不同,应当分别解说涅槃与三身,因为涅槃部分文字较少,即使再作分别解说,也归入寿量品中;三身部分文字较多,因虚空藏菩萨启请,才分别解说,于是有〈三身品〉产生。既已知道殊胜果报不能凭空成就,必须依靠修行因行才能达到。要修殊胜行持,先须反省责备以往过失,宿世善根能忏悔往昔罪业,因此佛陀加持妙幢菩萨令其在梦中忏悔前过,所以有〈梦见忏悔品〉。虽有梦中除罪,还不够明了,因此心灭罪障恶业在于殊胜因行,所以因如来放光惊动帝释,由此启请愿说忏悔洗涤的方法。佛陀为之详细陈述,所以接着有〈忏悔品〉产生。既已忏悔先前过失,应当修正修行,所以师子相菩萨启发深奥机宜,如来以大悲心依次陈述,发心修行、断除障碍、证得真如、神咒护持,因此有〈净陀罗尼品〉。这些殊胜业行起始于妙幢菩萨,大众想知道为何能如此,所以佛陀为其解说往昔因缘,说他过去名为金龙主,以莲花比喻赞叹诸佛,凭借这一殊胜业行所以能阐扬寿量、开创忏悔法门,因此有〈莲花喻赞品〉。既然由供养赞叹诸佛为因,所以教持神咒令恒常见佛,因此有〈金胜陀罗尼品〉。虽然广泛说明因果令众生发愿修行,但还未显明二空以扫除情执。又前面诸品多依据世俗谛劝导众生起修,说明二空依据胜义谛令除执着,前面随顺各义虽已略说,现在再广泛陈述令得开悟,所以有〈重显空性品〉。此前多说明有相修行,恐怕滞留在有相而不证真如;现在广泛显明二空,又恐怕滞留在空而不修行。要让众生依方便而起行持、就在诸行中观空,依殊胜空性而证真如、就在观空中修习有相,双泯空有都不执着,才能成就殊胜行持证得觉悟,所以有〈依空满愿品〉。以上说明为了在法会上广泛阐明觉悟涅槃的因果,从果推求因行、修习真俗双观。主要事宜既已周全,当下法会大众获得利益,要使法流传播后世让有识者修行。末法时代多有障碍因缘恐怕难以修习,如果不加以卫护、辅助以众缘,就会产生障碍而不能修行,法无人修凭什么流传世间?所以借四天王的福力、八部众的威神加持,人天敬重才能流传散布,所以有〈四天王观察人天品〉。又经典流传之处利益很多,所到之处都应恭敬供养,恭敬供养令法增长广大、天神欢喜而加护,所以有〈四天王护国品〉。然而恐怕学人染着各种境界退失大菩提心,所以说神咒,能诵持者令其没有染着,生死轮回中求无上果报而心不退转,所以〈无染着陀罗尼品〉产生。虽令不退转还有灾难因缘,恐怖各种横祸来侵妨碍修习,所以说神咒除灭怖畏枉死,没有怖畏修行,所以有〈如意宝珠品〉。既不退转、远离怖畏能自己修行,菩萨心怀众生必须弘法济物,弘法济物必须假借身安具足四无碍辩,所以辩才天女说咒护助,兼教洗浴得辩才身安,所以有〈大辩才天女品〉。虽得身安具足辩才,必须依靠四事供养,资生之缘如果缺乏,为求缘分会妨碍弘法济度,接着教示小用功力多备资缘,所以有〈大吉祥天女品〉。持经之人虽自己四事丰足不假外求,听闻者也须供养。行学者贫乏心中所求不能实现,殊胜福报无因得生,所以教示福足的方法,令依此得流传圣教,所以有〈大吉祥天女增长财物品〉。虽然财物丰足五谷恐怕不香美,要让流传经典之处地味精芳,所以有〈坚牢地神品〉。又流通经典利益众生需要智慧,了达世俗通达真如常生善道,为了教示获得这两种因,所以有〈僧慎尔耶药叉大将品〉。又国王势力能作损益,如果不以正理治国,灾变多生,众生增长邪心难闻此教,必须教国王正理弘扬此经,所以有〈王法正论品〉。虽说了许多行持,恐怕不依教奉行,举往昔自身因缘劝勉当时法会大众,所以有〈善生王品〉。虽举往昔事迹劝勉当时法会,恐怕不专心勤勉行持学习,再说修学规范,举前面诸事再广说功能,重新晓谕大会坚定崇尚其意,所以有〈诸天药叉护持品〉。为显经典利益广大获益极多,闻者得证菩提授记,益发明了授记。如果不授记,大众疑惑不能决定行持学习,所以说当来授记令仰慕修行,所以有〈授记品〉。一万天子暂时听闻经典,佛就给予授记,众生疑惑,种植什么善根得菩提授记?如何世尊令其说法?所以说往昔因缘,有〈除病品〉及〈流水品〉。大众听闻世尊过去疗治疾病、救济鱼类施予水食,以为修少许行就能得菩提。佛为广泛说明,不只这些,还有更多无量,略举一生苦行饲虎,所以有〈舍身品〉。大众听闻深妙法义,又听闻苦行等因缘,法会大众无不欢喜,所以先有他方世界菩萨赞扬,因此有〈十方菩萨赞叹品〉。他方赞叹完毕,此方菩萨及天地神等也一同赞叹,所以有妙幢菩萨等三赞叹品。赞叹事毕,嘱咐令行,大众奉行受持,所以有〈付嘱品〉。这是依据九品作为经典正宗,略举大意说明其次第,中间差别并非没有不同意义。依据二十八品作为经典正宗,次第可依此推知。
五、按照文字段落来解释:这部经共有三十一品,根据真谛法师的划分可分为三个部分:开头一品是序分,中间十九品是正说部分,最后两品属于流通分。在〈叹佛品〉中,先说明他方世界的大菩萨回到本土赞叹彼方佛陀,接着才说明此土的大菩萨赞叹此方佛陀。讲法结束后,他方菩萨返回本土,这时才说这一品,所以不属于正说内容。因此这一品是大众领会理解后,赞叹说法者,并非经文的核心意旨。最后一品,如来嘱咐弘传之法,正是流通分。有人问:他方菩萨归去赞叹应该放在嘱咐之后说明,为什么嘱咐品反而在叹佛品之后呢?解释是:本来应当如此。只是结集者将这两品合在一处,所以嘱咐奉行放在最后。现在依据新译本,开头是他方菩萨赞叹此方如来,并非前往他方赞叹彼佛。现在提出两种解释。第一种说:开头一品古今相同,从〈寿量品〉到〈依空满愿品〉,这九品阐明经的正宗部分,其余二十一品都属于流通分。为什么呢?妙幢菩萨等心中想听闻觉悟与圆寂的果报及修因,世尊为此宣说寿命无量,这是阐明觉悟。陈如尊者疑惑:既然寿命无穷,为何又说入般涅槃?因此请求解说涅槃的真实意义。否则,四佛已经为妙幢说明涅槃的缘由完毕,为什么陈如又请求舍利弗解说?所以是为了阐明涅槃之义而发起此问。旧译本说“如如来所说这样的义理,我已听闻知晓。但为了请如来广泛分别真实义理,所以求舍利弗开启方便之门。”新译本下文广泛说明涅槃真实义理,旧译本缺失。听闻佛说寿命无量后,知道佛有三身但不清楚差别,又想修学,便请佛陈述。若不明白三身差别,就不知道证果的因由,所以佛先说明三身差别,接着教导修学。修学正确就能断恶修善,断恶就是忏悔灭除业障,修善就是依照五位三劫修十种殊胜行持。行持依境界而生,必须知晓世俗与真理,后面再重新阐明人法二空的体性。空有二边同时修习,依空性满足愿求,这样才能行持圆满、果德成就。所以经文正宗部分的意旨就在于此。从〈四天王观察人天品〉往后,只是观察受持读诵流通此经的情况,对所在之处加以守护,增财富、益辩才、助智慧、除灾障,说明自行劝他,意在让修行学习的菩萨听闻赞叹如来嘱咐之事,因此都属于流通分。虽然下方有授记妙幢等将来成就觉悟的内容,意在显明此经的利益。得授记当来成佛,是为了劝发当时大众依教修学。否则,应该在说完〈寿量品〉到〈莲华喻赞品〉后就授记,为何要等到〈诸天药叉护持品〉之后?由此可知属于流通分。然而真谛法师传述说:“如果将〈四天王品〉之后判定为流通分,这是错误的。为什么呢?〈寿量品〉阐明释迦佛的果德,为什么只算正说?〈授记品〉阐明弟子的果德,为什么属于流通?〈善集品〉、〈舍身品〉阐明释迦佛的了因,为何忽然只算流通?〈忏悔品〉、〈空品〉等阐明弟子的了因,为什么反而是正说?又〈三身品〉通说两家的正因,为什么只在正说部分?所以从〈寿量品〉到〈舍身品〉整体都是正宗。”现在解释:〈寿量品〉虽阐明释迦佛的果德,但正是大众所求的内容。〈授记品〉虽阐明弟子的果德,意旨在于传经,说明利益劝化大众,所以在流通分。〈忏悔品〉等虽正是修因,是对弟子所说,说果正是为了让其修因。〈净地品〉等通说诸佛修因,不限于当今弟子,所以〈忏悔品〉等可归正说。〈舍身品〉等说过去事迹,举己劝他,并非此次法会才开始修学,故归流通分。否则,〈莲华喻赞品〉赞叹佛功德就是正宗,菩萨赞叹佛为何就属流通?又如〈四天王品〉等,世尊命令护持,他们依命护持,就是正宗。嘱咐也是令其行持,为何就属流通?因此〈授记品〉虽说明未来果德,〈舍身品〉说明过去修因,为劝化而来,所以归流通分。
序品第一
在《序品》中包含了七种圆满:第一、序说圆满;第二、三昧圆满;第三、听众圆满;第四、说法的缘由圆满;第五、说法的时机圆满;第六、观察根机圆满;第七、标示说法圆满。序说圆满中又有两种殊胜,指的是城邑胜过其他城邑、山岳胜过其他山岳,以此显示这法门及其功德殊胜,正如《法华经论》所解释的那样。三昧圆满,就像经中所说“于最清净甚深法界”等句,所以《佛地论》第二卷说“得佛无二住胜彼岸者”,乃至解释说:佛的无二住就是以法身真如为本体,没有差别相状,在这当中一切二相对立分别都不再显现。缘于那殊胜的定境而安住其中,所以称为住。这无二住就叫做殊胜的彼岸,佛已经彻底到达,所以称为得。这里的意思就是显示法身真如并没有另外的体性,只是性和相的差别,由于能够彻底证悟,所以称为证得法身。真理是究竟的,所以称为殊胜的彼岸。用大智慧定境恒常缘念证悟它,所以称为住。为了对应众生的根机而示现相状,下文说“傍晚时分从定中起来”,如果这不是定境,又是从哪一种定中起来呢?怀着欢喜愿求想要听闻,这是说法的缘由圆满,如同经中所说。与大比丘众等在一起,这是听众圆满。在傍晚时分从定中起来,这是说法的时机圆满,如同经中所说。观察大众,这是审察根机圆满。佛如果要说法,必定以平等慈悲的心观察,看那些众生的根性、喜好和愿望是否愿意听闻,让他们每个人都觉得佛是专门为自己说法的。“说颂曰”以下,是标示说法圆满。这七种圆满分为两种序:第一种和第三种叫做通序,也叫做证信序;其余的是别序,也叫做发起序。
问:关于进入禅定的特别说明本应放在后面讲,为什么要在讲大众之前说明,次序似乎不对? 答:因为身心安住都称为“住”,而且有两个理由可以合在一处说明。通常的序分有五个部分,如同《佛地论》中所判定的那样。
我曾这样听闻:那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的灵鹫山顶。
赞叹说:这就是通序开头的四段文字。第四段说明说法处所又分为两种:一是色身居住的地方,二是法身安住的境界。这里说的王舍城等地,属于色身居住的场所。另外还有共与不共的区别,王舍城等地,是凡夫、圣者、三乘修行者共同居住的;下文将说明诸佛不共的安住境界。关于共同居住处所的内容,之前已在慈恩大师的《法华经疏》中有详细辨析,可参照了解。有人问:为什么需要说明说法处所呢?回答:功德施菩萨在《般若论》中解释道:“为了让大众知晓世尊教法弘传的所在,使人生起敬重之心,成就殊胜福德的缘故。”《大智度论》也说:“说明时间、地点、人物,是为了令人生起信心的缘故。”应当结合这两种意义来理解,这样才是恰当的。
经文:在最为清净、极其深奥的诸佛境界——法界之中,如来所安住的处所。
赞叹说:这是阐明佛法身安住的依止成就部分,也就是三昧成就部分。为什么要显现三昧部分呢?回答:如《法华经论》和无著菩萨的《般若论》所辨析,远离两种障碍所以称为最清净,不与二乘共所以称为甚深,诸法自性称为法界。正是这个法界是一切诸佛智慧所缘的境界,从功德性这一面说就是佛土,是法身所依止的叫做如来所居之处。所以《解深密经》第五卷说:“如来所行就是一切种,如来共同具有不可思议无量功德、众所庄严的清净佛土,从功德义相这一面说叫做自性法身。因为功德相就是依真如而立,不离开本性所以称之为住。或者说智慧内证叫做如来居。”又《佛地论》说:“佛没有二种住,就是以法身真如为体性,没有差别相。”又有解释说:“远离障碍的真如叫做最清净”等等,就是能证的智慧恒常证悟真如所以称之为住。所以《佛地经论》第二卷说:“在其中一切二相对待的分别都不生起,缘于那殊胜的定境恒常安住其中所以叫做住。”住就是居的意思。为什么要说明两种住处呢?回答:为了显示三身既不是完全同一也不是完全分离的缘故。问:根据下文说如来寿量是在妙幢菩萨的室内,为什么通序部分只说在灵鹫山呢?回答:根据经文,妙幢菩萨到释迦佛所在处对佛重新宣说,如来印可,阿难得以听闻也叫做佛说,所以结集经典时只说佛住在王舍城。又那个净土不是三乘人都能共同看见的,根据共同所见暂且说是在王舍城。又有古德解释说:有四个时间三个处所。四个时间:一是四位如来在妙幢室内时,二是世尊在灵鹫山时,三是妙幢菩萨也到佛所在处时,四是他方菩萨返回本土时。灵鹫山峰、妙幢室以及他方,所以是四个时间三个处所。现在这样解释:只是一时一处,因为妙幢菩萨听闻四位如来所说,和诸大眾一起前往佛所在处重新宣说,十方菩萨共同赞叹此佛,并不是前往他方国土赞叹彼佛,所以是一时一处。如果不是这样,在室内梦见金鼓,醒来前往佛处宣说,那就应该有五个时间四个处所。梦见鼓时没有说室内清净,说寿量时变化室内为清净的缘故,所以是两个处所。梦时和说时晨夕不同的缘故,那里既然不分别时间,可知在室内是四位如来宣说,不能另外算作不同的时间和处所。或者可以说是两个时间两个处所:妙幢室内做梦,还没有面对佛前不能算是宣说,所以不算时间和处所;因为四位如来在妙幢室内宣说佛寿量,所以算作时间和处所。然而前面的解释更优胜,因为阿难自称“我闻”的缘故;四位佛说寿量时,阿难当时在释迦佛所在处,不能说“我闻”的缘故。如果那样,像《金刚华经》说:“阿难比丘证得法性觉性自在王三昧,以三昧力能了知所宣说的一切经典都能忆念受持。”又《观佛三昧经》说:“阿难因为听闻佛说念佛三昧,阿难见佛,就忆起过去九十亿佛所说的经藏,忆念受持不忘失。”现在这里又何妨佛力加被,让阿难见佛闻经,都能记忆而说“我闻”呢?回答说:不能类比。那些经中所说都是过去曾经听闻过的,蒙其他力量加被,就能忆念受持不忘失,并不是未曾听闻过的。现在妙幢室内四位如来宣说,阿难未曾听闻所以不能忆念,因为缘曾经领受的境界才说忆念的缘故。
经中记载,当时与九万八千位大比丘在一起。
赞叹说:教法所化导的根机众生得以成就的部分,用五个方面来分别说明:第一是列众的用意,第二是权巧与真实,第三是人数多少,第四是有无差别,第五是解释经文。列众的用意有五点,如同《法华经疏》中所说。又依据《大宝积经论》,列举声闻众有三个原因:一是对大乘法义有疑惑的人令他们消除疑惑;二是有不定种性的人辅助他们生起正信;三是除去那些自以为“所作已办”的心态,令他们断除智慧障碍而证得更高果报。列举菩萨众有五个原因:一是为了消除疑惑;二是为了利益这个世界的所有众生;三是令大众知道其他方向有无量诸佛,使人生起渴仰之心,发起亲近的意愿;四是这些菩萨本是释迦牟尼佛过去所教化的弟子;五是为了显示为求法而从其他世界远道而来。这些菩萨已经证得佛的果位,尚且为求法而来,何况其他众生呢。
关于权与实的分别,根据《佛地经论》所说:“释迦牟尼佛讲这部经时,地前大众见到的是变化身,在此秽土为他们说法;地上大众见到的是受用身,在佛净土为他们说法。虽然听到的内容相同,但各自所见不同。”依据这个道理,经文既然是在秽土为地前众生所说,那么声闻众就是实有;而诸位大菩萨本应在净土,却也列在秽土法会中,就说明他们是变化示现。否则,这些大菩萨已是八地以上,受变易身,此界有情众生怎能见到他们呢?
另一种解释是:讲这部经的佛,其实兼有变化身与他受用身。因此菩萨如果是其实报身,本应恒居净土,在佛那里听经。但结集经文的人不能同时举出两种境界,只说了三乘共同所见的国土。或者,经文提到“最清净如来所居”,就表明菩萨以智慧证入同等境界,也在彼净土之中,即属净土所摄。
然而对于声闻众,依据《入大乘论》,千二百人都是变化示现。根据《摄大乘论》,舍利弗等人可分为三种:一是不定性声闻,二是定性声闻,三是变化示现的声闻。论中说“有无量舍利弗,与他同名”,可知有多种类别。又《菩提资粮论》说:“《法华经》中所授记的舍利弗,是佛菩萨的化现”,都属于变化身。《法华经》第二卷说:“我过去曾在二万亿佛那里教化过你,你如今都忘了。”这就是不定性声闻。《法华经论》说:“为两种声闻说法,除去决定性与增上慢者,因为他们的根机尚未成熟。”现在这部经的法会中,或许兼含这三种声闻,其余与会大众的权实身份则难以一一详辨。
三、关于数量:最初法会现场的参与者,总共分为十八类:第一类是声闻众(听闻佛陀教导的弟子们),第二类是菩萨众,第三类是离车毗众(古代印度剎帝利种姓),第四类是诸天众(天界众生),第五类是龙王众,第六类是药叉与四大天王众(夜叉与护世天王),第七类是揭路荼众(金翅鸟),第八类是香象王众,第九类是犍闥婆众(乐神),第十类是阿苏罗众(非天),第十一类是紧那罗众(歌神),第十二类是莫呼洛伽众(大蟒神),第十三类是诸神众(各类神灵),第十四类是诸仙众(修行仙道者),第十五类是人王众(人间国王),第十六类是后妃众(王后与妃嫔),第十七类是近事男众(在家男居士),第十八类是近事女众(在家女居士)。这些是法会初期的与会大众。
此外还有四类特别的集会众:第一是后文所说“妙幢菩萨与无量百千菩萨,以及无量亿那庾多百千众生,一同前往鹫峰山中”的听闻寿量说法众;第二是《灭业障品》所说“当时帝释天与一切天众,以及恒河女神并诸大众,蒙受稀有光明皆来到佛陀所在之处”的欲闻忏悔法门众;第三是《授记品》所说“将要为妙幢菩萨等授记时,有十千天子从天而降”的欲得授记众;第四是《十方菩萨赞叹品》所说“宣讲这部经典时,十方世界有无量百千万亿菩萨众,各从自己所在国土来到鹫峰山”的闻经赞叹众。
四、关于与会大众的类别问题:第一,在三乘修行者中没有独觉圣者;第二,在四类出家众中没有比丘尼众;第三,在两种王族中没有转轮圣王;第四,在六道众生中没有地狱道众生;第五,在三界中没有色界与无色界的众生。但根据后文记载,欲界和色界的天人,以及妙幢菩萨的眷属都来参加了法会,可见有色界众生参与。另外,在第十卷末尾也提到了比丘尼众。
有人问:宣说《仁王般若经》的法会中有独觉圣者和无色界天人,宣说《法华经》的法会中有两种王族——金轮王和粟散王,宣说《陀罗尼经》的法会中有地狱道众生,为什么这场法会没有这些众生呢?
回答:或许这里是简略未提,实际上应该都有。比如比丘尼众,在序品中没有列出,而旧译《金光明经》完全没有列出与会大众,难道就真的没有吗?另一种看法是:比丘尼和色界众生最初虽未列出,但后文说明有。至于独觉、转轮王、地狱、无色界众生,前后文中都没有提及,可能是因为他们机缘尚未成熟,或者不能前来参与,所以没有出现在这场法会中。
根据经文文字解释,开头列出十八类听众,后面说明他们的仪态。开头部分又分两层:先分别列出六类,再总体列出其余十二类。这十二类或许可以分成两部分:先列出圣者群体,后列出凡夫群体。在列出圣者群体时,首先关于声闻众的文字分为四点:一是指明类别并列出数量,二是赞叹他们的功德,三是列出他们的名字,四是说明他们前来礼佛。第一点“指明类别并列出数量”,如同原来《法华经疏》中所阐述的。
这些修行者都是已经证得阿罗汉果的圣者,他们善于调伏自己的心念,如同驯服的大象王一般安稳自在;一切烦恼的根源都已断尽,不再有烦恼的扰乱。
赞文中说:赞叹功德,依据《法华经论》有十六句赞叹罗汉的功德。现在这部经文的顺序虽然不同,但大意是相通的,依照那部论的解说分为十六句。那部论引用经文说“皆是阿罗汉,诸漏已尽,无复烦恼,得真自在”,就相当于这部经所说的“得大自在”。“善得心解脱、善得慧解脱”,就相当于这部经说的“心善解脱、慧善解脱”。“心善调伏”,就相当于这部经说的“能善调伏”。“亦如大龙王”,就相当于这部经说的“如大象王”。“已作所作”,就相当于这部经说的“住清净戒”。“已办所办”,就相当于这部经说的“所作已毕,弃诸重担,逮得己利,尽诸有结”。“善得正智心解脱”,就相当于这部经说的“证八解脱”。“至心自在”,就相当于这部经说的“善巧方便,智慧庄严。”因为善巧方便也属于智慧的范畴。“第一究竟已到彼岸”,就相当于这部经说的“已到彼岸”。论中分三部分解释:第一是上上起门、第二是总别相门、第三是摄取事门。所谓上上起门,现在暂且依据论的指示配合经文,详细的解释如同原《法华疏》中所说。有的是因为上一句所以下一句得以生起,有的是因为下一句上一句得以生起,并非单一原因,所以称为上上起。依据此论,现在应当用第四句解释第一句,用第六、第七句解释第二句“如大象王”,用第九、第十句解释第三句,用第十二句解释第四句,用第四句解释第五句。
经文:内心已得完全解脱,智慧也已圆满解脱,该做的修行都已圆满完成,放下了所有负担,获得了属于自己的究竟利益。
慧沼在注释中说:按照《瑜伽师地论》关于心解脱与慧解脱的论述,这里不是用上下文的句义来解释的。“所作已办”这一句,依据论典应当在本句内自行解释。“舍诸重担”这一句,根据论典现在要贯通上下文来解释,是用第八句和第十三句来解释它。“逮得己利”这一句,依据论典现在要用第九句来解释第十句。
经文:断尽一切烦恼束缚获得大自在,安住于清净戒律之中,以善巧方便的智慧作为庄严,证得八种解脱已达究竟彼岸。
赞叹说:彻底断除一切烦恼束缚,依据论典现在应当用第十句来解释。这第十一句获得大自在,依据论典的次序应该是第四句,现在排在第十二位,用第四、五、六、七这四句来解释。第十二句安住清净戒律,依据论典应当是已完成应做之事,戒学圆满属于道谛范畴,这清净戒律就是应当实践的,依据论典由本句自行解释。善巧方便与智慧庄严合为一句,因为同属智慧的缘故,依据论典应当达到心意自在。论典说“善能超越见道、修道的智慧”,由本句自行解释。证得八解脱,依据论典现在应当用第四句解释。第十五句已到达彼岸,依据论典现在用第十五句解释。第十六句依据论典含有四层含义,是从下往上的解释,即第一句用第四句解释,第二句用第六、七句解释,第三句用第九、十句解释,第四句用第十二句解释。有六句经文是从上往下的解释,即第五句用第四句解释,第十句用第九句解释,第十一句用第十句解释,第十二句用第四、五、六、七句解释,第十五句用第四句解释,第十六句用第十五句解释。三句由本句自行解释,即所作已办、住清净戒、善巧方便智慧庄严。两句不另作解释,即心善解脱、慧善解脱。一句可同时作为上下句的解释,即舍弃一切重担。偈颂说:“从下释上有四句,从上释下有六句,三句自释两句略,一句贯通上下义。”
总别相门方面,最初“阿罗汉”是总括性的应具之义,后面十五句是具体的应具之义。由于无学成就者具备下面十五种差别应具之义,所以称为阿罗汉。但依据论文的次序有所不同,这里取该论的意思,按照这个次序来解释十五种应具之义。 一、应当不急不缓。说法要契合事物的真实样貌,应当不感到疲倦,如经文所说“能善调伏”。 二、应当安坐于清净空闲之处,对于饮食、衣服等一切生活所需不积聚、不囤藏,少欲知足,如经文所说“如大象王”,也就是其他经中所说的如大龙王、如善住龙王。因为示现大象身形,所以说“如大象王”。 三、应当接受饮食、卧具、供养、恭敬等,如经文所说“诸漏已除”。 四、应当带领大众、教化一切众生,如经文所说“无复烦恼”。 五、应当降伏各种外道等,如经文所说“心善解脱”。 六、应当以智慧迅速观察诸法,如经文所说“慧善解脱”。 七、应当践行空性的圣者之行,如经文所说“所作已毕”。 八、应当践行不执着于表象的圣者之行,如经文所说“舍诸重担”。 九、应当践行无愿求的圣者之行,如经文所说“逮得己利”。 十、应当降伏世间禅定、清净自心,如经文所说“尽诸有结”。 十一、应当进入聚落、城邑等处,如经文所说“得大自在”,也就是旧译经典第四种“得真自在”。 十二、应当一向奉行善行,不贪着各种禅定境界,如经文所说“住清净戒”。 十三、应当证得第一义理的功德,如经文所说“善巧方便智慧庄严”。 十四、应当发起各种神通殊胜功德,如经文所说“证八解脱”。 十五、应当如实了知同修大众所获得的种种功德,为利益一切众生,如经文所说“已到彼岸”。 颂文说:“中、静、受、将、伏,以空、相、愿、降,入、向、证、起通,如实应十五。”
根据《法华论》的归纳,共有十种功德。这里分为十一种,是因为将其中第二种“摄取诸功德”包含的三句话,分成了两部分:一是降伏世间,二是降伏出世间。由于这里的顺序与《法华论》不同,所以将第二种开为两种功德,总共成十一种。
一、具备不违背如来教导而随顺修行的功德,如经文所说“能善调伏”。 二、具备殊胜的功德,如经文所说“如大象王”。 三、具备清净的功德,如经文所说“诸漏已除,无复烦恼”。 四、具备降伏出世间修行者(学人)的功德,如经文所说“心善解脱,慧善解脱”。 五、具备圆满的功德,因为已圆满修行阶位,如经文所说“所作已毕”。 六、具备超越一切的功德:一是超越贪爱,二是超越希求寿命、供养与恭敬,三是超越欲界、色界、无色界,已超越有学之地,如经文所说“舍诸重担,逮得己利,尽诸有结”。 七、具备降伏世间的功德,如经文所说“得大自在”。 八、具备应作之事中最殊胜的功德。所谓应作之事,是指依法供养、恭敬、尊重如来,如经文所说“住清净戒”。 九、具备应作利益众生事业的功德,如经文所说“善巧方便,智慧庄严”。 十、具备最上等的功德,如经文所说“证八解脱”。 十一、具备位居上首的功德,如经文所说“已到彼岸”。
这里只是简略地配合经文解释,详细的文句辨析可参考原《法华疏》。有一首偈颂总结道:“不违、胜、功德,降、满、三种过,伏世、所应作,利益、上上首。”
经中列有这些尊者的名字:年高德劭的阿若憍陈如、年高德劭的阿说侍多、年高德劭的婆涅波、年高德劭的摩诃那、年高德劭的婆帝利迦。
赞中说:后面是列出名字。分为两部分:首先是列出已证得无学位的圣者,其次是区分有学位行者。列出无学圣者共有十一人,各部经典列名的顺序并不固定,这里主要依据出家的先后次序。如《报恩经》所说,这五位就是最初的比丘。关于他们最先得度的因缘,以及“陈如”名字的解释,详见本经《法华经疏》。说到“具寿”这个称呼,是指具备福德与智慧两种生命。以往翻译多称为“慧命”,现在为了显示福慧双全,所以称作“具寿”。“阿说侍多”中,“阿说”意为马,“侍多”意为胜,也有译作“阿说婆侍多”的,就是旧译所说的“马胜比丘”。“婆涅波”意思是气息。“摩诃那摩”意为大名,是甘露饭王的第二个儿子。国王有两个儿子,一个叫阿泥律陀,第二个叫摩诃那摩。“婆帝梨迦”意为善贤,是白饭王的第二个儿子。国王有两个儿子,一个叫难提迦,第二个叫婆帝利迦。
大迦叶波、优楼频螺迦叶、伽耶迦叶、那提迦叶、舍利子、大目犍连。
赞叹说:这六位人物,依照原本《法华经疏》的辨析来理解。
经中只有阿难陀尚处在修学阶段。
赞叹说:这是为了辨别有学之人。
经中提到的这些大弟子们。
赞叹说:这是总结性的赞叹。因为具备前面所说的十六种功德,所以称为大阿罗汉。
各位在傍晚时分从禅定中起身,来到佛陀所在之处,以头顶礼佛足,向右绕行三圈,然后退到一旁坐下。
赞叹说:第四是前往拜见佛陀。这段文字分为四个部分:一是前来之时、二是出定、三是前往佛所、四是到达时的仪轨。其余部分都依照这个体例。
又有菩萨大菩萨百千万亿人聚集一处。
赞叹说:这是说明菩萨众的部分。经文也分为四段。这里首先标明类别列举数量,也如同《法华经疏》的体例。《大般若经》第四百八十六卷详细解释了“摩诃萨”的含义。各部经论中所述菩萨数量多少不一,这里应当理解为百千万亿菩萨。○第二段是赞叹功德。共有二十五句经文,分为二十二种功德:一、具备广大神通之德;二、名声超越他人之德;三、修行因缘圆满之德;四、示现形相利益众生之德;五、具足辩才说法之德;六、远离各种障碍染污之德;七、承续佛法令不断绝之德;八、降伏魔众怨敌之德;九、摧破外道学说之德;十、继承佛陀宣扬教法之德;十一、庄严清净佛国净土之德;十二、利益他人真实不虚之德;十三、自我修行具足忍辱之德;十四、恒常摄受众生之德;十五、随侍诸佛永不退转之德;十六、宏大誓愿无穷无尽之德;十七、深厚培植善因之德;十八、了悟诸法无生无灭之德;十九、所缘境界与众不共之德;二十、善巧方便教化众生之德;二十一、阐发弘扬圣教之德;二十二、证悟法义无所疑惑之德。
经中说道:具有广大的威德,如同大龙王一般。
赞语解说:第一功德。具备广大神通称为大威德,能够破除众生的不信心、能够生长善根,好比大龙能够降下冰雹消除不信的障碍、能够洒下甘雨催生善的萌芽。又具有威猛力量,依据《瑜伽师地论》第三十七卷广泛解释威力内涵。或者此处所说的威力即是各句功德的总括,因为威力的表现有多种缘故。
这部经书的名字广为流传,大家都知道它。
赞叹道:这是第二重功德。名号传遍无量世界,皆为一切众生所知晓。
布施持戒清净无染,恒常乐于依教奉行。
赞叹说:这是第三项功德。它总括了六种修行法门,使得修行的因缘得以圆满成就。在七种最殊胜的境界中,无染着最为殊胜,称为清净。或者从身、语、意三方面都清净无染,如同《解深密经》等经典所说,六种修行法门各自具备十种清净,详细内容如那些经典所阐明。修行恒常不间断、不放弃,称为乐于奉行持守,这就是长远持续的意愿与追求。七种最胜境界,六种意愿追求,各自举出其中一种来显示其余的内涵。
经文:修行忍辱,精进不懈,历经无量劫。
赞叹说:七大本性之中,精进这一大本性最为殊胜,同时也映照并包含了其余诸大本性。
经文:超越一切禅定的束缚,使心念清晰显现,开启智慧之门,善巧修行各种方法。
赞叹说:这些菩萨修行达到八地以上,每个念头所成就的功德都比前一阶段倍增,并且超越了声闻、缘觉二乘,所以称为“超”。因为恒常安住于禅定之中,所以称为“系念现前”。弘扬宣说佛法教义,称为“开阐慧门”。所以《法华论》说:“其智慧门名为阿含甚深,分析抉择、融会贯通名为善修方便。再者,善修方便、愿力等,或者也能具足修习十二种善巧。”这段经文的意思,清净地奉持经典经历无量劫,并且贯通所有波罗蜜(六度)的修行。关于六度简要的章节,可参考原本的《无垢称疏》。
经文:如来以自在无碍的神通妙用,示现游戏于世间。
赞叹说:这是第四种功德。依照《华严经》所说,佛子有十种自在无碍的神通示现:一是示现舍弃天界寿命、二是示现受生人间、三是示现身为童子、四是示现出家修行、五是示现乐于苦行、六是示现走向菩提树、七是示现降伏魔障、八是示现安住寂静成就无上觉悟、九是示现转动法轮宣说教法、十是示现进入涅槃。这些示现的用意是为了利益众生而显现各种相状,详细解释可参见《大般若经·最胜天王会》中的阐述。
**经文:** 终于证得了总持法门,辩才通达无碍。
赞叹说:这是第五种功德。“逮”是达到、及至的意思。获得四种总持和四种辩才都无穷无尽。不单指七种辩才连续不断,更因为穷尽一种殊胜功德的缘故、无穷无尽的缘故、由于利益众生的行为永不停止的缘故,所以一切都无穷无尽。
经文:断除一切烦恼缠缚,染污尽皆消除。
赞叹说:第六种功德。迷惑、业行、苦报这三者依次对应烦恼的缠缚与染污。或者说,恼乱缠缚指的是烦恼的种子与现行,染污则包括习气以及所知障,因为与烦恼相关联,所以统称为一个名相。这些已经或正在被断除,因此可以说“全部”。
很快就能证得圆满的智慧。
赞叹说:第七是继承佛法不断绝的功德。这些菩萨超越前两个劫数,有的已达到法云地的境界,都只需再经历一生补处,所以说为时不久。觉悟的境界虽尚未完全证得,因此称为将要成就。获得一切种智,称为一切种智。种是指种类,无论是空还是有、是道理还是事相,都称为一切种。对这些都能完全通达,就叫做一切种智。这是依据主体来阐释的。“一切种”这个词,是针对所观境界而言的。
降伏魔军而敲响法鼓。
赞叹说:第八是降伏魔怨的功德。魔指的是四种魔,军指的是十种魔军,详细内容可参考《法苑珠林·破魔章》的辨析。魔军归顺教化,如同在战胜敌人前先擂响战鼓。彰显真实法理,开示权宜方便,这就是击响佛法之鼓。
经文 约束各种外道使他们生起清净心。
赞文说:第九、摧伏外道的功德。具备四种无畏,能摧伏外道令其生起正信,发起清净心。
**经文:** 转动殊胜法轮,救度天界与人间的众生。
赞叹说:第十、是继承佛陀宣扬教法的功德。在资粮等五个修证阶位中,转动了其中四个阶位。关于两种不退转的法轮,如同原《法华经疏》中所辨析的那样。
经文:十方佛土都已庄严。
赞叹说:第十一是庄严清净佛土的功德。关闭所有通往恶道的门户。关于净土的含义,可参照本《无垢称经疏》。
众生无论身处哪一道,都能获得利益。
赞叹说:第十二,利益众生真实不虚的功德。梵语“底利瞿尼多”,汉语意译为畜生。梵语“那丽多”,汉语意译为饿鬼,也叫“闭戾多”。梵语“末奴沙”,汉语意译为人类。天道、阿修罗道、那落迦(地狱道),这三道的名称以及六道轮回的含义,详见原本的《法华经疏》。(注释:那落迦,即地狱道。)菩萨能透彻了知众生的根器与习性,因而能在五道之中示现相应的身形,以善巧方便的智慧力显现形相、演说佛法,凡是见到或听闻的众生,无不蒙受教益。由于能够成就四种修行法门的缘故,所教化的众生都能获得利益,所以《思益梵天所问经》第一卷说:“一是恒常寻求利益安乐众生,二是自愿舍弃自己的安乐,三是内心平和安忍,四是去除骄慢之心。”
经文:成就大智慧,具足大忍耐。
赞语说:第十三部分,自身修行圆满具备忍辱的德行。成就智慧以利益自己,伟大的忍辱具备三种内涵。正是由于与那七大特征相应,所以都称为“大”。或者也可以说,大智慧就是智慧的广大体性,因为它完全通达我空和法空两种真理的缘故。然而《瑜伽师地论·摄异门分》中说:“所谓大智慧,是经过无量劫修行而成的,所以称为大智慧。”这就是七大特征中的“时大”特性,由此可知,忍辱被称为“大”,道理和智慧是相同的。另一种解释:如《大智度论》第六卷所说:“大忍辱成就的人,因为平等忍辱(耐怨害忍)和法忍(谛察法忍)这两种忍辱增长强盛的缘故,称为大忍辱。”“具足”,就是成就的意思。该论中还有多番解释。或者可以理解为,成就就是获得,指获得了殊胜的品类,称之为大忍辱。所以那部论解释说:这两种忍辱增长,就称为大忍辱。再一种解释:现在所说的“具足”,是指具备三种忍辱,即耐怨害忍、安受苦忍、谛察法忍。但根据《无尽意经》,正是由于具足了大忍辱,才能成就大智慧。那部经说:“修习四种忍辱便能具足智慧:一是在求法时忍受他人的恶言辱骂;二是为了求法不躲避寒热风雨等苦;三是随顺师父(和上)与教授师(阿阇梨)的教导而行;四是在求法时安忍于空、无相的深奥法义。”根据这一点,就应该用后面这段来解释前面“大智”之所以成就的原因。
经文:安住于大慈大悲之心,具有大坚固的力量。
赞叹说:恒常摄受众生是佛的功德。所以《法华经论》说:“能够摄受众生的方法,就像经中所说的用慈悲心修养自身。既然慈悲能给予众生安乐,对众生的痛苦能拔除他们的苦难,所以能摄受众生。”都称为“大”的原因,是为了区别于声闻、缘觉二乘,但这里说的还不是佛独有的不共功德中的大悲,那种大悲只有佛才圆满成就,所以称为不共。所谓具备广大坚固的力量,是指恒常行持而不舍弃,所以称为坚固。因此《思益经》第一卷说:“菩萨有四种方法,能使心坚固而不疲倦:第一是对众生生起大悲心,第二是精进不懈怠,第三是深信了知生死如同梦境,第四是正确思惟佛的智慧。”这里的意思是:由于怜悯众生而精进不懈,看到生死之苦如同梦境并不真实,进而思求佛的智慧,所以行持慈悲时心能坚固不动。
经文:经历侍奉过许多佛,却不进入涅槃。
赞颂说:侍奉佛陀的功德不会消失。对于一切佛陀,始终修行正道,这就是所谓经历奉事诸佛,因为度化众生没有停息的时候、不追求进入涅槃的缘故。《辨中边论》中说:“由于利益他人而不停息。”
经文:发起宏大誓愿,直到未来无尽的时光。
赞叹道:发下广大无尽的誓愿功德。发起四种弘大誓愿,能够穷尽未来一切际。
在佛陀面前广泛种下清净的善因。
赞语说:深深培植善的因缘和德行。这就像《法华经》等经典中所说的“在诸佛那里培植众多功德根本”。也就是在佛前修习十种供养,这叫做清净的因。所追求的无上觉悟、所修习的十种供养,这两种都是因,或者是清净的因,或者说因本身就是清净的。
对过去、现在、未来一切现象,都能了悟不生不灭的真理。
赞叹说:领悟了诸法无生的真谛。证悟了三种无生法忍。通过空解脱门观察遍计所执性,证悟了本性无生的法忍;通过无愿解脱门观察依他起性,证悟了自然无生的法忍;通过无相解脱门观察圆成实性,证悟了惑苦无生的法忍。有人问:遍计所执性本体空无、圆成实性恒常存在,现在这段经文说的是过去、现在、未来三世的有为法,怎么能说观察三性而证得三种法忍呢?回答是:在依他起性上观察人我、法我两种执着都是空无的,也就是说在依他起性中也包含圆成实性,它们既不是完全等同,也不是截然分离。所以《辨中边论》的偈颂说:“虚妄分别的现象是存在的,在这现象之上两种执着都是空无,这其中只有空性。”这意思是说,有虚妄分别的现象存在,在这现象之上人我、法我两种执着都不存在,这依他起性中只有真实的空性。因此,经文所说的“三世法”,只是举出依他
经文所阐述的道理,已经超越了声闻、缘觉二乘所能理解和实践的境界。
赞颂说:这是缘起境界中不共的殊胜功德。声闻、缘觉二乘修行者缘起对境时,仍有心识活动的行相可以把握。菩萨则不然,所以《摄大乘论·无性释》第八卷说“无分别智在真如境界中如同镜像般自然映现”。这里的意思是,真如本身远离一切表象,智慧与真如相应,也就没有能缘的行相。再者,菩萨能同时证悟人法二空,二乘仅证悟人空,所以超越了二乘境界。
经文:凭借极大的善巧智慧教化世间众生。
赞叹说:这是善于巧妙化度众生的功德。依据六种神通以及十二种方便善巧中的外六种来教化世间,或是依据大乘所说的五蕴、十八界等种种善巧法门来教化世间。为了区别于小乘,所以称为大善巧。
对于大师的教诲能够加以阐述。
赞言:这是为了阐扬圣教的功德。因为能够依据《瑜伽师地论》八十一卷中〈摄释分〉所讲的解释方法,所以说对于大师的教法能够广为演说。已经获得了总持(忆持不失)和殊胜的四无碍辩才,所以能够敷陈演畅,这是安住于善慧地的境界。
经中深奥的秘密法门,以及甚深的空性真理,都已经完全明白,再也没有任何疑惑。
赞语说:彻底通达佛法而不再有疑惑的功德。“秘密”就是指四种秘密教义。“三空性”就被称为甚深。正如《法华论》所解释的那样。诸佛的智慧有五种甚深,智慧的体性也称作智慧。这五种是:第一,义理甚深;第二,体性甚深;第三,内证甚深;第四,依止甚深;第五,无上甚深。因为它们不是声闻、缘觉二乘圣者的境界,所以称为甚深。后续的智慧(后得智)能够明了,根本智慧能够证知,对事相和理体的疑惑都已断尽,所以不再有任何迷惑。
经中提到的菩萨名号有无障碍转法轮菩萨、常发心转法轮菩萨、常精进菩萨、不休息菩萨。
赞文说:第三部分是列举菩萨名号,共有五十三位。这些菩萨功德广大、名号崇高,众生只要见闻其名就能获得利益,无法全部列举,这里只是简略提出这些数目。这些名号的设立,有的是依据他们往昔的本愿,有的是根据他们的修行德能,从自利利他的殊胜利益角度来确立名号。最初两位菩萨侧重说法,最后两位菩萨侧重精进修行。说法与勤修相对,都是因为能够降伏内外四种魔障,所以转动法轮没有障碍,获得不退转的说法能力,因此称为“转不退轮”、“无障碍”。弘扬佛法从不间断,是因为悲悯惦念众生。恒常发心为众生转动法轮,获得乐说无碍的不退转境界。由于证得乐说无断的辩才,所以恒常发心转动法轮;在自利方面始终精勤,所以称为“常精进”;在利他方面时常策励,所以称为“不休息”。也可以理解为利他与自利相对。
经文中有弥勒菩萨、文殊师利菩萨、观世音菩萨。
赞语说:慈氏,梵语发音是梅呾丽曳,这里称为慈氏,也有称为那的。意思是从慈悲的种姓中出生,或者本性修行慈悲。也有称为曳尼的,这是女性称谓,因为母亲心怀慈悲。曼殊室利,这里称为妙吉祥。阿缚卢枳帝湿伐逻耶,这里称为观自在。这三位菩萨,第一位是给予安乐、拔除痛苦,妙吉祥给予安乐、观世音拔除痛苦,给予安乐与拔除痛苦相对应。
经中有总持自在王菩萨、大辩庄严王菩萨。
赞叹说:在第九地能够远离两种愚痴、圆满具足四种无碍辩才,所以总持法义自在无碍。圆满具足七种辩才,恒常为大乘法门演说妙义,称为大辩才庄严。这是从受持佛法与宣说佛法的对应关系而言的。
妙高山王菩萨、大海深王菩萨。
赞言:智慧之崇高难以企及,犹如巍峨的妙高山王;禅定之深广不可测度,仿若浩瀚的汪洋大海。智慧与禅定皆自在无碍,共同喻如自在的王者——智慧高远,禅定幽深,二者相对相应。
宝幢菩萨、大宝幢菩萨、地藏菩萨、虚空藏菩萨。
赞颂说:领悟"有"的崇高殊胜如同宝幢,领悟"空"的崇高殊胜名为大宝幢,这是"有"与"空"的对应。大悲心能承载一切如同大地作为宝藏,又能以虚空作为宝藏,这是大悲与大智慧的对应。
宝手自在菩萨、金刚手菩萨、欢喜力菩萨、大法力菩萨。
赞叹说:这里有两组对应关系。手中化现珍宝能够破除贫穷,智慧之手能够摧毁自我与他人的两种障碍,所以称为金刚手。这是救济贫穷与破除障碍的对应。内心充满欢喜、意志坚定,常行难以屈服之事,称为欢喜力。以大乘法进行布施,能够摧伏他人无明等障碍,或是自己依据正法消除种种障碍,所以称为大法力。这是难以屈服与降伏他障的对应。
庄严光明菩萨、金色庄严菩萨。
赞叹说:以广大智慧的禅定光明来庄严自身,称为大庄严光。以《金光明最胜王经》来利益众生,称为大金光庄严。简别自利与他利,所以称为大。这是自身庄严与庄严他人的对比。
经文中提到的有:净戒菩萨、常定菩萨、极清净慧菩萨。
赞文说:这三者——戒、定、慧三学,是修行的基础,每一项都能圆满具足。从实修上讲,应当同时修习;但从根本愿力来说,各有侧重。大福德与大智慧相对,戒律偏重福德,智慧偏重慧解,禅定则通于两者。或者也可以说,禅定是从智慧生起的,因为它能引发真正的智慧。
**坚固精进菩萨、心如虚空菩萨、不断大愿菩萨。**
赞叹说:通过三重磨练鞭策勤奋不退,称为坚固精进。其心无碍如同虚空。四弘誓愿永不放弃,称为不断大愿。不退转且恒常修持相对。如虚空一般,通达两方面。
施药菩萨、疗治一切烦恼病菩萨、医王菩萨。
赞叹说:施药治疗身体的病痛,而疗愈烦恼则需消除内心的疾患,医王能同时祛除这两者。治疗身体与治疗心灵相互对应。
欢喜高王菩萨、得上授记菩萨。
赞叹说:若见众生面带笑意,先以言语令其心生欢喜,而能自在无碍,称为高王。处于灌顶之位,获得上等授记。他人精进与自身精进相互映照。
大云净光菩萨、大云持法菩萨、大云名称喜乐菩萨、大云现无边称菩萨。
赞叹道:广大的佛法智慧如云,蕴含种种功德法雨,所以称为“大云”,其余名号也依此标准理解。智慧能消除烦恼污垢与愚痴黑暗,所以称为“净光”;精勤追求一切功德,所以称为“持法”。这是以消除黑暗与持守正法相对。美好的名声远扬,听闻者都心生欢喜。“乐”,读音是五孝反。声名传遍十方世界,所以说“现无边称”。这是以他人乐于远闻其名相对。
大云狮子吼菩萨、大云牛王吼菩萨、大云吉祥菩萨、大云宝德菩萨。
赞叹说:能够坚定决断被称为大师子吼,能够摧伏怨敌被称为大云牛王吼,这两者体现了能作为与能降伏的对立统一。能够产生广大福利称为吉祥,以善法庄严自身称为宝德,这是他人获益与自身获益的对立统一。
大云日藏菩萨、大云月藏菩萨、大云星光菩萨、大云火光菩萨。
赞叹说:破除不善的黑暗如同太阳,能带来安乐如同月亮,破除邪恶证得真理相对。种种明澈照耀如同星辰,随顺众生心念成就如同火光,能够照亮与成就相对。
大云电光菩萨、大云雷音菩萨。
赞言:在生死长夜中能照亮道路,指引正确方向称为电光,说法迅捷响亮如同雷声,以开示正道来惊醒觉悟众生。
大云慧雨充遍菩萨、大云清净雨王菩萨。
赞叹说:佛法能生起智慧,称为慧雨;佛法能消除障碍,称为清净雨。因其具有威德力用,如同甘霖普降;因其无所不利,所以周遍一切。这是以生长善法、灭除恶业相对而说的。
大云华树王菩萨、大云青莲华香菩萨、大云宝旃檀香清凉身菩萨。
赞叹说:修行因缘已经圆满,即将获得觉悟果位,称为华树王。能够展现微妙真理,开启众生的智慧眼目,功德声名远播,称为青莲花香。获得清净法身,具足五种功德妙香,称为宝栴檀香。清凉之身处于法云之地,获得一切功德,充满法身。这是以修行之因显现果德的对照。前两种属于因位,因为通过妙花象征获得果位;后一种属于果位,所以说清凉之身。
大云除暗菩萨、大云破障菩萨。
赞语中说道:能够破除愚痴黑暗的称为“除闇”,能够破除两种执着的称为“破翳”,破除黑暗与去除执着这两者是相互对应的。
经文。像这样无量众多的大菩萨们。
赞叹道:这是总结部分。
各位在傍晚时分从禅定中起身,来到佛陀所在之处,以头顶礼佛足,向右绕行三圈,然后退到一旁坐下。
赞叹说:这段关于拜见佛陀的经文分为四个部分,正如前面已经分析过的那样。
又有梨车毗族童子五亿八千万人。
赞语:第三部分分为四段,这是标明类别列举数目。旧译本称作“离车”或“离咕毗”,现在译本称作“利车毗”,有的说是王族,有的说是婆罗门姓氏。依据《维摩经》中无垢称所说的五百长者子,并未提及是王族。或许是王族也可称为长者,就像祇域长者那样。
这些菩萨的名字分别是:师子光童子、师子慧童子、法授童子。
赞言:第二是列出名号,分为两部分:首先是列出名号,之后是总结。具有决定性的智慧光明,具有决定性的明辨力,能够将正确的教法传授给一切众生,依次对应以上三点。
经中记载了因陀罗授童子、大光童子、大猛童子、佛护童子、法护童子、僧护童子。
赞叹道:从天帝处乞求,天帝所授予的,因此称为因陀罗授。能够以智慧之火破除自身与他人愚暗的称为火光,勇猛决断修习佛道的称为大猛。对佛法僧三宝的忆念,称为佛护等。
金刚护童子、虚空护童子、虚空吼童子、宝藏童子、吉祥妙藏童子。
赞语:依照名称来准确解释。
这些人作为领头的代表。
赞叹说道:总结。
经文中的众生全都安住于无上觉悟,对大乘佛法深信不疑、心生欢喜。
赞叹说:这是称颂功德。达到不退转的阶位,称为安住于觉悟。又能够作为护持佛法的坚固城池,住持正法,也称为安住于觉悟。证得了不可破坏的坚固信心,内心深深地生起欢喜。
经文:他们各自在午后时分前往佛陀的住处,恭敬地顶礼佛足,向右绕行三圈,然后退到一旁坐下。
赞言:前往拜见佛陀。
当时还有四万二千位天子,他们的名字是:喜见天子、喜悦天子、日光天子、月髻天子、明慧天子、虚空净慧天子、除烦恼天子、吉祥天子。这些天子作为上首,都发下宏大的誓愿,要护持大乘佛法,使纯正的佛法能够继承兴盛、永不中断。他们各自在午后时分,来到佛陀的处所,恭敬地顶礼佛足,向右绕行三圈,然后退到一旁坐下。
赞叹说:接下来列举诸位天神,经文也分为四部分,和前面一样。这些大多是三十三天和四天王天的天神,因为距离人间较近,所以先列出。世间安立的名号,无法一一详细解释。赞叹功德中包含两方面:一是发下四种宏大誓愿,二是守护大乘佛法。守护大乘佛法就是摄受正法,能够摄受正法的人才能承担四种重大责任,正如《胜鬘经》所说,所以能使正法兴盛传承。正法有三种,指的是正证、正行、正教。自己能够让他人依据正教、发起正行、证得正果,因此使正法不断绝。《弥勒问论》提到有五种方法摄受妙法:一是为了报答佛的恩德;二是为了自身能使妙法长久住世;三是供养诸佛;四是为了利益众生;五是因为妙法难得。依据《宝雨经》第十卷,成就十种法就能摄持正法:一是在末法时期,若有人能够受持大素怛缆(经典),就恭敬供养他;二是为他人宣说佛法;三是见到能够修学佛法的人,内心深生欢喜;四是听闻正法时不怀任何希求回报的念头;五是对法师生起如同导师般的敬想;六是对正法生起如甘露般的想;七是对正法生起如仙药般的想;八是对正法生起如良药般的想;九是能够专心寻求正法,不顾惜自己的身命;十是希求正法,生起切实修行的想。
当时还有二万八千位龙王,以莲花龙王、𧫦罗叶龙王、大力龙王、大吼龙王、小波龙王、持驶水龙王、金面龙王、如意龙王等为首,他们对于大乘法教常常乐于领受修持,发起深切的信心,称扬赞叹并守护佛法。每天午后时分,他们都会前往佛陀所在之处,恭敬顶礼佛足,向右绕行三圈,然后退到一旁坐下。
赞叹说:文字也分为四部分,和前面一样。莲华,这是指依止于华池而居住。翳罗,这里说的是树。钵拏,这里说的是叶。指依止于此树的叶子而居住,或者以这种叶子为食,这就是善住龙王。乃至如意宝珠,是依据宝珠而得名。赞叹的功德有三种:一是受持正法、二是生起甚深的信心、三是称扬赞叹并守护佛法。
当时还有三万六千位药叉神众,由毘沙门天王带领,他们的名字是:菴婆药叉、持菴婆药叉、莲华光藏药叉、莲华面药叉、颦眉药叉、现大怖药叉、动地药叉、吞食药叉。这些药叉全都喜爱如来的正法,真心诚意地护持佛法,从不感到疲倦懈怠。每到下午时分,他们都会前往佛陀的所在处,恭敬地顶礼佛足,向右绕行三圈,然后退到一旁坐下。
赞颂说:列举药叉众的部分,经文也分为四段。药叉,这里称为勇健,也称捷疾,同时也包括地上行走的逻刹娑。逻刹娑,这里称为暴恶。赞叹其功德有三点:一是爱慕正法、二是能护持正法、三是精进不懈怠。
有四万九千迦楼罗王,以香象势力王为首。
赞文说:鸟王众:这里称作妙翅,下面依照旧译也称为金翅。它的力量威势如同香象,有的甚至具备威慑香象的威力。或者可以说鸟与象种类不同,但这里指的是香象王。
经中提到的,以及其他的乾闼婆、阿修罗、紧那罗、摩睺罗伽等,那些住在山林河海中的一切神仙,还有各大国的所有国王、王后妃嫔,以及怀着清净信心的善男信女,人天大众,全都像云一样聚集而来。
赞语:总体列举其他听众。
愿大众都能护持这无上大乘佛法,读诵、领受、持守、抄写并广为流传。
赞叹说:赞叹功德有四种,一是发愿护持此经,二是自己读诵受持,三是书写经典,四是流通传播。
经文:他们各自在午后时分前往佛陀的住处,恭敬地顶礼佛足,向右绕行三圈,然后退到一旁坐下。
赞言:前往拜见佛陀。
经文:像这样的声闻弟子、菩萨、人天大众、龙神八部等都已聚集后,各自以至诚之心合掌恭敬,仰望着佛陀的尊贵面容,目光一刻也未曾离开。
赞语:总结部分有两层:首先是总结,其次是修行仪轨。为求佛法而专一至诚,所以用至诚之心;为表明心念与所说相应,所以双手合十。崇高仰慕称为恭,恭敬深切称为敬。瞻仰庄严法相,希求成就佛果,所以凝望尊贵容颜。再无其他杂念,称为片刻不离。
愿听闻殊胜微妙的佛法。
赞叹说:这是说明说法因缘的圆满成就。因为大众都渴望听闻,佛陀才能宣说。
这时,世尊在傍晚时分从禅定中起身,环视在场的众人。
赞叹说:发起序的部分,包含两个方面:这里是第一点,时节因缘具足,以及说法时所依的威仪姿态具足,也就是审察众生的根机与适宜的法门。也可以称为说法仪轨圆满,因为它包含了多方面的含义。
经中接着用偈颂说道:“这部《金光明》的微妙法门,是一切经典中最殊胜的王者,其义理极为深奥,难以听闻,乃是诸佛所证的境界。我应当为在场的大众,宣说这样的经典。”
赞文说:这里标明说法成就。共有二十四首颂,大致分为三部分:开头一行半,总体标明经文深奥微妙,允诺为大家宣讲。接着二十行半,分别标明所讲内容,赞叹殊胜令人修习。最后有两行,总结殊胜利益,称赞讲经者劝人学习。这就是开头部分。所谓“颂”,旧时称为“偈”,梵语叫“伽他”,因音译有误而称为“偈”。“颂”是歌颂赞美的意思,也就是讽诵吟咏。前面没有长行散文,所以直接作颂讽诵。问:讽诵和应颂,这两种颂有什么不同?答:应颂的颂是教法本身,讽诵的诵是言语表达。问:为什么说讽诵是言语,应颂是教法?答:《瑜伽师地论》八十一卷说:“应颂,是指在长行散文之后宣说的伽陀颂。”意思是这些伽陀颂直接诠释各种义理。讽诵,论中说:“是指用诗句来说。”意思是用诗句来述说那些所讲的道理。这一行半中,前两句标明能诠释的教法、中间两句标明所诠释的义理、最后两句允诺将要为大家解说。因为能诠释那觉悟与圆寂的深远因行和微妙果德,所以最为殊胜,是一切经中之王。在标明所诠义理时,依据《大乘庄严经论》所说:“求法有四种因缘:一是为了色身、二是为了非色身(心)、三是为了神通、四是为了正法。为了色身,是因为(法是)获得相好庄严的因。为了非色身,是因为(法是)灭除烦恼病的因。为了神通,是因为(法是)获得自在的因。为了正法,是因为(法是)正法无尽的因。”正如《梵天王问经》所说:“菩萨求法具备四种想法:第一像对珍宝的想法,因为法难得;第二像对良药的想法,因为法能除病;第三像对财物的想法,因为法不会散失;第四像对涅槃的想法,因为法能灭苦。”由于法是获得相好庄严的因,所以像对珍宝的想法。由于法是灭除烦恼病的因,所以像对良药的想法。由于法是获得神通自在的因,所以像对财物的想法。由于法是正法无尽的因,所以像对涅槃的想法。现在这部经中“甚深难闻”,标明了前三种因都很难得。“诸佛之境界”,标明了第四种因,因为大涅槃只有佛与佛才能彻底了达,是佛所证得的,所以说这是佛的境界。这里标明接下来要说的世间和出世间的因果都完全如此,“如是”这个词,总指这部经。
经文:“还有四方四佛,以威德神力共同护持——东方阿閦佛、南方宝相佛、西方无量寿佛、北方天鼓音佛。”
赞颂说:以下二十行半偈颂,是分别标示各品内容。其中分为四部分:第一是开头的三行半偈颂标示各品。从〈寿量品〉到〈满愿品〉,是经文的核心内容。真正要阐明的法义,指的是两种因和两种果。第二、从“众生身不具”以下有六行偈颂,标示在核心内容中列举能劝勉众生学习的部分。第三、从“护世四王众”以下有五行偈颂,标示〈观察品〉之后直到付嘱流通分中正式修行的内容。第四、从“若有闻是经”以下六行偈颂,标示各品中赞叹劝勉受持读诵的部分。开头的三行半偈颂中又分为七点:一、第一行半标示〈寿量品〉;二、“我复演妙法”一句,标示〈三身品〉;三、“吉祥忏中胜”等两句,标示〈忏悔品〉;四、“净除诸恶业”等两句,标示〈灭业障品〉;五、“常与无量乐”,标示〈净地品〉、〈莲华喻赞品〉、〈金胜陀罗尼品〉;六、“一切智根本”,标示〈重显空性品〉;七、“诸功德庄严”,标示〈依空满愿品〉。这就是第一部分。释迦佛与四方四佛共同宣说这部经,所以说“并四方四佛”。四方佛的因缘,如《观佛三昧海经》第七卷所说。阿閦佛等四佛说:“我们回忆往昔曾在空王佛座下出家学道,当时四位比丘互为同学。佛涅槃后,我们进入塔中瞻仰佛像,看见佛像眉间的白毫相与真佛没有差别,便发愿消除自己的罪业,如同大山崩塌般五体投地忏悔一切罪过。依靠这个因缘,此后八十亿阿僧祇劫不堕入恶道,恒常遇见诸佛,在诸佛那里受持甚深的念佛三昧。获得三昧后,诸佛现前为我们授记。东方有个国土名叫妙喜,那里的佛名叫阿閦,就是第一位比丘。南方有个国土名叫欢喜,佛名叫宝相,就是第二位比丘。西方有个国土名叫极乐,佛名叫无量寿,就是第三位比丘。北方有个国土名叫莲华庄严,佛名叫微妙音,就是第四位比丘。”问:为什么四方佛要共同宣说这部经?答:是为了彰显佛果具备的四种功德与释迦佛相合,也就是显示佛果所包含的五种法,即四种智慧和真如,完全统摄了觉悟与涅槃。
**经文** “我再次宣说殊胜法门,这是吉祥忏悔法中最殊胜的,能够灭除一切罪业,清净所有恶行。”
赞叹说:第二、三、四部分。再次演说微妙法门,彰显佛的三身是无上觉悟,所以称为妙法。在吉祥忏悔法中最为殊胜,依照发愿修证三身的路径来实践忏悔,是忏悔法门中的最胜。能够灭除一切罪业的,是指过去、现在、未来三世的身口意三业,欲界、色界、无色界三界的苦果,以及贪、嗔、痴三种根本烦恼,此法都能折服、降伏并断除灭尽,所以后面经文说:“金光明鼓发出微妙音声,遍满三千大千世界,能灭除地狱、饿鬼、畜生三途的极重罪业,以及人间、天界的种种苦难灾厄。”说到净除一切恶业,这是标举接下来的〈灭业障品〉。业报本身以及招致业报的因缘都统称为恶业,所以《唯识论》说:“业的附属因素,也立名为业。或者由恶因所引发的业、能招感恶果的业,也都称为恶业。因为令人厌弃的缘故,三界之内都是如此。或者对于没有成佛种性的人,此法至少能除灭导致堕入三途
经文说:“又能消除种种痛苦烦恼,常给予众生无量安乐,这是一切智慧的根本,由种种功德所庄严。”
赞叹说:第一句是标明〈灭业障品〉。前面说的各种恶业是起因,这里所引发的恶果遍及三界果报。若就无自性的众生来说,只是三恶道、八种障难以及八苦中的部分,总不离生、老、死以及五盛蕴苦。恒常给予无量安乐,标明接下来的〈净地〉、〈莲花赞〉、〈金胜〉三品,修习六度之行,能获得十王果位乃至佛位的缘故,对无自性者给予人天安乐,对有佛性者则给予佛位等果。一切智慧的根本,标明〈重显空性品〉。因为真如之理是真实的空性,称为如来藏,能作为一切功德的依止和持守。《宝性论》解释“无始时界”,界就是法的根源。即以真如作为一切法的根源。根源称为根本,所以是智慧的根本。因为一切智慧证悟真如,所以特别说是一切智慧的根本。实际上,了知世俗谛,也须通过证悟真理。真如也是一切种智的根本,这里根据证悟的智慧来说,略去了“种智”,或者说这里的一切智并非通常二谛中那个一切智。这是总说一切智慧,即十智、四智等都称为一切智。这些都以真如为根本,所以说是一切智慧的根本。种种功德庄严,标明〈依空满愿品〉。由于依靠真理而发起修行,既然证得功德的根本,所以能够圆满一切功德,真实地庄严自身国土。如《般若经》中说庄严佛土、庄严佛身,都要先观照真理才能圆满,此经也是如此。
经文说:“众生身体残缺不全,寿命即将减损,种种不祥的征兆显现,连护法的天神也都舍弃远离。”
赞文说:下面标明正宗部分中举出能够劝人修学的内容。这部分分为两段:前面三行半,列举各种苦难,让人产生厌离之心;后面两行半,显示这部经能够消除苦难,让人乐意修学。前一段又分两部分:前面两行说明恶果、后面一行半说明苦因。第一部分又分两段:第一行讲身体内部的苦、第二行讲外部环境的苦。这里说的是身体内部的苦。身体残缺、缺少某些器官,属于生苦的范围,或者归入病苦。寿命将要终结,是业力耗尽、因缘结束,或者遭遇冤枉横祸而丧失生命,这属于死苦。各种不祥的征兆出现,比如鸟发出怪叫、头上戴的花枯萎,身体四大不调、容貌衰败,这属于病苦和老苦。依次对应生、死、老、病这几种苦。寿命还没有结束时,由于修习福业,会有各种善神扶持护卫;如果各种善业耗尽,或者眼前不能修行善法,善神就会离开。
亲近的朋友心生怨恨,身边的亲人全都离散,人与人之间互相背离,珍贵财物也都消散失去。
赞叹说:外在的因缘带来痛苦。亲友之间怀着怨恨,这是怨憎相会的苦。亲眷家人全都分离,这是爱别离的苦。彼此互相违背冲突,下面两句,是求不得的苦。
经文说:“当凶星显现异常征兆,或是被邪术蛊毒侵害,若再遭遇重重忧愁,被各种苦难逼迫之时。”
赞叹说:这是阐明痛苦的根源。前面一行讲外在痛苦的根源,后面半行讲内在痛苦的根源。
睡眠中见到噩梦,因此产生烦恼。
赞叹说:这是内在痛苦的根源。
**经文:** “此人应当沐浴清净,换上洁净衣物,对此殊胜的经典之王——这被如来深切赞叹的微妙法义,专心一意、心不散乱,读诵、聆听并信受奉行。”
赞文说:下面说明这部经的力量能够消除障碍,使人乐于修学。分为三部分:开头半行讲修行的仪轨、中间一行讲真正的修行、最后一行总结经文的功德力量。真正的修行部分中,前两句说明所修学的法门、后两句说明实际的修行。无论是读经、诵经,还是听闻和受持,都必须专心一意、心不散乱,这样读诵等就能产生闻慧、受持能产生修慧、同时也隐含了思慧。或者说专心一意、心不散乱能生起思慧,其余是闻慧和修慧,如此闻、思、修三慧都能具足。另外,沐浴并穿着洁净的衣服是戒学、专心是定学、读诵等是慧学。这是让人依照这部经来修习戒、定、慧三学。
**经文翻译:** “依靠这部经的威德力量,能远离各种灾祸意外,以及其余的种种苦难困厄,没有不被消除止息的。”
赞叹说:这是总结功德的殊胜力量。
**经文翻译:** “守护世间的四大天王及其臣属眷众,还有无量无数的药叉神将,都全心全意地护卫(此法)。”
赞叹道:以下是标明流通分的部分。共有五行,标明真正应当修持的内容。此处标出的是〈观察人天品〉、〈四天王护国品〉、〈无染着品〉、〈如意品〉。
大辩才天女、尼连河的水神、诃利底母神,以及坚牢地神等众神。
赞言:这一行标明了《大辩财天女品》、《吉祥天女品》以及《增长财物品》、《坚牢地神品》。“诃利底”这里说的是青色,她是罗刹鬼母,有五百个孩子,极其护持佛法僧三宝以及幼小的孩童。
经文说:“梵天王、帝释天、诸龙王、紧那罗,以及金翅鸟王、阿修罗等天界众生,像这些天神们,都会带领他们的眷属,前来守护这个人,日夜都不离开。”
赞叹说:标明〈僧慎尔耶药叉大将品〉、〈王法正论品〉、〈善生王品〉以及〈诸天药叉守护品〉。另一种解释是:正确了知,就是在诃利底母神中标明。至于〈王法正论〉和〈善生王品〉,都在“我当说是经”的偈颂中标明,因为同样是佛所说,所以放在一处标明。
我要宣说这部经典, 它蕴含极其深奥的佛陀境界, 是诸佛隐秘的教诲, 千万劫中也难得遇见。
赞叹说:标明〈授记品〉之后的内容。极其深奥的佛所行境界,指的是〈授记品〉、〈疗病品〉、〈长者子流水品〉、〈舍身品〉。无上正等正觉,只有佛才能完全了悟,称为佛所行之处。〈疗病〉等品是佛在因地的修行。“诸佛秘密教”等两句,标明了此后的各品。诸佛所护念的教法,需要大乘根机成熟方才传授,所以称为“秘”;深奥微妙难以理解,所以称为“密”。正因为如此,千万劫中也难以听闻,如今能够听闻读诵,故而赞叹并付嘱流通。
如果有人听到这部经,能够为他人讲解说明,或者心中产生随喜赞叹,或者设立供养。
赞颂说:以下六行偈颂,是第四段标明流通分各品中劝导赞叹受持读诵的部分。其中分为三节:第一行标明劝持读诵、中间三行说明获得利益、最后两行教导受持规范。这里就是第一节。《辨中边论》有关于十种修行法门的偈颂:“指的是供养、抄写,布施他人、听闻、阅读,受持,以及开示讲解,背诵和思维、修习。”一是供养、二是抄写、三是布施他人、四是听闻、五是阅读、六是受持、七是开示讲解、八是背诵、九是思维、十是修习。前八种属于闻所成慧,思维属于思所成慧,修习属于修所成慧。这里说的“听闻此经”就是听闻,“演说”就是开示讲解,“供养”就是第一种修行。简略列举三种修行:听闻、供养,属于自利;演说,属于利他,所以暂且举出三种,实际上有十种。随喜指的是,对于这十种修行法门,各有四种方式:一自己实践十种修行、二教导他人实践、三庆贺安慰他人、四随喜他人功德。这里只是举出容易理解的部分,其他方面也隐含在其中了。
经上说:“像这样的人,在未来无数漫长的岁月里,将一直受到诸位天神、龙神以及一切护法善神的尊敬与护佑。”
赞叹说:第二段,说明获得利益,分为三部分:首先,得到守护。这是第一部分。
这福德的积累无边无量,数量超过恒沙。读诵这部经的人,将获得这样的功德。
赞叹说:第二、成就殊胜的因缘。
经中说到:“也为十方世界的世尊,以及修行深奥法门的诸位菩萨,护持这部经的受持者,使他们远离一切痛苦与灾难。”
赞叹说:第三,圣者所护佑。
**经文白话翻译:**
如果有人想要供养这部经,就要像前面所说的那样,先洗净身体,备好饮食和香花,内心要始终保持慈悲的意念。如果想要听闻这部经,就要让心地清净、没有杂念,时常怀着欢喜的意愿,这样就能增长种种功德。
赞叹说:关于教导持诵经典的规范,分为两部分:开头一行是让他人获益,后面一行是让自己获益。
经文说:“如果怀着恭敬尊重的心,来听闻这部经典,即使投生在人道,也能远离种种苦难与灾厄。此人善根已经成熟,受到诸佛的赞叹,才能有机会听闻此经,以及经中所说的忏悔法门。”
赞语:这是总结性的劝勉。分为两部分:前面一行总结获得殊胜果报的劝勉,后面一行总结成就殊胜因行的劝勉。获得果报又有两种:首先是获得投生人趣的有漏果报。经文说“远离诸苦难”,这不仅仅是远离各种苦难,最终也能证得涅槃的果报。或者,在最初确立宗旨时,还没有深入说明究竟的果位,只说到投生人趣能远离八种厄难;如果一开始就宣说最殊胜的果位,恐怕根基尚浅的人会难以生起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