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伽师地论义演卷第一
大安国寺沙门 清素 述
窃以阴阳演卦十翼甄造化之功道德要支五运渐重玄之奥岂若法身无相至真超混沌之先寂照亡名正觉出希夷之外不生不灭假生灭而辩真不去不来现去来而利用所以降生贤劫示金色于三千大震雷音吼真乘于百亿天雨四华之说顿渐咸诣于宝方地摇六动之宣蠢物同归于性海自示归寂后旨趣𣲽埋大义中宗绝闻妙唱九十六类㸦说断常二十二宗竞申空有阐扬之辈无据可凭进道之流莫知玄路所以推功上位往白陈疑瞩毫相而具述来因听梵声而备申三请慈尊乃行成先劫道证今贤住最后天应时利物纵神光而远照沙界动大地而普集有缘仰观其宜俯就其请故从覩史与天众而俱来下地道场共圣凡而同会凝神八定震五分之音声悲动四心畅十支之妙响地分十七彰万法之所归位列五乘辩证修而有异事包心色笼柰苑之孤标理贯有空绾鹫台而独颖实谓众经领袖诸论玄枢千圣楷模百王鸿范曦光迥照未足比其清明宏海妙高讵可方其深峻大矣哉壮矣哉难以揄扬之者矣瑜伽师地者举宏纲之撮要提一部之都名复言论者飞藻鉴之鸿标拣异章之别称瑜伽者相应之义具含善巧之功师者谓人备彰训物之道地谓境界或所依行是修习人所依之境目之为地瑜伽之师师所依地俱依士释论则賔主交列词句横张刊削是非决生新慧以教彰教瑜伽即论以教彰理瑜伽之论六离合释持业为名八种啭声属主为目瑜伽师地是所诠法论者是教体即能诠瑜伽师地之论亦依主释大唐贞元中岁次大荒落皇帝御宇二十有二载道合无为清视庶物九流致之于掌内百君纳在于胷中御天下以至功运苍生于帝力亲持藻镜密署权𢖍鉴会府而朱景回光净流品而玉壶湛物三教齐列百蛮来賔佛日由是增辉法云于斯盛布西天志士传梵字于中都晋地金钟运圣音于印度是知悲佛王毫无私利物圣人雨露岂独滂沾而已哉素喜逢圣代幸遇真诠誓袭前灯愿𪪺圣旨是以披砂拣玉捃诸所遗略开要妙之门辄动滥竽之吹萦纡细溜诚未益于波澜隙路纤尘讵欲增乎峞嶪怀惭耻拙宁敢施行博达智人幸为详审。
我私下想,阴阳推演卦象,十翼阐明了天地造化的功能;道德的要义,五运逐渐揭示了深奥的玄理。但这些怎能比得上法身没有固定形象,至高真理超越混沌之前;寂静观照,不执着于名相,真正的觉悟超脱于无声无形之外。它本身不生不灭,却借助生灭的现象来辨明真理;它本身不去不来,却显现出去来的样子来发挥作用。因此,佛陀降生在贤劫,在三千大千世界示现金色身;发出如雷震般的法音,向百亿世界宣说真实的教法。天上落下四种花,顿悟和渐悟的教法都汇聚到宝方;大地发生六种震动,一切众生都共同回归到自性的大海。
自从佛陀示现圆寂之后,佛法的深意逐渐被埋没,核心的大义很少有人听闻,微妙的宣讲也断绝了。九十六种外道互相争论断见和常见,二十二种宗派竞相申说空和有。那些想要阐扬佛法的人,没有可靠的依据;想要修行求道的人,也找不到玄妙的门路。因此,弥勒菩萨为了推崇佛陀的功德,前往兜率天宫,向佛陀陈述疑问。他瞻仰佛陀眉间的白毫相,详细叙述了前来请法的缘由;聆听佛陀清净的法音,再三恳切地祈请。慈悲的世尊,修行成就于过去劫,证道于现今的贤劫,安住在兜率天,应时利益众生。他放出神光,远照沙尘般的世界;震动大地,普遍召集有缘的众生。弥勒菩萨仰观世尊的心意,俯就自己的祈请,于是从兜率天与天众一同下来,到达道场,与圣者和凡夫共同聚会。他凝神入于八种禅定,发出五部分教法的音声;悲心感动四种心,畅演十支分教法的微妙声响。
大地分为十七处,彰显万法所归之处;修行果位列于五乘,辨别证悟和修行的不同。事相包含心法和色法,囊括了鹿野苑最初说法的独特风貌;义理贯通空和有,维系了灵鹫山讲法的独到精华。这实在可以称为一切佛经的纲领,所有论典的玄妙枢纽,千位圣者的楷模,百代帝王的宏大典范。太阳的光辉远远照耀,也不足以比拟它的清明;宏大的海洋和妙高山,又怎能比拟它的深广和高峻?伟大啊!壮丽啊!真是难以用言语来赞扬它了。
所谓“瑜伽师地”,是举出宏大纲领的要点,是一部论的总名称。再说“论”字,是飞扬文采、明鉴事理的宏大标志,是拣别不同章节的特别称呼。“瑜伽”是相应、契合的意思,包含了善巧方便的功用。“师”是指人,完备地彰显了教导众生的道理。“地”是指境界,或者是所依止、所实践的,是修习人所依靠的境界,称之为“地”。“瑜伽之师”和“师所依之地”,两者都依据“依士释”来解释。“论”则是宾主问答并列,词句纵横铺展,刊定削除是非,决断产生新的智慧。用教法来彰显教法,瑜伽就是论;用教法来彰显义理,就是瑜伽之论。用“六离合释”来分析,这是“持业释”来命名;用“八种囀声”来看,这是“属主释”来标目。“瑜伽师地”是所诠释的法,“论”是教法的载体,即是能诠释的,所以“瑜伽师地之论”也是“依主释”。
大唐贞元年间,岁次丁巳,皇帝统治天下第二十二年。大道契合无为,清明地照看万物,九流百家之学都掌握在手中,众多君王的智慧都容纳在胸中。治理天下达到至高的功业,运用帝王的力量养育苍生。亲自持守明镜,秘密地权衡考量,鉴别人才府库如同红日回光,净化品类流别如同玉壶清澈。儒释道三教并列,百方蛮夷来宾服。佛日因此而增添光辉,法云在此刻盛大遍布。西天的有志之士,在中原传播梵文经典;晋地的金钟,在印度运转圣者的法音。由此可知,慈悲佛陀的白毫光毫无私心地利益万物,圣人的雨露恩泽,难道只是普遍沾溉而已吗?
我清素庆幸遇到圣明的时代,有幸接触到真实的经典,发誓继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