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经释略
门人 王 兴 重阅
表希朱 挍正
摩诃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林子曰:梵语摩诃,华言大;梵语般若,华言智慧。其曰智慧者,乃余之所谓实地之真心也。梵语波罗蜜,华言到彼岸。其曰彼岸者,乃余之所谓真心之实地,而为色空之所不到处也。多与少对,多多之也。行深而至于大智慧到彼岸,此其最上一乘之可多也。然彼岸实地中,本无一法可得,而万法皆从此出者,多之也。心经者,吾心之真经也,一切现成,故从劫至劫,手不释卷,从昼至夜,无不念时,乃所以持吾心之真经也。惟此真经也,以离一切色相,以离一切空相,而安此色空二字,俱不可得也。若非亲到彼岸者,其孰能知之?
金刚经曰:一切诸佛及诸佛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法,皆从此经出。昔有释之者曰:皆从此经出者,非以指此一经文句语言。又曰:且道此经从甚处出?须弥顶上,大海波心。又曰:此经者,人人俱有,个个周圆,上及诸佛,下及蝼蚁,亦具此经,即妙圆觉心是也,无物堪比。又曰:兹经喻如大地,何物不从地之所生?诸佛惟指一心,何法不从心之所立?
国初僧宗泐曰:此经即世尊所说大部般若之精要。故知菩萨之说,即是佛说。传至中华,凡五译。今从玄奘所译者,以中国盛行故也。
国初宋潜溪曰:心者,世间及出世间万法总相,其别有五:一肉团心,状如蕉蕾,生色身中,系无情摄。二缘虑心,状如野烧,忽生忽灭,系妄想摄。三集起心,状如草子,埋伏识田,系习气摄。四赖耶心,状如良田,细种无厌,系无明摄。五真如心,状同虗空,廓彼法界,系寂照摄。
余所言者,皆最上一乘之第一义也,而于字训姑且略之,故曰释略。今依诸生之请,而以昔人所训字义附于各章之后。
我讲的这些道理,都是最高佛法里最根本的真理。至于每个字的具体解释,我就先不详细展开了,所以叫“释略”。现在应学生们的要求,我把前人注解的字义,附在每一章的后面。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林子曰:观与照别,未到彼岸,则不得不观,既到彼岸,则亦照见之而已矣。故照见也者,犹俗所云看见者是也。盖既到彼岸之时,而看见此彼岸中一无所有,故曰时照见五蕴皆空,一切之现成也。菩萨而曰自在者,以其深处于彼岸实地之中,而为色空之所不到处者,奚有于尘生之色?亦奚有于尘灭之空?无色无空,夫谁得而罣碍之?故曰自在菩萨。自在菩萨者,自性菩萨也。而真如之性,则徧于一切处,释氏谓之无形无相,无背无面,六根四大俱无,只有一相,亦是无相,十方国土无不现身,若非亲到彼岸者,其孰能知之?行深有二义,皆不可不知也。若以行作去声,而曰行深者,三千威仪,八万细行而功行,则极其大矣。若以行作平声,而曰行深者,应如是住,如是降伏而修为,则极其至矣。摩诃般若者,大智慧而见性也。波罗蜜者,到彼岸而入顿也。故见性也者,以了知此无上正等正觉之佛性,悉备于彼岸实地中。五阴本空,一切之现成也多。古语所谓有足多之多,时到彼岸之时。度,度之也,度苦海以登彼岸也。而众生则从生至死,从劫至劫,皆受此一切苦厄,不能出离。而彼岸实地,元无苦海,而又奚待于度耶?故照也者,照而无所于照也。空也者,空而无所于空也。度也者,度而无所于度也。若曰照而有所于照,空而有所于空,度而有所于度,即是未到彼岸,有假人为,而谓之一切现成不可也。
林子说:观察和照见是有区别的。还没到达彼岸的时候,就不得不去观察;既然已经到达彼岸了,那就只是照见而已了。所以“照见”这个词,就像俗话说的“看见”一样。因为到达彼岸的时候,看见这彼岸之中什么都没有,所以说“照见五蕴皆空”,一切都是现成的。菩萨之所以叫做“自在”,是因为他深深安住在彼岸的实地之中,那是色和空都达不到的地方。既然这样,哪里还会有尘埃生起的色相呢?又哪里还会有尘埃灭去的空相呢?没有色,也没有空,谁还能障碍他呢?所以说他是自在菩萨。自在菩萨,就是自性菩萨。而真如的本性,是遍及一切地方的。佛教说它没有形状、没有表象,没有背面、没有正面,眼耳鼻舌身意这六根和地水火风这四大都不存在,只有一相,其实也是无相。十方世界没有它不显现的地方。如果不是亲自到达彼岸的人,谁能知道这个呢?“行深”有两个意思,都不能不知道。如果把“行”读作去声,那么“行深”就是指三千威仪、八万细行这些修行功夫,极其广大。如果把“行”读作平声,那么“行深”就是指“应如是住,如是降伏”这样的修为,极其深奥。“摩诃般若”就是大智慧,是明心见性。“波罗蜜”就是到达彼岸,是顿然契入。所以“见性”,就是了知这无上正等正觉的佛性,完全具备在彼岸的实地之中。五蕴本来就是空的,一切都是现成的。就像古语说的“有足多之多”,时候到了彼岸的时候。“度”,就是度脱,度过苦海登上彼岸。而众生呢,从生到死,从一劫到另一劫,都承受这一切的苦难厄运,不能出离。而彼岸的实地,原本就没有苦海,又哪里需要等待被度脱呢?所以“照”,是照见而又没有所照的对象。“空”,是空而又没有所空的东西。“度”,是度脱而又没有所度的人。如果说照见还有所照的对象,空还有所空的东西,度脱还有所度的人,那就是还没到达彼岸,还有人为的造作,就不能说是一切现成了。
林子曰:彼岸实地而为色空之所不到处者,乃自在菩萨之所住处也。然处犹家也,自在菩萨所住之处,即自在菩萨所住之家,曰处曰家,坛经所谓门内甚深法界者是也。若能知此甚深法界,而为自在菩萨之所住处,一超而入,便是到家之人。然而甚深法界得而入之乎?自在菩萨得而观之乎?
林子说:彼岸是真实的地方,是物质和虚空都到达不了的境界,那是自在菩萨居住的地方。不过,居住的地方就像是家,自在菩萨住的地方,就是自在菩萨的家。说它是住处也好,说是家也好,就是《坛经》里说的“门内甚深法界”。如果能明白这个甚深法界,就是自在菩萨的住处,一下子超越进去,就是到家的人了。但是,这个甚深法界,我们能进去吗?自在菩萨,我们能见到吗?
林子曰:即心即佛,而真心元在于实地之中者,是真佛深处于彼岸之际也。故不诣实地而谈真心,不到彼岸而谈真佛者,岂非所谓门外汉耶?
林子说:心就是佛,而真正的佛心原本就存在于实实在在的境界里,真正的佛也深深安住于彼岸的境界中。所以,不去到实实在在的境界却空谈真心,不抵达彼岸却空谈真佛,这不就是人们常说的门外汉吗?
林子曰:不登佛位,安能识佛?不知本来,安识无物?
林子说:不登上佛的果位,怎么能认识佛?不知道本来面目,怎么能明白“无物”的境界?
林子曰:若离实地便是离心,若离彼岸便是离佛。
林先生说:如果离开了实际的地方,那就是离开了本心;如果离开了彼岸,那就是离开了佛。
元古云:曰五蕴,即五阴。其曰蕴者,积聚义也。其曰阴者,盖覆义也。
远古的佛经说:所谓五蕴,就是五阴。说“蕴”的意思,是积聚、堆积的含义。说“阴”的意思,是覆盖、遮蔽的含义。
潜溪曰:五蕴者,色、受、想、行、识也。色蕴四大所成,受蕴领纳苦乐又不苦不乐,想蕴即种种境奔驰不息,行蕴诸所心法多贪境弗止,识蕴于所缘境炽然了别。五蕴之中,识以分别居先,因其分别而领纳在心,谓之受。心既领纳,相续寻思,谓之想。想之不已,遂成造作,谓之行。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林子曰:此呼舍利子而警之,而以色空二字对待言之,盖恐其有著于有无二见也。若所云五蕴皆空者,乃色空之所不到处,本无空也,奚有于色?色空俱泯,心经之本旨一切现成也。而历代注解皆曰:色因空显,空为色亡。又曰:无空不显色,无色不明空等语。如此见解,不谓之对待之义耶?故曰:色不异空,空不异色。岂曰不异,而又曰即是者,何也?以其不能见性,二者病在一般也。
三祖僧璨曰:圆同太虗,无欠无余。此乃本体自然,一切之现成也。若非亲到彼岸者,其孰能知之?又曰:莫逐有缘,勿住空忍。若逐有缘,即是迷空以为色。若住空忍,即是泯色以为空。二者盖胥失之,而非一切之现成矣。
林子曰:余尝譬之石焉,火之性蕴于石之中,而石之中但惟有火之性已尔。本无火也,奚有于灭?既无火矣,而有色乎哉?既无灭矣,而有空乎哉?而人之性亦犹是也,然石击之则火生,顷之而火灭,火生则有火之色,火灭则无火之色。而空矣,而生、而色、而灭、而空,都在石外,殊不知真性本不在外也。顾乃于尘之色空上做工夫,则亦何异于火之生灭上讨分晓,而谓之能见性而入顿也,可乎哉?坛经曰:只在门外,未入门内。
林子曰:余尝譬之镜焉,尘来则色,尘去则空。是镜之色空,皆由于外尘之去来如此。然而镜之所以能照之本体者,抑亦其色空之所不到处者乎?
潜溪曰:凡有形者皆谓之色,凡无形者皆谓之空。
舍利子!是诸法空相。
林子曰:此呼舍利子而重警之,而专以空之一字言之。盖惟恐其不知心经之本旨,而有著于法,而有著于相,有所然而空之也。然真性上不容一物,彼岸中一切现成,而无有法,而无有相。而曰法曰相,便是有物,而非彼岸实地中之现成矣。坛经曰:常离法相,自由自在。又曰:离诸法相,一无所得。是字指上文空不异色,空即是色句。
林生问曰:夫既空矣,安得有相?林子曰:岂曰色有色相,而空亦有空相矣。又问:何谓空相?林子曰:余尝指诸空器而问之人曰:器中何物也?答曰:吾但见器中之空尔。夫空可得而见之,不谓之空有空相耶?有相则有见,无相则无见。余于是而知空相之空,是亦色相之色也。着空着色,亦有何异?故曰:其为失性均也。
林子曰:空之一字,最易惑人。然凡夫则易惑于色,而二乘则易惑于空。夫惑于色者,犹可得而言之;而惑于空者,则不可得而言之。而世之注解者,率皆不知佛无有法,空无有相,而执著于上文五蕴皆空句,而曰真空实相,谬之甚也。殊不知无空之空,是谓真空;无相之相,是谓实相。若曰空相,则是空也,亦可得而见之矣。而余之所谓色空不到处之真空,其有空乎?其有相乎?其可得而见乎?若非亲到彼岸者,其孰能知之?大抵心经大旨,皆以彼岸实地中,本无五蕴可空也。而学佛之徒,乃不知彼岸实地之谓何,而谓有法可以空五蕴而空之,终不免入于想像,而谓虗空无有相貌以为空也。岂曰:色空俱忘,亦是知见。故曰:是诸法空相,以深警之也。
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
林子曰:若前所谓五蕴皆空者,盖彼岸实地中,而为色空之所不到处者,五蕴本空也。夫五蕴本空矣,则安有生?既不有生,则安有灭?垢净增减,亦复如是。故曰: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者,一切之现成也。若非亲到彼岸者,其孰能知之?此章应上五蕴皆空句。
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
林子曰:此下详言之。以彼岸实地中一无所有,非特无色,无受、想、行、识焉已也。而彼岸实地,其有眼、耳、鼻、舌、身、意乎?其有色、声、香、味、触、法乎?其有无明乎?而无无明尽。其有老死乎?而无老死尽。其可以智而知,以苦、以集、以灭、以道而得之乎?其有罣碍乎?其有恐怖乎?其有颠倒梦想乎?然此亦皆尘之生灭去来尔。而彼岸实地,乃其尘之所不到处,一切之现成也。若非亲到彼岸者,其孰能知之?
林子曰:形骸中有眼、有耳、有鼻、有舌、有身、有意,而有六根矣。而彼岸实地则超出于形骸之外,无眼、无耳、无鼻、无舌、无身、无意,而无六根也。夫既无六根矣,而必于属眼之色而空之以为空者,何欤?若余之所谓彼岸实地者,则自其真去处之无色无空者言之,而非谓外著于六根之眼,空其色而空之也。若外著于六根之眼,空其色而空之,则亦不免入山圜坐,避尘以求静也。殊不知彼岸实地而为色空之所不到处者,而奚有于尘之可避?又奚有于静之可求耶?若非亲到彼岸者,其孰能知之?
经曰: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而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得而得之乎?得而无所于得,无所得而得也。故曰:以无所得故。若存无所得心而自以为得者,便是有修、有证、有所得而不空矣。而色空之所不到处者,一切现成也。而奚有于修?奚有于证?奚有于得耶?故故也者,故也。此无所得故,并下文二依般若波罗蜜多故、无罣碍故,是皆本体之自然,一切之现成也。故曰:故故故也者,谓我元所自有之故,物木如是也。
潜溪曰:眼耳鼻舌身意谓之六根,犹草木之有根也,亦谓之六入。根则主内而言,入则主外而言。眼见为色尘,耳闻为声尘,鼻嗅为香尘,舌甞为味尘,身染为触尘,意着为法尘,是谓之六尘,谓如沙尘之障蔽也。根尘二者和合为十二处。处,所也,言各有所在也。从见为眼识,从闻为耳识,从嗅为鼻识,从甞为舌识,从染为身识,从分别为意识,谓之六识。识谓妄生辨析,昏翳真智也。三者和合为十八界。界者,限也,言各有限域也。乃至者,省文。上举眼界,下举无意识界,中间四识可以例知也。
宗泐曰:此空十二因缘也。无明者,痴暗也。谓于本性,无所明了,非懵然无知,乃违理强觉之谓也。无无明,无无明尽者,菩萨以般若智,观此无明,其性本空,无生灭相,故云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也。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义与前同,但举其始末,而略其中也。十二因缘,亦曰十二支:一曰无明,亦名烦恼;二曰行,谓造作诸业;三曰识,谓起妄念,初托母胎也;四曰名色,从托胎后,生诸根形也;五曰六入,谓于胎中,而成六根也;六曰触,成胎后,六根对六尘也;七曰受,谓领纳世间好恶等事;八曰爱,谓贪染五欲等事也;九曰取,谓于诸境,生取着心也;十曰有,谓作有漏之因,能招未来之果;十一曰生,谓受未来五蕴之身也;十二曰老死,谓未来身,既老而死。此十二因缘,该三世因果,展转因依,如轮旋转,无有休息。一切众生,迷而不知,良可悲也。
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罣碍;无罣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
林子曰:梵语菩提,华言觉。梵语萨埵,华言有情。盖谓觉而有情也。梵语涅槃,华言无为。依者,皈依南无之义也。古所云南无佛、南无法、南无僧者是也。而涅槃无为,是乃现成之公案也,但皈依之而已矣。故究竟之,亦可入于涅槃。
楞伽经曰:涅槃乃清净不死不生之地,一切修行者之所依皈。华严经曰:有诤说生死,无诤即涅槃。六祖曰:涅槃者,圆满清净义。又曰:三界九地,各有涅槃妙心。
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林子曰:此与上章而并言之,不曰菩提萨埵皈依般若波罗蜜多而究竟之可入于涅槃,而三世诸佛亦皆皈依般若波罗蜜多而成无上正等正觉矣。而无上正等正觉是亦现成之公案也,若非亲到彼岸者,其孰能知之?然菩提萨埵而曰依者,有法而无为也;三世诸佛而曰依者,无法而无为也。至于究竟涅槃,其归一也。
唐僧宗密曰:佛者,梵云婆伽婆,唐言佛。佛者,觉也,自觉觉他觉圆满故。一切有情咸具此道,悟者即名佛,迷者曰众生。
宋王日休曰:梵语阿,此云无。梵语耨多罗,此云上。梵语三,此云正。梵语藐,此云等。梵语菩提,此云觉。而曰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乃无上正等正觉,谓真性也。真性即佛,故略言之则谓之觉,详言之则谓之无上正等正觉。以真性无得而上之,故云无上。上自诸佛,下至蠢动,性相平等,故云正等。其觉圆明普照,无偏无亏,故云正觉。
潜溪曰:三世谓过去庄严劫,见在贤劫,未来星宿劫也。梵语佛,此云觉,觉者迷之对,以佛之觉,见众生之迷也。
故知般若波罗蜜多是大神呪,是大明呪,是无上呪,是无等等呪,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虗。
林子曰:彼岸中一切现成,若未到彼岸,夫谁得而知之?既不得知,必生惊疑。既生惊疑,心不信受。既不信受,必不皈依。而曰真实不虗者,此乃老婆心切。盖欲以释其惊疑之心,而信受之,而皈依之也。
潜溪曰:言故知者,结前起后也。呪者,佛说密语,即第一义也。神者,精妙不测之称。明者,鉴照不昧之谓。无上,无可加过也。无等等,独绝无伦也。既言大,则已极矣。又重言无上无等等者,所以深着般若,溥博无际也。溥博无际,惟真空足以当之。
故说般若波罗蜜多呪。即说呪曰:
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
林子曰:谛者,苦、集、灭、道之四谛也。曰揭谛者,揭此四谛也。而又曰揭谛者,揭此四谛之揭而揭之,揭之而复揭之,故能到彼岸而清净、而涅槃、而无上正等正觉矣。
唐大颠云:菩提是初,萨婆诃是末。
宋何无垢曰:若是有志底人,一刀两段,更无退转,忽然悟道,达本性空,即得菩提,超出三界,了无所了,得无所得,荡然清净,则到极乐之所,受用无尽,故曰萨婆诃。
宋僧道川曰:山华笑,野鸟歌,此时如得意,随处萨婆诃。又曰:算尽目前无一法,方能随处萨婆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