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河义
二河者。凡有五种相对。一者缘河对佛性。二者生死河对涅槃。三者众生河对佛性河。四者善法河对恶法河。五者烦恼河智慧河。问此五种二河并出何处。答经教不同。释迦教其中。具有河之与海。多借河名。舍那教中。具有河之与海。多借海喻。此因取其深广无边流注不沉浮等义。若是师子吼品。明生死河中。有七种人。欲度生竭死。即生死河也。迦叶品中。有七类人求涅槃。即涅槃河。又云。众生寿命入如来寿海中。即众生河。佛陀海佛也。又云。虽有龟鱼。并不离于河。大智论云。舍利弗不能度布施。即河善法。又云。如来海。众生海。佛智慧海。即善法恶法等河也。问师子吼明七种众生。迦叶品明河中七人。云何判一是生死二是涅槃耶。答师子吼明七种人。同欲度生死。有度有不度者。欲断烦恼。有断有不断者。故是生死河。迦叶品明七人。同欲求涅槃。有得有不得。同欲见佛。有见有不见者。故是涅槃河也。问此中河义为同异。答总而论。唯有二河。一生死河。二涅槃河。今一往离之。故或十也。若是十二因缘河与佛性河。此是二用相对。若是生死河涅槃河。此是得失两果相对。众生河佛河。此得失两人相对。若是善法河恶法河。此明乖扶两法相对。烦恼河智慧河。此就迷悟解惑相对。问二河云何有始终二义。答十二因缘河。具有始终义。无始终义。无始终者。无明为因。老死为果。老死复为因。无明复为果。此则往还无尽。牵果不穷。即无始终义。始终者。中论引四百观论云。真法及说者。听者难得故。如是即生死。非有边无边。得真法说者听者。以无明为因。因更作果。以老死为果。果更作因。此即十二因缘。始终即无始终也。佛性河亦有始终无始终义。无始而始。始自发心。不终而终。终于佛果。此即无始终始终义也。问云何交终论始终等四句。答自有生死之始为涅槃之终。涅槃之终为生死之始。涅槃之始为生死之终。生死之终为涅槃之始。所言生死之始涅槃之终者。若起一念有无颠倒。生死之始。便失正道。无复涅槃。故是涅槃之终为生死之始者。即是上句无别意也。但明涅槃若其终尽。便是生死之始也。涅槃之始为生死之终者。若一念与般若相应。即涅槃之始。生死即便尽净。故有生死之终。
关于二河的讨论,总共有五种对应关系。第一是十二因缘河与佛性河的对应,第二是生死河与涅槃河的对应,第三是众生河与佛性河的对应,第四是善法河与恶法河的对应,第五是烦恼河与智慧河的对应。
有人问:这五种二河的对应关系出自哪些经典?回答是:不同经教的说法各有侧重。在释迦牟尼的教法中,常用河流与大海作比喻,多取河流之名;而在卢舍那佛的教法中,虽也有河海之喻,但更侧重以大海为喻。这些都是借用河流深广无边、流淌不息、不沉不浮的特性来表法。
《师子吼品》中讲到生死河里有七种人想要渡越生死激流,这就是生死河的比喻。《迦叶品》中说到有七类人寻求涅槃,这就是涅槃河的比喻。经中又说"众生寿命融入如来寿海中",这是指众生河与佛陀海(佛性海)的关系。又说"虽有龟鱼游弋,却始终不离于河"。《大智度论》记载舍利弗不能度化布施者,这是指善法河。经中还说"如来海、众生海、佛智慧海",这些都是指善法河、恶法河等比喻。
有人问:《师子吼品》讲七种众生,《迦叶品》说河中七人,为何判定前者属生死河,后者属涅槃河?回答是:《师子吼品》说的七种人,虽然都想超越生死,但有的能渡过有的不能;都想断除烦恼,有的能断除有的不能,所以属于生死河。《迦叶品》说的七种人,都追求涅槃,有的能证得有的不能;都想见佛,有的能见到有的不能,所以属于涅槃河。
有人问:这些河流的涵义是相同还是不同?回答是:总体而言只有二河——生死河与涅槃河。现在为了分析说明,才开显为十种对应。十二因缘河与佛性河,是两种作用的对应;生死河与涅槃河,是得失两种果报的对应;众生河与佛河,是得失两种众生的对应;善法河与恶法河,是违背与扶持两种法的对应;烦恼河与智慧河,是迷悟与解惑的对应。
有人问:二河为何有始终二义?回答是:十二因缘河同时具备始终义与无始终义。无始终是指:无明为因,老死为果;老死又为因,无明又为果,如此循环无尽,因果相续不绝,这就是无始终义。始终义如《中论》引《四百观论》所说:"真法及说者,听者难得故,如是即生死,非有边无边。"若得真法、说者、听者,以无明为因,因又生果;以老死为果,果又为因,这十二因缘的始终其实就是无始终。
佛性河也具备始终与无始终二义。无始而始——始自发心;不终而终——终至佛果。这就是无始终中的始终义。
有人问:如何理解始终交替的四句关系?回答是:存在这样的情况——生死之始即是涅槃之终,涅槃之终即是生死之始,涅槃之始即是生死之终,生死之终即是涅槃之始。所谓生死之始即是涅槃之终,是指若生起一念有无颠倒,便是生死开端,同时就失去了正道,不再有涅槃。而涅槃之终即是生死之始,其实就是上句的另一种表述,说明涅槃若穷尽,便是生死开始。涅槃之始即是生死之终,是指若一念与般若相应,便是涅槃开端,生死当即净尽,所以说有生死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