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胜问菩萨十住除垢断结经

这时，最胜菩萨又问佛说：世尊，十住菩萨在十地之中，是怎样清净自己的修行呢？

那时，世尊告诉最胜菩萨说：所谓菩萨修习神妙之道，广泛救度众生，用本性空的法理来畅演文字，进修禁戒，他的功德无量，不可思议，也没有限量，一切世人都比不上，天龙鬼神以及神尊者，没有谁能衡量、称叹他的功德。贤圣默然，起初没有什么可说；如果有所演说，全都成为章句，示现神足，到达十方国土，当面觐见礼敬诸佛世尊，又入定意解脱正受，周遍恒沙诸佛国土，见到诸正觉，听闻奇异的要义，全都度过邪部的业，志向像安明山一样也不倾动，心如虚空，无所想念，分别晓了法界的起灭。他所说的法都应圣印，游于诸正受，起初没有差违。十方诸佛所说的言教，与圣法律不相违背。所出的音声微妙殊绝，观诸世界平等如虚空，意念充满解脱之门。补处菩萨辩才通达，义应识机，心与道慧而共相应。什么叫心？什么叫道慧？周流世典，现入邪业，这叫心；专精一意，在度世法中，这叫道慧。舍悭布施，使无想报，调意和顺，审谛安详，这叫心；正入寂寞，不兴诸想，澹泊自守，不离圣典，这叫道慧。若在生死中务修其法，虽处其中也不厌恶，这是菩萨心；若复菩萨在八难中不闲之处，不起颠倒有二见心，悉能度于始终之病，这叫道慧。于世俗法中嗟叹泥洹无为之道，所造功德终不唐捐，这叫心；菩萨游于诸法之空，达了清净而无所著，这叫道慧。观乎前人，随其本意而分别为所应之法，这叫心；菩萨入定，观一法慧同于百千诸法之相，这叫道慧。决意惠施，不惜所有，国财妻子无所爱吝，这叫心；处在平等，无三乘道，净于道场，尽归佛道，这叫道慧。这叫十住菩萨大士道心所入，靡不周备。守护身口，不令放逸，叹誉具足八大人念，当念少欲止足之行，奉修禁戒而无沾污，能为众生净于尘垢。若见众生每自叹己、毁辱他人、自大贡高、憍慢豪贵、怀淫怒痴不善之法，像这一类人，便能与他说忍辱之德，皆使众生随时自致无所从生法忍。于中立勤，愍困厄不及道者，意猛精进，心不退转，分别一切德本之业，不见集聚共合偶者，也不见散有若干别，所兴福业而无所住，非不有住，悉与相应而无所应，不见有应，不见无应，无应不应，这叫审谛。心常娱乐禅思脱门，思惟四食，除去染著，观察尽灭，不起定意，所闻强记，辄能讽诵，慧无所乱，分别根原，无有处所，欲寻其本亦不可得。为众生宣三十七品，解空无相无愿之行，常能奉持，崇于佛道，随诸报应令得道果。诸佛世尊所可宣说，也无若干，所因兴出，斯是真谛，乃至灭度，亦复如是，无有他想杂念之心。这叫最胜十住菩萨善权方便，无所弊碍，以无碍道修于等觉，而为众生转其法轮，令不退转坚固之地。十住菩萨立坚固誓，接度众生而无有难。譬如工巧造印章的人，知道人的姓字，便为克记，随类记识，也不错误。菩萨大士也是这样，以贤圣印而印生死，随器成办，终不谬误。复当审谛思惟此义，印非泥本，泥非印原，然而能示现名号姓字。菩萨圣慧也是这样，执慧宝印，印可众生，随器布现，使成名号，便能出生三乘道教。如于良田种于谷子，茎节萌芽，展转成长，谷败芽生，无复本体。深自思惟，芽非本子，亦不离本。菩萨大士也是这样，因缘合会，乃应法律。观诸众生所兴瑕秽，三患六碍，十二因缘，邪疑身见颠倒之想，便为演说苦空非身无常之法，然后乃说如尔法性，分别苦谛习尽道谛，离于重担，永获寂灭。复当思惟原究本末，因其所生乃有斯患，悉由无明无黠慧法，致于老病生死苦恼。我当方便煎消其病，渐渐令入贤圣法律，以灭无明生老病死，永无有余。讲演空观寂然之法，皆使有归，令得恃怙，广其慧明，至于解脱，悉共崇习微妙之智，了淫怒痴等无差特，寻其原本亦不可别，以获消灭众想之念，终不怀恨，生增减心，得离一切诸种阴盖缚著结使，无复罣碍，心常游于解脱之门，嗟叹三宝功德之业，常念远离贪欲之患，堪为众生宣布功勋。菩萨精进于彼无疑，示现空慧而开导之，凡所学法尽无所著，以次成就于不退转，颁宣经道，净修佛座，招引众生来入佛境，令得灭度，永无起灭。这叫菩萨无上众祐要典，如是菩萨当作是观。

十住境界所进入的，是不可思议的平等不二法门。通达过去、现在、未来三世，不断三宝，除去三种污垢，成就三种解脱门。菩萨在那里示现不可思议的境界，从最初发心一直到十住，常常赞叹修行人所持戒律的功德之香，这种香气没有不周遍的地方。弹指之间就能完全明白一切音声的含义，在种种神通智慧上都能成就，完全能够讲说无量佛法要点。对一切文字理解而不执着，也没有分别的想法，寻找它们的所在，完全找不到固定的痕迹。

如果有学人把心识系在色相上，心不违背它，常常怀着希望，被束缚执着不肯放下，在生死中游走，来回轮转，心意常常迷乱荒废，不能自己拔出来。有了这种结网，就会坠入生死，在五道中轮转，再也没有休息。菩萨把握正道，驾驭各种乱想，不被五阴所冲走，断除一切阴盖，也不让色、受、想、行、识生起或灭去。思惟安般出入息的念法，再分别四大所造的色法，地、水、火、风各有自己的性质。如果那个识不在五个地方，就能成就不坏法界。识不向外奔驰于十二种尘劳，眼对色、耳对声、鼻对香、舌对味、身对触、意对法，这叫做无漏智慧之识，不是被生死染污的识。如果能消灭，对外不在一切法上奔驰，就没有希望。假设有所依靠，就会产生识想。有所侥幸，也叫做识。菩萨起心修学，没有所受入的心，不生念头，没有羡慕贪乐，所施的功劳不指望回报。有为有漏的，这是识的种子；修无为行，才叫做无识。

菩萨阐扬智慧光明的灯，竖起无为的火炬，放出大光明，显示殊胜无等的教法。为了求质直，不求文饰，安住在道业上，他的身体自然没有人能比得上。能显现一切诸佛国土，在其中示现独步无畏。又在一切法上永远无所获得，也不选择见有高下。心应自在，不怀怯弱，随着众生的音声而教化他们。如果为众生说深法要，舍离一切所兴起的因缘，完全了解众生心中所念、志向所趣、善恶之法，都能周遍诸佛国土。诸佛世尊所修平等，不见众生和佛国清净。如果见有修行，就毁坏了法界。所以菩萨心无所住。如果看见众生安住在起分上，就会对法性自然产生识的累积。不起不灭，识无所住，这叫做清净无为道慧。假设没有道慧平等之法，诸佛世尊终究不会怜悯世间而出现于世。

菩萨弘誓行业没有根本，也不住在根本上，通达自然，不认为有精勤有所成办，不见疲厌。有懈怠的人，在平等观中无生无灭，勇猛精进，受菩萨授记，完全能分别经典本末，采取要点智慧，除去尘劳，观察生死和灭度，不认为有差别，常自怀抱深经之义，探取远近，寂然无迹。虽然度众生，也没有想识。亲近善知识，心无所著，不计较我、人、寿命。分别思惟空、无相、无愿，不起不灭。如果在欲界，思惟欲爱的秽臭不净；在色界、无色界受形之处，了知不净。因为要开化被欲望迷惑的众生，所以为他们说这真谛之义。分别空无，完全没有处所，不见造作有形质的东西。无作不作，不见依倚，住于无所住，也没有根本，也不见受三恶趣，不见生天食封自然。显示路径，使入道义，无所希望，完全无所行。在一切法观中自然到达，诸法之相不可究竟，也像虚空一样没有边际。十住菩萨教人惠施，不兴起想碍；持戒、忍辱、精进、一心，宣畅智慧、善权方便、慈悲喜护，救摄贫乏，建立大道。

十住菩萨虽然还没有登上如来的正座，但已经能够彻底通达智慧大海的源头，庄严土地，修清净国土，放出大光明，普遍引导众生，用正法教导他们，让大家都归向佛道，建立智慧的事业，获得大乘的成就。十方诸佛一直护念他们，常常用威神之力帮助他们弘扬功德，一直到成佛，成就一切智慧，达到无上道，不让魔众有机可乘。十住菩萨自己知道功德已经圆满了，想要成佛，坐在菩提树下之前，先要修行四种意止，分别观察身和意各有各的性，便自己观察身体的生灭兴衰，心里庆幸欢喜，永远脱离苦恼。观察身体的因缘，成就精进的禅定，思惟这个身体是果报的对应，因缘和合而成，分散了就磨灭了，知道身体没有主宰，也不可以贪恋，为什么要对它产生念头，执着这个色身呢？不要随着五阴、四大、诸入而被迷惑。这个身体是空的，看不到四大和自我的法。累劫积攒修行，今天才得到，为什么要执着这个不坚固、危脆的东西呢？我现在应当接受如来的色身和佛法身。色身是功德的聚集，就像金刚一样不可摧毁。十方世界恒河沙数那么多，充满世俗有漏的身体，都比不上如来色身一根毛的功德。菩萨自己想，用无量的功德成就这个色身，现在因为这个形体，应当接受如来佛法的身体。虽然经历生死，往返五道，受苦无量，不可称量，现在接受了如来色身的本体，不再想念过去的苦恼患难，从今以后永远和一切尘劳告别，不再贪着五欲之中。观察自己的身体之后，再观察别人的身体，都没有实在的地方，修清净的行为而没有瑕疵污秽，这就是菩萨修习自身意止的方法。

为什么菩萨还要思考感受和心念停止的方法呢？这样的菩萨从最初发心直到成佛，在这中间所经历的痛苦是无法衡量的，但他专心立志追求佛道，不把痛苦放在心上。如果看到受苦的人走向恶道，就能把他们救出来，使他们不再受苦。他总是想着众生不能自己觉悟，始终不随着欲望而绑住自己。我从前以来所经历的感受，都不是真实的，都不是存在的，全都没有生起过。如果遇到不苦不乐的感受，这叫做无记，没法给它起名字。一个人如果亲近执著快乐的感受，就会远离如来的座位，不符合如来和圣贤的戒律。从今以后永远止息，不再产生感受，让众生看到感受没有主人。如果那些众生在物质上产生感受，不管好看难看、善色恶色，地水火风四大所造的物质，都要透彻知道它们是空虚寂静、什么都不存在的。有的众生先苦后乐，有的先乐后苦，应当给他们讲深奥的经典，让他们守护感受。眼耳鼻舌身意对应的色声香味细滑之法，都是从因缘生起，从因缘消灭。思考苦和乐，其实没有苦也没有乐。还应当分别内在和外在的感受。有的快乐感受在现在生起，有的已经过去，有的将来世才会生起。有的快乐感受从贪爱结缚生起，辗转增长识的执著，不能舍离。有的快乐感受从愚痴贪爱生起，思考正确的观法才能消灭。有的快乐感受因为邪疑惑辗转滋长，用四非常深远的智慧来除掉它，使它不再生起。有的快乐感受从四受生起，用无想定来除掉各种受。有的快乐感受从五盖生起，就应当思考七觉意法，永远使它没有剩余。有的快乐感受因六身法生起，要分别空、无相、无愿。有的快乐感受从七识生起，应当建立精进，不造那些缘。有的快乐感受因世间八法生起，常应当谦下，不自高自大。有的快乐感受从九恼生起，应当自己勉励，永远离开九处。有的快乐感受从十患生起，应当除掉欲望贪求，不惦记意外之财。有的快乐感受从七澜四使生起，就应当思考智慧的大光明。有的快乐感受从九众生居及三观生起，就应当执持心意进入空寂定。有的快乐感受不是过去现在因未来爱而生，不是未来现在因过去爱而生，不是过去未来因现在爱而生。或者不是过去因未来现在爱，或者不是未来因过去现在爱，或者不是现在因未来过去爱。菩萨在那时思考七处三观之法，灭掉这十三种炽盛的毒。于是菩萨还应当思考快乐感受所生起的情况。有的快乐感受由八邪见及六识身共同感受摄入，便产生快乐感受，于是增长阴衰诸入的种子。这就是菩萨以解脱观分别这种感受，永远使它没有剩余。有的快乐感受与十不善秽陋之法互为因缘，用慧业来断除，五疑罗网在现在生起就在现在灭掉，如果未来生起也在现在灭掉，如果过去生起也在现在灭掉。这就是菩萨以解脱观便能除掉十五种疑网。

为什么菩萨还要经常思考控制意念的方法呢？这时，菩萨要牢牢管住自己的心，不让它散乱放逸。心一旦有所造作，必定有它的对象。菩萨既要观察自己的心念，也要观察别人的心念。他的心保持平等正直，没有增加或减少的偏颇。无论走到哪里，行住坐卧、一举一动都安详稳重，总是专心一意守护自己的心。

有些众生有执着的对象，有些众生没有执着的对象，这些念头有生起也有消灭。对于自己的执着对象，让它从自己的因缘中息灭；对于别人的执着对象，让它从别人的因缘中息灭。有的执着对象生起又消灭，它不在内，也不在外，也不在内外中间。在这当中生起的，有的有执着对象而生灭，有的没有执着对象而生灭。

有的因为贪欲、瞋恨、愚痴而生起，还有七种烦恼、七种傲慢、七种识的止处、七种解脱、七种观法、七种忍辱的智慧行为。如果从这些地方产生有执着对象的生灭，或者没有执着对象的生灭，这些都是由心造成的，依心而生。这四十五种使人盲目愚暗的法，都是意识所造作的，自己却察觉不到。心不知道心，谁又是心的根本呢？既然没有根本，哪里还有心呢？

菩萨这样分别观察心、意、识的法，通达它们的来龙去脉，却找不到它们所在的地方。这就是菩萨用解脱的智慧观察，知道心的执着根源根本得不到，也看不见心与善或恶相结合、不结合或无所谓结合，应当用解脱的智慧来观察。

菩萨又思考十二因缘非常深奥遥远，无法彻底探究。所种下的果不会失去报应。对于一切法界，心里不染着。如果观察法界是从因缘生起的，就明白一切事物没有真实不变的实体，本来自然清净寂灭。养护守护自己的心，心所造化出来的一切都没有形体实质，也看不见。寻找它的相貌，也没有颜色形象。用圣人的智慧通达之后，便进入不生不灭的境界，不停留在声闻、缘觉的境地，总是牢牢守住自己的心，游走于诸佛的法中。内心思惟，欢喜无量：我今天终于降伏了心，舍弃生死的执着，进入智慧的大海。正是由于这颗心，才能获得无上正真之道，成就最高的正觉。这就是菩萨在意止法上得到自在。

为什么菩萨要在法意止这个修行方法上分别观察呢？因为菩萨修习止法，从一开始就不忘失，直到成佛都不放弃。向内观察自己的法，向外观察他人的法。菩萨完全知道一切事物的表象，是一而不是二，也不是多个，全都归于空、无相、无愿，远离邪见，平等看待一切法。分别十二缘起的根本，常念法界的成败兴衰，有漏无漏，有为无为，善法恶法，有记无记。这时菩萨思惟观察，不随着法界自己生出识想，不见非法而有我，也不起念头去计较人和寿命。

有的菩萨自己生出法的想法，执着于我，养育自己的生命，思惟断灭，把无常说成有常，认为天下万物都是常在的。在无常中计较无合无散。或者在法中生颠倒想，认为没有自常、没有自常有，没有不生有、有不生无，没有自然生、没有自然灭，有自然生、有自然灭。无不能见我是自然有，有不能见我是自然无。

十住菩萨以明慧达观，分别有无、断灭、计常、我人寿命，平等空无而无所拥有。最妙第一空，观察它，第一性空也不生有。有自常有，不知无之所无；无自常无，不知有之所有。菩萨思惟，以智慧分别：有性自空，无也自空。无不造有，有不造无。执着有无的，是生死法，不是最第一涅槃之要。无自无空，无不知无；无自性空，有自有空，有不知有；有自性空，有就是无，无就是有。这就是菩萨对一切法性，一一分别思惟计较，是常非常、生灭、执着断灭、有为无为、有漏无漏、善法恶法、有记无记。一切诸法，有名字的、没名字的，全都虚寂，也没有起灭。

而自己观察法，观察他人的法，对一切想着也没有思想，解空无相无愿之法。在法界中推求佛法和禁戒，都找不到处所，也没有路径，不见度人的人，不见得解脱的人，也不见没在生死中的人。在其中开导一切众生，就能兴起无盖大哀，治疗一切尘劳，了知一切缠结空无所有，分别五趣，用平等来教导。虽然处在尘欲中，也不怀怯弱，晓了三毒，无所罣碍。达到这个境界的，名叫大士，住不思议权现之道。苦集灭道，普归自然，在自然中不见起灭。尽意如空而无所拥有，不念住处，推求法界和虚空界，众生处所全都无所住。一切诸法平等如同空界。这就是菩萨随时引导，顺应道法，虽然度众生，也不见有度的人。

如果有菩萨自己观察身法，观察他人的法，能控制自己的心意，游于智慧，解知一切法都归于解脱，就能引导一切众生，显发无上正真之道，使他们获得无为自然之法。不见所生，也不见不生，虽然处在所生之中，思惟所生，不舍无生无起灭之法。这就是菩萨在法意止中而得自在。

佛又告诉最胜：“十住菩萨还应该认真思考四种正确的努力方法，要常常记在心里、清清楚楚地摆在眼前：还没生起的坏念头，要设法让它不产生；已经生起的坏念头，要用合适的方法把它消灭；还没生起的好念头，要努力让它生起来；已经生起的好念头，要让它不断增长。要常常修习、勤奋努力，管好自己的心，不让它到处乱跑。从很久以前积累下来的功德，不要因为行为不检点、不懂礼节而丢掉。做事要平等对待一切，能管住自己的心，认真思考正确的道理。灾祸里最严重的就是贪、瞋、痴这三种坏根，它们会让人堕入恶道，在五道里轮转，没有休息的时候。所以菩萨勤奋修行，就能消灭这些坏的、不善的根，让它们不再重新冒出来、不再生出乱七八糟的念头。要常常观察：做不善的事会得到什么报应，这些都是肮脏的行为，不是真正的道。我现在已经离开了不合正法的行为，修习最高的真理，彻底断除烦恼，永远去掉瞋恨，分清十二因缘的根本。还没有的好法，要建立功德，让它发芽生长，不要让它败坏腐烂。心要清净，没有污点，不依靠三界，不被各种障碍绑住，离开一切执着，永远没有什么可执着的。要常常劝导带领众生走向一切智，对种种深奥的智慧不要有损减。能得到功德的根本，都是靠勤奋努力才成就道果的。这就是菩萨在四种正确的努力方法上得到自在。”

这时候，菩萨还应当认真思考、分辨神足这件事。菩萨虽然已经得到了神足和安定心念的能力，快要成道了，但在第十地的时候，还是要继续修定，像最初学法时那样，把心专注下来，进入禅定，思考慈悲喜舍这四种平等心，更加怜悯众生。他在定中，自己的身体和心意互相带动，先进入初禅，再进入二禅，然后又收摄心念，从初禅重新开始，进入三禅。在三禅中专心一意地思考，再从三禅出来，进入初禅。在禅定中显现变化，示现神足。再从初禅出来，进入四禅。这时，菩萨在四禅中试着运用神足，用身体带动心，用心带动身体。开始时像芥子那么小，接着像麻豆那么大，再渐渐变大，像胡桃那么大。这样不断用功，经过二十一天，身心变得轻快自在，没有任何障碍。菩萨之所以重新进入禅定来试验神足，是因为凭这样的神足，可以教化一亿人，让他们站稳不退转的境界，成就神足和安定心念。这时，菩萨又示现广大无边的神足变化，从阎浮提一直到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乃至第六天。诸天看见以后，各自生出这样的念头：现在这位菩萨自己示现神足，放出的光明没有照不到的地方，我们这些天人应当互相劝勉，拥护这位菩萨，让他成就佛道。有的用天花、各种香、天衣和自然甘露来供养他。菩萨在其中开导教化诸天和人民，一定立志修神足，从而得到长远的利益。过去像恒河沙那么多的菩萨，修习十住、清净自己的行为，都是在这里试验神足，一心观察，寻找方法，能够示现各种变化。凭精进的力量，就能成就道业，所作所为都自在无碍，没有人能违抗。想教化谁，到了那里就能降伏对方，彻底弄清根源，让大家都得到满足，获得果报。魔王和魔天都不能动摇他。这时，菩萨用天眼观察三千大千世界，看见有淫怒痴的，没有淫怒痴的；有清净行的，没有清净行的；有定意的，没有定意的；有心乱的，没有心乱的。菩萨全都知道，并且为他们分别各种根器所趋向的地方。他又用天耳听到众生的声音，都能随着次序知道音声和响动，从而教化他们。凭神足的力量进入定中，看见一切人的志向和性情所趋向的地方，也看见自己原本从哪里来。这就是菩萨修行神足。

这时候，菩萨还应该思考、分辨信根、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这五根，以及七觉支、八圣道这些法。菩萨常常用神通智慧观察众生，看有没有人成就了五根、七觉支、八圣道和各种神通智慧。这时菩萨用他心通观察面前的众生，有的人具足成就了信根，常常修习八正道这些平等之法，心里怀着正见，不落在魔的境界里，相信知道生死苦难无量，又知道涅槃快乐无为，相信有佛、法、僧三尊是世间的大光明，不信外道的九十六种邪路，对于各种神通智慧没有怀疑，积累功德，让正法旺盛燃烧，在其中建立正直的信心没有困难。菩萨又用神通无碍的智慧观察那些众生，日夜勤奋努力修精进根，无论坐、卧、经行，心里都不懈怠，因为获得了精进就具足了一切根，就像天衣一样，四周上下都平整相等没有偏差。这时如果有人从一面过来，抓住衣角举起来移动，其余三个角都会跟着动。精进根也是这样，如果有人修习精进根，应当知道他就具足了一切法。因为有精进就成就了念根，心里不错乱，叫做定根。常常用方便法收摄心念守护一心，分辨善恶，心如虚空，这就叫慧根。十住菩萨进入神通定境，能预先知道众生受胎的样子，分辨男根女根，一生、十生、百生、千生直到无数生，都能清楚知道没有穷尽，这就叫菩萨具足道门。思考诸住的智慧辩才难以企及，应当念着感动十方国土，还应当游历诸佛国土示现光明，见到光的人都能得到救度。还应当在各个国土兴立法律，普遍让大家遵守奉行贤圣经典，也应当安利国土人民，引导他们品味法味，听了没有厌足。常常应当清楚知道国土人民的种姓成就，不分别眷属，也应当观察知道众生的心意，就为他们演说六度无极。还应当禁止众生的乱念，渐渐引导一切众生，自己做导首，牵引众生进入善法智慧。常常念着入定不失去神足，修自己的神通，分别三世，知道过去未来现在。还应当思考学习佛的深藏无边际慧，也应当学习具足诸佛法，学习了知诸法而没有染著，学习演说无底法门开七宝藏，学习用神智成就自己的刹土，学习光明普照十方，得到佛的定意感动国土，学习权巧方便教化外道，学习禁戒成就道果，学习应当集会转法轮，自己所学成就一切智，已经成就所学而没有什么可学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