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槃义
外国应云摩诃般涅槃那。摩诃此翻名大。大论具三义。大。胜。多。以大为正。大有六义。一常故。大经云。所言大者。名之为常。二者广故。大经云。所言大者。其性广博也。三者多义故。大经云。胜如大城。多诸珍宝。涅槃亦尔。多妙法珍宝。故名大也。四者深义为大。渊深难测。故名为深。经云。大名不可思议。一切人天二乘所不能测。五者高义为大。一切圣人所不能甲经云。胜如大山。一切世人不能得上。二乘菩萨不能得上。故名为大也。六者胜义为大。世间中上胜之人。名为大人。涅槃亦尔。诸胜故名为大也。又大有二义。一体大。谓甚深法性。二用大。应化无方。故经云。住大涅槃。能建大义。又有二种大。一待大。二绝待大。一往相待名大。再往绝待。乃是好大。非但无小。亦复无大。非大非小。叹美为大。故经云。无苦无乐。强名大乐也。般者翻入。涅槃者翻灭。正翻入灭。亦云灭度。肇师云。大患永灭。超度四流。故秤灭度。若翻解脱不生。此并义训。非正翻也。若翻解脱不生。物应不生非物。又今悉同名涅槃。问名为成也。但今昔涅槃异。昔日有余解脱。不具无余。复阙身智。今日涅槃。法解般若三德。具足圆备。涅槃有德。法身般若。各有三德。如是伊字。伊字如今草下字也。如自在天面上三目也。云有余无余者。小乘烦恼灭缚尽名有余。身智果累灭即无余。大乘五住因有名为有余。无常法灭为无余。摄大乘论具四义云。今所明者。有二烦恼。一客。二旧。生灭为客旧。皆尽无余。又云。但为解脱观名有余。解观但净名无余也。
外国人应该称它为“摩诃般涅槃那”。“摩诃”这个词翻译过来就是“大”的意思。《大论》里说“大”包含三个含义:大、胜、多。其中“大”是主要的意思。“大”有六层含义:
第一是“常”,就是永恒不变。《大经》说:所谓“大”,指的就是永恒。
第二是“广”,就是广大无边。《大经》说:所谓“大”,指的是它的本性广阔博大。
第三是“多”,就是包含众多。《大经》说:好比一座大城,里面有很多珍宝。涅槃也是这样,包含很多微妙的佛法珍宝,所以叫做“大”。
第四是“深”,就是深奥难测。因为深奥难以测量,所以叫做“深”。《经》里说:“大”是不可思议的,一切人、天、声闻、缘觉都无法测度。
第五是“高”,就是至高无上。一切圣人都不能超越。《经》里说:好比一座大山,一切世间人都不能登顶,声闻、缘觉、菩萨也不能登顶,所以叫做“大”。
第六是“胜”,就是殊胜超绝。世间最上等、最殊胜的人,被称为“大人”。涅槃也是这样,因为最为殊胜,所以叫做“大”。
另外,“大”还有两层含义:一是“体大”,指的是极其深奥的法性;二是“用大”,指的是应化度众没有固定方式。所以《经》里说:安住于大涅槃,就能成就伟大的事业。
还有两种“大”:一种是“相对的大”,一种是“绝对的大”。初步来看,是相对于“小”而称为“大”。进一步看,是绝对的“大”,这才是真正的好“大”。它不仅没有“小”,甚至也没有“大”。既不是大也不是小,为了赞叹其美好,才勉强称为“大”。所以《经》里说:没有苦也没有乐,勉强称之为“大乐”。
“般”翻译过来是“入”的意思。“涅槃”翻译过来是“灭”的意思。合起来正译就是“入灭”,也叫做“灭度”。肇法师说:永灭大患,超度四流(欲流、有流、见流、无明流),所以称为灭度。
如果翻译成“解脱不生”,这只是根据意思的解释,不是准确的翻译。如果翻译成“解脱不生”,那么事物就应该不生,非事物也不生。现在都统一叫做“涅槃”。问:名称是为了成就含义。只是现在和过去的“涅槃”含义不同。过去的“有余涅槃”是解脱,但不具备“无余涅槃”,也缺少“身”和“智”的圆满。现在的“涅槃”则具备“法身”、“般若”、“解脱”三德,完全圆满具足。涅槃本身有德,法身和般若也各有三德。这就像“伊”字(古印度文字,三点构成),也像自在天额头上的三只眼睛。
说到“有余”和“无余”:小乘认为烦恼的束缚灭尽了叫做“有余”,身体和智慧的果报残余也灭尽了就是“无余”。大乘认为“五住地烦恼”的因还存在时叫做“有余”,无常的法灭尽了就是“无余”。《摄大乘论》详细说明了四种含义。这里要说明的是,有两种烦恼:一种是“客尘烦恼”,一种是“根本烦恼”。生灭变化的是客尘烦恼,根本烦恼是旧有的。两者都完全灭尽,没有残余。又说:只是为了解脱而观照,叫做“有余”;观照本身已经清净,叫做“无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