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藏经嘱累品第十
尔时阿难白佛言:「世尊!当尔世时诸比丘等,于善法中云何精进?」
那时,阿难对佛说:“世尊!到了那个时代,那些比丘们,在善法当中要怎么努力修行呢?”
佛告阿难:「且置莫问。所以者何?佛无量智所说经典,尔时比丘尚不能信,况能勤行?阿难!如来于有为法中所有智慧,一切辟支佛、阿罗汉等不能解知。阿难!如来所知法,若为汝说,汝则迷闷,何况是人当能信之?如来于今说如是经,尔时痴人犹尚不信,何况能信所说罪报?阿难!法应当尔!自身是恶谓余亦恶,如今第一懈怠比丘,尔时第一精进比丘所不能及,若所持戒威仪智慧,不得相比。如来若说此人所行一切过恶,转身所受,是人不信,更起重罪。汝等若闻亦得忧怖,不能量其所受罪恶。阿难!如来深法受者难有。于意云何?好床茵褥,豚子乐不?」
佛告诉阿难:“你先别问这个问题。为什么呢?佛以无量的智慧所说的经典,到那时连比丘都还不能相信,更何况是努力修行呢?阿难!如来在有生有灭的现象中所展现的一切智慧,是所有辟支佛、阿罗汉等都无法完全理解的。阿难!如来所了知的法,如果我现在就详细告诉你,你听了也会感到困惑不解,更何况是那些人,他们怎么会相信呢?如来现在讲说这样的经典,到那时愚痴的人尚且不信,又怎么能相信所说的罪业果报呢?阿难!事情本来就是这样的!自己行为恶劣,就以为别人也一样恶劣。就像现在最懈怠的比丘,他的境界是将来最精进的比丘也比不上的;无论持戒、威仪还是智慧,都完全无法相提并论。如来如果指出这人所有的一切过错恶行,以及他转生后将承受的果报,这个人不会相信,反而会因此增添更重的罪业。你们如果听到了,也会感到忧愁恐惧,无法估量他将要承受的罪报有多么深重。阿难!如来深奥的法义,能真正领受的人非常稀少。你觉得呢?一张舒适的好床、柔软的垫褥,小猪会喜欢吗?”
「不也。世尊!」
不是这样的。世尊!
「阿难!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此法深妙智者所乐,是人不能信解通达。得出家已自称沙门,不能堪受如实教化,于此法中不能修心、不得滋味,振手而去堕在恶道,犹如豚子舍好床褥。何以故?阿难!是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甚深清净,非难化者所能信解,难降伏者、无智慧者、难满者、难养者、破戒者、难与语者、住邪法者、行邪行者、贵财利者、以衣食为上者、破威仪者、破戒德者、堕顶者、弊恶者、懈怠者、小欲者、小精进者、无羞者、耐羞者、怱怱营事业者,沙门中旃陀罗、沙门中白衣、沙门中败坏、沙门中行邪道者、非沙门自言是沙门者、魔所吞者、与外道义合者、不如说行者、乐众閙者、乐散乱语者、具有魔事者、魔所衰恼者、烦恼炽盛者,我见者、人见者、众生见者、颠倒者,于我此法若能信解通达,无有是处。何以故?阿难!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清净快大,与此恶人不相称可。阿难!譬如百千亿三千大千世界中间旷远,此弊恶人远沙门法,犹尚如是,况得顺忍?况得涅槃?
阿难啊,我证得的无上正等正觉,这个法门深奥微妙,是真正有智慧的人才会喜爱的。但有些人,他们无法相信、无法理解、也无法真正掌握这个法门。他们虽然出家,自称是修行人,却根本承受不了真实不虚的教导。对于这个法门,他们无法用心修习,体会不到其中的美妙滋味,最后甩甩手就离开了,结果堕落到恶劣的道路上去,就像小猪崽舍弃了温暖舒适的床褥一样。为什么呢?阿难,因为我这无上正等正觉的法门,极其深奥、极其清净,不是那些难以教化的人能够相信和理解的。哪些人呢?就是那些难以调伏的、没有智慧的、贪心难满的、难以滋养的、破坏戒律的、难以沟通的、执着于错误见解的、行为不正的、看重钱财利益的、把吃穿享受放在第一位的、败坏威仪的、败坏戒律和品德的、傲慢自大的、性情恶劣的、懒惰懈怠的、欲望浅薄的、不肯努力精进的、不知羞耻的、厚脸皮的、整天匆匆忙忙经营世俗事务的、修行人中的败类、修行人中的在家人、修行人中的破坏者、修行人中的邪道行者、不是真修行人却自称是修行人的、被魔障吞噬的、与外道邪说同流合污的、说一套做一套的、喜欢人多热闹的、喜欢说闲话散乱心的、满心都是魔障之事的、被魔障困扰衰恼的、烦恼极其炽盛的、执着于“我”的、执着于“人”的、执着于“众生”的、思想颠倒错乱的……像这样的人,想要他们相信、理解并通达我这个法门,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为什么呢?阿难?因为我这无上正等正觉的法门,清净、快乐、广大,和这些恶劣的人是完全不相称、不匹配的。阿难,打个比方,就算有百千亿个三千大千世界那么广阔辽远的距离,这些恶劣之人距离真正的修行法门,也远比这个距离还要遥远。他们连第一步的顺忍都做不到,更何况是证得最终的涅槃境界呢?
「阿难!如此事者说不可尽,当来沙门弊恶鄙贱,深怀悭贪、深怀瞋恚、深怀不信。三毒炽盛心行麁犷,难可制御。阿难!譬如良田善熟以火自烧,甘饍美食而自着毒,舍宅所有以火自焚,为应尔不?」
阿难啊,这类事情真是说不完。将来会有一些出家人,品行败坏、低劣下贱,心里藏着深深的吝啬贪婪、藏着深深的怨恨愤怒、藏着深深的不信任。贪、嗔、痴这三种毒害非常猛烈,他们的心思和行为粗暴蛮横,很难约束控制。
阿难,这就好比一块肥沃的好田地,庄稼成熟了,却自己放火把它烧掉;又好比一顿香甜美味的饭菜,却自己往里面下毒;也好比自己的房子和所有财物,却自己放火把它烧光。你说,应该这样吗?
「不也。世尊!」
不是这样的。世尊!
「阿难!如是未来世痴人,因以我法得受供养,而不信解如来功德,又不能信如是等经,不能堪忍如实说过,自知疮疣而逆我语。如是痴人依佛自活,而逆是法。阿难!尔时阎浮提内,如是痴人充满其中。阿难!且置。何用求此愚痴恶人,徒生徒老所行恶事?」
阿难啊!在未来世,会有这样的愚痴之人,他们靠着我的佛法得到供养,却不肯相信、理解如来的功德,也不相信这样的经典,更无法忍受别人如实指出他们的过错。他们明知自己身上有毛病,却偏偏要违背我的话。这些愚痴的人,靠着佛门生活,却反过来违背佛法。
阿难啊!到那时候,整个阎浮提世界里,这样的愚痴之人会到处都是。
阿难啊!先不说这个了。我们何必去寻求、在意这些愚痴的恶人呢?他们白白地出生,白白地衰老,一辈子都在做恶事。
尔时阿难白佛言:「世尊!当何名此经?云何奉持?」
那时阿难对佛陀说:“世尊!这部经应该叫什么名字?我们该如何信奉和持守它?”
佛告阿难:「此经名为『佛藏』,亦名『发起精进』,亦名『降伏破戒』,亦名『选择诸法』。当奉持之。
佛告诉阿难:“这部经的名字叫作‘佛藏’,也叫作‘发起精进’,也叫作‘降伏破戒’,也叫作‘选择诸法’。你们应当恭敬地受持它。
「阿难!若人诵持是经,所得功德无量无边。所以者何?破戒比丘尚不能信读诵教人,况于是中得欢喜心?何以故?阿难!譬如恶贼于王大臣,不敢自现盗他物者,不自言贼。如是阿难!破戒比丘成就非沙门法,尚不自言是恶,况能向余人说,自言罪人?阿难!如是经者,破戒比丘随得闻时,能自降伏则有惭愧,持戒比丘得自增长。」
阿难啊,如果有人能念诵、受持这部经,他获得的功德是无量无边的。 为什么呢? 一个破戒的比丘,连相信这部经、读诵它、教别人都做不到,更不用说对这部经生起欢喜心了。 为什么这么说呢? 阿难,就好比一个凶恶的盗贼,在国王和大臣面前,不敢暴露自己偷过别人的东西,更不会自己承认“我是贼”。 阿难,破戒的比丘也是这样,他做的是不符合出家人本分的事,连自己都不肯承认那是恶行,又怎么能向别人坦白,说自己是个罪人呢? 阿难,这部经就有这样的力量:一个破戒的比丘,一旦有机会听到它,如果能因此自我反省、降伏自己的恶念,他就会生起惭愧心;而对于持戒的比丘,听到这部经,他的善法和戒行就能自然增长。
说是经时,无数诸天于诸法中得法眼净,恶魔及诸眷属皆大忧恼,如堕十六种大坑,大啼哭言:「瞿昙沙门知我觉我,我常长夜愿佛灭后,破持戒者、助破戒者,欲令诸恶比丘不知佛法,但知读诵。我欲于佛法中破安隐心,语言此非佛法无有义趣。瞿昙于今在诸天人大众之中,守护是法遮我所愿。」魔说此已,怀忧愁恼忽然不现。
佛说完这部经的时候,无数天神在佛法中都得到了清净的法眼。魔王波旬和他的眷属们都非常忧愁烦恼,就像掉进了十六种大坑一样,大哭着说:「乔达摩沙门完全了解我、看透了我!我一直以来、在很长时间里,都盼望着佛涅槃以后,能破坏那些持戒的人、帮助那些破戒的人,想让那些坏比丘不明白佛法,只知道读经诵经。我想在佛法中破坏人们安隐的心,就说:‘这不是佛法,没有任何意义。’现在乔达摩在众天神和大众面前,守护这部经、阻止我的愿望实现。」魔说完这些话后,带着忧愁烦恼忽然消失了。
尔时世尊欲明了此事,而说偈言:
那时,世尊为了把这件事讲清楚,便用偈颂说道:
「我所说诸法, 随顺第一义;
有为不坚牢, 如梦之所见。
我今说此法, 呵责未来事;
随顺第一义, 防制诸恶人。
尔时恶世中, 比丘心娆动;
诤讼生是非, 不能得涅槃。
沙门及白衣, 所说无有异;
尔时我此法, 与俗法无别。
为诸在家说: 『汝知我希有;
我得于佛法, 初道第一果。』
更有比丘言: 『我说不异是;
此人与我同, 我真见法者。』
见法不见者, 为致白衣故;
各于自法中, 而生其议论。
有言一切有, 有言一切空;
不住于正道, 性恶毁我法。
『汝勿近是人, 可来亲附我;
为汝说真法, 如我疾得道。』
如是诸音声, 流布于远近;
同心相党助, 破我所教法。
譬如诸恶贼, 同恶共为侣;
反逆破国土, 城邑及聚落。
尔时诸比丘, 难可得开化;
钝根深贪着, 少智依我、人。
不解于如来, 随宜所说法;
说有漏增上, 自言是得道。
在于大会中, 多有诸比丘;
皆言有智慧, 求智无一人。
若是大会中, 或有一比丘;
如实有智慧, 皆呵言无智。
诸天神等见, 法王道散坏;
咸皆怀忧恼, 相对而啼泣。
中有诸树神, 从树而堕地;
咸言:『释师子 妙法今悉坏。
佛宝法僧宝, 在世犹未久;
如何于今日, 悉皆当散坏?
我等不复闻, 如来所说法;
痴冥无所知, 上道今将灭。』
尔时诸地神, 皆出大音声:
『如来大法炬, 于今当灭尽。
诸天诸神等, 后莫有所悔,
而言不见闻, 佛道今已灭。』
如来无量劫, 自利亦利人;
忍受诸苦恼, 发愿得成佛。
释师子大圣, 度诸众生者;
清净微妙法, 今将欲灭尽。
痴恶诸贼等, 于今当得力;
无有慈愍心, 互相谤毁恼。
魔使及魔民, 钝根难开化;
谄曲懈怠心, 瞋恚坏佛法。
但于空林中, 坐禅满三月;
自言是罗汉, 无禅况得道?
不得言得道, 死言入涅槃;
众人信起塔, 而自入地狱。
如是痴空者, 互共相轻恚;
我于无量劫, 所得今尽坏。
尔时虚空神, 共见释师子;
妙法毁坏败, 发声皆啼泣。
四天王闻此, 皆共怀忧恼;
时与诸天神, 佥皆共来下。
阿罗迦槃城, 夜叉神众来;
佥皆大啼哭, 出可畏音声。
有诸七宝城, 严饰极微妙;
失色皆如土, 诸天不乐住。
悲号大啼哭, 处处皆来集;
各共怀忧恼, 相见不能言。
宛转卧在地, 发如是音声;
共行阎浮提, 见是大怖畏。
佛子共鬪诤, 破法而分散;
皆从天上来, 共诣我生处。
天神诸宝城, 七日无光色;
各共坐啼泣, 满七日不起。
『如何大精进, 勇猛世间尊!
我等见住此, 今当不复见。』
咸共诣祇洹, 相对而啼泣:
『佛此说四谛, 我等此中闻。
世间将盲冥, 互相轻恚慢;
但起诸恶业, 还堕于恶道。
诸天妙宫殿, 可惜今将空;
我等诸天神, 无复救度者。』
尔时阎浮提, 毁坏无威色;
经行处树下, 山窟无善人。
一切诸世间, 悉皆大娆动;
诸天及大神, 音声可怖畏。
尔时忉利天, 举手大悲哭;
各于宫殿中, 发声而号哭。
诸天宫殿中, 皆称说我言;
永离大圣王, 为我说法者。
忉利天六月, 不食修陀食;
不听伎乐音, 忧愁如丧子。
诸阿修罗众, 闻有如此事;
皆共相命集, 欲攻忉利天。
时诸阎浮王, 皆共相征罚;
诸天阿修罗, 亦皆共战鬪。
尔时诸比丘, 及诸比丘尼;
多堕恶道中, 少有得免者。
破戒诸白衣, 随顺恶比丘;
以是因缘故, 皆趣于恶道。
诸恶优婆夷, 随顺恶师故;
亦复入恶道, 世间皆娆动。
有入城聚落, 有至山林中;
东西怀忧恼, 以损其寿命。
尔时多恶贼, 多有诸崄道;
种五谷不生, 若生虫所食。
尔时世人民, 饥馑多饿死;
死堕饿鬼中, 久受诸苦恼。
时人施佛物、 塔及四方僧;
辄皆共分食, 我后僧如是。
阿难汝等当, 勉力勤精进;
莫见后末世, 如是众恶事。
一切诸凡夫, 愚痴无有智;
起诸凡夫业, 疾堕恶道中。
汝等勤读诵, 是名智慧因;
若为智慧故, 疾得至胜处。
我学世正见, 汝亦如我学;
断世障碍事, 疾得至胜处。
勤行八圣道, 当疾得涅槃;
思量求自利, 我所说如是。
是劫过去后, 六十劫无佛;
尚无佛音声, 况有得道者?
时世诸人民, 饥饿所逼切;
无有孝慈心, 食母食儿肉。
时诸家生子, 常护恐他食;
谁闻是恶事, 复起生死业。
诸苦痴为本, 五阴贪为本;
若不乐五欲, 当断诸贪着。
受福果报时, 深生贪着心;
贪着因缘故, 起恶堕恶道。
无漏法空寂, 世间无牢坚;
若知如是者, 汝等应疾行。
无心生心想, 而自大惊畏:
『我为作不作? 是事为云何?』
如是诸凡夫, 思惟而筹量:
『我当云何作?』 如是常啼泣。
无阴生阴想, 无我生我想;
闻自相空法, 如是亦迷闷。
不知佛如实, 所说诸阴义;
闻则以为定, 畏处无畏想。
我说去来今, 诸阴皆空寂;
三世悉平等, 犹若如虚空。
所有过去佛, 亦说自相空;
未来世诸佛, 亦说自相空。
我今出于世, 亦说一切法;
自性自相空, 三世无有异。
当来人不知, 佛所说实义;
贪着我众生, 常堕于恶道。
当来世如是, 大恶甚可畏;
汝等勤精进, 莫见是恶世。」
我所说的这些法,全都符合最根本的真理。 有为的世界不坚固,就像梦里所见一样。 我现在讲这个法,是警告未来会发生的事。 符合最根本的真理,也是为了防止那些作恶的人。 到那时,**五浊恶世**就会出现,比丘们的心思会乱动。 互相争吵,制造是非,没法达到涅槃。 出家人和在家人,说的话没什么两样。 那时候,我的法和世俗的法没有区别。 我给在家的人讲法说:"你们要知道我特别稀有难得。 我得到了佛法,一开始的道和第一果位。" 又有比丘说:"我说的和他一样。 这人和我相同,我是真正见到法的人。" 真正见到法和没见到的,为了讨好在家的人。 各自在自认为的佛法里,产生了争论。 有人说一切法都有,有人说一切法都空。 不守在正道里,本性恶劣的人毁坏我的法。 说:"你不要靠近这个人,可以来跟我。 我给你说真法,像我一样快快得道。" 像这样的各种声音,到处传播。 同心互相结党帮助,破坏我教导的法。 好比那些恶贼,臭味相投结伙。 造反破坏国土、城市和村庄。 到那时,那些比丘很难被感化开导。 根基钝,深深贪着,少智慧,执着我和他人。 不了解如来,根据不同情况说法的用意。 说这种有烦恼、不断增长的道理,自称是得道。 在大会场里,有很多比丘。 都说自己有智慧,但真正求智慧的一个也没有。 如果大会里,或许有一位比丘。 确实有智慧,其他人都呵斥他说没智慧。 各位天神等看到,佛法的王道散乱破坏。 都怀有忧愁苦恼,面对面哭泣。 其中有各种树神,从树上掉到地上。 都说:"释迦牟尼佛的妙法现在全坏了。 佛宝、法宝、僧宝,在世上还没多久。 怎么到今天就全都要散坏了呢? 我们再也听不到如来所说的法了。 愚痴黑暗,什么都不知道,至高无上的道将要灭了。" 到那时,各位地神都发出大声说:"如来的大法灯,现在就要灭尽了。 各位天神各位神等,以后不要有后悔,说没看见也没听到,佛道现在已经灭了。" 如来无量劫来,利益自己也利益别人。 忍受各种痛苦烦恼,发愿成佛。 释迦牟尼佛这位大圣,度化一切众生。 清净微妙的正法,现在将要灭尽。 愚痴的恶贼等,现在就要得势了。 没有慈悲怜悯的心,互相诽谤、惹烦恼。 魔的使者及魔民,根性钝难以开导。 谄媚、歪曲、懈怠的心,瞋恨毁坏佛法。 只在空寂的树林中,打坐禅修满三个月。 自称是阿罗汉,连禅定都没有,何况得道呢? 没得道说得了道,死时说入了涅槃。 众人信他建塔,而他自己却下地狱。 像这样愚痴的狂徒,互相轻视、恨怒。 我在无量劫所得到的,现在全被破坏了。 到那时虚空神,一起看到释迦牟尼佛的妙法毁坏败坏。 发出声音都哭泣。 四天王听到这些,都心怀忧愁苦恼。 当时和各位天神,都一起下来。 阿罗迦槃城,夜叉神众都来了。 全都大哭,发出可怕的声音。 有各种七宝城,装饰得极精美微妙。 现在失去了光彩像泥土,天神们不愿安住。 悲哀大哭,从各处来聚集。 各各心怀忧愁苦恼,相见说不出话。 辗转卧在地上,发出这样的声音:"我们一起走遍阎浮提,见到这样大的恐怖事。 佛的弟子门互相争斗,破法而分散。" 都从天上下来,一起到我的出生地。 天神的各宝城,七天没有光彩。 各各坐下啼哭,满七天不起来。 "为什么大精进、勇猛的世间尊,我们看您住在这里,今天以后将不能再见到您了!" 都一起去到祇洹精舍,面对面哭泣:"佛在这里说四谛,我们在这里听闻。 世间将要黑暗,互相轻视、恨怒、骄慢。 只造各种恶业,又堕到恶道去。 天神们美妙的宫殿,可惜现在将要空掉。 我们这些天神,再也没有能救度的人了。" 那时阎浮提,毁坏没有威德的光彩。 经行的地方、树下、山窟,没有善人。 一切世间,全都大大地动乱。 各位天神及大神,声音都可怖。 那时忉利天,举手大大地悲哭。 各自在宫殿里,发声大哭。 各天宫中都称呼我的名字说:"永远离开了大圣王,为我说法的人!" 忉利天六个月,不吃天上的食物。 不听音乐歌曲,忧愁像失去儿子。 各位阿修罗众,听说有这样的事。 都互相召集,想要攻打忉利天。 那时各阎浮提王,都互相征伐惩罚。 天神和阿修罗,也彼此战斗。 那时各位比丘和比丘尼,大多堕在恶道中,很少有能免除的。 破戒的各种在家人,跟随恶比丘。 因为这个原因,都走向恶道。 各种恶的优婆夷,因为跟随恶师的缘故。 也入恶道,世间都动乱。 有入城市村落的,有到山林中的。 东西奔走心怀忧愁苦恼,因此损减了寿命。 那时有很多恶贼,有很多危险的路。 种五谷不长,如果长出来也被虫吃。 那时世间人民,饥荒饿死很多人。 死后堕饿鬼中,长久受各种苦。 当时的人供养佛的财物、塔和四方僧众的供物。 总是都分着吃了,我以后的僧人就这样。 阿难你们应当,努力精进。 不要到后来末世,看到像这样多恶事。 一切凡夫俗子,愚痴没有智慧。 造凡夫业,很快堕恶道中。 你们勤读诵,这是智慧的因。 如果为了求智慧,能快速到达殊胜的境地。 我学世间的正见,你们也像我一样学。 断除世间的障碍事,快速到达殊胜的境地。 精勤修行八圣道,应当速得涅槃。 思惟追求自利,我所说的就是这样。 这一劫过去后,六十劫没有佛出世。 连佛的音声都没有,何况有得道的人呢? 那时世间的人民,被饥饿逼迫。 没有孝顺慈悲的心,吃母亲吃儿子的肉。 那时各家生儿子,常防护怕被别人吃。 谁听说是恶事,又起生死业。 众苦以愚痴为根本,五阴以贪爱为根本。 如果不喜欢五欲,应当断除各种贪着。 享受福报时,深深生起贪着的心。 因为贪着的因缘,作恶堕恶道。 无漏之法空寂,世间没有坚固。 如果知道像这样,你们应当快快修行。 没有心,却生起心的想法,而自己大大惊慌恐怖。 "我为什么做或不做呢?这事是怎么回事?" 像这样,凡夫俗子们思惟而算计。 "我应当怎么做呢?"像这样常常啼哭。 没有阴,生起阴想;无我,生起我想。 听到诸法自相空的法理,像这样也迷惑闷乱。 不知佛如实所说的诸阴义理。 听了就认为是定论,把畏惧处当作无畏想。 我说过去未来现在,诸阴都是空寂。 三世完全平等,犹如虚空。 所有过去佛,也说诸法自性空。 未来世的诸佛,也说诸法自性空。 我现在出现于世,也说一切法自性自相空。 过去未来现在没有差别。 未来的人不知道佛陀所说的真实义。 贪着我与众生,常堕于恶道。 未来世间像这样,大恶非常可怕。 你们精进努力吧,不要见到这样的恶世啊。"
佛说此经已,长老舍利弗及诸比丘,一切世间天人大众,闻佛所说,皆大欢喜,信受佛语。
佛陀讲完这部经后,长老舍利弗和在座的各位比丘,还有所有天人、世间众生,听了佛陀的教导,都非常高兴,全心全意接受并遵循佛陀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