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般涅槃经

这时，法会中有一位在家居士，是拘尸那城工匠家的孩子，名叫纯陀，和同伴十五人一起。为了让世间获得善果，他放下威仪，从座位上起身。袒露右肩，右膝跪地，双手合十面向佛陀，流着悲痛的泪水，顶礼佛足后说道："恳请世尊和各位比丘僧慈悲接受我们最后的供养，为了度化无量众生的缘故。世尊！我们从今往后再无依靠、无亲无故、无救无护、无家可归、无处可去，如同贫穷饥困的人，只想向如来求取未来的食粮。恳请您接受我们微薄的供养，然后再入涅槃。世尊！好比那些王族、祭司、商人或农夫，因为贫穷而远赴他乡耕作。若得到驯服的耕牛、肥沃平整的田地，没有沙石盐碱、杂草荒芜，只盼望着天降甘霖。驯服的耕牛比喻身口七业；良田平整比喻智慧；除去沙石杂草比喻消除烦恼。世尊！我现在已有调伏的耕牛、肥沃的田地、除尽了杂草，只盼望如来降下甘露法雨。那个贫穷的农人就是我啊，贫穷于无上法的财宝。恳请您慈悲怜悯，消除我们的贫穷困苦，拯救无量苦恼众生。我现在的供养虽然微薄，但愿能充足供养如来和大众。我如今无依无靠、无亲无故，求您垂怜，如同怜惜罗睺罗一般。"

这时，世尊——具足一切智慧、无上调御者——对纯陀说：“很好，很好！我现在为你消除贫穷，用无上的法雨滋润你的心田，让善法的种子发芽生长。你向我祈求寿命、健康、精力、安乐和无碍辩才，我应当赐予你永恒的寿命、健康、精力、安乐和无碍辩才。为什么呢？纯陀啊，供养食物有两种功德，所得的果报没有差别。是哪两种呢？一种是供养后成就无上正等正觉，另一种是供养后进入涅槃境界。我今日接受你最后的供养，将使你圆满布施的功德。”

这时，纯陀恭敬地对佛陀说："佛陀您说这两种布施的果报没有差别，这个道理恐怕不对。为什么呢？先前接受布施的人，烦恼还没有断尽，没有成就无上智慧，也不能让众生圆满布施的修行；而后来接受布施的您，烦恼已经断尽，已经成就无上智慧，能让众生都圆满布施的修行。先前接受布施的还是普通众生；后来接受布施的您却是天人中最尊贵者。先前接受布施的是需要饮食的肉身、是烦恼之身、是最后身、是无常变化之身；而您接受布施的是没有烦恼的金刚不坏之身、是法身、是永恒之身、是无量无边之身。怎么能说两种布施的果报完全没有差别呢？先前接受布施的人，还没有圆满布施等六种修行，只得到肉眼，尚未获得佛眼等五种智慧眼；而您接受布施时，已经圆满布施等六种修行，具足佛眼等五种智慧眼。怎么能说两种布施的果报完全相等呢？世尊啊！先前接受布施的人，接受后就会吃下，食物在腹中消化，得到寿命、气色、体力、安乐和辩才；而您接受布施后并不食用，不需要消化，不会得到这五种果报。这怎么能说两种布施的果报没有差别呢？"

佛说：“善男子！如来在无量无边阿僧祇劫之前，就已经脱离了需要饮食的身体、摆脱了烦恼之身，不再有轮回之身，而是获得了永恒之身、真理之身、金刚不坏之身。善男子！还没有见到佛性的人，就还叫做烦恼身、杂食之身，是还要继续轮回的身体。菩萨这时候接受饮食后，进入金刚三昧定境，等食物消化完，就见到了佛性，证得了无上正等正觉。所以我说，这两种布施的果报没有差别。菩萨那时就破除了四魔，如今入涅槃同样破除四魔。所以我说，这两种布施的果报没有差别。菩萨那时虽然没有广泛解说十二部经典，但早已完全通达，如今入涅槃，为众生详细分别解说。所以我说，这两种布施的果报没有差别。”

善男子，如来的身体早在无量无数劫前就不再需要饮食。但为了度化修行声闻乘的弟子们，才方便这样说：“我曾接受了难陀和难陀波罗两位牧牛女供养的乳粥，之后证得了无上正等正觉。”实际上我并未食用。今日为了此次法会中的所有大众，我才接受你最后的供养，但实质上并未真正食用。

这时，在场众人听闻佛陀慈悲接受纯陀最后的供养，都欢喜雀跃，齐声赞叹道：“太好了，太好了！纯陀啊，你真是人如其名。纯陀这个名字，本就含有通达深妙义理的意思。你今天所做的这一切，正契合这个名字的真实含义。你现世就获得了巨大的福报和利益，圆满达成了心愿。真了不起啊，纯陀！你生而为人，竟能获得如此难得无上的殊胜利益。太好了，纯陀！就像优昙波罗花在世间极为稀有，佛陀出现于世也同样难得；能遇到佛陀并生起信心、听闻佛法，更是难上加难；而在佛陀即将涅槃时，能承办这最后的供养，比所有这些都还要难得。我们礼敬你，纯陀！我们礼敬你，纯陀！你现在已经圆满具足了布施的功德。就像秋月十五的夜晚，明月清净圆满，毫无云遮雾障，一切众生都抬头仰望。你也是这样，成为我们大家敬仰的对象。佛陀已经接受了你这最后的供养，使你圆满成就了布施的究竟功德。我们礼敬你，纯陀！因此说你如同满月，一切众生无不瞻仰。我们礼敬你，纯陀！你虽然显现的是凡人身相，却已怀有与佛无异的心。纯陀啊，你现在真可谓是佛陀的真子，就如同罗睺罗一样，与佛子没有丝毫差别。”

这时，在场众人都齐声诵出这样的诗偈：

这时，纯陀欢喜得雀跃不已，就像有人父母突然去世，却又活了过来；纯陀的欢喜也正是这样。他又起身向佛行礼，说出这样的诗句：

佛陀告诉纯陀：“是的，是的。正如你所说：‘佛陀出现于世实在难得，犹如优昙花绽放；能值遇佛陀生起信心更为难得；在佛陀即将圆寂时奉献最后的供养，圆满布施功德，更是难上加难。’此刻，纯陀啊！不必过度忧伤，你应当心生欢喜，为自己能在最终时刻供养如来、圆满布施波罗蜜而深感庆幸；不应再请求佛陀长久住世。现在你应当谛观：一切诸佛的境界本是无常，所有因缘造作的本质与现象也都是如此。”

于是世尊便对纯陀说出这样的偈言：

这时，纯陀对佛陀说：“世尊！确实如此，正如您的圣洁教示。我现在所有的智慧浅薄微弱，就像蚊虫般渺小，怎能思量如来涅槃的深奥意义？世尊！我现在已经和这些断除一切烦恼结缚的大菩萨们——如同文殊师利法王子这样的龙象大士——同在。世尊！好比有人年幼初出家时，虽然还未具足戒律仪轨，就已列入僧众之数。我也是这样，靠着佛与菩萨神通的加持力，得以跻身这些大菩萨的行列。因此，我现在祈愿如来长久住世，不入涅槃。就像饥饿的人绝不会把食物呕吐出来，唯愿世尊也是如此，永远安住世间，不入涅槃。”

这时，文殊师利法王子对纯陀说：“纯陀啊！你现在不应说这样的话：‘希望如来永远住世，不入涅槃，就像饥饿的人不愿吐出食物’。你应当观察一切现象的本质，这样的观照能具足空性智慧，若想求得正法，就应当这样修学。”

纯陀问道：“文殊师利！如来是天人之中最尊贵、最殊胜的。这样的如来难道也是迁流变化的吗？若是迁流变化的，就属于有生有灭的现象。好比水上的泡沫，迅速生起、迅速破灭，如同车轮般循环不息；一切现象也都是如此。我听说诸天众生的寿命极其长久。为何世尊作为天中之天，寿命反而如此短促，不足百年？就像统领村落的长者原本拥有权势，凭这权势能制约他人。一旦福报享尽，后来陷入贫贱，被人轻视蔑视，受他人驱使。为什么呢？因为失去了权势的缘故。世尊也是如此，与一切现象相同。若与现象相同，就不能称为天中之天了。为什么呢？因为现象本身就是生死流转之法。所以，文殊啊！不要将如来看作与现象相同。”

文殊菩萨，如果有人说“如来和世间种种现象相同”，这到底是真正明白才说的，还是并不明白就说的呢？假如如来真的和世间现象相同，那就不能说如来是三界中至高无上的天人师、自在无碍的佛法之王了。

好比国王有位大力士，他的勇力可抵千人，再没有人能胜过他，所以称这位力士为“一人当千”。这位力士深受国王器重，特别赐予爵位俸禄，封赏丰厚，他之所以被称为可敌千人，未必是真的能同时与一千人对战，而是因为他掌握了各种技艺才能，综合能力胜过千人，所以才得此称号。

如来也是如此，他降伏了烦恼魔、五阴魔、天魔、死魔，因此如来被尊称为三界至尊。就像那位力士“一人当千”的比喻，正因为如来圆满成就了无量真实功德，所以才被称为如来、应供、正等正觉。

文殊师利！你现在不应当用分别思虑的心，认为如来和世间现象是相同的。好比大富长者生了儿子，相师预言这孩子有短命之相。父母听后，知道这孩子不能继承家业，就不再珍爱重视，待他如同草芥。短命的人，不会受到沙门、婆罗门等无论男女老少的敬重。如果如来和世间现象相同，那么也就不会受到一切世间人天众生的恭敬供养，如来所说的永恒不变、真实不虚的佛法也不会有人信受奉行。

所以，文殊菩萨！你不应该说“如来和一切世间现象是相同的”。

文殊菩萨，再打个比方：有个贫穷的妇人，无家可归无人依靠，又受着病痛和饥渴的折磨，只能四处乞讨。她寄住在别人客栈时生下一个孩子，客栈主人却把她们赶了出去。这妇人抱着孩子想去别的国家，半路遇到狂风暴雨，饥寒交迫，还被蚊虻蜂蝎毒虫叮咬。在渡恒河时，她紧抱孩子过河，急流汹涌却始终不松手，最终母子双双沉没。这妇人因慈爱的功德，死后转生到了梵天。

文殊师利啊！若有善男子想要护持正法，切莫断言：“如来与现象相同，或与现象不同。”应当反躬自省：“我实在愚昧，尚未具备慧眼，如来的正法本是不可思议的。”所以不该宣称：“如来必定属于现象界，或必定超越现象界。”若具正见者，应当说：“如来必定是超越现象界的。”为什么呢？因为如来能为众生培育善法、生起慈悲。就像那贫妇在恒河中，因对孩子的慈爱而舍却生命。

善男子！护法菩萨也应当这样，宁可舍弃生命，也不说：“如来与有为法相同。”而应当说：“如来与无为法相同。”因为说如来同于无为法的缘故，就能证得无上正等正觉，就像那个女子得以往生梵天一样。为什么呢？正是因为护持正法的缘故。什么是护持正法？就是所说的：“如来与无为法相同。”善男子！这样的人，虽然不刻意寻求解脱，但解脱自然就会到来，就像那个贫穷的女子不刻意追求梵天，而梵天自然回应她一样。

文殊师利啊！好比有人远行，半路疲惫不堪，借住在别人家休息。睡梦之中，房屋突然燃起大火。这人惊醒后，立刻想到：“我现在必死无疑。”因为心怀惭愧，他用衣服裹住身体，就此命终后转生到忉利天。从此之后，他连续八十次投生为大梵天王，又历经百千世在人间成为转轮圣王。这个人永远不会再堕入三恶道，始终辗转投生在安乐之处。正是因为这个缘故，文殊师利啊！若有心怀惭愧的善男子，就不该把如来等同于世间无常的现象。

文殊师利啊！那些外道邪见之人可能会说如来与有为法相同，但持戒的比丘绝不应该对如来产生这样的有为法之想。如果说如来是有为法，这就是虚妄之语，应当知道这样的人死后将堕入地狱，就像有人自己选择住进本属于自己的房屋一样。

文殊师利！如来的真实境界是无为法，不应再说是有为法。从今以后，你在生死轮回中，应当舍弃无明愚痴、追求正确智慧，要知道如来就是无为法。若能这样观察如来的真实相，必将圆满获得三十二种殊胜相貌，迅速证得无上正等正觉。

这时，文殊师利法王子赞叹纯陀说：“太好了，太好了！善男子啊，你现在已经种下了长寿的因缘，能够明白如来是永恒不变的法、是不生不灭的真理。你如今这样巧妙地遮隐了如来示现的应化之相，就像被火烧伤的人因惭愧而用衣服遮盖身体。凭着这份善心，将来能够转生忉利天，再成为梵王、转轮圣王，永远不会堕入恶道，永远享受安乐。你也一样，因为善巧地遮隐了如来示现的应化之相，在未来世必定会获得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具足十八种不共佛法，拥有无量寿命，超越生死轮回，永远享受安乐，不久之后就能成就无上正等正觉。”

纯陀啊！如来随后自然会详细解说，你与我都有责任护持如来度化众生的事业。关于有为法、无为法的深奥道理暂且放下，你现在应当把握时机迅速准备饮食供养，这样的布施是所有布施中最为殊胜的。不论是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若远行疲惫需要资具，都应当以清净心及时供给，这样及时周济的善行，就是圆满布施波罗蜜的根本种子。纯陀啊！若是临终前最后供养佛与僧众的因缘——无论布施多少，无论是否完备——最要紧的是把握时机迅速践行，如来此刻即将示现涅槃。

纯陀回答说：“文殊师利！你现在为什么贪着这些饮食，说什么多、少、够不够，催我及时供养？文殊师利！如来过去苦修六年尚且能够支撑，何况现在这片刻之间？文殊师利！难道你真以为如来正觉需要接受这些食物吗？但我确切知道：如来的身体就是法身，并非需要饮食的肉身。”

这时，世尊对文殊师利菩萨说：“正是如此，正如纯陀所说的那样。善哉，纯陀！你已经成就了精微广大的智慧，真正透彻地领悟了深奥的大乘经典。”

文殊师利对纯陀说：“你若认为如来是无为的，如来的身体就是永恒的。能这样理解，才是佛所认可的。”

純陀回答說：「如來不只是對我一個人感到歡喜，而是對一切眾生都同樣歡喜。」

文殊师利尊者回答：“如来对您以及我们所有众生都感到欣慰满意。”

纯陀回答说：“你不应该说：‘如来感到欢喜。’所谓欢喜，其实是颠倒的想法；如果有颠倒的想法，那就是生死轮回；有生死轮回的，就是有为法。所以，文殊啊！不要认为如来是有为法。如果说如来是有为法，那我和你都在行颠倒之事。文殊师利！如来没有爱念的念头。所谓爱念，就像母牛爱念它的牛犊，虽然饥渴，外出寻找水草，不管找到找不到，都会忽然返回。诸佛世尊没有这样的念头，平等看待一切众生如同看待罗睺罗，这样的平等心才是诸佛的智慧境界。文殊师利！好比国王驾驭着骏马，想要让驴子追上它，这是不可能的事。我和你也是这样，想要穷尽如来微妙深奥的智慧，也是不可能的。文殊师利！就像金翅鸟，飞上高空无量由旬，向下观看大海，能看清所有水族——鱼、鳖、鼋、鼍、龟、龙之类——也能看见自己的影子，如同在明镜中看见各种影像，凡夫智慧浅薄，无法思量这样的境界。我和你也是这样，无法思量如来智慧的深广。”

文殊师利对纯陀说：“确实如此，正如你所说。我并非不明白这些道理，只是想试探你作为菩萨的修行境界。”

这时，世尊从面容中放出种种光芒，这光明照耀在文殊菩萨身上。文殊师利菩萨遇到这样的光芒后，立即明白其中含义，随即告诉纯陀：“如来此刻显现这样的祥瑞征兆，不久之后必定要进入涅槃。你先前准备的最后供养，应当及时奉献给佛和在场大众。纯陀你要知道：如来放出这样的种种光明，绝不是没有缘由的。”纯陀听闻这话，悲痛哽咽，沉默不语。

佛陀告诉纯陀：“你供养如来和僧众的时机现在正好，如来即将进入涅槃。”接着又重复提醒了两次。

这时，纯陀听完佛陀的话，放声痛哭，悲伤哽咽地说："太痛苦了，太痛苦了。世间从此空虚了。"又向众人说道："我们现在所有人都应当五体投地，一起恳请佛陀不要进入涅槃。"

这时，世尊又告诉纯陀：“不要大声哭泣，不要扰乱自己的心。应当观察这个身体，就像芭蕉树般中空不实，如同炎热时的阳焰般虚幻，好似水上的泡沫般短暂，又似幻术化现、海市蜃楼般不真实。它如同即将破碎的陶器，如同转瞬即逝的闪电，犹如在水面作画痕迹立消，恰似押赴刑场的死囚，宛若枝头熟透的果实，好比案板上的肉块。就像织机上的线终将用尽，如同春杵起伏不停歇。应当观察一切现象都像掺了毒药的食物，所有因缘和合的事物都充满种种缺陷与过患。”

这时纯陀又对佛陀说：“如来您不愿长久住世，我怎能不悲伤哭泣？痛苦啊，真是痛苦！世间将变得空虚。恳请世尊怜悯我们及一切众生，长久住于世间，不要进入涅槃。”

佛陀告诉纯陀：“你现在不应该说这样的话：‘因为怜悯我，请长久住世。’我正是为了怜悯你和一切众生，所以今日才要进入涅槃。为什么呢？诸佛的法度就是这样，世间万物的规律也是如此。因此，诸佛曾说过这样的偈言：

纯陀！你现在应当明白，一切行为现象都是杂染不净的，所有事物都没有真实不变的主体，都是无常变迁、不会恒常驻留的。这个身体存在着无数缺陷与祸患，就像水面上瞬间生灭的气泡。所以，你现在不必悲伤哭泣。

这时，纯陀又对佛说：“正是如此，确实如同世尊的教诲。虽然知道如来是顺应众生的因缘，示现进入涅槃的境界，但我内心仍不免充满忧伤苦恼；然而转念深思，却又生出欣慰与欢喜。”

佛赞叹纯陀说：“太好了，太好了。你能明白如来示现与众生相同，是方便示现涅槃。纯陀啊！你应当知道：就像春天时节，娑罗娑鸟都会聚集在阿耨达池；诸佛也是如此，都会来到这个地方。纯陀啊！你现在不应该去分别思量诸佛是长寿还是短寿，一切现象都如同幻化之相，如来在其中运用善巧方便而不受任何染着。为什么呢？诸佛的境界本来就是如此。纯陀啊！我现在接受你的供养，是为了让你超越生死轮回和种种烦恼。如果有人或天人在此最后时刻供养我，都将获得不退转的果报，永远享受安乐。为什么呢？因为我是众生最好的福田。你若是还想为众生种福田，就赶快准备供养吧，不要再耽搁了。”

这时，纯陀为了让众生获得解脱，低头强忍泪水向佛陀禀告："善哉世尊！倘若我具备作为福德的根基时，才能明了如来究竟是入涅槃还是不入涅槃。现今我们这些声闻、缘觉的智慧，实在如同蚊虫般渺小，确实无法测度如来涅槃的真义。"此刻，纯陀与他的眷属们满怀忧愁低声哭泣，恭敬环绕在如来身旁，焚香散花竭诚供养，随即与文殊菩萨一同离座，前去准备供养的饮食器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