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种次第义
释妙庄严等品。三世诸佛。唯有二种次第。一根缘次第。二义次第。亦云论次第。言义次第者。如先说苦谛。次说集谛也。根缘次第者。如先说苦谛。后说十善等。非四谛之次。但随根缘也。佛说法具此二种次第。而多就根缘次第。诸菩萨造论。亦具二种次第。但弟子欲解佛语。多依义门次第。撰集佛语。次第释之。问二次第何者为正。答以根缘次第为正。所以然者。佛及弟子。说经造论。唯令人悟。而教无有定。问叵有定义以不。答如前云。唯以悟为定。故则不定。如大经云。菩萨余事诤论得皆是如来随根缘说。以此众生非一国土一种根性一善智识。是故如来不作一说。但令取悟耳。若尔前说法华寿量。后则明诸菩萨。又前说陀罗尼呪。后说妙庄严王本事。根缘次第。不必辨呪居第一。妙庄严王为第二故。非义次第。此通释二十八品经八万四千法藏也。问直闻妙庄王本事。云何悟道耶。答佛见根缘。说必得道。无论事理及以古今。设不见机。虽说妙道。于缘无益。问上说妙音来往。得悟无生。今闻往古事。复得净眼。然大小二悟。要见空后得道。今说有事。云何成圣。答虽质小疑。实壮哉大问。成论人云。见空得道。数人云。见有成圣。诤论纷然。由来久矣。今明如数论等四句。皆不得道。何以故之。释论解般若度中云。不得般若方便力故。学阿毗昙。堕有见中。学空门堕空见。学有无门。堕亦定亦有见中。学非有无门。随愚痴论。故知四句皆不得道也。若得般若方便。学此四句。不堕四见。若尔者。善巧学四句皆得道。不善巧学四句。四句皆不得道。又即此明菩萨往来而得道者。即是善巧方便学有。故得道。问云何善巧。答菩萨来者。此是不来于来。虽来不来。悟解此来。即生二慧。是以得道。问见有得道为。作有解故得道。作空解故得道。答已前说。作有解即有见。作空解即空见。如是四句皆不得道。识有是空有。虽有而不有。因此得入道。有终非道。乃是道门耳。空等亦然。
解释《妙庄严王品》等章节。过去、现在、未来三世诸佛说法,只有两种顺序:一是根据众生根机的顺序,二是根据义理逻辑的顺序(也称论藏顺序)。义理顺序好比先说苦谛,再说集谛;根机顺序则如先说苦谛,后说十善法等——这并不遵循四谛次序,而是随顺众生根器。
佛陀说法兼具这两种顺序,但多侧重根机顺序。菩萨造论也具备两种顺序,但弟子们为理解佛语,多依义理门类来编纂佛语并依次解释。有人问:哪种顺序更正确?答:以根机顺序为正。因为佛与弟子说经造论,只为使人开悟,而教法本无定规。再问:难道完全没有固定法则吗?答:如前所说,唯以开悟为准则,故无定法。如《大般涅槃经》所言:菩萨在其他事相上的争论,都是如来随顺根机所说。由于众生并非同一国度、同一根性、同一善知识教化,所以如来不作单一说法,只求令人悟入。
既然如此,前说法华经寿量品,后说明诸菩萨行;前说陀罗尼咒,后说妙庄严王本事——这都是根机顺序,不必规定咒语必在第一、妙庄严王必在第二,故非义理顺序。这通释了二十八品经藏与八万四千法门。
问:仅听闻妙庄严王本事,如何能悟道?答:佛陀洞察根机,所说必能令其得道。不论事相义理或古今事例,若未契机缘,纵说妙法,于众生无益。问:前文说妙音菩萨往来教化得悟无生,今闻往古事迹亦得净眼。但大小乘悟道皆需证空方能得道,今说事相缘起,如何成就圣果?
答:此问虽质询小乘疑点,实为殊胜大问。《成实论》学者主张见空得道,《毗昙》学者认为见有成圣,争论纷纭已久。今明确说明:如数论等四句见解皆不得道。何以故?《大智度论》解释般若度时指出:未得般若方便力者,学阿毗昙堕于有见,学空门堕于空见,学有无门堕于亦有亦无见,学非有非无门堕于愚痴论。故知四句皆不得道。
若得般若方便,学此四句则不堕四见。如此说来,善巧学四句皆得道,不善巧学四句皆不得道。此处明示菩萨往来教化而得道者,即是善巧方便学“有”故得道。问:何为善巧?答:菩萨示现来去,实为“不来而来”——虽来而无来相。悟解此理,即生真实智慧,故能得道。
问:见有得道时,是执着有见得道,还是执着空见得道?答:前已说明,执着有见即成常见,执着空见即成断见,如是四句皆不得道。若能了知有即是空有,虽有而不执着,借此悟入正道。“有”本身终非道体,仅是入道门径,空等道理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