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释迦佛应化世界法教递变之概况
大勢至、觀音、文殊,三菩薩同度之地,即蓮花生大師應化之區域也。蓋由孫噶納地(即今康藏)多麻昌(類似修羅)及魔鬼等眾,復多人猿交生之種,兇狡難調,捨密乘究竟方便,莫由度化。釋迦佛在人壽八十歲時出世,傳顯教三乘及密教外密四部,最深秘之觀、念、禪三者遂秘而不宣。緣深秘中降魔與雙身法,非當時聲聞機所宜故。其實無上密宗,在釋迦應化以前即已流布於世。
大势至、观音、文殊三位菩萨共同教化的地方,正是莲花生大师显现应化的区域。由于孙噶纳地(即今天的康藏地区)住着许多多麻昌(类似阿修罗的众生)和魔鬼等,还有不少人与猿猴杂交所生的种类,他们凶暴狡猾难以调伏,除了运用密乘的究竟善巧方法之外,没有其他度化他们的途径。
释迦佛在人类寿命八十岁时示现成佛,传授了显教三乘和密教外密四部,而最深邃秘密的观想、持诵、禅修这三类法门则隐而未传。这是因为深密法门中的降魔法和双身法,并不适合当时修习声闻乘修行者的根器。其实无上密宗在释迦佛应化度众之前,早已在世间流传弘扬。
蓮花生大師未出世以前,《釋迦穩覺察爾隆典》經云:「佛涅槃後八年,地名達納果嗄,海中大蓮花上化生一佛,名曰卑馬烱(容)利,一切密乘由彼擔荷。」又《那密斷宗經》云:「我涅槃後八年,我再出應世,名曰卑馬烱(容)利,世間第一,莫能敵比,最上密乘由是傳佈。」又《甘杜渣威舉經》云:「佛說與我同來教主,名海生金剛,傳外內密諸法。爾時國王名主朗勁。」又《涅槃經》云:「殺那、展母却雙林間,佛示寂時,摩訶迦葉他往,惟噶達雅那準達滾高(即阿難)三人在側。佛囑累曰:『我涅槃時至,爾勿焦心,亦勿號泣。即住多劫,此身終當變滅。將來當有勝我者,出生海中。』」佛不妄語,信而可徵。釋迦所說,側重顯教密教金剛喇嘛蓮花生。其應化神變,曷可罄述。茲先舉其示現所在,厥有九地。中央成佛之處為印度金剛菩提場,東方為磅噶納,南方為別達,西方為烏間,北方為郭爾喀,東南曰殺火兒,西南曰康波,西北曰賞林,東北曰噶馬汝。諸地人身大小不同,語言文字類分三百有六十,食稻衣布等無差異。有政教統一者,有政教互異者,有政教並行者。有農工商賈,各世其家,恆其業,受授不紊者。顯教成名者曰仗松(梵言羅則巴那),密教成名者曰竹陀,出家受戒者曰更敦,在家不剃染而蓄徒眾者曰懶覺爾巴。類皆不自工作,受人供養。顯教大小乘分七宗或八宗,又分四眾與五眾,堅持淨戒,無有違犯;四無量心,相應有成;閉關靜慮,智慧甚深,能明辨二十種般若經者名曰堪布。明本心性永絕無明,心境不二,身土一如,息增懷誅,堪任修持,外成八法,內成八法,降魔、雙身、深秘諸軌,修證有得者名曰喇嘛。於上述各類律儀、軌則、修持、功能,一依大、小、性、相、律、密,曉了明辨,貫徹無疑者,名曰班者達,能决擇論著之疵瑜,能和合顯密之諍端。
在莲花生大师尚未降临世间之前,《释迦稳觉察尔隆典》这部经典中就记载:“佛陀涅槃八年之后,在名为达纳果嘎的地方,海中的大莲花上自然化生出一尊佛,名叫卑马炯(容貌)利,一切密法传承都由他承担。”另外《那密断宗经》也说:“我涅槃八年之后,我将再度化现于世间,名为卑马炯(容貌)利,世间最殊胜者,无人能及,最上乘的密法由此传播开来。”《甘杜渣威举经》中记载:“佛陀曾说与我同来的教法之主,名为海生金刚,传授内外一切密法。当时的国王名叫主朗劲。”而《涅槃经》中描述:“在刹那、展母却双林之间,佛陀示现涅槃时,摩诃迦叶不在场,只有噶达雅那和準达滚高(就是阿难)两人随侍在侧。佛陀嘱咐说:‘我涅槃的时刻已到,你们不必焦虑,也不要哭泣。即便住世再久,这个肉身终究会消失。将来会有比我更殊胜的尊者,从海中化生而来。’”佛陀从不说妄语,这些预言真实可信。释迦牟尼佛的教法,既重视显教也重视密教,而金刚上师莲花生正是这教法的体现。他的化现和神通变化,实在难以尽述。这里先说明他示现的九个重要地点:中央成佛之处是印度的金刚菩提场,东方是磅噶纳,南方是别达,西方是乌间,北方是郭尔喀,东南方叫杀火儿,西南方叫康波,西北方叫赏林,东北方叫噶马汝。这些地方的人们身材高矮不一,语言文字有三百六十种之多,但穿衣吃饭等生活习惯并无太大差别。有的地方政教合一,有的政教分离,有的政教并行。农民、工匠、商人等各自继承家业,世代相传,传承有序。在显教方面有成就的称为仗松(梵语罗则巴那),在密教方面有成就的称为竹陀,出家受戒的称为更敦,在家修行不剃度但收徒传法的称为懒觉尔巴。这些人通常不从事世俗工作,接受信众供养。显教大小乘分为七宗或八宗,又分为四众与五众,他们严守清净戒律,从不违犯;修习慈悲喜舍四无量心,有所成就;闭关静修,智慧深湛,能够透彻理解二十种般若经的称为堪布。那些明了自心本性、永远断除无明、达到心境不二、身土一如境界,能够熟练运用息灾、增益、怀柔、诛灭等法门,外在成就八法、内在成就八法,降伏魔障、修持双运法及深密仪轨,并取得实证功德的称为喇嘛。对上述各类戒律、仪轨、修持方法及成就境界,无论大小乘、性宗相宗、戒律密法都能通达无碍、融会贯通的,称为班者达,他们能够评判论著的优劣,调解显密之间的争论。
若於論師所持邪正精粗,兩相諍辯時,由教政二王分治之。其會勘儀式,教王坐寶座,政王設大鼓,右為在家眾,左為出家眾,中為造論師,周圍侍衛森立。教王默然,政王聽審,論師陳說旨趣。關顯教者,交出家眾勘察;關密教者,交居士及學密者審辨。會勘既畢,乃付之教王。經數月稽核,是否契合教典,不背世法;是否言簡意賅,悲誓深切。更經兩馬哈班者達,交互對辨,驗其論旨,果否與菩提相應;真從心得,抑惟摭拾;據顯與密,各證其義。既成,乃置中式者寶幢之上,班者達散花供養,請造論師坐于寶座(內貯滿食子者),王及臣工庶民咸恭敬禮拜焉。其有論著邪僻者,則以論文繫之犬尾焚之,人皆掩鼻而過。論者復由政王治罪,截其手足指,棄之海濱,以飼螺蚶。彼印度顯密二教,絕非兩岐。於彼佛徒,極為恭敬尊重。彼堪布、喇嘛、班者達等,亦非自號,皆由公决共信而來,良堪則傚。
当辩论双方对论师所持观点的正邪深浅产生争议时,会由宗教与政治两位王者共同主持裁决。会审的仪式是这样的:宗教之王端坐在宝座上,政治之王安排设置大鼓,右侧是在家信众,左侧是出家僧众,中间是著书的论师,四周有威严的侍卫肃立。宗教之王静默不语,政治之王负责审理,论师陈述自己著作的核心思想。涉及显教的内容,交给出家众审查;涉及密教的部分,交由居士和修学密法者辨别。会审结束后,将结果呈交给宗教之王。经过数月核查:是否契合佛教经典,不违背世间法度;是否言辞简洁而意义完备,悲心愿力深刻真切。还要经过两位大学者相互辩论,检验其论著宗旨是否真正与菩提心相应;究竟是发自内心的体悟,还是仅仅拾人牙慧;依据显密二教各自的教义验证其内涵。审核通过后,将被认可的论著安置在宝幢顶端,学者们撒花供养,恭请造论师升座于宝座(宝座内装满食子),国王与大臣平民都恭敬地向其顶礼。那些内容邪僻的论著,则把论文系在狗尾上焚烧,人们都掩鼻绕行。著书者还会被政治之王判罪,切断手脚指节,抛弃到海边喂养螺蚌。印度当时的显密二教,绝非相互对立。那里对佛弟子极为恭敬尊重。那些堪布、喇嘛、班智达等称号,也不是自封的,都是经过公共决议获得公认而来,实在值得效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