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胜问菩萨十住除垢断结经

这时，最胜菩萨走上前对佛说：为什么菩萨要观察无常的道理，真正明白空的含义，清楚知道自己的身体内外都没有主宰，同时内心自在，所做的一切都能圆满具足？

那时，世尊告诉最胜说：菩萨所行之处，心不执着于任何事物，讲说一切法没有障碍，透彻了解人的根性，知道这些都是如梦如幻的法。完全了解一切众生的心念，善念恶念、因缘果报，来去游走，无论清净不清净、苦乐好丑、顺逆缚解、定乱窠窟，全都能知道。先已明白了这些都是虚假不实的，再用宿命神通的方法，按照各人的情况说法，让他们知道空寂的道理。神足通没有滞碍，没有看不到的。这就是菩萨观察通达本无。有时示现佛身而取灭度，示现用方便法门并不永远灭度。完全知道众生本末清净，有时示现分离散落各处，因此为他们说法。知道对贪著恶露臭处不净的人，让他们除去爱著。又赞叹断尽烦恼到达涅槃之门，如果烦恼没断尽也不取证果。又为众生赞叹无漏，一切众生获得无尽智慧。行大慈大悲，驾驭禅定三昧，游止于三四禅至四空定，达到空、无相、无愿的法门。修三十七道品的功德，善巧方便没有不教化开导的。观察那些处在八难中的众生，除去他们的尘劳，永远使他们没有污垢。又以无碍的贤圣之道，进入生死之中使他们到达涅槃。也用权巧智慧的大智之法，兼化缘觉、声闻乘的人，随从劝进让他们到达道场。如果在混乱烦恼之中，教人修行寂定，不兴起各种妄想。如果有众生执着于各种所著，有数无数，就示现无所有，也使众人达到无所执着。虽然处在境界中周旋往来，不兴起执着之想，没有障碍，常与众生说微妙法。有漏无漏、有为无为、善法恶法全都知道，也没有障碍。又以无碍无漏的智慧根本，晓了众生心行法本，随他们的形像安处无为，随习俗教化让他们理解明法，心意识想不使起灭。权巧智慧适时教化，常得自在。这就是最胜，菩萨修行观察，了解自身内外无主，念念常修行，怀来无厌，自己获得永安，又使众生蒙受福祐。行大慈悲不怀怯弱，然后才能达到解身无主，及内外法也是如此。看待众生如同自己的骨肉，有人求索先人后己，大哀坚强，所救济的不虚，都使他们建立奇特的功德。心识寂净也不动转，观察身本没有可贪的。又为众生说不净：这个身体像城终究没有盈虚，身体像沟涧时时流溢，身体像炽火吞薪没有厌足，也像江湖投入大海没有满的时候。

最勝菩薩這樣教導眾生，幫他們分辨和思考，讓他們知道身體是不乾淨的，也讓前面聽法的人生起不淨的想法。他深入辯才，沒有任何阻礙，得到了總持，什麼都不會忘記。他教導的話語有條有理，不會亂了順序，常常得到真實的禪定，總是進入寂靜的境界，修行各種度化眾生的法門，降伏魔怨，去除邪亂的想法。最勝菩薩就是這樣觀察身體，透徹了解內外都沒有固定的所在，也像幻化、影子、回聲、火焰、光芒一樣不真實。他進入真諦之法，分辨法界，遠離貪欲的塵垢，勤修覺悟，通達空、無相、無願，知道一切法生也是無生，無生也是無生。雖然處在生死之中，卻沒有分別對立，隨著眾生所生的地方去開導度化他們。他意志勇猛，不放棄求道的心，坐在菩提樹下自己發誓：我現在立下誓願，如果我沒有成就無上正等正覺，就永遠不從這個座位上起來。他保持心平等，不放棄佛道，常常處在三界之中卻無所執著。他觀察自己內在的法，觀察別人和外物也是這樣。他念念追求真實清淨的智慧，清楚知道常想其實都是無常想。

再说，最胜，菩萨自己这样想：我今天这个有烦恼的身体，是怎么来的呢？这是长久以来积累功德、从不懈怠、汇集智慧和善业，才得到这个身体。我不去想缘觉和声闻的修行道路。如果有人来追求这个法门，我心里不害怕，也不怀疑。我修行布施，去掉各种杂乱的念头，在心里想：等我成就无上正等正觉的时候，身体庄严美好，像黄金一样的颜色。我还要教导众生，让他们守持戒律，不堕落到恶道里去。我要顺着忍耐的修行，不让感官失控，勤奋精进，舍弃傲慢的心。在禅定中，心不散乱，修成大智慧，远离欲望和烦恼。用善巧方便来教导众生，达到没有边际的圣智境界，从不漏失。安住得牢牢的，像佛安住一样。分别辩才，随着众生的根机讲相应的道理。心里总持一切法，不损害佛教的道理。满足众生的一切愿望，让他们前进不退转，不让他们堕落。说出来的话和戒律相应。自己既然没有过失，就不说别人的短处。行菩萨道，常常反省自己的过错，宁可丢掉性命，也不毁谤别人。如果有众生自己来归依，我不觉得高兴；如果不来，我也不难过。听到好事不欢喜，听到坏事不发怒。随顺一切众生，引导他们到道场，最终成就佛道，不违反戒律。先救别人的危难，不先求自己的安乐。用七宝布施，不后悔。进入甚深的法要，神通无碍。再用神力观察众生的根机，是深是浅、是高是下，分别用圣慧给他们讲法。修行不执着，也没有穷尽。虽然处在因缘生起的法中，心里不染着。一切烦恼都不去证得。观察法的本性，没有自我执着。正法是寂静的、清净的、不执着的。三世兴衰，法没有住处。不见过去永远灭尽，不观察未来有对无对，不念现在常存的东西。像这样，最胜，菩萨普遍观察亿亿万万的法，法没有生起，法没有消灭。身体行为清净，不做恶事。口业清净，念头常常至诚。心意清白，不犯十恶。这就叫菩萨应度无极，便得到诸佛给他授记。慧根高大，功德炽盛，住在十住的位置上，决定不退转。遵从佛法，也不违背。性情和顺，所行具足。得到佛的十力，意志像金刚一样。了解法的根本，有起有灭。明白一切人的心病轻重，众生各种性情行为不同，所受果报都能清楚分别。

为什么菩萨能获得果报呢？因为他手里拿着智慧的明灯，驱散了一切黑暗，心里想着果证的境界。最胜，你要知道，拿着强大的记忆之剑，砍掉疑惑的聚集，一切有所造作的都是果证。因为果证而修行广泛的布施，持戒圆满，就像吉祥瓶一样。心里修行忍辱，像频头大士那样。精进超群，就像善颜王一样。禅定深入细微，空慧菩萨就是这样。智慧之心的果证不可动摇转变。

菩萨布施平等，没有分别，不见自我执着，没有各种想法。对一切人和事物也平等看待。人和事物都平等了，就得到一切法的平等。明白了法的平等，正觉也平等。戒、忍、精进、一心、智慧，全都理解为平等，没有分别。明白一切生命也没有所生，生也不生，不生也不生。理解了生和无生，才符合法的本性。

这就是最胜，菩萨透彻观察，真正穷尽一切真正的大法，不兴起烦恼，却与一切同在。舍弃一切生命，不见所生。自己布施，不见所施。

有的菩萨用布施来求道，又带着执着，想得到灭度。这是因为掺杂了毒，还留在生死之中。想我过去无数劫时，曾在这个世界做转轮王、飞行皇帝，心里想什么自然就出现在面前，没有人敢违抗。子孙相继，经过六十九中劫。那期间修行布施、持戒、忍辱、精进、一心、智慧，建起七宝塔，高到梵天，充满世界。那时有佛，名号叫勇进，跟随的罗汉有九十亿百千那术，菩萨大士不可称计。我亲自用四事供养：衣服、饭食、床褥卧具、病瘦医药。国家财宝、妻子、象马、七珍、奴仆、走使，下到百姓官吏，全都拿来供养那位佛世尊。那时我所布施的，有染着的心，因此堕落，处在生死之中，白白劳费功夫，没有得到报偿。想计算那时所兴的功德，像毫厘那么一点，现在存在的，我都没见到。

就是这样，最胜，菩萨布施，布施也有布施，布施也没有布施，也不见布施，也不见非布施。布施也不是布施，非布施也不是布施。对于布施平等的人，得到一切法的平等。理解布施和无布施，才符合自然。戒、忍、精进、一心、智慧也是这样。明白了智慧空寂，也不有智慧。对于智慧无智慧，才符合智慧。

再者，最胜，菩萨还应当思惟法宝。什么是法宝呢？就是四念处、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正道、神通、三昧，以及各种度无极的法门。对每一个法门都要仔细分别，但心里不执着有“我”在修行。要消除黑暗，让智慧的光明显现出来，建立智慧，开导众生，放下一切沉重的负担，心里没有犹豫。要修持禁戒，身体和心意都安静下来。

还应当思惟，建立智慧的珍宝，但也不生起执着的心，不依赖任何东西。心意超越过去、现在、未来三世，也没有内外的分别。不依赖五阴、五盖、四大、六入这些概念，也不执着于证得灭度，也不执着于“见到灭度”这件事。把七觉支的花当作花鬘，把八正道当作果报，把道场当作房舍，引导众生走向无极的境界。那里淡泊寂静，没有老病死，也没有忧愁和欢喜，没有各种痛苦的烦恼。独自走在三界之中，没有任何畏惧。看一切人和事物都是清净的，我清净，人和事物也清净，彻底明白清净的道理，知道一切本来什么都没有。

菩萨从最初发心以来，就应当想着清净，生起微妙的心意。在这中间，始终不再生起淫欲、愤怒、愚痴的念头，也不生起想扰乱众生的心，也不生起追求声闻、缘觉二乘的心。在大众之中，才能成为上首。虽然身处豪贵之家，也不骄傲自大。护念众生，不舍弃众生。本来就没有的心，各各都不是真实的，心没有心，也没有结缚的网。这就是菩萨金刚一样的意志，不可摧毁。要长养善法，不让它漏失。思惟深妙广大的弘誓，不可思议。观察一切事物的本性，不见有什么生起，也不见有什么成就的人。看世间的幻化之事，都不真实。以清净的观察来看，这些都是颠倒的。不随着各种法转，不管应不应该，也不舍弃它们。

有杂染缠缚的人，不见现在有什么积聚，不见过去未来有什么出处。去也没有开头，来也没有头绪。分别现在，都找不到固定的处所。追究正法，也得不到什么。菩萨建立心意，关键在于认识到颠倒不实的想法。菩萨的关键在于六十二种邪见，菩萨的关键在于身相、戒律、见解的执着，菩萨的关键在于犹豫不决，菩萨的关键在于追求天福，菩萨的关键在于即使进入地狱也不计较苦，菩萨的关键在于或者变化身形进入饿鬼道和畜生道。菩萨虽然身处五无间地狱之中，也能在其中拔济受苦的众生，把他们安顿在无为的境界，长存永乐，也没有起灭和乱想的过患。

思惟法界，也不可得。为什么呢？人是由法而生的，法是由人而兴起的。自己生起，自己灭去，也没有死的根本。人不离开性，性不离开人。人和事物都是自然的，不见踪迹。我、寿命也是这样。我是自然的，诸法是自然的，法既然是自然的，道也是自然的。明白这个道理，通达空观的人，就能得到自然积聚的道。所谓自然积聚的道，就是妙观没有二，也不见有二。

菩萨还有一种快速入定的方法，进入这个定境后，弹一下手指的工夫，就能游遍十方像恒河沙那么多的佛国，去礼拜供养各位佛世尊，然后又回到原来的地方，旁边的人一点都察觉不到。他就在座位上，按照这个定境，像那样进入正定，去到东方亿百那术江河沙那么多的佛国，礼拜供养各位佛世尊，问讯请法，听受微妙的法义。忽然又往西去，再到无量江河沙数的佛国，礼拜供养各位佛世尊。接着又往南到无量国土，然后回到北方无量国土，四方上下也都是这样。在大众之中，无论是坐下还是起身，都没有人察觉。就是这样，最胜，菩萨进入这种正受定意，弹指的工夫就游遍十方无量刹土，忽然又回到本位。当时在座的大众没有能察觉的。就像我今天在大众中讲说法义，有两亿菩萨不用离开座位，各自游到十方刹土，现在都回来了，就在这个座位上听法，大众中没有人能察觉，这都是因为菩萨修行纯净善良的缘故。

这时，最胜上前对佛说：这些正士们所进入的三昧，叫什么名字，能让菩萨们这样快速地周游往返？

那时，世尊告诉最胜说：暂且放下菩萨所入的三昧不谈，还有另一种三昧，名叫无碍通。这是诸佛世尊常常安住的地方。如来进入这种三昧后，在一呼一吸之间，就能游遍亿百千垓江河沙那么多的诸佛国土，也能让十方诸佛世尊来到这个世界内部，而不打扰众生，也没有人能觉察到。或者把十方一切海水移到虚空中，像悬挂的明珠一样，没有看不见的，却不让水性有任何惊恐。这就叫无碍通慧三昧。

那时，在二亿大众之中，有一位上首大士，名叫海藏，坐在座位上心里想：如来一定是要让我显现三昧的神力。于是他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高座大众集会之前，向佛叩头行礼，也向各位上尊行礼，然后站在佛前，合掌对佛说：佛道深远，无法用言语比喻形容，无上正真之道实在难以达到。如今我看一切菩萨和四部大众、各位尊神天神，都来到这个集会中，看见这位菩萨在大众中像狮子一样吼说佛法。而且众人渴望佛法，已经等了很久了。如今时机难得遇到，我想问一些问题，如果允许的话，我才敢开口。

佛告诉海藏：“你心里有什么疑问，尽管问如来，我都会为你一一分析解说，让各位菩萨和在场所有的人都欢欣鼓舞。我要用智慧之剑燃起的大火，烧掉你那愚痴的丛林。”

这时，海藏菩萨又对佛说：是的，世尊。刚才我在座位上心里独自想，这些两亿位修行者积累善行很久了，功德圆满，调伏了心志，一心向道，积累了各种善根，才获得这种正受。他们无数劫以来侍奉诸佛，礼拜供养，跟随有神通的菩萨修行。这些修行者为了众生，把象马和七种珍宝都布施出去，让众生都能成就佛道。有些退转、信心不坚固的，就修这种定意正受三昧。还有些菩萨因为尘世烦恼的缘故，深入生死轮回，想让众生永远没有痛苦。有些菩萨进入慈三昧，让众生永远远离憎恨嫉妒。有些菩萨发起悲心，让众生理解无常的道理。有些菩萨修习喜定意，让看到他们的人都能理解空寂。有些菩萨发起金刚心，让众生都建立宏大的誓愿。有些菩萨广大志向，迎接一切众生进入自己的佛土。有些菩萨以自身和佛法为根本，让众生从开始到最终都行善。有些菩萨在八种不利修行的处境中弘扬三宝，使佛法不断绝。有些菩萨用权巧方便，根据面前众生的不同情况随机教化。有些菩萨在安静的地方独居，观察有为法如幻如化。有些菩萨乐于安住在空慧中，观察这个身体像墙壁一样。有些菩萨心意质朴正直，行为清净没有污秽。有些菩萨性情极为细密，所到之处都没有遗漏过失。有些菩萨心向一乘之道，不让众生听到三乘的名称。有些菩萨志在解脱明了，为前人洗浴，永远没有尘垢污秽。

那时，世尊在大众中赞叹那位菩萨说：好啊，好啊！海藏菩萨，你竟能在我面前、在大众之中，像狮子吼一样无所畏惧地赞叹菩萨们所进入的禅定境界，让来参加法会的人都能听到、知道这些正士所修行的禅定、三昧正受，真是不可思议，没有人能比得上，也不是声闻、缘觉这二乘人所能思量的。

菩萨积累功德，不是为了自己，而是想着救拔那些受苦受难的众生。就算三千大千世界里刮起大风，充满整个世界，旋转得飞快，像随岚风一样，假如有人想沿着道路行走，心里想要专心前进，在其中来来往往，立刻就能办到，没有障碍，更何况菩萨这样的神通大士，进入三昧正受的境界，怎么可以思量呢？一转念之间，就能超过恒河沙数那样无量的国土，又用六度、十善的方法教化众生，用善道来教导他们，他们的心永远安稳，不可动摇，志向和行为都很寂静，也没有错乱。如果有人想生起心念去比量，也没有人能比得上。这都是因为前世众德具足，志向和行为很有次序，不分别种类，大慈无尽，也没有穷极。

一切法一直都自然存在，众生不明白，就说有兴有衰。法自己生，法自己灭；法不生，法也不灭；法生、法灭，本性并不转变。这是菩萨大士的道路，不是凡俗之人所能达到的。众生在生死之中，不明白道的根本，以为法性会有变化。如果真是那样，这事就不对了。菩萨从最初发心以来，修行布施、持戒，众德具足，所获得的果报，能够成道，都是因为理解空观、虚无寂静，宣扬过去未来的神妙行业，全都成办，进入诸菩萨所修行的地方，游历殊胜的无量佛国，劝发众生度过生死的彼岸，明白根门，随时适应教化，没有不救度的。

有时用世俗的威仪礼节，有时用神足、神通、道慧来养育众生，分别六情、尘劳的兴衰。眼、耳、鼻、口、身、意所生起的，眼也是无常的，也不是真实的，去了也没有地方，来了也没有痕迹。耳、鼻、口、身、意也是这样。过去、未来、现在的法，也看不见生，也看不见灭。众生愚痴迷惑，执着有常的想法。为什么呢？最胜，你应当知道，菩萨大士用权巧智慧普遍具备，修行无量的诸度无极，建立成就信地，广泛修习诸法，被诸佛所称赞，除去妄想，得到无量的智慧辩才，没有障碍，常常怀着惭愧，观察诸法没有生起，不见动摇。有时用相好庄严佛土，所行的与法不相违背，进入甚深的一切道智，赞叹听法也没有厌足。用权巧智慧，一步一步降伏众魔，有时到有想、无想的地方，有时到梵天、帝释的宫殿，有时到十方恒河沙数的国土，所游历的地方，都兴起佛法，所设立的玄远不可思议，除去傲慢懈怠，也没有是非。

那时，世尊又告诉最胜菩萨：修行的人要修无量正觉法门，包括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直行，还要总持强记，没有缺漏。以法意止来观察有为与无为、有记与无记、有漏与无漏，十力具足，对一切法无所畏惧，进入三昧正受，断除五阴覆盖，清楚明了分别不退转地。又以三昧正受的力量，超越慧业五十七法，菩萨应当忆念，使其不忘失。如果有人布施，求天福，或求鬼神、诸龙宫中，或以布施之心想生四天王天，或有人想生二十八鬼神将军处，这些都不真实，不能满愿。

那时，世尊就对最胜说了这首偈子。

所以，最胜，你应当专心一意，去掉一切妄想，求明白法界只有一个样子，没有形相，修治佛土，智慧不断，不劝助杂业，普遍布施一切，没有布施的人，也没有神圣的对象，彻底明白一切没有所生，平等一乘，不见种种差别。

最胜，你还应当分别四谛：苦是从哪里生的，又从哪里灭的。这五阴身是苦的根本，要用真实审察的智慧去观察，应当求得灭除它。习气是从苦生的，尽灭之后就没有剩余。邪疑倒见有六十二种，要用无量的智慧去解了，没有处所可得。再用四谛去观察十二缘起：从哪里生，又从哪里灭。渐渐思惟，才知道清净寂灭。身口意的行为也没有主宰，也没有受者，也没有来去，也没有住处。从须陀洹一直到正觉，也都是这样。再分别欲界、色界、无色界。

再者，最胜，菩萨思惟，知道苦的出要、苦习的出要、苦尽的出要、苦道的出要，如实思惟。还应当分别十六圣法，甚深难测。三十六种物，恶露不净。宣扬无上道果的智慧，颁示训诲，用渐进的方式引导。诸佛深藏的一切，没有不贯通了达的。所出的言教，终究不会虚发。或者现出大财，殊特长者，因他所施，摄取众生，周旋往返，令成其道。或者用香华光明幡盖，广泛显照，皆使周遍。又用神足感动诸天，宣及佛道，使趣向一乘。所以我累劫不以为拘束。又现声闻缘觉之道，托居山泽，不现灭度。又入龙宫，化诸龙子，得在道检。

像这样，最胜，菩萨的功业不可称限，不是口所能宣说，不是心所能思惟。或者时菩萨生在转轮王家，天上世界悉蒙将导。又受十善。若见众生在饥俭中，就用甘露令充其乏。荷负众恼，离爱欲中。菩萨比像不可称量。

再说，最胜，菩萨应当修习一千七百种禅定法门，让那些没有执着的人都能成就正觉。还有一种光明禅定法门，能让菩萨获得总持，显现佛法要点。还有一种道树荫盖禅定法门，让三千大千世界都得到覆盖庇护。还有一种雨世神珠禅定法门，放出百千亿无数光明，每一道光里又传出各种苦、空、非身、无我的声音，听到这些声音的人，都发起无上正觉、不执着表象的心。还有一种水精无像禅定法门，让十方世界通明一色，还传出各种音乐之声，听到声音的人能自己知道前世命运，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住在哪里。还有一种月盛满足光明，在众人中独自照耀，像月亮在群星中一样。还有一种日精光明，显现在众生眼前，让他们知道该往哪里前进。还有一种威神光明，能授予大乘的授记，没有人能知道其中奥秘。还有一种无见顶相光明禅定法门，在众人中独尊，让人生起恭敬心。还有一种舌相光明禅定法门，在众人中得到信任，没有人诽谤。就是这样，最胜，菩萨所进入的这些一千七百种禅定光明法门，无量清净。就在座上，无数众生听到这个法门，都发起了无上正真道意，从过去以来从未听过、从未见过。

那时，东方离这里无数恒河沙那么多的世界之外，有一位菩萨名叫宝勇，带着他的众多眷属，前前后后围绕着，来到这个忍土，来到佛所在的地方，头面礼足，站在一边，双手合十向佛，用偈颂赞叹说：

那时，宝勇菩萨用这些偈颂赞叹完佛之后，又向佛足顶礼，然后各自按次序坐下。

那时，世尊告诉来参加法会的人：你们要认真听，认真听，好好思考，记在心里。我现在要分别为你们解说菩萨不生不灭的修行，上等、中等、下等的善法，你们都要收摄心意，牢记在心。

那时，菩萨们对世尊说：我们很愿意听您讲。

世尊告诉大家：道不是从生出来的，生出来的也不是道。没有想法才是道，有想法就不是道。什么都不执着才是道，执着就不是道。有欲望想成道，这也不是道。没有想成道的念头、没有欲望，才叫做道。心意系在六根门上，也不是真正的道。除掉六根门的执着，才叫做道。

那时，法会上的菩萨们又生出这样的念头：什么叫作不生不灭的修行？又说这是道，那现在说的涅槃，难道就不是道吗？

那时，世尊又知道在场大众心里在想什么，就告诉各位菩萨说：为什么你们觉得涅槃和道是不一样的呢？

他们回答说：不是的。

如果涅槃和道没有什么不同，那为什么还要说这是涅槃、这是道呢？说这是无为、这是灭尽、这是快乐安稳的地方，或者又说这是名色、六入，这个生起就生起，这个灭去就灭去，这难道又是涅槃、又是道吗？

他回答说：不是的，世尊。

佛说：好啊，好啊。就像你说的那样，道不是涅槃，涅槃也不是道。生是灭的根本，灭不是生的根本。道是涅槃的根本，但涅槃也不是道。名色和六入也是这个道理。

那时，在场的大众听了这场说法，进入不生不灭的禅定观照时，都获得了不生不灭的心，再也不退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