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胜问菩萨十住除垢断结经

那时，最胜菩萨又对佛说：“上位菩萨在第六住地，是怎么清净自己的行为的呢？”

佛告诉最胜菩萨：上位菩萨要一直修习六种度人的方法，不贪恋任何东西，立下成佛的大愿，丢掉只想自己解脱的小乘心思。想净化佛国净土，没有只求自己觉悟的想法，做的事情广大无边，不搞小心眼。看到来讨饭的人，先去掉自己的贪心，马上走到人家面前，让人家吃饱。所有珍贵奇妙的好东西，先想着给别人，心里不后悔。远离"我"的执着，去掉认为一切永恒不变的想法。智慧无量无边，没有穷尽，愿意听闻学习深奥微妙的大法。身体、嘴巴、心意都清净，不犯任何戒律，常常想保护那些守戒的人。

上位菩萨的心永远慈悲仁厚，不伤害任何众生。自己不杀生，也不叫别人杀生，看到杀生的人就劝他做好事。不偷别人的东西，哪怕像毛尖那么小的一点也不拿，如果有人犯了就叫他改过。又常常专心，不犯邪淫的事，看到犯的人就让他修清净的行为。常常说诚实的话，从来不挑拨离间让人家分开，有吵架打官司的，就劝解让他们和好。用忠恳的话劝告人，让大家做好事，从来不骂人让人家发怒。看到生气的人，就想着要忍辱，不说难听的话。有惭愧的心，说话管住嘴巴，不胡说八道。对一切人想得平等，不恨人不嫉妒人，去掉骄傲自大，不对众生生起生气的心。常常自己责备自己，想往上赶超，现在不忍辱，以后就会长得难看。

常常摆正自己的心，不轻视后来学习的人，心里高兴地对待那些修行求道的人。心清净没有烦恼，喜爱深奥微妙无比的大法。用四种无所畏惧降伏外道，让他们修清净的善业，能超过他们。一心一意追求正道，恭敬地遵守仁慈。如果看到出家人或者外道修行的梵志，就能拜他们为师，让他们得到好处。为什么这样呢？因为要成佛道，成就一切智慧。心常常柔软，不干粗暴的事。看到别人的不对，保护自己不去做，从来不漏掉有违法的行为，也没有只想自己解脱的小乘心。对于各种犯戒，看不到所犯的地方，所生的地方也不愚昧糊涂。

常常精进努力，不懈怠，不跟邪门歪道的人混在一起。如果看到坏透了、不知感恩的人，不跟他来往，不跟他谈心里话。守戒守得完完整整，从来没有缺漏。亲近有智慧的人，了解深奥佛法的人，也不远离，没有厌倦的心。坚定相信清净的戒律，所修的都是正法，不被邪门歪道污染。谨慎守护自己的修行，按照应该做的去做。一切众生都歌颂赞叹他的德行，掌管维护佛法戒律，清净没有瑕疵。所行的坚定，本心决定了，没有人能说他不对有毛病。为什么这样呢？因为走的是正道，不怀邪道。戒律完具，不再迷惑，所发出的声音，没有听不到的。诸佛正觉扶持他，自己快乐自在，没有什么要求。常常知道满足，不贪恋什么。心已经成熟，各种恶已经除掉，身体和心意都安静平淡，没有什么高兴追求的。

常常喜欢安静独处，不想亲近热闹杂乱的地方。能够分别明白各种道法，不跟外道请教问题。谨慎注意威仪，从来不失礼。不穿好看的衣服来打扮自己。发誓按照本愿去做，德行没有人能比得上。不用好吃的东西扰乱心意。已经有道的力量，把持着德业。所修的都顺着戒律，不随便开玩笑。天人保护他，让他成就究竟。修行慈悲，普遍想念一切众生。又修悲哀，忍受各种烦恼，遵守守护不松懈。行平等心，善和恶没有两样。为一切众生挑起重担，常常观察明白了，不损耗自己。不让心意识到处乱想，不想别人的坏处，不传别人的不是。保护一切心意，牢牢抓住不放，不兴起那些念头。

随着所想的，常常想着布施，养育一切众生，让他们行忍辱，不起别的心。立志精进，始终不回头。禅定思虑寂寞，得到安稳的定境。遵从智慧，广泛采纳各种义理，所讲的像海一样，也不厌倦。所以修广博的听闻，学戒律的重要方法，跟随善友，想明白一切法。常常离开恶师，远离各种邪学。那些邪学不是真正的道，不依靠身体相貌，贪着装饰。知道万物都归于无常。戒的功德清净得像紫金，布施的心意清净也不后悔。心意清净，从来不虚假装饰。所学微妙也不烦乱，心意鲜明没有污浊。本来的修行清净，心不焦躁。虽然在迷惑中，不随顺淫欲。心意不乱，常常像一定下来一样。解开各种烦恼结，永远没有起灭，始终不失误。安静寂灭通达透彻，戒具足不缺，没有漏失。随着本来的誓愿也不舍弃。诸佛的定根都能分别，用平等心度一切众生。从一切智慧进入解脱门，游玩各种禅定都现在面前。不贪恋身体性命，没有一切乱想的念头。不想我、人、寿命的执着，也不思考色、受、想、行、识这五蕴。不依靠身体嘴巴和地水火风四大造的色身。

真实谛理的想法，实实在在理解像本来一样。分别四大造的色身，是一个没有两个。又应当思考眼睛和颜色、耳朵和声音、鼻子和香味、舌头和味道、身体和接触、心意和法，全都清净，一个相没有相，不迷惑。仔细观察一切法，已经过了空的行，没有想没有愿，也没有形象。度过三界，不染着不执着，没有解脱没有不解脱，也没有束缚。又不生念头，也看不到生。为什么这样呢？一切法都没有所生。常常慈悲怜悯，不杀生不偷盗，养育一切想让他们活着。不随便拿别人的财物，喜欢布施恩惠。不念邪淫，远离色欲。从来不欺骗人，不诽谤人。所说的话忠诚可信，接受别人的好劝告，心不迷惑。看到年长的人，常常想着尊敬。所到的地方，用仁心对待，让每个人都得到好处，不让人有恨。宽宏大量包容，用正法教导。念着平等，符合戒律法则。一切众生也不冤枉不生气。

各种修行都具备了，没有什么再进步的了。演说究竟的道理，度一切众生，广泛为一切人揭开覆盖的东西。上位菩萨是佛法的大主人，普遍演说三乘无边的教诲。德行超过须弥山，智慧超过大海，道超过虚空，没有办法比喻。最胜你要知道，因为一切人愚痴懈怠，放逸迷惑，不顺着佛法教导，又要经历生死的苦，退步迷失，被五阴覆盖缠住，免不了堕入三恶道。所以如来怜悯那些达不到的人，为遵循一切法的根本，全归为一个法，断掉各种执着习气，二十二种烦恼的根本。这些法，也没有法也没有非法，也没有言说教导，都没有所说的。为什么这样呢？那个没有法的，就没有所生也没有所灭。给人说法，看不到所说的。

最胜啊，上位菩萨要仔细分辨和思考，这些感受是从哪里生起的，又是在哪里消失的。菩萨观察那些有具体对象的感受，它以六种感受为根本，要知道这一点；同时也要知道，它并不是六种感受的根本，还要知道它与七种感受相互交融。

接着，菩萨要思考，广泛的言语感受以三种感受为根本，它分出七个分支，但只占其中一小部分。

最胜啊，菩萨还要思考，清晰的感受在它自己生起的时候，会与其余四种感受相互交融，同时也要思考，不要对此产生执着。

接着，菩萨要明白，无明的感受在它自己生起的时候，会与十一种感受有一小部分关联，同时也要思考，不要对此产生执着。

最胜啊，既不是明也不是无明的感受，在它自己生起的时候，会与其余十一种感受有一小部分关联。

接着，菩萨要知道，爱欲的感受在它自己生起的时候，会与十一种感受有一小部分关联。

如果愤怒的感受自己生起的时候，也会与十一种感受有一小部分关联。

接着，快乐的感受会与十二种感受有一小部分关联；痛苦的感受会与十一种感受有一小部分关联；不苦不乐的感受会与十三种感受有一小部分关联。

接着，菩萨要明白，眼睛看东西时产生的感受，在它自己生起的时候，会与八种感受有一小部分关联。耳朵、鼻子、舌头、身体的感觉，也像眼睛一样，没有什么不同。

颜色的感受以五种感受为根本，就会与七种感受相互牵连。

如果声音的感受以三种感受为根本，那时就会与十一种感受相互牵连。

如果香味的感受以两种感受为根本，那时就会与九种感受相互牵连。

有时候味道的感受以四种感受为根本，那时就会与十一种感受相互牵连。

如果触觉的感受以三种感受为根本，就会与十三种感受相互牵连。

有时候，想法的感受以二十二种感受共同为根本，那时就会与所有的感受相互牵连。

上位菩萨要常常思考这些感受的兴起、衰落、生起和消灭的地方，一一分别清楚，不让它增加或减少。这样就能消灭各种欲望和烦恼的束缚。既然能消灭这些烦恼的束缚，心就不会执着于永恒的想法，也不会再看到我、人、寿命这些概念的生灭、执着或断灭。

最胜啊，六住菩萨用真实的智慧心，不去想有或没有，真正理解空性的人，对各种感受体验都能明白它们本质是一体的。菩萨应当知道，有时候眼耳鼻舌身意这些感官接触外界，会产生一种感受，这时它就和八种感官功能连在一起。高层次的菩萨要专心思考，一个一个仔细分辨，心里不产生执着。

菩萨还要观察，语言交流产生的感受，以五种感官功能为基础，这时又和八种感官功能相连，也要思考清楚，始终不执着。菩萨要思考，清晰的认知感受，以三种感受为基础，这时又和九种感官功能相连。接着，糊涂无知的感受自己作为基础时，也和六种感官功能相连。既不是明白也不是糊涂的感受自己作为基础时，和十一种感官功能相连。贪爱想要的感受，也和四种感官功能相连。生气发怒的感受，也和四种感官功能相连。快乐的感受以两种感官功能为基础，和九种感官功能相连。痛苦的感受以两种感官功能为基础，又和六种感官功能相连。不苦不乐的感受以一种感官功能为基础，这时又和无数感官功能相连。

接着，菩萨眼睛接触外界产生的感受自己作为基础时，和九种感官功能相连。耳朵、鼻子、舌头、身体也都是这样。意识产生的感受以五种感官功能为基础，这时和八种感官功能相连。颜色引起的感受以两种感官功能为基础，就和五种感官功能相连。声音引起的感受以三种感官功能为基础，这时就和八种感官功能相连。

菩萨还要思考，气味引起的感受以六种感受为基础，这时就和九种感官功能相连。味道引起的感受以两种感官功能为基础，这时就和十一种感官功能相连。有时候身体接触引起的感受以一种感官功能为基础，就和八种感官功能相连。菩萨还要观察了解，思想念头引起的感受以十九种感官功能为基础，就和十三种感受相连。

如果菩萨能认真思考计算，去掉贪心执着，不再制造新的感受，就能满足一切愿望。用金色的光芒和美好的相貌装饰自己，光明照耀一切地方，没有照不到的。深深理解一切事物本来就是空的、寂静的，明白万法的根本既没有所谓的法，也没有所谓的非法。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所谓的"没有法"，就是没有产生也没有消灭。为众生说法却看不到所说的内容，这不是真实的法，只是假借名字称呼罢了。

身体内部有六种感受，外部有六种感官对象，五蕴、各种元素以及一切感官领域，这些都是虚幻寂静的，都是假借名字而已。分析各种文字语句和一切事物，用真实的智慧来看，也没有五蕴、四大元素、各种感官以及二十二种感受的根本，没有断灭，也没有永恒或无常，没有坚固不变的东西。这就叫做一切事物无法用语言表达。

一切事物的根本和本来面目都是清净的，都是空的、寂静的，没有名字。一切事物的本性和它们的名字，都是自然而然，什么都没有。所有佛的教导也是这样，应该普遍修习那种没有固定处所的法。

什么叫修习没有固定处所的法呢？就是修习平静安宁，什么都不产生；修习没有欲望，实践真实智慧的法；学习本来就没有的道理，实践宇宙真理；也学习万法的根本，明白一切都是空的。一切事物都没有固定的住处，没有修行不修行的分别。

最胜啊，六住位的菩萨明白了诸法皆空的道理之后，还要继续修习威仪礼节。他们不执着于未来，已经放下了过去，也不挂念现在。没有"我"和"我的"的执着，不去抓取任何东西，也没有主宰者，连衣服外表都不执着。因为这是究竟的空，所以没有尽头。就算有文字，那也只是个假名罢了。那个没有尽头的东西，本来就无所生起。因为它本来清净，心志淡泊安宁，也没有出生这回事。应当离开"有所生"和"无所生"这两种想法。已经修学的东西，没有声响，看不到前进的迹象，也没有后退的人。去找它的边际，找不到底，但也不是没有底。不生不灭，这就叫作通达本空，宣讲平等。没有念头，没有远近，没有足迹，这就叫作修习。所说的修习，就是进入佛法规律之中。一切诸法只是假名罢了，没有来去流转的地方。没有得也没有失，没有听也没有见，这就叫作恒常安住于法界。能够这样奉行的人，就叫作修习。

什么是法呢？所说的法，法不念想法，也不毁坏，也不恐惧，没有希望。如果没有希望，就不会想求回报。如果不念求回报，就能除掉一切妄想执着的拖累。不急着奔向未来，不执着现在，不回忆过去。这样修行，就能圆满具足三世。三世平等的话，就没有言语可说。不是为了安住某处，而是为了度化众生。

最胜啊，你要知道，如来出现世间宣讲这些教法，是为了让众生得以度过彼岸。有佛无佛，法性永远存在。法界本来就是自然的，也不会改变。法界安住，这就叫作寂然。又为什么说法界自然呢？因为没有"我"和"我的"，所以叫作自然。

有时候菩萨执着于"我所有"，认为自己有身体，心念专注在五阴的形体上，观察因缘、名色、思想、流转的地方，言语往来，依靠意识了知，假名安立，心里衡量观察本末、四大、诸入。这时菩萨又这样想：我要劝化度脱三界众生，要让他们舍弃贪嗔痴这三种病，修习道法，进入三解脱门。如果又思惟，要让众生到达道迹果位，直到成就阿罗汉，证得四果。或者又思念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正道，空无相无愿三解脱门，四圣谛、真如，灭除烦恼尘劳。

如果有这些思想，把众生当作眷属，那就在法界上有了缺减。六住菩萨因此远离这些，不与缘觉、声闻的心同行，而是行菩萨道业，发大乘誓愿，生起广大弘大的心量。心里自己说：如果我成佛，一定要追求佛的智慧，在百千种修行中不让它耗减。我要布施，舍弃悭吝，用法财布施。持守清净戒律，断除瑕疵污秽，谨慎守持行为。建立忍辱，除去嗔恚，身体力行柔和。如果修精进，要除去懈怠的尘垢，勤奋修持，始终不放弃。如果安处闲静，修习正定，心不散乱，得到一心不乱。从三昧起来之后，奉行其中的义理。以六度无极教化众生，以求佛道。想要成就佛果，必须由六住位成就无上正等正觉，降伏众魔，转无上法轮，度脱人民，以佛的永恒寂灭来度化他们。

穷尽殊胜智慧，修学安住各地，宣说如来的十力之业、十八不共法、四无所畏，分别辩才，通达无碍。也不贪求有色无色，无所贪恋执著。针对不同的人分别解说五阴没有生起和消灭。生老病死是苦恼之相，了知解空，这就叫作苦谛。明白五阴从因缘而生，所见万物都有想求，能辨别其中的意义而没有是非。虽然不求，但也不永远忘记，这就叫作集谛。不与过去未来现在的事情同流合污，也不在其中存侥幸之心，完全了知一切消灭而一无所有，这就叫作灭谛。想要证道的人，了知苦集灭尽，以八十四种圣人所尊重的神通智慧，除去因缘束缚、犹豫、结网，这就叫作灭谛。分别四谛，一切显现的善恶苦乐，心里了知世间，完全明白本末，不因此去求取。虽然不求取，也不取证，这就叫作菩萨行于道谛。了知身体本空，寂灭不起，没有灾祸，也不除罪，没有取也没有舍，没有断也没有坏。没有身不身，不见有造作者，不在彼，不在此，也没有中间。

最胜，像这样，上位菩萨应当常常思考，除掉二十二种感官享乐的根本，以及它们相互牵连带来的祸患，这样才能修习、推崇菩萨的事业。这就是最胜，上位菩萨在六住地中清净自己行为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