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藏经了戒品第九
佛告舍利弗:「有三种人,闻说是经心不喜乐。何等三?一者、破戒比丘;二者、增上慢人;三者、不净说法及贪着我者。是人远离于此随顺实相深经,具足充满生盲部党。是故舍利弗!我以是经重嘱累汝。所以者何?是经于如来灭后,能令清净持戒比丘心生喜乐。如是深经,清净戒者常所摄持,毁破戒者常所远离。所以者何?痴人闻说真实正语,则以为苦。
佛告诉舍利弗说:“有三种人,听到这部经不会感到高兴欢喜。哪三种呢?第一种、不守戒律的比丘;第二种、自己觉得自己很了不得的人;第三种、说法不干净、以及贪图执着于自我的人。这种人会远离这部符合真实情况的深奥经典,他们完全就像一群瞎子一样。所以舍利弗!我把这部经郑重地嘱托给你。为什么呢?因为这部经在如来涅槃以后,能让那些持戒清净的比丘心里感到欢喜快乐。这样深奥的经典,持戒清净的人常常会受持保护,而破戒的人则会常常远离它。为什么呢?因为愚痴的人听到真实正确的说法,就会觉得痛苦。”
「舍利弗!破戒比丘所成相貌,如来于此已具广说。舍利弗!破戒比丘法应不乐持戒律仪,愚痴之人不喜智慧;悭人不欲闻说布施;增上慢者不欲闻此无憍慢法,若闻惊畏如堕深坑;好世利者贪着美味,闻诃訾食心则忧恼;若人好读外经书者,则于其中生坚实想;贪着语者乐说散乱,乐严饰辞;巧美说者,于佛第一义则无净心,又于此法不敬不信。舍利弗!譬如不男之人无男子用,至男子中生不男想,而作是念:『是诸人等如我无异。』如是好着外经书者,常乐严饰巧美文辞,于佛第一义心不恭敬。舍利弗!其中有人说清净经,于此人所亦不恭敬,轻慢清净持戒比丘。何以故?舍利弗!外道经书无真实语,法应憍慢贡高自大。何以故?是事不为厌离、不为寂灭、不为得道、不为涅槃,是人毁坏信等善根故,于一切处不信有功德,如不男人于诸人中皆谓如己。
舍利弗!关于破戒比丘会表现出哪些样子,如来已经详细说过了。舍利弗!破戒的比丘自然不喜欢遵守戒律和威仪;愚痴的人不喜欢智慧;吝啬的人不愿意听人讲说布施;傲慢自大的人不愿意听那些教人不要骄慢的道理,一听到就害怕,好像掉进了深坑一样;贪图世间好处的人贪恋美味,如果听到有人批评贪吃,心里就会烦恼;喜欢读外道经书的人,会把那些经书当作是实在的宝贝;喜欢说话热闹的人,喜欢讲散漫杂乱的内容,喜欢华丽的辞藻;喜欢花言巧语讲得好听的人,对佛的最高真理没有清净的心,也不恭敬不信任这样的法。舍利弗!就好像一个不能生育的男人,没有男人的功用,到了男人堆里,他觉得自己和别的男人没什么不同,心里想:「这些人跟我一样。」同样,那些喜欢外道经书的人,常常喜欢华丽的辞藻,对佛的最高真理心里不恭敬。舍利弗!如果有人说清净的佛经,这样的人对讲经的人也不恭敬,反而轻视那些清净持戒的比丘。为什么呢?舍利弗!因为外道的经书里没有真话,自然让人变得傲慢自大。为什么呢?因为这些事不是为了让人厌离世间、不是为了得到寂静、不是为了得道、不是为了涅槃;这样的人因为毁坏了自己的信心等善根,所以对一切都不相信有功德存在,就像那不能生育的男人,看所有人都觉得和自己一样。
「舍利弗!如生盲人不见诸色,所谓黑色白色,不见黑白色者;不见好色不见丑色、不见青黄赤白红紫缥色,不见长短麁细深浅等色、不见日月星宿,不见日月星宿者。如是盲人便作是念:『无黑白色、无见黑白色者,无好丑色、无青黄紫缥、长短麁细深浅、日月星宿色,无见日月星宿者,余人皆亦如是!』盲人心倒,于一切处皆谓黑暗。舍利弗!破戒比丘、增上慢人、堕外道论比丘亦复如是,于深佛法心不信乐不能通达,闻诸法空无所有,不信不乐不能通达。舍利弗!如是诸人畏于汝等,入邪际中不得正法,以是正法名为真实沙门。汝所得法是人不信,犹如盲人谓无白黑等色。
舍利弗!就像天生眼瞎的人看不见任何颜色,比如黑色、白色,也看不见黑白色的区别;看不见好看的颜色,也看不见难看的颜色;看不见青、黄、红、白、红紫、浅蓝这些颜色;看不见长短、粗细、深浅之类的颜色;看不见太阳、月亮和星星。看不见太阳、月亮和星星的人,就会这么想:‘没有黑色和白色,也没有能看见黑色和白色的人;没有好看和难看的颜色,也没有青、黄、紫、浅蓝、长短、粗细、深浅、太阳、月亮和星星这些颜色,更没有能看见这些东西的人。其他的人也和我一样!’盲人的心颠倒了,认为一切地方都是黑暗的。舍利弗!那些不守戒律的比丘、自以为很了不起的人、以及跟从外道理论的人,也是这样。他们对深奥的佛法,心里不相信、不感兴趣,也不能理解。听说一切法都是空的、什么都没有,他们就不信、不爱、不能明白。舍利弗!这些人害怕你们,自己跑到邪见那边去了,得不到正法。而所谓的正法,才是真正的出家人所追求的。你们所得到的法,这些人都不信,就像盲人硬说没有白和黑等颜色一样。
「舍利弗!是人如是入于邪际,求外道论乐众閙语,增长烦恼恶性恶法,是人不能信诸法空,何况通达?舍利弗!于意云何?野干作师子,为能已吼、今吼、当吼,作师子行,今行、当行、已行不?」
舍利弗!这种人已经走偏了,陷入了错误的观念。他们喜欢钻研外道的道理,爱听热闹的闲话,这样只会让自己的烦恼越积越多,心性越变越差。这种人根本不相信万法本来是空的道理,更别提真正明白这个道理了。
舍利弗,你觉得呢?一只野狗想学狮子叫,它过去能叫、现在能叫、将来能叫得像狮子吗?它想学狮子的走路样子,过去能走、现在能走、将来能走得像狮子吗?当然不行。
「不也。世尊!何以故?野干色力音声不及师子,野干但能作野干声。若欲作声,但有野干声出,非师子声。」
「不是的,世尊!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野狗的外表、力气和声音都比不上狮子,野狗只能发出野狗的叫声。它如果叫唤,发出来的只能是野狗的叫声,而不是狮子的吼声。」
「如是舍利弗!破戒比丘、增上慢比丘自以此事为上,不净说法者受尼犍子论,若执一事坚持不舍,贪贵世利乐读经书,不能通达诸法实相。若能信受无相法者,无有是处。
「舍利弗!若有比丘耆年有德,比丘中龙有深智慧,是人能信无所有、自相空法、无我、无人法。何以故?是人不乐众閙杂语;不乐读经睡眠多事;不为白衣营执事务;不为使命持送文书;不行医术、不读医方、不为贩卖、不乐论说世间语言,但乐欲说出世间语。是人能信一切法空,于一切法不起不坏。是人则能证真实际,则能如实正师子吼,非野干吼。
「舍利弗!若有比丘着外经义,是人为舍微妙佛法,诵持外道语言为大众说,但作野干吼。舍利弗!如是恶人名为朽坏沙门。何以故?是外道义,非佛法故。
「舍利弗!着外道法比丘,不应自称是佛弟子。何以故?沙门释子不说尼犍子语,于大众中但说佛语。舍利弗!若人着不净语,欲作师子吼,但作野干鸣,是人不能解佛法第一义。
「舍利弗!我今明了告汝,若人具足持戒、禅定、智慧,不悭不贪、不染恚痴,不怀谄曲有厌恶心,言必真实,常乐独处不乐睡眠,乐空无相无愿、无生无灭行,生离欲心求解佛法第一义,不好世语乐出世语尽持诸戒,一切恶事及恶知识悉皆远离,住如是法则能解空无所有法。何以故?舍利弗!是行名为大人所行;非是贪乐利养所行,非是愚痴常人所行,非是败坏沙门所行,非是糟糠沙门所行,非是假名沙门所行。
「舍利弗!诸法实相毕竟空寂,即是佛道,好世财利贪说不净法者,所不能及。舍利弗!是地名为大智者地;非是贪乐外道者地,非说我见人见者地。
「舍利弗!若实有我、有人者,说我人者,应有实相。如实应问:『若有我者,为是何色?青黄赤白?为在身中?为在身外?为遍在身如油在麻?』舍利弗!麻中有油,可出可示。若我在内说有我者,应说应示,如从麻中出油示油。第一义中求我不可得,是故当知,若说有我人者,是人犹尚无沙门戒,况沙门地?
「舍利弗!当知如是邪贪著者,所谓着我、着众生、着寿命者,则为堕顶。是人如是邪贪着故,尚不能除贪利养心,况细烦恼?舍利弗!通达空者,若为贪欲、瞋恚、愚痴利养所覆,无有是处,亦不堕顶。
「舍利弗!计我心者谓有寿命,寿命因缘故,则为利养所牵障碍于道。舍利弗!我见者、人见者,虽于我法出家为道,如是痴人于清净中则非出家。何以故?尼犍子出家,皆计我心有所得故。舍利弗!有所得者,从无始世常有此见,若得出家犹有不绝,是名因外道出家,不名因圣法出家。何以故?弊人不能信乐大法,于清净大法无真实想。
「舍利弗!如是破法重罪因缘余殃未尽,不能信解诸法实相,起不善业,或谤八直圣道;或于净戒比丘而生恶心,妄出其过;或言破戒、破见、破命、破威仪;或不见他过妄生是非;或以浊恚嫉心说他恶名;或不能知佛经义理,谓非佛法。如是恶人成就破法恶业,于佛第一义中,心不通达不入不喜。如是重罪余报因缘,虽勤精进,犹尚不能取所缘相,何况系心能得道果?又深依止我见人见,如是见者,乃至诸佛犹亦不能拔其根本,何况声闻?
「舍利弗!若人有如是贪着不善邪见,谓我见、人见、众生见、寿者见、命者见,又于第一义空惊疑畏者,当知是人先世成就破法罪缘。舍利弗!若人如是贪着恶邪不善,谓贪我、贪人、贪寿命者,是人百千亿诸佛以三轮示现,不能令悟使得道果。舍利弗!宁以利刀割舌,不应不见他事妄说其过,破戒、破见、破命、破威仪。
「舍利弗!于未来世,当有比丘善护二百五十戒,是人我慢心生而作是念:『我是持戒,余人不尔!』轻于他人心无恭敬:『我是多闻,彼非多闻。』舍利弗!尔时多有比丘,但贵持戒多行阿兰若行,能善护戒品随所说行,勤心读经求通佛法。如是人等,生多闻慢、阿练若慢,而好瞋恚心常垢浊,深怀悭贪、瞋恚毒心顽钝无知,以小因缘而起大事。是人瞋恚覆心互相出过,谓破戒、破见、破命、破威仪。舍利弗!如是僧中有好比丘,心无偏党处在中间,而亦同之在彼恶中,互相讥论诤讼不息,不得安隐坐禅读经,在家出家皆亦娆动。
「如是舍利弗!尔时多有比丘,一岁二岁三岁乃至九岁,轻慢上座无有恭敬,是人出家受戒多不如法,习効和上阿阇梨亦无恭敬。舍利弗!尔时年少比丘及先出家无有依止,共相轻慢十岁比丘所畜徒众,其诸徒众皆无恭敬威仪法则,亦不如法。舍利弗!时诸恶人,具足贪欲、瞋恚、愚痴,互相轻慢无有恭敬,相违逆故我法则灭。舍利弗!时诸痴人多起破法罪业,起此罪已当堕恶道。
「舍利弗!我今明了告汝,求自利己善比丘,当尔之时不应入众,乃至一宿;唯除阿罗汉烦恼已断,及病比丘于中有缘。何以故?舍利弗!当尔时人贪欲、瞋恚、愚痴毒盛,不活怖畏常所逼切。求利善人常应自处山林空静,乃至毕命如野兽死。
「舍利弗!我今明了告汝,我此真法不久住世。何以故?众生福德善根已尽,浊世在近,求自利善比丘应生如是厌心:我当云何?见法破乱、见此沙门恶世难时,我当勤心精进早得道果。
「舍利弗!我法无诸难事,不念衣食卧具医药,汝等但当勤行佛道,莫贵世间财利供养。舍利弗!汝今善听!我当语汝。若有一心行道比丘,千亿天神皆共同心,以诸乐具欲共供养。舍利弗!诸人供养坐禅比丘不及天神。是故舍利弗!汝勿忧念不得自供。佛真教化当随顺行,莫以第一义空出人过恶。何以故?舍利弗!大崄难者所谓得空。或有比丘因以我法出家受戒,于此法中勤行精进。虽诸天神、诸人不念,但能一心勤行道者,终亦不念衣食所须,所以者何?如来福藏无量难尽。
「舍利弗!如来灭后,白毫相中百千亿分,其中一分供养舍利及诸弟子。舍利弗!设使一切世间人,皆共出家随顺法行,于白毫相百千亿分不尽其一。舍利弗!如来如是无量福德,若诸比丘所得饮食,及所须物趣得皆足。舍利弗!是诸比丘应如是念:『不应于所须物,行诸邪命恶法。』
「舍利弗!若纳衣比丘,于粪扫中拾取弊故,应生是心:『以此障寒及修圣道。我今以此弊故,缝作僧伽梨着,勤行精进;若以凡夫,乃至一夜不应着此。』是比丘净浣缝着。若此比丘于此纳衣生贪着心,即应舍之,我不听着,何况余衣?何以故?舍利弗!是比丘于此衣中,生非比丘法,是比丘不复应着,何况余物?舍利弗!是时比丘宁以赤热铁鍱自缠其身,不应着此纳衣。何以故?于此衣中染爱心故。
「舍利弗!纳衣比丘应作是念:『着此纳衣,以遮寒热以助修道,我今不复更着余衣,当得须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罗汉果。』舍利弗!如是纳衣比丘专求道者,我则听着。
「舍利弗!乞食比丘,应诸法中无所分别,常摄其心不令散乱而入聚落,以诸禅定而自庄严,乞食得已心不染污,持所得食从聚落出,在净水边可修道处,置食一面洗脚而坐,以食着前应生厌离想、不净想、屎尿想、臭烂想、变吐想、涂疮想、厌恶想、子肉想、臭果想、沉重想。又于身中应生死想、青想、脓想、烂坏想。舍利弗!比丘应生如是想,以无贪着心然后乃食,但以支身除饥渴病,令得修道。应作是念:『我食此食,破先苦恼不生后苦,心得快乐调适无患,身体轻便行步安隐。』又念:『食此食已,我应当得须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罗汉果、无生法忍。』舍利弗!比丘如是食者,我听乞食。
「舍利弗!若乞食比丘,于所得食生贪味心,以为甘美而作是念:『我食此食,当得好色气力充盛。』不作是念:『我食此食勤行圣道。』如是比丘我乃不听受一饮水,何况饭食?
「舍利弗!若于食中不见过恶,不见出道而便食者,宁自以手割股肉噉。何以故?我听行者、得者受他供养,不听余人。舍利弗!云何名为行者?若有比丘决定发心:『我于今世断诸结使,当入无余涅槃。』修习圣道如救头然,又当除断不善恶法,是名行者;又能一心信解空、无相、无愿,为得须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罗汉果断诸烦恼,名为行者;求诸善法常行咨问,名为行者;又能发心度脱一切,名为行者;勤心修习诸助道法,于诸经中如说而行,及有一心求佛道者,舍利弗!于佛法中是名行者。
「何谓得者?谓得须陀洹脱三恶道,名为得者。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断诸烦恼求道已息,所作已办善学三学,是名得者。我听是人得受供养,是人若受供养,是名善受供养。
「舍利弗!清净持戒者、开化檀越者及修多闻读诵经者,谓读诵修妬路、岐夜、授记经、伽陀、忧陀那、尼陀那、如是诸经、本生经、方广经、未曾有经、阿波陀那、论议经,是人又能清净持戒无有瑕疵,不垢不浊自在不着,智者所赞能自具足,随顺禅定时时乐坐禅,如是比丘我亦听受供养。
「舍利弗!身证法者无有疑悔,我听是人高座说法。虽是凡夫清净持戒,心不贪着外道经义,一心勤求沙门上果,不贪利养善巧定说,多闻广喻犹如大海,乃至失命犹不妄语,不乐诤讼自利利他,唯说清净第一实义,所说如是亦如是行。舍利弗!如是说者我听说法。
「如来所说能使诸法不相违逆,谓说戒、定、慧、解脱、解脱知见。舍利弗!求利比丘!为佛出家而破戒品,何用说法?何以故?舍利弗!我经中说:『若人自不善寂自不能护,能令他人善寂自护,无有是处。如人自没污泥,欲出他人,无有是处。若人能自善寂,能出污泥,欲出他人,则有是处。』是故舍利弗!我今明了告汝,诽谤如来其罪不轻,实语比丘应听说法,非妄语者持戒比丘,则能法施。
「舍利弗!高座说法决定断疑,最是上事。若持戒不净着外道义,我则不听。及妄语者、贵世乐者、求利养者、乐诤讼者,我亦不听。我听净持戒者、质直心者、通达诸法实相者,高座说法。
「舍利弗!破戒比丘宁当舍戒,不着圣人相袈裟覆藏罪垢,密作众恶受人信施。舍利弗!以小因缘,而于久远受地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