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般涅槃经卷第一
宋代沙门慧严等依泥洹经加之
序品第一
如是我闻:
我亲自听佛这样说过:
一时佛在拘尸城力士生地阿夷罗跋提河边娑罗双树间。
有一次,佛陀在拘尸那罗城的力士出生地,阿夷罗跋提河边,两棵娑罗双树之间。
尔时,世尊与大比丘八十亿百千人俱前后围绕。二月十五日临涅槃时,以佛神力出大音声。其声遍满乃至有顶,随其类音普告众生:「今日如来、应供、正遍知——怜愍众生、覆护众生、等视众生如罗睺罗、为作归依、为世间舍——大觉世尊将欲涅槃。一切众生若有所疑,今悉可问,为最后问。」
那时,世尊(佛陀)与八千多万比丘们在一起,众人前后环绕。二月十五日即将涅槃的时刻,佛陀以神通力发出宏大的声音。这声音传遍天地乃至最高天界,依照众生不同的语言普遍告知:"今日如来、应供、正遍知——怜悯众生、护佑众生、平等视众生如罗睺罗、为众生作归依处、为世间提供庇护——大觉世尊即将涅槃。一切众生若还有疑问,现在都可以提问,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尔时,世尊于晨朝时,从其面门放种种光,其明杂色——青、黄、赤、白、颇梨、马瑙——光遍照此三千大千佛之世界;乃至十方亦复如是。
那时,世尊在清晨时分,从面容中放出种种光芒,光明中交织着青、黄、赤、白、琉璃、玛瑙等种种色彩。这光芒遍照整个三千大千世界,甚至连十方一切佛土也都同样被光明普照。
其中所有六趣众生遇斯光者,罪垢、烦恼一切消除。是诸众生见闻是已,心大忧恼,同时举声悲号啼哭:「呜呼,慈父!痛哉,苦哉。」举手拍头,搥胸大叫,其中或有身体战栗、涕泣哽咽。尔时,大地、诸山、大海皆悉震动。
当这光明照遍六道所有众生时,一切罪业和烦恼都被净化了。众生目睹这般景象,内心涌起巨大的悲痛,齐声呼喊道:"慈悲的父啊!我们多么痛苦,多么悲伤!"他们拍打头顶,捶胸痛哭,有人浑身颤抖,有人泣不成声。这时,大地、山峦和海洋都随之震动。
时诸众生共相谓言:「且各裁抑,莫大愁苦。当共疾往诣拘尸城力士生处,至如来所头面礼敬,劝请如来莫般涅槃,住世一劫、若减一劫。」互相执手,复作是言:「世间虚空,众生福尽,不善诸业增长出世。仁等今当速往速往,如来不久必入涅槃。」复作是言:「世间虚空,世间虚空。我等从今无有救护、无所宗仰,贫穷孤露。一旦远离无上世尊,设有疑惑,当复问谁?」
这时众人互相说道:“大家先别太悲伤,我们应当赶快前往拘尸城力士出生的地方,到如来的面前叩拜行礼,恳请如来不要进入涅槃,请留在世间一劫或者稍短的时间。”他们手拉着手又说:“世间就要失去依靠了,众生的福报将尽,种种不善的业力正在增长。各位现在要赶快前去,如来不久必定会进入涅槃。”众人再次感叹:“世间空虚了,世间空虚了。我们从今往后失去救护、失去依怙,就像贫穷孤苦无依的人。一旦远离无上世尊,如果再产生疑惑,还能向谁请教呢?”
时有无量诸大弟子——尊者摩诃迦旃延、尊者薄俱罗、尊者优波难陀,如是等诸大比丘,遇佛光者,其身战掉,乃至大动不能自持、心浊迷闷、发声大叫,生如是等种种苦恼。
这时,许多大弟子——摩诃迦旃延尊者、薄俱罗尊者、优波难陀尊者等诸位大比丘,遇到佛放的光明,身体都颤抖起来,甚至剧烈震动不能控制自己,心神昏乱、胸闷发慌,忍不住放声大叫,经历着这一类的种种苦恼。
尔时,复有八十百千诸比丘等——皆阿罗汉,心得自在,所作已办,离诸烦恼,调伏诸根,如大龙王有大威德,成就空慧,逮得己利,如栴檀林栴檀围绕、如师子王师子围绕,成就如是无量功德,一切皆是佛之真子——各于晨朝日初出时离常住处,方用杨枝,遇佛光明,更相谓言:「仁等宜速澡漱清净。」作是言已,举身毛竖,遍体血现如波罗奢花,涕泣盈目,生大苦恼。为欲利益安乐众生、成就大乘第一空行、显发如来方便密教、为不断绝种种说法、为诸众生调伏因缘故,疾至佛所稽首佛足,绕百千匝,合掌恭敬,却坐一面。
这时,还有八万多位比丘——都是证得阿罗汉果位的大修行者,内心自在解脱,已经完成修行目标,断尽一切烦恼,调伏了所有感官欲望。他们像威严的龙王那样具足大威德,证悟了空性智慧,获得究竟利益。如同被檀香树林环绕的檀香树,如同被狮群围绕的狮子王,这些比丘都成就了无量功德,全都是佛陀真正的法嗣——各位在清晨日出时分离开常住地,正要使用杨柳枝洁齿时,遇见佛陀放出的光明,便互相提醒道:“各位应当尽快清洁洗漱。”说完这话,众人全身汗毛竖立,体肤泛出如波罗奢花般的红晕,眼中泪水充盈,生出极大震撼。为了利益安乐一切众生、成就大乘空性第一妙行、显扬如来善巧密意、使佛法传承不断、为众生提供调伏烦恼的因缘,他们迅速来到佛陀住处,顶礼佛足,绕行百千圈,合掌恭敬,退坐一旁。
尔时,复有拘陀罗女、善贤比丘尼、优波难陀比丘尼、海意比丘尼,与六十亿比丘尼等——一切亦是大阿罗汉,诸漏已尽,心得自在,所作已办,离诸烦恼,调伏诸根犹如大龙,有大威德,成就空慧——亦于晨朝日初出时举身毛竖,遍体血现如波罗奢花,涕泣盈目,生大苦恼。亦欲利益安乐众生、成就大乘第一空行、显发如来方便密教、为不断绝种种说法、为诸众生调伏因缘故,疾至佛所稽首佛足,绕百千匝,合掌恭敬,却坐一面。
这时,还有拘陀罗女、善贤比丘尼、优波难陀比丘尼、海意比丘尼,以及六十亿比丘尼们——她们都是大阿罗汉,烦恼已断尽,内心自在无碍,修行事业已完成,远离一切烦恼,调伏身心如同威猛的大龙,具备大威德力,证悟了空性智慧——也在清晨太阳初升时,全身汗毛竖起,周身血脉显现如波罗奢花般赤红,眼中充满泪水,感到极大的悲痛。她们为了利益众生、使众生安乐,成就大乘佛法第一的空性修行,显扬如来善巧秘密的教法,延续佛陀的各种说法,为众生提供调伏烦恼的因缘,迅速来到佛陀的住处。她们向佛足顶礼,绕行百千圈,合掌恭敬,退坐一旁。
于比丘尼众中复有诸比丘尼,皆是菩萨,人中之龙,位阶十地,安住不动,为化众生现受女身,而常修集四无量心,得自在力,能化作佛。
在这些比丘尼当中,还有一群特别的比丘尼。她们其实都是菩萨境界的圣者,好比人中的龙象,早已证得十地菩萨的果位,心性安住如如不动。为了度化众生的缘故,特意示现为女性身相。她们始终修持慈、悲、喜、舍四无量心,获得自在无碍的化现能力,甚至能够随缘示现佛身来教化众生。
尔时,复有一恒河沙菩萨摩诃萨——人中之龙,位阶十地,安住不动,方便现身——其名曰:海德菩萨、无尽意菩萨,如是等菩萨摩诃萨而为上首。其心皆悉敬重大乘、安住大乘、深解大乘、爱乐大乘、守护大乘,善能随顺一切世间,作是誓言:「诸未度者当令得度。」已于过世无数劫中修持净戒,善持所行,解未解者,绍三宝种使不断绝;于未来世当转法轮,以大庄严而自庄严;成就如是无量功德,等观众生如视一子。亦于晨朝日初出时遇佛光明,举身毛竖,遍体血现如波罗奢花,涕泣盈目,生大苦恼。亦为利益安乐众生、成就大乘第一空行、显发如来方便密教、为不断绝种种说法、为诸众生调伏因缘故,疾至佛所稽首佛足,绕百千匝,合掌恭敬,却坐一面。
当时,还有像恒河沙粒一样多的菩萨大士——这些都是人中之龙,修行达到十地境界,心性坚定不变,却能以各种方式显现化身——他们的名字是:海德菩萨、无尽意菩萨等,这些菩萨大士作为代表。他们都由衷地敬重大乘佛法、安住于大乘修行、深刻理解大乘教义、喜爱修习大乘、守护大乘道业,善于顺应世间众生的根基,并立下这样的誓愿:"尚未得度的人,我们都要帮助他们获得超度。"这些菩萨在过去无数劫中一直修持清净戒律,善守修行准则,解开未明的真理,使佛、法、僧三宝的传承永不中断;他们将在未来世弘扬佛法,以伟大的功德庄严自己;成就了如此无量的功德,看待众生就像看待自己唯一的孩子那样平等。同样在清晨太阳初升时,感受到佛的光明,全身毛发竖起,身体显现如波罗奢花般的红晕,眼泪充满眼眶,生起极大的悲悯之心。他们也是为了利益安乐众生、成就大乘第一空性修行、显扬如来善巧密意教法、为不断绝佛法而开展种种说法、为众生调伏烦恼的因缘,迅速来到佛前,顶礼佛足,绕行百千圈,合掌恭敬,退坐一旁。
尔时,复有二恒河沙诸优婆塞,受持五戒,威仪具足。其名曰:威德无垢称王优婆塞、善德优婆塞等,而为上首。深乐观察诸对治门,所谓:苦、乐,常、无常,净、不净,我、无我,实、不实,归依、非归依,众生、非众生,恒、非恒,安、非安,为、无为,断、不断,涅槃、非涅槃,增上、非增上。常乐观察如是等法对治之门,亦欲乐闻无上大乘;如所闻已,能为他说。善持净戒,渴仰大乘,既自充足,复能充足余渴仰者。善能摄取无上智慧,爱乐大乘、守护大乘;善能随顺一切世间,度未度者、解未解者。绍三宝种使不断绝,于未来世当转法轮,以大庄严而自庄严,心常深味清净戒行。悉能成就如是功德,于诸众生生大悲心,平等无二,如视一子。亦于晨朝日初出时,为欲阇毘如来身故,人人各取香木万束,栴檀、沈水、牛头栴檀、天木香等,是一一木文理及附皆有七宝微妙光明,譬如种种杂彩画饰,以佛力故有是妙色,青、黄、赤、白,为诸众生之所乐见。诸木皆以种种香涂,欝金、沈水及胶香等,散以诸花而为庄严,优钵罗花、拘物头花、波头摩花、分陀利花。
这时,还有多如两条恒河沙数的在家居士们,他们都严守五戒,言行庄重得体。其中为首的,是威德无垢称王居士和善德居士等人。这些居士特别喜欢观察各种对治烦恼的法门,比如:苦与乐、常与无常、净与不净、我与无我、真实与虚妄、皈依与非皈依、众生与非众生、永恒与无常、安稳与不安、有为与无为、断灭与不断、涅槃与非涅槃、增上与非增上。他们常常思维这些对治法门,也渴望听闻无上大乘佛法;听完之后还能为他人讲解。他们严持清净戒律,向往大乘佛法,不仅自己得到满足,还能满足其他求法者。他们善于领受无上智慧,珍爱并守护大乘教法;能随顺世间一切因缘,度化未得度者,解脱未解脱者。他们延续佛法僧三宝的命脉使之不断绝,将在未来世弘扬佛法,以伟大庄严来庄严自身,心中常持清净戒行。这些居士成就了如是功德,对一切众生起大慈悲心,平等无别如同看待独子。在清晨太阳初升时,为火化如来法身,每人各取万束香木——栴檀、沉香、牛头栴檀、天木香等。每根木材的纹理与枝节都自然显现七宝光芒,犹如五彩斑斓的彩绘,凭借佛力加持显现出青、黄、赤、白等众生喜见的妙色。所有香木都用种种名香涂饰,郁金香、沉香及胶香等,更散满各类莲花作为庄严:青莲花、黄莲花、红莲花、白莲花。
诸香木上悬五色幡,柔软微妙,犹如天衣、憍奢耶衣、刍摩缯彩。是诸香木载以宝车。是诸宝车出种种光,青、黄、赤、白,辕辐皆以七宝厕填。是一一车驾以四马,是一一马骏疾如风。一一车前竖立五十七宝妙幢,真金罗网弥覆其上。一一宝车复有五十微妙宝盖。
在珍贵的香木上悬挂着五彩幡旗,这些幡旗柔软精美,就像天界的仙衣、细软绢衣和精致丝绸。这些香木装载在珍宝装饰的车辇上。每辆宝车都散发出种种光芒,有青色、黄色、赤色、白色,车辕和轮辐都用七种珍宝镶嵌装饰。每辆车由四匹骏马牵引,这些马匹奔跑迅捷如风。每辆车前竖立着五十七座珍宝妙幢,用纯金编织的罗网覆盖在宝车上方。每辆宝车还配有五十顶精妙绝伦的珍宝华盖。
一一车上垂诸花鬘,优钵罗花、拘物头花、波头摩花、分陀利花,其花纯以真金为叶、金刚为台。是花台中多有黑蜂游集其中,欢娱受乐,又出妙音,所谓:无常苦、空、无我。是音声中复说菩萨本所行道。复有种种歌舞伎乐、筝、笛、箜篌、箫、瑟、鼓吹,是乐音中复出是言:「苦哉,苦哉。世间虚空。」一一车前有优婆塞擎四宝案,是诸案上有种种花,优钵罗花、拘物头花、波头摩花、分陀利花,欝金诸香及余薰香,微妙第一。
每辆宝车都垂挂着华丽的花环,有青莲花、白莲花、红莲花和芬陀利花。这些花瓣用纯金打造,花台由金刚石雕成。花丛间有群蜂盘旋嬉戏,发出悦耳的嗡鸣,仿佛在宣说:“无常、苦、空、无我”。这音声中还演绎着菩萨修行的事迹。更有笙箫鼓乐齐奏,筝笛琴瑟和鸣,在乐声间回荡着警世之言:“可叹啊可叹,世间终究虚幻不实”。每辆车前由在家居士捧着四宝供案,案上堆满各色香花——青莲、白莲、红莲、芬陀利花,还有郁金香等种种名贵香料,芬芳馥郁,无与伦比。
诸优婆塞为佛及僧办诸食具,种种备足,皆是栴檀、沈水、香薪、八功德水之所成熟。其食甘美,有六种味:一、苦,二、醋,三、甘,四、辛,五、醎,六、淡。复有三德:一者、轻软,二者、净洁,三者、如法。作如是等种种庄严,至力士生处娑罗双树间。
各位在家居士为佛陀和僧众准备了丰盛的饮食器具,样样俱全。这些食物都是用珍贵的檀香木、沉香木为柴火,以八功德水烹煮而成。食物味道甘美,具备六种滋味:苦、酸、甜、辣、咸、淡。还具有三种特质:一是容易消化,二是干净清洁,三是如法制作。大家用这样精心准备的食物庄严供养,一路来到力士出生地的娑罗双树间。
复以金沙遍布其地,以迦陵伽衣、钦婆罗衣及缯彩衣而覆沙上,周匝遍满十二由旬。为佛及僧敷置七宝师子之座,其座高大如须弥山,是诸座上皆有宝帐垂诸璎珞。诸娑罗树悉悬种种微妙幡盖,种种好香用以涂树、种种名花以散树间。
地面铺满金沙,再盖上迦陵伽衣、钦婆罗衣和各色绸缎,覆盖范围达十二由旬。为佛陀和僧众准备了七宝装饰的狮子座,宝座高耸如须弥山,每个座位都悬挂着珠宝璎珞的宝帐。所有娑罗树上都挂着精致的幡盖,用名贵香料涂抹树干,将各种珍奇花朵遍撒林间。
诸优婆塞各作是念:「一切众生若有所乏,饮食、衣服、头、目、支体,随其所须皆悉给与。作是施时,离欲、瞋恚、秽浊毒心,无余思愿求世福乐,唯志无上清净菩提。」
各位在家修行的善男子们心中都这样想:“对待世间一切众生,凡是有所欠缺的,无论是饮食衣物,还是头目手足等身体器官,只要众生需要,都应当无私布施。行这样布施时,要远离贪欲、嗔恨和污浊的恶念,不掺杂任何追求世间福报享乐的私心,唯一发愿证得无上清净的菩提智慧。”
是优婆塞等皆已安住于菩萨道,复作是念:「如来今者受我食已当入涅槃。」作是念已,身毛皆竖,遍体血现如波罗奢花,涕泣盈目,生大苦恼。各各赍持供养之具,载以宝车、香木、幢幡、宝盖、饮食,疾至佛所稽首佛足,以其所持供养之具欲供养如来,绕百千匝,举声号泣,哀动天地,搥胸大叫,泪下如雨。复相谓言:「苦哉,仁者!世间虚空,世间虚空。」便自举身投如来前,而白佛言:「唯愿如来哀受我等最后供养。」
这些在家修行的善男子们都已经走在菩萨道上,此刻心中想着:"如来接受我们供养后就要进入涅槃了。"想到这里,他们浑身寒毛竖起,全身血液上涌如同波罗奢花般通红,眼泪充满眼眶,心中充满巨大悲痛。
众人各自带着供养的物品,用珍宝装饰的车乘装载着香木、经幢、幡旗、宝盖和饮食,急速来到佛陀的处所。他们顶礼佛足,捧着供养具想要供养如来,围绕佛陀百千圈,放声痛哭,哀伤之情撼动天地,捶胸呼喊,泪水如同大雨般落下。
他们互相说道:"悲痛啊!诸位仁者!世间将要失去依靠了,世间将要失去依靠了!"于是纷纷扑倒在如来面前,向佛陀恳求:"恳请如来慈悲接受我们这最后的供养。"
世尊知时,默然不受。如是三请悉皆不许。诸优婆塞不果所愿,心怀悲恼,默然而住。犹如慈父唯有一子卒病命终,殡送还归,极大忧恼。诸优婆塞悲泣懊恼亦复如是,以诸供具安置一处,却住一面,默然而坐。
世尊知道时机未到,只是沉默不语。他们这样连续恳请了三次,世尊都没有应允。这些在家修行的信众们未能如愿,心中充满悲伤苦恼,只能静静地站在原地。就像慈爱的父亲失去了独生子,孩子突然病故,送葬归来时那种极度的悲痛那样,这些信众们的哀伤难过也是如此。他们将供品整齐安放在一处,退到旁边安静地坐下。
尔时,复有三恒河沙诸优婆夷,受持五戒,威仪具足,其名曰:寿德优婆夷、德鬘优婆夷、毘舍佉优婆夷等,八万四千而为上首。悉能堪任护持正法,为度无量百千众生故现女身呵责家法。自观己身如四毒蛇;是身常为无量诸虫之所唼食;是身臭秽,贪欲狱缚;是身可恶,犹如死狗;是身不净,九孔常流。是身如城,血、肉、筋、骨、皮裹其上,手、足以为却敌楼橹,目为窍孔,头为殿堂,心王处中。如是身城,诸佛世尊之所弃舍,凡夫愚人常所味着,贪婬、瞋恚、愚痴罗刹止住其中。是身不坚,犹如芦苇、伊兰、水沫、芭蕉之树;是身无常,念念不住,犹如电光、暴水、幻炎;亦如画水,随画随合。是身易坏,犹如河岸临峻大树;是身不久,当为狐、狼、鵄、枭、雕、鹫、乌、鹊、饿狗之所食噉。谁有智者当乐此身?宁以牛迹盛大海水,不能具说是身无常、不净、臭秽;宁丸大地使如枣等,渐渐转小犹葶苈子、乃至微尘,不能具说是身过患。是故当舍,如弃涕唾。
这时,还有三恒河沙数那么多的在家女众弟子,她们严守五戒,威仪庄重。领头的有八万四千人,比如寿德优婆夷、德鬘优婆夷、毗舍佉优婆夷等。这些女弟子都能担当护持正法的重任,为了度化无数众生,特意显现女身来破除世俗家庭的执着。
她们这样观照自己的身体:这个身体就像四条毒蛇共居一穴;常被无数虫蚁啃噬;充满污秽,被贪欲的枷锁束缚;令人厌恶,如同死狗;污浊不净,九孔时常流淌秽物。身体就像一座城,用血肉筋骨当城墙,手脚是防御敌楼,眼睛是窥视孔,头是殿堂,心王住在里面。这样的身体之城,诸佛世尊早已舍弃,愚昧的凡夫却沉迷其中,让贪欲、嗔恨、愚痴这些罗刹住在里面。
这身体并不坚固,好比芦苇、伊兰树、水泡、芭蕉树那样脆弱;它变化不停,每一个刹那都在变迁,如同闪电、急流、幻影和阳炎;又像在水面上画画,刚画好就消失了。身体极易损坏,好比悬崖边的大树;存在不了多久,就会被狐狸、野狼、猫头鹰、雕、鹫、乌鸦、喜鹊、饿狗争食。有智慧的人怎么会贪恋这样的身体呢?
就算用牛蹄印的凹坑来装大海水,也说不尽这身体的无常与污秽;就算把大地揉成枣子大小,再搓成芥子般微小,乃至碎成微尘,也道不完这身体的过患。所以应当舍弃对身体的执着,就像抛弃鼻涕唾液一样。
以是因缘,诸优婆夷以空、无相、无愿之法常修其心,深乐咨受大乘经典,闻已亦能为他演说。护持本愿,毁呰女身甚可患厌、性不坚牢。心常修集如是正观,破坏生死无际轮转,渴仰大乘——既自充足,复能充足余渴仰者——深乐大乘、守护大乘。虽现女身,实是菩萨。善能随顺一切世间,度未度者、解未解者。绍三宝种使不断绝,于未来世当转法轮,以大庄严而自庄严,坚持禁戒。皆悉成就如是功德,于诸众生生大悲心,平等无二,如视一子。
由于这样的因缘,这些在家修行的女众们,始终以"空性"、"无相"、"无愿"的智慧来修正自心。她们深深喜爱请教和领受大乘经典,听闻之后还能为他人讲解。她们坚守自己发下的誓愿,深知女性身体的种种烦恼和脆弱不实。心中常修持这样的正见,打破生死无尽轮回的束缚,渴求大乘佛法——不仅自己获得满足,还能满足其他求法者——真心喜爱大乘、护持大乘。
虽然显现为女子身形,实则是真正的菩萨。善于随顺一切世间因缘,度化尚未得度的人,解脱尚未明白的人。延续佛法僧三宝的传承永不断绝,将在未来世弘扬佛法。以伟大的功德庄严自身,严格持守戒律。全都成就如此功德,对一切众生产生广大慈悲心,平等无别如同看待自己唯一的孩子。
亦于晨朝日初出时各相谓言:「今日宜应至双树间。」诸优婆夷所设供具倍胜于前,持至佛所,稽首佛足,绕百千匝而白佛言:「世尊!我等今者为佛及僧办诸供具,唯愿如来哀受我供。」如来默然而不许可。诸优婆夷不果所愿,心怀惆怅,却坐一面。
就在清晨太阳刚升起时,这些女居士们相互商量说:"今天我们应该去双树间。"她们准备的供养物品比前一天更加丰盛,带着来到佛陀的住处,恭敬礼拜佛陀后,绕行百千圈,对佛陀说:"世尊啊!今天我们特地为您和僧众准备了各种供养,恳请您慈悲接受我们的心意。"佛陀默然不语,没有应允。女居士们见心愿未能达成,心中不免失落,安静地退坐到一旁。
尔时,复有四恒河沙毘舍离城诸离车等男女、大小、妻子、眷属及阎浮提诸王、眷属,为求法故,善修戒行,威仪具足,摧伏异学、坏正法者。常相谓言:「我等当以金银仓库为令甘露、无尽正法、深奥之藏久住于世,愿令我等常得修学。若有诽谤佛正法者,当断其舌。」复作是愿:「若有出家毁禁戒者,我当罢令还俗、策使;有能深乐护持正法,我当敬重,如事父母;若有众僧能修正法,我当随喜,令得势力。」常欲乐闻大乘经典,闻已亦能为人广说。皆悉成就如是功德。其名曰:净无垢藏离车子、净不放逸离车子、恒水无垢净德离车子,如是等各相谓言:「仁等今可速往佛所。」
这时,还有像四条恒河沙粒那么多的毗舍离城离车族人,无论男女老幼、妻儿家眷,以及阎浮提世界的各位国王和他们的随从们,为了求得佛法,都认真持守戒律,行为端庄得体,能够辨明正法、破除邪见。他们常常互相勉励说:“我们要用金银财宝和仓库积蓄,来让佛陀的甘露妙法、无穷无尽的真理、以及深奥的智慧长久留存于世,愿我们能够一直学习修行。如果有人胆敢诽谤佛陀的正法,就应当制止这种恶行。”他们又发愿说:“如果有出家人破坏戒律,我们应当劝其还俗;若是有人真心护持正法,我们必定敬重他如同父母;若有僧众能弘扬正法,我们一定欢喜支持,助他们广传佛法。”他们常常渴望听闻大乘经典,听完后还能为他人详细解说。这些人都具备了这样的功德。其中有几位代表:净无垢藏离车子、净不放逸离车子、恒水无垢净德离车子等,他们互相商议说:“各位仁者,我们现在应当赶快去拜见佛陀。”
所办供养种种具足,一一离车各严八万四千大象、八万四千驷马宝车、八万四千明月宝珠,天木、栴檀、沈水、薪束,种种各有八万四千。一一象前有宝幢幡盖,其盖小者,周匝纵广满一由旬;幡最短者,长三十三由旬;宝幢卑者,高百由旬。持如是等供养之具往至佛所,稽首佛足,绕百千匝而白佛言:「世尊!我等今者为佛及僧办诸供具,唯愿如来哀受我供。」如来默然而不许可。诸离车等不果所愿,心怀愁恼,以佛神力去地七多罗树,于虚空中默然而住。
他们准备了各种丰富的供品。每一支离车族都配备了八万四千头装饰华丽的大象、八万四千辆骏马宝车、八万四千颗明月般的宝珠,还有天木香、旃檀香、沉香、柴薪等,每一样都有八万四千份。每头大象前都竖着宝幢和幡盖,最小的幡盖展开也能覆盖一由旬的土地;最短的幡旗也有三十三由旬长;最低的宝幢高达百由旬。他们带着这些供养物品来到佛陀面前,恭敬礼拜佛足,绕行百千圈后恳请道:“世尊啊!我们今日特地为您和僧众备办了这些供养,恳请您慈悲接受。”佛陀却沉默不语,没有应允。离车众人见心愿未成,心中不禁忧愁苦恼。这时凭借佛陀的神通力,他们升到七棵多罗树高的空中,静静停留在虚空之中。
尔时,复有五恒河沙大臣长者——敬重大乘,若有异学谤正法者,是诸人等力能摧伏,犹如雹雨摧折草木——其名曰:日光长者、护世长者、护法长者,如是之等而为上首。所设供具五倍于前,俱共持往诣双树间,稽首佛足,绕百千匝而白佛言:「世尊!我等今者为佛及僧设诸供具,唯愿哀愍,受我等供。」如来默然而不受之。诸长者等不果所愿,心怀愁恼,以佛神力去地七多罗树,于虚空中默然而住。
这时,又有五恒河沙数的大臣长者——他们都是敬重大乘佛法的人,遇到外道诽谤正法时,能像冰雹摧折草木般摧毁邪见——其中为首的叫做日光长者、护世长者、护法长者等人。他们准备的供养比前面多出五倍,一起来到双树间,顶礼佛足,绕佛百千圈后恭敬地说:"世尊啊!今天我们为佛和僧众准备了种种供养,恳请您慈悲接受。"如来默然没有接受。这些长者未能如愿,心中正感到忧愁烦恼时,凭借佛的神力升到七棵多罗树高的空中,静静地停留在那里。
尔时,复有毘舍离王及其后宫夫人、眷属,阎浮提内所有诸王——除阿阇世——并及城邑聚落人民。其名曰:月无垢王等,各严四兵,欲往佛所。是一一王各有一百八十万亿人民眷属。是诸车兵驾以象马,象有六牙,马疾如风。庄严供具六倍于前,宝盖之中,有极小者,周匝纵广满八由旬;幡极短者,十六由旬;宝幢下者,三十六由旬。是诸王等安住正法,恶贱邪法,敬重大乘、深乐大乘,怜愍众生等如一子。所持饮食香气流布满四由旬。亦于晨朝日初出时,持是种种上妙甘饍诣双树间,至如来所而白佛言:「世尊!我等为佛及比丘僧设是供具,唯愿如来哀愍,受我最后供养。」如来知时亦不许可。是诸王等不果所愿,心怀愁恼,却住一面。
这时,还有毗舍离王和他的王后、妃子及随从们,以及阎浮提世界所有的国王——除了阿阇世王——连同各个城镇乡村的百姓都来了。领头的月无垢王等诸位国王,各自带着象兵、马兵、车兵、步兵四种军队,准备前往佛陀所在之处。每一位国王都带着一百八十万亿的人民和眷属。他们的战车由象马驾驭,大象长着六根象牙,骏马奔跑如风。准备的供养物品比先前隆重六倍,最小的宝盖展开也能覆盖八由旬;最短的经幡长达十六由旬;最低的宝幢也有三十六由旬高。这些国王都安住于正法,轻视邪法,敬重大乘佛法,深深喜爱大乘教义,把一切众生当作自己孩子般怜爱。他们携带的饮食香气飘散到四由旬之外。也在清晨太阳初升时,带着各种精美膳食来到双树间,来到如来面前恳请说:"世尊!我们为您和比丘僧众准备了这些供养,恳请如来慈悲接受我们最后的供养。"如来知道因缘时机,依然没有应允。诸位国王未能达成心愿,心中怀着忧愁苦恼,恭敬退到一旁等候。
尔时,复有七恒河沙诸王夫人,唯除阿阇世王夫人。为度众生现受女身,常观身行,以空、无相、无愿之法薰修其心。其名曰:三界妙夫人、爱德夫人,如是等诸王夫人。皆悉安住于正法中,修行禁戒,威仪具足,怜愍众生等如一子。各相谓言:「今宜速往诣世尊所。」诸王夫人所设供养七倍于前,香花、宝幢、缯彩、幡盖、上妙饮食,宝盖小者,周匝纵广十六由旬;幡最短者,三十六由旬;宝幢卑者,六十八由旬;饮食香气周遍流布满八由旬。持如是等供养之具往如来所,稽首佛足,绕百千匝而白佛言:「世尊!我等为佛及比丘僧设是供具,唯愿如来哀愍,受我最后供养。」如来知时,默然不受。时诸夫人不果所愿,心怀愁恼,自拔头发,搥胸大哭,犹如慈母新丧爱子,却住一面,默然而坐。
这时,还有七条恒河沙数那么多的王妃们——除了阿阇世王的王妃之外。这些菩萨为了救度众生而显现女子身份,经常观察身体行为的真相,用空性、无相、无执着的方法来净化内心。她们的名字是:三界妙夫人、爱德夫人等各位王妃。这些王妃都安住在正法中,严守戒律,行为端庄,对待众生如同慈母爱独子般平等慈悲。
她们互相商量说:"现在应该赶快去拜见世尊。"王妃们准备的供品比之前多了七倍,有香料、鲜花、宝幢、彩绸、幡旗、华盖、上等饮食。最小的宝盖直径也有十六由旬;最短的幡旗长三十六由旬;最低的宝幢高六十八由旬;饮食的香气飘散到八由旬外。她们带着这些供品来到如来所在处,叩首礼佛,绕行百千圈后恳请:"世尊啊!我们为您和僧众准备了这些供养,恳请如来慈悲接受我们最后的供养。"如来知道因缘时机,默然没有接受。
王妃们见愿望落空,心中忧愁烦恼,情不自禁地扯乱头发捶胸痛哭,就像慈母刚失去心爱的孩子。她们退到一旁,沉默地坐着。
尔时,复有八恒河沙诸天女等,其名曰:广目天女,而为上首。作如是言:「汝等诸姊!谛观谛观,是诸人众所设种种上妙供具欲供如来及比丘僧。我等亦当如是严设微妙供具供养如来,如来受已当入涅槃。诸姊!诸佛如来出世甚难,最后供养亦复倍难。若佛涅槃,世间虚空。」是诸天女——爱乐大乘、欲闻大乘,闻已亦能为人广说;渴仰大乘,既自充足,复能充足余渴仰者;守护大乘,若有异学憎嫉大乘,势能摧灭,如雹摧草。护持戒行,威仪具足,善能随顺一切世间,度未度者、脱未脱者。于未来世当转法轮,绍三宝种使不断绝。修学大乘,以大庄严而自庄严,成就如是无量功德,等慈众生如视一子——亦于晨朝日初出时各取种种天木香等,倍于人间所有香木,其木香气能灭人中种种臭秽。白车白盖,驾四白马,一一车上皆张白帐,其帐四边悬诸金铃。种种香花、宝幢、幡盖、上妙甘饍、种种伎乐敷师子座。其座四足纯绀琉璃,于其座后各各皆有七宝倚床,一一座前复有金机。复以七宝而为灯树,种种宝珠以为灯明,微妙天花遍布其地。
这时,又有八条恒河沙数那么多的天女们,为首的叫做广目天女。她们互相说道:"姐妹们请看,这些人间的信众准备了这么多精美的供品,要供养如来和僧众。我们也应当准备同样庄严微妙的供具来供养如来。如来接受供养后就要进入涅槃了。姐妹们要知道,诸佛如来出现在世间非常难得,而这最后的供养更是千载难逢。一旦佛陀涅槃,世间就像失去光明般空虚。"
这些天女们都深爱大乘佛法,渴望听闻大乘教法,听完后还能为他人广为解说;她们对大乘佛法充满向往,不仅自己获得满足,还能满足其他渴求佛法的人;她们守护大乘教法,若有外道诽谤嫉妒大乘,就能以威势摧灭邪见,如同冰雹摧毁杂草。
她们持戒清净,威仪具足,善于随顺世间一切众生,救度尚未得度的人,解脱尚未解脱的人。她们将在未来世转动法轮,延续佛、法、僧三宝的传承使之不断绝。她们修学大乘佛法,以大乘法义庄严自身,成就了无量功德,对众生平等慈爱如同对待独子。
也在清晨日出时分,她们取来各种天界香木,比人间的香木更加殊胜,这些香木的气息能消除人世间的种种污秽臭气。她们乘坐白色车辆,撑着白色伞盖,驾着四匹白马拉车,每辆车都张着白色帷帐,帐幕四边悬挂着金铃。准备了各种香花、宝幢、幡盖、精美饮食、种种音乐,铺设师子座。每个宝座的四脚都是用纯净的绀青色琉璃制成,座后各有七宝镶嵌的靠床,座前摆放着金制几案。还用七宝制作灯树,以各种宝珠作为灯明,微妙的天花铺满大地。
是诸天女设是供已,心怀哀感,涕泪交流,生大苦恼。亦为利益安乐众生、成就大乘第一空行、显发如来方便密教、亦为不断种种说法,往诣佛所,稽首佛足,绕百千匝而白佛言:「世尊!唯愿如来哀受我等最后供养。」如来知时,默然不受。诸天女等不果所愿,心怀忧恼,却在一面,默然而坐。
这些天女们献上供养后,心中充满悲伤,眼泪不停地流下来,感到极大的痛苦。她们既是为了利益众生、让众生获得安乐,也是为了成就大乘佛法中最高深的空性修行,彰显如来善巧奥妙的教法,同时为了让佛法宣讲不断,便来到佛陀的住处。她们向佛足顶礼,绕行千百圈后对佛陀说:“世尊啊,恳请您慈悲接受我们最后的供养。”佛陀知道因缘尚未成熟,便沉默不语,没有接受。天女们见心愿未能达成,心中充满忧愁苦恼,退到一旁静静地坐着。
尔时,复有九恒河沙诸龙王等住于四方,其名曰:和修吉龙王、难陀龙王、婆难陀龙王,而为上首。是诸龙王亦于晨朝日初出时设诸供具——倍于人天——持至佛所,稽首佛足,绕百千匝而白佛言:「唯愿如来哀受我等最后供养。」如来知时,默然不受。是诸龙王不果所愿,心怀愁恼,却坐一面。
这时,还有九条恒河沙那么多的龙王们守在四方,领头的名叫和修吉龙王、难陀龙王、婆难陀龙王。这些龙王也在清晨太阳刚升起时,准备了比人间和天上还要丰盛一倍的供品,来到佛陀的住所,恭敬地叩拜佛足,绕行百千圈后对佛说:"恳请如来慈悲接受我们最后的供养。"佛陀知道时机未到,便沉默不语没有接受。龙王们的心愿没能达成,心中充满忧愁烦恼,安静地退到一旁坐下。
尔时,复有十恒河沙诸鬼、神王,毘沙门王而为上首,各相谓言:「仁等!今者可速诣佛所。」
这时,还有多如十条恒河沙数的鬼神众王,以毘沙门天王为首领,互相商量着说:“各位仁者!我们现在应当赶快前往佛陀所在之处。”
所设供具倍于诸龙,持往佛所,稽首佛足,绕百千匝而白佛言:「唯愿如来哀受我等最后供养。」如来知时,默然不许。是诸鬼王不果所愿,心怀愁恼,却坐一面。
他们准备的供品比诸龙还要丰盛,恭敬地捧着来到佛陀面前,顶礼佛足后,环绕佛陀百千圈,恳切地说道:“祈请如来慈悲接受我们最后的供养。”佛陀知晓因缘时机,只是静默不语,没有应允。这些鬼王未能达成心愿,心中充满忧愁烦恼,安静地退坐到一旁。
尔时,复有二十恒河沙金翅鸟王,降怨鸟王而为上首。复有三十恒河沙乾闼婆王,那罗达王而为上首。复有四十恒河沙紧那罗王,善见王而为上首。复有五十恒河沙摩睺罗伽王,大善见王而为上首。复有六十恒河沙阿修罗王,睒婆利王而为上首。复有七十恒河沙陀那婆王,无垢河水王、跋提达多王等而为上首。复有八十恒河沙罗刹王,可畏王而为上首,舍离恶心,更不食人,于怨憎中生慈悲心,其形丑陋,以佛神力皆悉端正。复有九十恒河沙树林神王,乐香王而为上首。复有千恒河沙持呪王,大幻持呪王而为上首。复有一亿恒河沙贪色鬼魅,善见王而为上首。复有百亿恒河沙天诸婇女,蓝婆女、欝婆尸女、帝路沾女、毘舍佉女而为上首。复有千亿恒河沙等诸鬼王,白湿王而为上首。复有十万亿恒河沙等诸天子及诸天王、四天王等。复有十万亿恒河沙等四方风神,吹诸树上,时、非时花散双树间。
这时,还有二十条恒河沙粒那么多的金翅鸟王,以降怨鸟王为首领。还有三十条恒河沙粒那么多的乾闥婆王,以那罗达王为首领。还有四十条恒河沙粒那么多的紧那罗王,以善见王为首领。还有五十条恒河沙粒那么多的摩睺罗伽王,以大善见王为首领。还有六十条恒河沙那么多的阿修罗王,以睒婆利王为首领。还有七十条恒河沙那么多的陀那婆王,以无垢河水王、跋提达多王等为首领。还有八十条恒河沙那么多的罗刹王,以可畏王为首领——这些罗刹已经舍弃了恶念,不再吃人,对怨敌也生起慈悲心;他们原本形貌丑陋,但凭借佛陀的神力,此刻都变得相貌端正。还有九十条恒河沙那么多的树林神王,以乐香王为首领。还有上千条恒河沙那么多的持咒王,以大幻持咒王为首领。还有一亿条恒河沙那么多的贪色鬼魅,以善见王为首领。还有百亿条恒河沙那么多的天界婇女,以蓝婆女、郁婆尸女、帝路沾女、毗舍佉女为首领。还有千亿条恒河沙那么多的诸鬼王,以白湿王为首领。还有十万亿条恒河沙那么多的诸天子及诸天王、四天王等。还有十万亿条恒河沙那么多的四方风神,吹动树梢,将应季与不应季的花朵纷纷吹散在双树之间。
复有十万亿恒河沙主云雨神,皆作是念:「如来涅槃焚身之时,我当注雨令火时灭,众中热闷为作清凉。」
还有十万亿恒河沙数那么多的主云雨神,他们心里都这样想:"等到如来涅槃焚身的时候,我们要降下甘雨让火焰及时熄灭,为在场的众生驱散炎热烦闷,带来清凉安宁。"
复有二十恒河沙大香象王,罗睺象王、金色象王、甘味象王、绀睺象王、欲香象王等而为上首,敬重大乘、爱乐大乘,知佛不久当般涅槃,各各拔取无量无边诸妙莲花来至佛所,头面礼佛,却住一面。
还有二十条恒河沙数那么多的大香象王——以罗睺象王、金色象王、甘味象王、绀睺象王、欲香象王等为首——他们都敬重大乘佛法、喜爱大乘佛法,知道佛陀不久将要入灭,各自采来了无量无边的殊妙莲花,来到佛陀面前,恭敬顶礼后,退坐一旁。
复有二十恒河沙等师子兽王,师子吼王而为上首,施与一切众生无畏,持诸花菓来至佛所,稽首佛足,却住一面。
还有二十条恒河沙那么多的狮子王,以狮吼王为首领,它们能给予一切众生无所畏惧的勇气,捧着各种花果来到佛陀的住处,恭敬地向佛足顶礼后,退坐一旁。
复有二十恒河沙等诸飞鸟王,凫、鴈、鸳鸯、孔雀诸鸟、乾闼婆鸟、迦兰陀鸟、鸲鹆、鹦鹉、俱翅罗鸟、婆嘻伽鸟、迦陵频伽鸟、耆婆耆婆鸟,如是等诸鸟,持诸花菓来至佛所,稽首佛足,却住一面。
还有像二十条恒河沙粒那么多的飞鸟王——野鸭、大雁、鸳鸯、孔雀、乾闥婆鸟、迦兰陀鸟、八哥、鹦鹉、俱翅罗鸟、婆嘻伽鸟、妙声鸟、共命鸟等等。这些鸟儿都衔着花果来到佛陀面前,恭敬行礼后,安静地退到一旁排列。
复有二十恒河沙等水牛、牛、羊往至佛所,出妙香乳。其乳流满拘尸那城所有沟坑,色、香、美味悉皆具足。成是事已,却住一面。
还有二十条恒河沙那么多水牛、黄牛和羊群也来到佛陀面前,流出芬芳的乳汁。这些乳汁汇成香河,流遍了拘尸那城的每一条沟渠,乳汁色泽纯净、香气馥郁、滋味甘美,具备一切美妙特质。完成这个殊胜供养后,它们安静地退到一旁肃立。
复有二十恒河沙等四天下中诸神仙人,忍辱仙等而为上首,持诸香花及诸甘菓来诣佛所,稽首佛足,绕佛三匝而白佛言:「唯愿世尊哀受我等最后供养。」如来知时,默然不许。时诸仙人不果所愿,心怀愁恼,却住一面。
还有二十条恒河沙粒那么多世界中的各位神仙和人,以忍辱仙人为首,捧着各种香花和甜美果实来到佛陀面前,向佛足叩首行礼,绕佛三圈后恭敬地说:“恳请世尊慈悲接受我们最后的供养。”佛陀知道因缘时机,只是静默没有应允。仙人们未能达成心愿,心中怀着忧愁烦恼,退到一旁静静等候。
阎浮提中一切蜂王,妙音蜂王而为上首,持种种花来诣佛所,稽首佛足,绕佛一匝,却住一面。
阎浮提世界所有的蜂王,以妙音蜂王为首,手持各种花朵来到佛陀面前,向佛足顶礼,绕佛一周后,退立一旁。
尔时,阎浮提中比丘、比丘尼一切皆集,唯除尊者摩诃迦叶、阿难二众。
这时,阎浮提所有的比丘和比丘尼都聚集在一起,只有尊者摩诃迦叶和阿难两位没有到场。
复有无量阿僧祇恒河沙等世界中间及阎浮提所有诸山,须弥山王而为上首。其山庄严,丛林蓊欝,枝叶茂盛,荫蔽日光,种种妙花周遍严饰,龙泉流水清净香洁。诸天、龙、神、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神仙呪术、作倡伎乐,如是等众弥满其中。是诸山神亦来诣佛,稽首佛足,却住一面。
还有像恒河沙粒一样多得数不清的世界,以及我们所在的阎浮提世界中所有的山,其中须弥山是最为高大的。这些山都非常庄严,山上森林茂密,枝叶繁盛,把阳光都遮蔽了。各种美丽的鲜花开满山间,装饰得十分美丽。山中的泉水清澈流淌,水质洁净,散发着清香。天众、龙众、鬼神、乾闥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还有懂咒术的神仙和演奏音乐的艺人们,这样的各类众生都充满了山中。这些山神们也来到佛陀面前,恭敬地向佛足顶礼,然后退到一边安静地站着。
复有阿僧祇恒河沙等四大海神及诸河神,有大威德,具大神足,所设供养倍胜于前。诸神身光、伎乐灯明悉蔽日月令不复现,以占婆花散熙连河,来至佛所,稽首佛足,却住一面。
还有像恒河沙粒那么多的大海神和江河神,他们都具有大威德和神通力,所准备的供品比前面提到的天神们还要殊胜。这些神灵身上放出的光芒、演奏的音乐和点亮的灯火,甚至让日月都显得暗淡无光。他们用占婆花撒满熙连河,来到佛陀的住处,恭敬地叩拜佛陀的双足,然后退到一旁安静站立。
尔时,拘尸那城娑罗树林,其林变白,犹如白鹤。于虚空中自然而有七宝堂阁,雕纹、刻镂、绮饰分明,周匝栏楯众宝杂厕。堂下多有流泉浴池,上妙莲花弥满其中,犹如北方欝单越国,亦如忉利欢喜之园;尔时娑罗树林中间种种庄严、甚可爱乐,亦复如是。是诸天、人、阿修罗等,咸覩如来涅槃之相,皆悉悲感,愁忧不乐。
这时候,拘尸那城的娑罗树林突然变成纯白色,就像白鹤的羽毛那样洁白。天空中自然显现出一座七宝装饰的楼阁,上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图案,四周环绕着各种珍宝镶嵌的栏杆。楼阁下有许多流动的泉水和浴池,池中开满殊妙的莲花,就像北方郁单越国的美景,又像忉利天的欢喜园那样庄严。此刻娑罗树林中的种种景致格外庄严美妙,令人心生欢喜。所有天界众生、人间众生和阿修罗等,见到如来示现涅槃的景象,都感到深切悲伤,心中充满忧愁与哀思。
尔时,四天王释提桓因各相谓言:「汝等观察诸天世人及阿修罗大设供养,欲于最后供养如来。我等亦当如是供养。若我最后得供养者,檀波罗蜜则为成就满足不难。」尔时,四天王所设供养倍胜于前,持曼陀罗花、摩诃曼陀罗花、迦枳楼伽花、摩诃迦枳楼伽花、曼殊沙花、摩诃曼殊沙花、散多尼迦花、摩诃散多尼迦花、爱乐花、大爱乐花、普贤花、大普贤花、时花、大时花、香城花、大香城花、欢喜花、大欢喜花、发欲花、大发欲花、香醉花、大香醉花、普香花、大普香花、天金叶花、龙华、波利质多树花、拘毘罗树花,复持种种上妙甘饍来至佛所,稽首佛足。是诸天人所有光明能覆日月令不复现,以是供具欲供养佛。如来知时,默然不受。尔时,诸天不果所愿,愁忧苦恼,却住一面。
这时,四大天王和帝释天互相商议道:"你们看诸天世人及阿修罗都在广设供养,想在最后时刻供奉如来。我们也要这样供养。若能赶在最后时刻供养成功,布施波罗蜜就能圆满成就了。"于是四大天王准备的供品比之前更加丰盛,手持曼陀罗花、大曼陀罗花、迦枳楼伽花、大迦枳楼伽花、曼殊沙花、大曼殊沙花、散多尼迦花、大散多尼迦花、爱乐花、大爱乐花、普贤花、大普贤花、时花、大时花、香城花、大香城花、欢喜花、大欢喜花、发欲花、大发欲花、香醉花、大香醉花、普香花、大普香花、天金叶花、龙华、波利质多树花、拘毗罗树花,还带来各种上等美食,来到佛陀住处,恭敬顶礼佛足。这些天人身上散发的光芒甚至遮蔽了日月之光,他们带着这些供具想要供养佛陀。如来知道时机未到,默然不接受。诸天见心愿未能达成,都忧愁苦恼地退到一旁。
尔时,释提桓因及三十三天设诸供具亦倍胜前,及所持花亦复如是,香气微妙甚可爱乐,持得胜堂并诸小堂,来至佛所,稽首佛足而白佛言:「世尊!我等深乐、爱护大乘,唯愿如来哀受我食。」如来知时,默然不受。时诸释天不果所愿,心怀愁恼,却住一面。
这时,释提桓因和三十三天的天人准备了比上次更加精美的供品,所持的鲜花也格外殊胜,散发着微妙悦人的香气。他们带着殊胜殿宇及众多小殿堂来到佛陀居所,恭敬顶礼佛足后祈请:“世尊!我们由衷喜爱并珍重大乘佛法,恳请如来慈悲接受我们的供养。”佛陀知晓因缘时节,默然未予接受。诸位天人见心愿未能达成,心中不免忧恼,安静退至一旁等候。
乃至第六天,所设供养展转胜前,宝幢、幡盖——宝盖小者覆四天下、幡最短者周围四海、幢最卑者至自在天,微风吹幢出妙音声——持上甘饍来诣佛所,稽首佛足,白佛言:「世尊!唯愿如来哀受我等最后供养。」如来知时,默然不受。是诸天等不果所愿,心怀愁恼,却住一面。
直到第六层天,诸位天人准备的供品越来越殊胜。他们手持宝幢、幡旗和宝盖——最小的宝盖也能覆盖四天下,最短的幡旗能环绕四海,最低的宝幢高达自在天。微风吹动宝幢,发出美妙的音声——天人们捧着最上等的美味佳肴来到佛陀面前,恭敬顶礼后说道:"世尊啊!恳请您慈悲接受我们最后的供养。"佛陀知道因缘时机,只是静默不语,没有接受。这些天人见心愿未能达成,心中充满忧愁烦恼,只得退到一旁静立。
上至有顶、其余梵众,一切来集。尔时,大梵天王及余梵众放身光明遍四天下,欲界人天日月光明悉不复现。持诸宝幢、缯彩、幡盖——幡极短者,悬于梵宫至娑罗树间——来诣佛所,稽首佛足,白佛言:「世尊!唯愿如来哀受我等最后供养。」如来知时,默然不受。尔时,诸梵不果所愿,心怀愁恼,却住一面。
大梵天王带着所有梵天世界的众生都来了,从最高天的有顶天到其他各层的梵天众生全都聚集在一起。这时候,大梵天王和所有梵天众生身上放出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四大部洲,连欲界的人、天、日月的光明都被掩盖了。他们手持各种珍宝装饰的旗幡、彩绸和宝盖——其中最短的幡旗也从梵天宫殿一直垂到娑罗树林——来到佛陀面前,恭敬地礼拜佛陀的双足,对佛陀说:“世尊啊!恳请您慈悲接受我们这最后一次的供养。”佛陀知道时机未到,只是沉默着没有接受。梵天众生见愿望没能达成,心里都带着忧愁烦恼,安静地退到一旁等候。
尔时,毘摩质多阿修罗王与无量阿修罗大眷属俱,身诸光明胜于梵天,持诸宝幢、缯彩、幡盖——其盖小者覆千世界——上妙甘饍来诣佛所,稽首佛足而白佛言:「唯愿如来哀受我等最后供养。」如来知时,默然不受。诸阿修罗不果所愿,心怀愁恼,却住一面。
那时,毘摩质多阿修罗王带着无数阿修罗眷属一同前来。他们身上散发的光明胜过梵天,手持各种宝幢、彩绸和幡盖——最小的伞盖也能覆盖千个世界——带着精美的饮食来到佛陀面前,恭敬顶礼佛足后恳求道:“恳请如来慈悲接受我们最后的供养。”佛陀知道因缘尚未成熟,便默然不语没有接受。阿修罗们未能达成心愿,心中充满忧愁烦恼,只能退到一旁等候。
尔时,欲界魔王波旬与其眷属、诸天婇女、无量无边阿僧祇众,开地狱门,施清冷水,因而告曰:「汝等今者无所能为,唯当专念如来、应、正遍知,建立最后随喜供养,当令汝等长夜获安。」时魔波旬于地狱中悉除刀、剑、无量苦毒,炽然炎火注雨灭之。以佛神力复发是心:「令诸眷属皆舍刀、剑、弓、弩、铠、仗、鉾、槊、长钩、金椎、钺斧、鬪轮、羂索。」所持供养倍胜一切人天所设——其盖小者覆中千界——来至佛所,稽首佛足而白佛言:「我等今者爱乐大乘、守护大乘。世尊!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为供养故、为怖畏故、为诳他故、为财利故、为随他故,受是大乘,或真、或伪,我等尔时当为是人除灭怖畏,说如是呪:
这时,欲界的魔王波旬带着他的眷属、天女们以及无数无量的众生,打开了地狱之门,洒下清凉的泉水,对他们说:"你们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要专心念诵如来、应供、正等觉的名号,做最后一次随喜供养,就能让你们在漫长的轮回中得到安宁。"魔王波旬随即消除了地狱中的刀剑等各种无尽苦痛与毒害,又降下大雨熄灭了熊熊烈火。凭借佛的神奇力量,他心中又生起这样的念头:"让所有眷属都放下刀剑、弓箭、铠甲、长矛、钩索、金锤、战斧、飞轮和套索。"他们带来的供品胜过一切人天所准备的——最小的伞盖都能覆盖整个中千世界——来到佛陀面前,恭敬顶礼佛足后说道:"我们现在真心喜爱大乘、护持大乘。世尊啊!如果有善男信女为了供养、因为害怕、想要欺骗他人、谋求财物利益或是跟随他人,而接受这部大乘经典——不论真心还是假意——我们都会为这样的人消除恐惧,说出这样的咒语:"
「『侘枳 咤咤罗侘枳 卢呵隷摩诃卢呵隶阿罗 遮罗 多罗莎呵』
[侘枳 咤咤羅侘枳 盧呵隷 摩訶盧呵隸 阿羅 遮羅 多羅 莎呵] (这是除障护身真言,大意是:摧毁一切障碍,破除一切邪恶力量,以伟大威德庇护众生,最终达成圆满成就。修持此咒可以消除修行路上的魔障与干扰,获得身心清净的守护,成就一切善法)
「是呪能令诸失心者、怖畏者、说法者、不断正法者,为伏外道故、护己身故、护正法故、护大乘故,说如是呪。若有能持如是呪者,无恶象怖,若至圹野空泽崄处不生怖畏,亦无水、火、师子、虎、狼、盗贼、王难。世尊!若有能持如是呪者,悉能除灭如是等怖。
这个咒语能帮助那些心神散乱的人、内心恐惧的人、讲说佛法的人、以及守护正法不断绝的人。为了降伏外道、保护自身、护持正法、守护大乘佛法的缘故,才宣说这个神咒。如果有人能够持诵这个咒语,就不会遭遇恶象的威胁,即使走到旷野、荒地、险要之处也不会害怕,更不会遭遇水灾、火灾、狮子、猛虎、恶狼、盗贼或官难。世尊啊!凡是能持诵这个咒语的人,所有这些恐惧都能彻底消除。
「世尊!持是呪者,我当护之,如龟藏六。世尊!我等今者不以谀谄说如是事。持是呪者,我当至诚益其势力。唯愿如来哀受我等最后供养。」
世尊,持诵这个咒语的人,我会像乌龟把六根缩进壳里那样全心守护。世尊,我们现在说这些话绝不是为了讨好奉承。持咒之人,我必以至诚之心增强他的修行力量。恳请如来慈悲接受我们这份至诚的最终供养。
尔时,佛告魔波旬言:「我不受汝饮食供养,我已受汝所说神呪,为欲安乐一切众生、四部众故。」佛说是已,默然不受。如是三请皆亦不受。时魔波旬不果所愿,心怀愁恼,却住一面。
这时,佛陀告诉魔波旬:“我不接受你的饮食供养,但已收下你所说的神咒,这是为了利益一切众生和四众弟子。”说完这话,佛陀静默不语,没有接受供养。魔波旬这样恳请了三次,佛陀始终没有接受。魔波旬没能达成心愿,心中充满忧愁烦恼,退到一旁静静站着。
尔时,大自在天王与其眷属、无量无边及诸天众所设供具,悉覆梵、释、护世四王、人天八部及非人等所有供具,梵释所设犹如聚墨在珂贝边悉不复现,宝盖小者能覆三千大千世界。持如是等供养之具来诣佛所,稽首佛足,绕无数匝,白佛言:「世尊!我等所奉微末供具,犹如蚊蚋供养于我;亦如有人以一掬水投于大海;然一小灯助百千日;春夏之月众花茂盛,有持一花益于众花;以葶苈子益须弥山,岂当有益大海、日明、众花、须弥?世尊!我今所奉微末供具亦复如是。若以三千大千世界满中香花、伎乐、幡盖供养如来,尚不足言。何以故?如来为诸众生常于地狱、饿鬼、畜生诸恶趣中受诸苦恼。是故,世尊!应见哀愍,受我等供。」
这时,大自在天王带着他的眷属和无量无边的天众,所准备的供品器具,完全盖过了梵天、帝释、四大天王、人天八部以及非人众生等所有供具。梵天和帝释的供具就像墨点放在白玉旁,根本显不出来。他们的宝盖哪怕最小的,也能覆盖三千大千世界。他们带着这样的供具来到佛陀面前,顶礼佛足,绕行无数圈,对佛陀说:
“世尊!我们供奉的这些微小供具,就像蚊子对着我供奉;也像有人捧一把水倒进大海;又像点一盏小灯想帮日月增光;好比春夏百花盛开时,有人再添一朵花;或者拿芥子堆在须弥山旁——这些对大海、日月、百花、须弥山哪里会有真正增益呢?世尊!我们今天供奉的这点东西也是如此。即使用三千大千世界装满香花、伎乐、幡盖来供养如来,也根本谈不上足够。为什么呢?因为如来为了众生,常在地狱、饿鬼、畜生这些恶道里承受种种苦难。所以,世尊!请您慈悲垂怜,接受我们的供养吧。”
尔时,东方去此无量无数阿僧祇恒河沙微尘等世界,彼有佛土名意乐美音,佛号虚空等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尔时,彼佛即告第一大弟子言:「善男子!汝今宜往西方娑婆世界。彼土有佛,号释迦牟尼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彼佛不久当般涅槃。善男子!汝可持此世界香饭——其饭香美,食之安隐——可以奉献彼佛世尊。世尊食已,入般涅槃。善男子!并可礼敬,请决所疑。」
那时候,在东方离这里无数恒河沙粒那么多的世界之外,有个叫做"意乐美音"的佛国,那里的佛陀名号是虚空等如来(具备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等所有尊号)。这时,那位佛陀就对他座下第一位大弟子说:"善男子!你现在应当前往西方的娑婆世界。那里有位佛陀,名号是释迦牟尼如来(同样具备所有佛陀尊号)。这位佛陀不久将要进入涅槃。善男子!你可以带上我们这个世界特产的香饭——这种饭香气殊胜,吃了能让人身心安稳——去供养释迦牟尼佛世尊。等世尊食用之后,就将进入涅槃。善男子!你同时可以礼拜致敬,请教心中尚未明白的佛法疑问。"
尔时,无边身菩萨摩诃萨即受佛教,从座而起,稽首佛足,右绕三匝,与无量阿僧祇大菩萨众俱从彼国发来至此娑婆世界。
这时,无边身菩萨恭敬地接受了佛陀的教导,从座位上起身,向佛足顶礼,向右绕行三圈,带领着无量无数的大菩萨们,从自己的国土一同来到这个娑婆世界。
应时此间三千大千世界大地六种震动。于是众中梵释四王、魔王波旬、摩醯首罗,如是大众见是地动,举身毛竖,喉舌枯燥,惊怖战栗,各欲四散,自见其身无复光明,所有威德悉灭无余。是时,文殊师利法王子即从座起,告诸大众:「诸善男子!汝等勿怖,汝等勿怖。何以故?东方去此无量无数阿僧祇恒河沙微尘等世界,有世界名意乐美音,佛号虚空等如来、应供、正遍知,十号具足。彼有菩萨名无边身,与无量菩萨欲来至此供养如来。以彼菩萨威德力故,令汝身光悉不复现。是故,汝等应生欢喜,勿怀恐怖。」
这时,整个三千大千世界的大地出现了六种震动。在场的天王、魔王和天神们见到这般地动,全都吓得汗毛倒竖、口干舌燥,浑身发抖想要逃散。他们发现自己身上的光芒全都消失,往日威仪荡然无存。这时,文殊师利菩萨起身安抚众人:"诸位不必惊慌!东方遥远之处有个叫意乐美音的世界,那里住着一位尊号虚空等如来的佛陀。有位名叫无边身的菩萨,正带着无数菩萨前来供养佛陀。正是因为这位菩萨的威德之力,暂时遮蔽了大家的光明。大家应当心生欢喜,切莫恐惧。"
尔时,大众悉皆遥见彼佛大众,如明镜中自观己身。时文殊师利复告大众:「汝今所见彼佛大众如见此佛;以佛神力,复当如是得见九方无量诸佛。」
这时,所有在场的人都远远望见那个佛国的大众,就像在明亮的镜子里看见自己的身影一样清晰。文殊师利菩萨告诉众人:"你们现在见到那个佛国的大众,就如同见到我们眼前的佛陀;凭借着佛陀的神奇力量,你们还能像这样看见十方世界无量无数的诸佛。"
尔时,大众各相谓言:「苦哉,苦哉。世间虚空,如来不久当般涅槃。」
这时,众人纷纷感叹:"太悲痛了,太悲痛了!世间仿佛变得空虚,因为如来即将进入涅槃。"
是时大众一切悉见无边身菩萨及其眷属。是菩萨身一一毛孔各各出生一大莲花。一一莲花各有七万八千城邑,纵广正等如毘舍离城,墙壁诸堑七宝杂厕,多罗宝树七重行列。人民炽盛,安隐丰乐,阎浮檀金以为却敌。一一却敌各有种种七宝林树,花菓茂盛,微风吹动出微妙音。其声和雅犹如天乐,城中人民闻是音声即时得受上妙快乐。是诸堑中妙水盈满,清净香洁如真琉璃。是诸水中有七宝船,诸人乘之,游戏、澡浴,共相娱乐,快乐无极。
这时在场所有人都亲眼看见无边身菩萨和他的弟子们。这位菩萨身上每个毛孔都化现出一朵巨大的莲花,每朵莲花上都承载着七万八千座城池。这些城池和毗舍离城一样广大方正,城墙壕沟都用七种珍宝交错装饰,七重多罗宝树整齐排列。城内人烟稠密,生活安宁富足,城垛都是用阎浮檀金打造的。每座城垛旁都长着各种七宝形成的树林,花果繁茂,微风拂过发出悦耳声响。这些声音和谐雅致宛如天乐,城中百姓听到后顿时感受到无上的喜悦。壕沟中盈满妙香净水,清澈洁净如同真琉璃。水面上浮着七宝打造的舟船,人们乘船游玩、沐浴,共同享受这无穷无尽的快乐。
复有无量杂色莲花、优钵罗花、拘物头花、波头摩花、分陀利花,其花纵广犹如车轮。其堑岸上多有园林,一一园中有五泉池。是诸池中复有诸花,优钵罗花、拘物头花、波头摩花、分陀利花。其花纵广亦如车轮,香气馚馥,甚可爱乐。其水清净,柔软第一,凫、鴈、鸳鸯游戏其中。其园各有众宝宫宅,一一宫宅纵广正等满四由旬,所有墙壁四宝所成——所谓金、银、琉璃、颇梨——真金窓牖、周匝栏楯,玟瑰为地,金沙布上。
还有无数各色莲花、青莲花、红莲花、白莲花,这些花朵盛开如同车轮般大小。在沟渠岸边有许多园林,每座园中都有五处泉池。这些池水中也生长着各种鲜花——青莲花、红莲花、白莲花,花朵展开也如车轮一般,散发着浓郁芬芳,令人心生欢喜。池水清澈纯净,触感柔软无比,野鸭、鸿雁、鸳鸯在水中自在嬉戏。每座园林中都矗立着珍宝筑成的宫宅,每座宫宅长宽皆达四由旬,墙体由四种珍宝构成——分别是黄金、白银、琉璃、水晶——黄金雕琢的窗棂,四周环绕玉石栏杆,玫瑰铺就的地面洒满金沙。
是宫宅中多有七宝流泉浴池,一一池边各有十八黄金梯陛,阎浮檀金为芭蕉树——如忉利天欢喜之园。是一一城各有八万四千人王,一一诸王各有无量夫人、婇女,共相娱乐,欢喜受乐。其余人民亦复如是,各于住处共相娱乐。是中众生不闻余名,纯闻无上大乘之声。
在这座宫殿中,处处可见七宝装饰的流动泉水和沐浴池。每个池边都配有十八级黄金台阶,岸边种植着由阎浮檀金铸成的芭蕉树——如同忉利天界的欢喜园林。每座城中都有八万四千位人王,每位人王都拥有无量的妃嫔与侍女,共同相伴游乐,欢喜享受法乐。其余百姓也是如此,各自在居所中共享欢愉。这里的众生听不到其他名号,只听闻无上大乘佛法的妙音。
是诸花中一一各有师子之座,其座四足皆绀琉璃,柔软素衣以布座上——其衣微妙出过三界。一一座上有一王坐,以大乘法教化众生,或有众生书、持、读诵、如说修行,如是流布大乘经典。
这些花丛中,每一朵都现出狮子座,座的四脚都是天青琉璃色,座上铺着细软的白布——这布料的精美远超世间所有。每个座上都有法王正在讲法,他们用大乘佛法教导众生。有些众生书写经典、有些受持读诵、有些依照经义修行,就这样让大乘佛法在世间广为流传。
尔时,无边身菩萨安止如是无量众生于自身已,令舍世乐,皆作是言:「苦哉,苦哉。世间虚空,如来不久当般涅槃。」
这时,无边身菩萨已将无量众生安置在自己身上,让他们舍弃世间享乐。众生都这样感叹:“太苦了,太苦了!世间变得空虚了,因为如来很快就要进入涅槃了。”
尔时,无边身菩萨与无量菩萨周匝围绕,示现如是神通力已,持是种种无量供具及以上妙香美饮食。若有得闻是食香气,烦恼、诸垢皆悉消灭。以是菩萨神通力故,一切大众悉皆得见如是变化。无边身菩萨身大无边、量同虚空,唯除诸佛,余无能见是菩萨身其量边际。
这时,无边身菩萨带着无数菩萨层层环绕,显现出这样的神通力量后,手持各种无量的供养器具和上等美妙的香食。凡是闻到这食物香气的人,烦恼和种种污垢全都消除。凭借这位菩萨的神通力量,所有在场大众都亲眼见到了这样的神奇变化。无边身菩萨的身形广大没有边际,如同虚空一般浩瀚,除了诸佛之外,再没有人能看见这位菩萨身形的边界。
尔时,无边身菩萨及其眷属所设供养倍胜于前,来至佛所,稽首佛足,合掌恭敬白佛言:「世尊!唯愿哀愍,受我等食。」如来知时,默然不受。如是三请悉亦不受。尔时,无边身菩萨及其眷属却住一面。
这时,无边身菩萨带着他的弟子们,准备了比之前更加丰盛的供品,来到佛陀面前。他们恭敬地跪拜行礼,双手合十对佛陀说:"世尊啊,恳请您慈悲接受我们供养的食物。"佛陀知道时机未到,只是沉默不语,没有接受。他们这样恳请了三次,佛陀始终没有接受。于是无边身菩萨和弟子们便退到一旁安静等候。
南、西、北方诸佛世界亦有无量无边身菩萨,所持供养倍胜于前,来至佛所,乃至却住一面皆亦如是。
南方、西方、北方诸佛世界中,也有无量无边身菩萨,他们带来的供养比前面提到的更加殊胜。这些菩萨们来到佛陀所在之处,也都恭敬退坐一旁,和先前的情形一样。
尔时,娑罗双树吉祥福地纵广三十二由旬,大众充满,间无空缺。尔时,四方无边身菩萨及其眷属所坐之处或如锥头、针锋、微尘。十方如微尘等诸佛世界诸大菩萨悉来集会,及阎浮提一切大众亦悉来集——唯除尊者摩诃迦叶、阿难二众,阿阇世王及其眷属——乃至毒蛇视能杀人,蛣、蜣、蝮、蝎及十六种行恶业者,一切来集。陀那婆神、阿修罗等悉舍恶念,皆生慈心,如父、如母、如姊、如妹;三千大千世界众生慈心相向亦复如是,除一阐提。
那时,在娑罗双树的吉祥福地,方圆三十二由旬的广阔土地上,挤满了前来听法的大众,没有一丝空隙。来自四方、身形无边的菩萨们带着他们的眷属,坐在小如针尖、微尘般的地方。十方世界像微尘那么多佛国中的大菩萨们都聚集在这里,我们阎浮提世界的一切大众也都来了——只有摩诃迦叶尊者和阿难尊者两批人没到,阿阇世王和他的随从们也没来——就连能瞪眼杀人的毒蛇,那些蜈蚣、甲虫、毒虫、蝎子,还有常做恶事的十六种众生,全都聚集在此。陀那婆神、阿修罗等也都放下了恶念,生起了慈心,像父母姊妹般相互对待;三千大千世界的众生也都这样以慈心相待——只有那些彻底断绝善根的人除外。
尔时,三千大千世界,以佛神力故地皆柔软,无有丘墟、土沙、砾石、荆棘、毒草,众宝庄严犹如西方无量寿佛极乐世界。是时大众悉见十方如微尘等诸佛世界,如于明镜自观己身,见诸佛土亦复如是。
这时,借助佛陀的神奇力量,整个大千世界的大地都变得柔软平坦。没有高低不平的土丘,没有沙石瓦砾,也没有荆棘毒草。各种珍宝装饰着这片土地,就像西方无量寿佛的极乐世界那样庄严美好。在场所有人都亲眼看见,十方世界如同微尘般无数的诸佛净土。就像从明镜中清楚看见自己的身影一样,大家也如此清晰地见到了所有佛国净土。
尔时,如来面门所出五色光明,其光明曜覆诸大会,令彼身光悉不复现。所应作已,还从口入。
当时,如来面门发出五色光明,这光芒照耀覆盖所有法会现场,使在场众人身上散发的光全都隐没不见。光明完成显现后,便从如来口中收回。
时诸天人及诸会众阿修罗等,见佛光明还从口入,皆大恐怖,身毛为竖。复作是言:「如来光明出已还入,非无因缘,必于十方所作已办,将是最后涅槃之相。何其苦哉!何其苦哉!如何世尊一旦舍离四无量心,不受人天所奉供养?圣慧日光从今永灭,无上法船于斯沉没。呜呼痛哉!世间大苦。」举手搥胸,悲号啼哭,支节战动不能自持,身诸毛孔流血洒地。
这时,天界众人和在场所有阿修罗等,看见佛陀放出的光明又重新收回到口中,都感到极大的恐惧,全身汗毛竖起。他们又这样说道:"如来光明放出后又收回,绝不是没有原因的,必定是佛陀在十方世界度化众生的任务已经完成,这将是最终涅槃的征兆。多么令人悲痛啊!多么令人悲痛啊!为什么世尊就要舍弃慈悲喜舍这四无量心,不再接受人间天界的供养?圣贤智慧的阳光从今永远熄灭,无上法船就在此刻沉没。唉呀多么痛心啊!世间最大的苦难。"他们举起手捶打胸膛,悲伤哭号,四肢颤抖不能自制,全身毛孔都渗出鲜血洒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