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胜问菩萨十住除垢断结经

那时，最胜菩萨对佛说：世尊，第八菩萨在第八住地，怎样清净自己的修行呢？

佛告诉最胜：“第八个阶位的菩萨，应当具备神通和智慧，了解众生的根器，观察他们的心意和趋向，然后为他们示现相应的教化。还要用神通游历诸佛国土，观察那些奇特殊妙的修行，回来庄严自己的佛土。亲自前往拜见、礼敬诸佛，观察佛的身相，知道它空无所有。学习并了知安忍，善于分辨众生的根器。常常进入如幻三昧的禅定境界，知道一切本来没有根源。所做的功德，随着众生各自的形态和根器，按照他们各自的情况来成就他们。以超越空的行持，没有想念、没有愿求、不执着于形相，度脱三界，永远没有束缚和执着。智慧没有任何念头，没有生也没有灭。因为没有所生，所以叫做慧。作而不见作，也没有造作者，这就叫做慧。慧没有边界，中间和处所都无所住，也没有巢穴。慧是清净的，识无所依靠。为什么呢？因为没有想念。慧没有限量，运用力量和方法不会停止。不贪著欲望，也不住于色界，不住于无色界。虽然和尘垢同处，却不被染污。最胜，这就叫做大智。远离淫欲、嗔怒、愚痴，不处在愚昧之中，永远解脱而没有障碍。不执着也不断灭，超越十二因缘和无明根本。不见我相和人相，没有我也不执着我，不住于贪欲，了知它们是一体的，不追求色相，也不念著在一切色中。这就是第八个阶位菩萨的慧业。终究不随顺因缘，没有烦恼的过患，不与疑惑相合，也不属于有为法，也不是不属于有为法。也不求福报，也不是没有功德。因为超越了各种恶和不合法的事。为什么呢？因为法性常存。不见愚痴的人去做非法的事，不见扰乱烦恼其身心。心识意念不乱想、不奔驰、不产生杂念。最胜，这就叫做慧。分别空观，了知无生，断除执着常的计想，不让它生起。抑制六根门户，终究不邪视。誓愿广大深远，不计较局限。修童真的禁戒而不越次第。如果见到退堕在下位的众生，就诱导劝勉，务必使他们向上进步。奉顺佛法的人，不断诸佛所修的律仪，身心怡然自得，不能穷尽。兴隆佛道的快乐，不舍弃法身，不断绝圣众，没有束缚也没有解脱。还应当修习道俗之法，因为法性不变的缘故，不断绝各种修学，使禁戒谨慎。因为根本清净而不可穷尽。一切在生死中的，都有尽头。流转五道，周旋往返，也不得安宁休息。住在无常之处，这也会灭尽。外道和不同学派虽然获得五通，却不离开世间智慧，发愿追求长生，后来失去神足通，也会命终，便又涉入生死。有的众生勤修五戒十善之法，得以生到人间或天上。精勤持守五戒，在欲界天中享受自然福报，功德具足。有的众生修习空定，在色界天中以欢喜为食，不念生死的根本。有的众生心识淡泊，希望无为，认为无想就是永远寂灭的涅槃。这些都是自我调伏，没有到达究竟灭度的地方。第八个阶位的菩萨观察了知这些境界，却不被染著，总是演说佛法，劝勉修学的人，使他们远离这些境界。”

最胜，你要知道，童真菩萨的修行，也要远离声闻、缘觉这两条道路。从须陀洹一直到辟支佛，都还有过失和毛病。菩萨心里根本不念阿罗汉那一套法。为什么呢？因为他们用心偏向涅槃之道。缘觉所修的法，菩萨也不学。因为他们发心时没有大慈大悲。有这种修学的人，这都不算正道。如果有菩萨想要彻底修学，进入智慧的大海，穷尽它的根源，却永远探不到底，发誓不舍弃一切众生，修学如来的法，为了不灭的本性，智慧无穷无尽，所以看不见道果的开放，却能让它成就。说到种下真实种子的人，是菩萨发起的广大誓愿之心。十力、四无畏、十八不共法这些特殊殊胜的法，也是不可思议的，也是不可穷尽的。第八菩萨无论在什么地方游化，都坚持意念修行忍辱，没有人能想象他的心。他心里不念是非，没有各种恶念，不对众生怀恨，也不起心和别人争论，也不引导别人去做毁坏的事。他谨慎守护身口，不随便犯戒，保护众生，谨慎自己的修行根本，不处在邪道那一类，思惟善业，没有爱欲的念头，能够庄严自身，像佛的色身一样。

那时，世尊告诉最胜说：童真菩萨应当常常练习修行的音声和句子的含义。为什么菩萨要学习音声和句子的含义呢？因为菩萨知道一切事物都是空的，不沾染各种错误见解，思考不执着于表象，不产生混乱的念头，分辨不执着于愿望，永远离开三界的束缚。事物本身没有淫欲，本性自然清净，不产生愤怒，永远不让它生起。观察明白无明，不被愚昧遮蔽。还应当思考未来、过去、现在的一切事物，都无所生起，一切事物自然而然，看不到生起和消灭，看不到生死，不受报应。相信做善事做恶事，知道有果报。修习口业清净，不说谎话。内心明白理解，行为没有污点。所做的事情超胜，不舍弃一切。常常自己盘算，一切如梦如幻。如果有邪念，立刻自己觉察。心性柔和，守护自己的意念，不让它产生恶念。常常生在清净真正的国土。如果在人间，各种功德都具备，有八十种相好，声音像哀鸾鸟，也像梵天。所说的法微妙，不怀有虚伪装饰。去掉淫欲、愤怒、愚痴，不再有忧愁。始终不用恶脸愤怒地对着别人。所造的功德从不丢失，随着它的根本，使它到达永远安乐。常常用符合佛法的话劝勉一切人。降伏外道和邪术，使他们脱离苦恼，不再有灾难。具备诸佛的圆满法。人常常忍辱，身心非常细密。被人辱骂，沉默不回应。如果众生打他，也不记仇，像大地一样包容万物，始终没有分别的想法，没有增加或减少的念头。为什么呢？因为事物的本性本来就是空的。即使有愤怒，最终也不会有恨。看那愤怒的样子，如幻如化。有人怀着恶意来，不拿心去对抗。如果想到恶事，假装不知道，暗中自己想：我现在确实知道它是空的，应当寻求远离，不产生那种缘。别人心怀愤怒，我应该谨慎对待。如果有人来称赞，不因此高兴。如果被打，也不忧愁。为什么呢？因为看不到自己身体和那棍棒的痛，都是由于长期修行降伏了心意。在安静的地方，盘算身体中产生老、病、死，非常痛苦，忧愁恐怖，饥渴寒热。再观察这个身体，会坏败，是无常的。这个身体是痛苦的容器，各种病聚集。这个身体是空的，四大归还本来。这个身体没有我，没有生没有灭。三界众生被水流漂走。爱欲的河流，沉没流转，也没有休息。先要控制心，不让它增多。还应当思考，有流的根本处在三界，所经历的生死，受身不停息。也应当思考邪见的流，众生愚痴，随着生起颠倒的见解，六十二种尘垢，迷惑的道路。无明的流，三界众生糊里糊涂，因为愚痴不知道真正的道路，把不干净当作干净，反而进入欲流，把苦当作乐，把无常当作常，把非身当作身，也不思考除去贪浊，反而自己侵害自己。长夜不学习，老了不停息淫欲，有财物不布施，不接受佛的话，这叫做四种弊病，于是增长爱的根，意念和身行共同相互接受进入。

最勝菩萨这样进入禅定，静静地观察，舍弃恶念，消除欲望和各种不善的想法。他向内观察自己的身体，忆念佛法僧三宝，思考一切无常、苦、空、无我的道理。他跟随圣贤的教导，心里没有苦和乐的分别，修行四圣谛，彻底通达其中的含义。认识到出生就是苦的证明，贪爱就是苦的原因的证明，清净就是苦的消灭的证明，修行就是灭苦方法的证明。他对这个身体感到厌烦，没有一样值得贪恋的。他深入思考：这个身体到底从哪里来的？顺着它的本性去观察，才知道根源。苦是从身体产生的，苦的原因是贪爱产生的，贪爱灭了就成就了灭尽，没有欲望就成就了道。他常常怀着慈悲心，没有害人的念头，不断培养道行，怜悯众生在生死中勤劳受苦，要把他们救拔出来。他和颜悦色地面对众生，劝导教化众生，让他们发起求道的心。他说的话通畅流利，没有障碍，知道一切事物的表象和真理的含义，通达一切法，随时都能契入。有人突然来问，他立刻就能回答，应机而对，没有困难。他说的话恰到好处，言辞没有错乱。

菩萨用慈悲心怜悯一切众生，普遍想到所有有形的众生，都免不了疾病、衰老、死亡的痛苦，于是想方设法治让他们解脱。他又生起悲心，哀怜一切众生遭受饥渴、寒冷、炎热、得失、罪过、艰难等种种患难，思考巧妙的方法，想让他们安宁。他又用欢喜心想到世间众生都有忧愁、痛苦、恐怖的灾难，我应当想方设法让他们永远安稳。他常常怀着守护的心，发愿救度三界八难中的众生。活着的人愚痴昏暗，看不见正道，他想着要成就他们，让他们达到无为的境界。他怜悯众生，心不动摇。虽然修行这些法门，但心里不执着。不因为辛苦就退转。他渴望无上正真之道，对于各种神通智慧从不满足。即使身处五欲歌舞之中，也不动心，不觉得欢喜。他明白世俗的一切都是幻化，一切万物都归于无常，不被八种世间法所动摇。他的心永远远离这些，就像躲避劫火一样，不处在其中被人烦恼。如果有人带着嗔恨心来对他，他始终不报复，连一丝一毫都不会。他受人尊敬，没有人敢冒犯他。假使有人想害菩萨，把他的身体一节一节地肢解，分散在不同地方，他都能忍受，不生起乱想。就这样具足童真的修行。

菩萨又观察身心之法，聚合又散灭，有什么值得贪恋、值得当作宝贝的呢？因为这个果报的修行，必定能获得佛身，圆满成就如来的隐藏之德，建立大誓愿，探究道的根源。菩萨行权巧方便，变化无穷。如果在外道异学之中，他现身跳入火中，坐卧自由，又从火中出来，毫无伤害，就能让那些人知道有真正的道，心里自己悔改，修行清净之行。他教化愚痴迷惑的人，让他们回归真理。他生到天上，为天人讲说佛法，让他们知道天人的福位也会衰败。菩萨的权巧之道无所不入，帝释、梵天、四天王没有不归依他、向他叩头的。这都是因为积累功德，道德超群殊胜，也不是声闻缘觉二乘所能达到的。童真的神通智慧也没有边际，心胸广阔没有崖岸，不可限量。他说的话对人有利益，也没有损耗。因为这个缘故，他的智慧不可穷尽。

他一一分别眼、耳、鼻、舌、身、意之法，完全知道都是空的，也没有任何实体。他通达超越了忍慧，便获得了种种智慧。他不执着一切是常还是非常，很快就进入无极的智慧。如果和前人有音声来往，思考言教，就像山中的回响一样。能理解这个的，叫做权巧智慧。他又观察有为法和无为法，空性的道理，真正是虚寂的，只是假有名字而已。他不执着于自己已经得到道果，也不轻视那些还在下劣境界的人。他也不执着自己在修行戒律、奉持尊法之教，始终不动念生起各种分别。这就是童真权巧智慧无边。

或者有菩萨修行中和忍、空忍、顶忍、不退转忍，如实观察而没有虚妄。他修三种梵堂，观空而不执着于根本，不执着于牢固实在，没有思想观念。他不执着于有想，也不愿求而发起愿想。法界是一相，也没有形貌。他思考生死也没有终始，也没有造作，没有造作，不见过去、当来、现在周回往来，都没有真实。过去已经磨灭，现在不停留，当来没有产生。有德不见无德，无德不见有德。不执着有德，不执着无德，不是没有德，也不是没有无德。他清楚知道有德和无德，淡然空寂，没有生灭和执着断灭的名字。他又观察无生，没有什么所生，不见无生，分别有生和无生，虚而无实，一而无二。不见度世道果的证明，也不见前、后、中间的文字言教，不见解散，不与世间合，也不见聚集而共同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