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般涅槃经圣躯廓润品第四
尔时,帝释持七宝瓶及供养具至茶毘所,其火一时自然灭尽,帝释即开如来宝棺,欲请佛牙。楼逗即问:「汝何为耶?」答言:「欲请佛牙,还天供养。」楼逗言:「莫辄自取,可待大众,尔乃共分。」释言:「佛先与我一牙舍利,是以我来,火即自灭。」帝释说是语已,即开宝棺,于佛口中右畔上颔取牙舍利,即还天上起塔供养。尔时,有二捷疾罗刹隐身随释,众皆不见,盗取一双佛牙舍利。
那时,帝释天王拿着七宝瓶和供养用的物品,来到火化场,那火一下子就自己灭了。帝释天王随即打开如来的宝棺,想请走佛牙。楼逗就问他:“你想干什么?”帝释回答:“我想请佛牙回天宫供养。”楼逗说:“别急着自个儿拿,得等大众到齐了,才能一起分。”帝释说:“佛先前答应给我一颗牙舍利,所以我才来,火也就自己灭了。”帝释说完这话,就打开宝棺,从佛口右边上颌取了一颗牙舍利,立刻返回天上,建塔供养。那时有两个捷疾罗刹,隐身跟在帝释天众后面,大家都看不见,他们偷走了一对佛牙舍利。
尔时,城内一切士女、一切大众,即一时来欲争舍利。楼逗告言:「大众当知,待且安详。如佛所说,应当如法,共分供养。」尔时,城内士女、一切大众不闻楼逗所言,乃各执持矛矟、弓箭、刀剑、羂索、一切战具,各自庄严,欲取舍利。尔时,城内人众即开佛棺,兜罗白㲲宛然不烧,大众见已复大号哭,流泪盈目,各将所持悲哀供养,深心礼拜,流泪长跪,同说偈赞:
那时,城里的所有男女老少、所有大众,一下子都赶来了,想要争抢舍利。楼逗告诉大家:“大众应当知道,先等一等,安静一下。按照佛所说的,应当如法共同分配供养。”
那时,城里的男女老少、所有大众,没有听到楼逗说的话,就各自拿着矛、矟、弓箭、刀剑、绳索等一切打仗用的器具,各自穿戴整齐,想要夺取舍利。
那时,城里的大众就打开佛棺,兜罗白㲲竟然没有烧坏。大众看见以后,又放声大哭,眼泪流满了眼睛,各自拿着所带的东西,悲哀地供养,深深地礼拜,流着泪长跪,一起说偈赞颂。
「如来以大自在力, 于一切世得自在,
大悲本愿处斯土, 周旋苦海度众生。
无量智慧神通力, 出没生死无罣碍,
能以一身为多身, 多身一身为无量。
神变普应咸皆见, 无缘即现入涅槃,
我等福尽无应缘, 故乃如来见放舍。
佛于娑罗宝棺中, 大力士举皆不起,
大悲之力自轻举, 升空高一多罗树,
乘虚徐绕拘尸城, 七日大圣绕七匝,
绕已自临茶毘所, 不共神力所施为。
一切天人莫能测, 佛于大般涅槃中,
金刚不坏力自在, 一切茶毘火不然,
自于心中出慈火, 焚烧七日示现尽,
人天不能灭此火, 如来大悲示应力。
帝释来至火便灭, 妙兜罗绵缠佛身,
大火焚烧都不燃, 白㲲随佛宝棺内,
火中俨然而不烧, 方知如来自在力。
于法自在为法王, 敬礼大悲三界尊、
敬礼圣中无畏者、 敬礼普覆大慈力、
敬礼神变自在者, 我等从今离世尊,
没苦无能见救护。 哀哉哀哉大圣尊!
方今长别何由见?」
如来用最大的自在力量,在一切世间得到自在。他怀着大悲本愿,来到这片国土,在苦海中来回奔走,救度众生。他有无限的智慧和神通力,在生死中来来去去,没有任何障碍。他能用一个身体变成很多身体,很多身体变成一个身体,显现无量的神奇变化,普遍应现在所有人面前,大家都能看见。没有缘分的时候,他就示现进入涅槃。我们福气尽了,没有了感应的缘分,所以如来就离开我们了。佛在娑罗宝棺中,大力士们一起举都举不起来,可佛用大悲的力量,自己轻轻就升起来了,升到空中有一棵多罗树那么高,乘着虚空慢慢绕拘尸城,七天里大圣绕了七圈。绕完以后,自己来到火化的地方。这不是共同的神力所做的事,一切天人都猜不到。佛在大般涅槃中,有金刚不坏的自在力量,一切火化之火都烧不起来。佛从自己心中生出慈悲之火,焚烧了七天,示现灭尽,人和天都灭不了这火。如来用大悲示现的感应力量,帝释来了火就灭了。微妙的兜罗绵缠在佛身上,大火焚烧也完全烧不着。白布随着佛在宝棺内,在火中完好如初,一点也没烧掉。这才知道如来的自在力量,在法上自在,是法王。敬礼大悲三界尊,敬礼圣中无畏者,敬礼普覆大慈力,敬礼神变自在者。我们从今以后离开了世尊,沉没在苦中,没有人能见救护。悲哀啊悲哀,大圣尊如今永远分别了,从哪里还能见到您呢?
尔时大众说是偈已,重复悲泣,各以所持尽哀供养。
那时,大家说完这些偈颂之后,又悲伤地哭了起来,各自拿出自己带来的东西,竭尽哀思地供养。
尔时,楼逗普为天人一切大众,与城内人共于棺所,徐举白㲲及兜罗绵:其迦叶等白㲲千张火全不烧;其城内人白㲲千张,除外一重余者灰烬;其兜罗绵宛然如故。尔时,楼逗取此白㲲及兜罗绵细破分之,与诸大众,令起宝塔而供养之;楼逗复取㲲灰亦细分众,令起宝塔而供养之;其余烬灰无复得分,众各自取,起塔供养。
那时,楼逗为了让天人和一切大众,还有城里的人,一起在棺木旁慢慢揭开白布和兜罗绵。迦叶等人带来的白布有一千张,火完全没有烧到。城里人的白布一千张,除了最外面一层,其余都烧成了灰。那些兜罗绵却还是原样,一点没变。
那时,楼逗把这些白布和兜罗绵细细分开,分给大众,让大家建起宝塔来供养。楼逗又把布灰也细细分开,分给众人,让大家建起宝塔来供养。剩下的灰烬没法再分了,大家就各自取来建塔供养。
其城内人先已遣匠造八金坛,八师子座,各以七宝而为庄严,其七宝坛各受一斛,各置七宝师子座上。其八师子七宝之座,座别各有三十二力士,各严七宝、璎珞、杂彩缠身,共举七宝八师子座;座上复各有八婇女,身严七宝、璎珞、杂彩持七宝坛;座上复各有八婇女,严身璎珞执七宝盖覆金坛上;座上复各有八婇女,身严璎珞,持七宝剑,卫七宝坛;座上复各有八婇女,身严璎珞,执雉毛纛,竖坛四面;座别各有无量人众,持妙音乐、幢幡、宝盖、香花、璎珞围绕供养;座各复有无量人众,各持弓箭、矛矟、羂索、长钩、一切战具而围绕之,从拘尸城前后围绕向茶毘所。
城里的人早就派工匠打造了八个金瓶和八个狮子座,每个都用七宝装饰。那七个宝瓶各能装一斛,分别放在七宝狮子座上。那八个狮子宝座,每个座各有三十二个力士,身上都装饰着七宝璎珞和彩色丝带,一起抬着七宝八狮子座。每个座上又有八个婇女,身上装饰着七宝璎珞和彩色丝带,捧着七宝瓶。座上又有八个婇女,身上装饰着璎珞,拿着七宝伞盖,罩在金瓶上方。座上又有八个婇女,身上装饰着璎珞,拿着七宝剑,护卫七宝瓶。座上又有八个婇女,身上装饰着璎珞,拿着野鸡毛做的大旗,竖在瓶的四面。每个座各有无数人众,拿着美妙的音乐、幢幡、宝盖、香花、璎珞,围绕供养。每个座又有无数人众,各拿弓箭、矛矟、羂索、长钩,以及一切作战用具,围绕护卫。他们从拘尸城前后围绕,向火化之处走去。
其八师子七宝之座出城去后,城内人众即持无数香泥、香水,寻力士后,平治涂地,作香泥路,广博严事,向茶毘所。其路两边无数宝幢、幡盖、香花、真珠、璎珞、众妙杂彩、音乐、弦歌严饰路边,俨然供养,待大圣尊舍利而还。其诸力士持八师子七宝之座,围绕至茶毘所,即大哀泣,号哭哽咽,声震大千,各以所持深心供养。
八座七宝师子座出城之后,城里的人们就拿着无数香泥香水,跟随着力士们的后面,把地面平整涂抹,修成一条香泥路,又宽又大,装饰得很庄严,一直通向火化的地方。这条路两边,有无数宝幢、幡盖、香花、真珠、璎珞、各种美妙的杂彩和音乐弦歌,把路边装饰得非常整齐,恭敬地供养着,等待大圣尊的舍利回来。那些力士们抬着八座七宝师子座,围绕在周围,来到火化的地方,就放声大哭,号哭哽咽,哭声震动了大千世界,各自用自己带来的东西,发自内心地供养。
尔时,世尊大悲力故,碎金刚体成末舍利,惟留四牙不可沮坏。尔时,大众既见舍利,复重悲哀,以其所持流泪供养。尔时楼逗与城内人涕泣盈目,收取舍利,着师子座七宝坛中,满八金坛,舍利便尽。尔时,一切天人大众见佛舍利入金坛中,重更悲哭,涕泣流泪,各将所持深心供养。
那时,世尊因为大悲的力量,把金刚不坏的身体碎成了粉末状的舍利,只留下四颗牙齿,怎么也毁坏不了。那时,大众看见舍利以后,又更加悲哀,用自己拿的东西流着泪供养。那时,楼逗和城里的人眼泪汪汪,收起舍利,放在狮子座上的七宝坛里,装满八个金坛,舍利就分完了。那时,一切天人大众看见佛舍利装进金坛里,又更加悲哭流泪,各自拿自己准备的东西,真心诚意地供养。
尔时,城内诸大力士及诸士女将欲持佛舍利金坛向拘尸城。尔时大众复重悲哀,各将所持流泪供养。尔时,城内诸大力士及围绕众并城内人悲咽流泪,举八师子七宝之座,随香泥路回向拘尸。尔时一切人天大众复大悲哀,声震世界,各将所持随从舍利哀号供养。
那时,城里的那些大力士和男女百姓,准备捧着装佛舍利的金瓶,前往拘尸城。这时,大众又一次极度悲伤,各自拿着供品,流着眼泪供养。那时,城里的那些大力士、围绕的众人以及城内的人,都悲伤得哽咽流泪,抬起八个狮子座形的七宝台,沿着香泥铺的路,返回拘尸城。这时,一切人和天人大众,又一次极度悲哀,哭声震动世界,各自拿着供品,跟随舍利,哀号供养。
如来舍利至城内已,置四衢道中。尔时,拘尸城人即严四兵、无数军众,身着甲铠、各执战具,绕拘尸城四面周匝,无数重兵俨然而住,拟防外人来抄掠故,虽为仪式,无战诤心。复有五百大呪术师,守城四门,为遮难故。复有无数宝幢、幡盖,微妙庄严,大雉毛纛,于城四维俨然供养,为标式故。尔时,城内一切士女、天人大众复大悲哀,各将所持深心供养。其舍利坛置师子座经于七日,于七日中一切大众,日夜悲号,哀声不断,尽以所持深心供养。其八师子七宝之座,各有五百大呪术师各共持之,遮有天、龙、夜叉、神鬼来欺夺故。
如来的舍利运到城里以后,安放在四条大路交汇的地方。那时,拘尸城的人立刻布置好四种兵种,无数军队身穿铠甲,各自拿着武器,围绕拘尸城四面,一层又一层,无数重兵整齐地驻扎着,是为了防备外面的人来抢夺。虽然只是摆出阵势,但并没有打仗争斗的心。又有五百位大咒术师守住城门,是为了阻挡灾难。还有无数宝幢、幡盖,装饰得微妙庄严,大雉毛做的旗子,在城的四角整齐地供养着,作为庄严的标式。那时,城里所有男女、天人大众又非常悲哀,各自拿着自己所献的东西,诚心供养。那个装舍利的宝瓶放在师子座上,经过了七天。在这七天里,一切大众日夜悲号,哀声不断,都把自己所献的东西诚心供养。那八座师子七宝之座,各有五百位大咒术师共同守护,是为了遮挡天龙、夜叉、神鬼来欺骗抢夺。
经七日间,尔时如来本生眷属——迦毘罗国王诸释种等,佛神力故,都不觉知佛入涅槃。佛涅槃后经三七日,尔乃方知。
就这样过了七天。那时,如来原本的亲属,也就是迦毗罗卫国的国王和释迦族的族人们,因为佛的神力加持,完全不知道佛已经进入涅槃。直到佛涅槃之后过了三七二十一天,他们才终于知道这个消息。
时彼国王诸释种等,悲哭号泣,即共疾来至拘尸城,见诸兵众,无数千人围绕城外;复见宝幢、幡盖列城四维,映蔽国界;复见大呪术师守城四门。王及释等问呪师言:「佛涅槃耶?」答云:「佛涅槃来过四七日,茶毘已竟,将分舍利。」王言:「我等是佛所生眷属,佛神力故,令我不知如来涅槃。我今欲见如来舍利,卿可开路令我得入。」呪师兵众闻是语已,即听入城。
那时,迦毗罗国的国王和释迦族的众人悲痛哭泣,赶紧一起赶到拘尸城。他们看见无数士兵围在城外,又看见宝幢、幡盖排列在城的四周,遮蔽了整个国界,还看见大咒术师把守着城的四门。国王和释迦族的人问咒术师说:“佛已经涅槃了吗?”咒术师回答说:“佛涅槃已经过了四个七天,火化也完成了,现在正要分舍利。”国王说:“我们是佛所生的眷属,因为佛的神力,让我们不知道如来已经涅槃。我们现在想见如来的舍利,请你开路让我们进去。”咒术师和士兵们听了这话,就让他们进城了。
王及释种得入城已,见佛舍利在师子座,悲号哽咽,涕泪交流,右绕七匝。绕七匝已,收泪而言:「我今欲请如来舍利一分,将还供养。」大众答曰:「虽知汝是释种眷属,然佛世尊先已有言,分布舍利未见及汝,各有请主,汝如何得?汝可还耶。」尔时,王及释种不果所请,号哭悲哀,闷绝躄地,良久乃醒,悲不自胜,语众人言:「如来世尊是我释种,愍汝等故于此涅槃。汝等如何见有欺忽,乃不分我一分舍利?」作是语讫,各礼舍利,右绕七匝,悲泣流泪,生忿恨心,慨悼还家。
国王和释迦族的人进城以后,看见佛的舍利放在狮子座上,大家悲痛得哭都哭不出来,眼泪鼻涕一起流。他们向右绕了七圈,绕完以后擦干眼泪说:“我们现在想请一份如来的舍利,带回去供养。”大家回答说:“虽然知道你们是释迦族的亲属,可是佛世尊早就说过要分配舍利,还没轮到你们。每一份都有主人了,你们怎么能拿到呢?你们还是回去吧。”
那时国王和释迦族的人没能如愿,放声大哭,悲痛得昏死过去,倒在地上,过了很久才醒过来。他们悲伤得受不了,对众人说:“如来世尊是我们释迦族的人,因为怜悯你们,才在这里涅槃。你们怎么能这样欺负我们,连一份舍利都不分给我们?”说完这些话,各人向舍利行礼,向右绕了七圈,悲伤哭泣,流着眼泪,心里生出怨恨,感慨哀叹着回家了。
尔时,摩迦陀主阿阇世王害父王已,深生悔恨,身生恶疮,既遇世尊月爱光触身疮渐愈,来诣佛所,求哀忏悔。世尊大悲,即以甘露微妙法药洗荡身疮,极重罪灭,即还本宫,都不觉知如来涅槃。于涅槃夜梦见月落、日从地出、星宿云雨缤纷而陨;复有烟气从地而出,见七彗星现于天上;复梦天上有大火聚,遍空炽然,一时堕地。梦已寻觉心大惊战,即召诸臣,具陈斯梦:「此何祥耶?」臣答王言:「是佛涅槃不祥之相。佛灭度后,三界众生、六道有识,烦恼横起,故现大火从天落地;佛入灭度,月爱慈光、慧云普润悉皆灭没,即云月落;星落地者,佛涅槃后,八万律仪、一切戒法,众生违反,不依佛教,乃行邪法,堕于地狱;日出地者,佛涅槃后,三涂恶道苦聚日光出现世间;故感斯梦。」
那时,摩揭陀国的国王阿阇世王,害死了自己的父王之后,心里深深生出了悔恨,身上长出了恶疮。后来遇到世尊,世尊用像月光一样慈爱的光芒照触他的身体,身上的疮就慢慢好了。他就来到佛的面前,请求哀怜,忏悔自己的罪过。世尊以大悲心,用像甘露一样微妙的法药,洗涤他身上的疮,极重的罪业就消灭了。他回到自己的宫殿后,完全不知道如来已经涅槃了。
在如来涅槃的那天夜里,他梦见月亮落下来,太阳从地里升出来,星星和云雨纷纷坠落,又有烟气从地下冒出来,还看见七颗彗星出现在天上。又梦见天上有一大团火,遍满天空熊熊燃烧,一下子掉到了地上。梦醒之后,他心里非常惊恐,浑身发抖,立刻召来大臣们,把这个梦详细说了一遍,问这是什么征兆。
大臣回答国王说,这是佛涅槃的不祥之相。佛灭度以后,三界众生、六道里有情识的众生,烦恼会胡乱生起,所以显现大火从天落地。佛入灭度后,像月光一样慈爱的光芒、像云一样普润的智慧,全都消失隐没了。所谓云落、月落、星落地,是说佛涅槃后,八万律仪、一切戒法,众生都会违反,不依佛教而行,反而去行邪法,堕入地狱。日出地,是说佛涅槃后,三涂恶道的苦聚之光出现在世间,所以感应到这个梦。
王闻是语,将诸臣从夜半即来至拘尸城,见诸无数四兵之众,防卫拘尸无量重数,复见城门有呪术师防止外难。王见是已,即问呪师:「佛涅槃耶?」呪师答言:「佛涅槃来,已经四七,当今大众将分舍利。」王言:「佛入涅槃,我都不知,我于夜梦见不祥事,以问诸臣,方知如来入大涅槃。我欲入城礼拜如来金刚舍利,汝为通路。」呪师闻已,即听前入。
阿阇世王听到大臣们这番话,半夜就带着群臣赶到拘尸城。他看见无数四种兵种的队伍在守卫拘尸城,一层又一层,多得数不清。又看见城门口有咒术师在阻挡外面的麻烦。国王看到这些,就问咒术师:“佛已经涅槃了吗?”咒术师回答说:“佛涅槃到现在已经二十八天了,眼下大众正要分舍利。”国王说:“佛入涅槃,我完全不知道。我夜里梦见不吉利的事,问了大臣们,才知道如来已经入了大涅槃。我想进城礼拜如来的金刚舍利,请你给我开条路。”咒术师听了,就放他进去了。
王至城内四衢道中,见师子座舍利金坛,复覩大众悲哀供养,王与徒众一时礼拜,悲泣流泪,右绕七匝,哀惨供养。尔时,王就大众请求如来一分舍利,还国供养。大众答言:「何晚至耶?佛已先说分布方法,舍利皆已各有所请,无有仁分,仁可还宫。」阿阇世王不果所请,愁忧不乐,即礼舍利,惆怅而还。
阿阇世王进了城,来到十字路口,看见狮子座和装舍利的金瓶,又看见大众悲哀地供养。国王和随从们一起行礼,悲伤哭泣,向右绕了七圈,沉痛地供养。这时,国王向大众请求分一份如来的舍利,带回国去供养。大众回答说:“你怎么来得这么晚?佛早就说过分配的方法,舍利都已经各有归属了,没有你的一份,你可以回宫了。”阿阇世王没能满愿,忧愁不乐,只好礼拜舍利,惆怅地回去了。
尔时毘离外道名王,佛涅槃后经三七已,尔乃方知,即将臣从疾往拘尸。既至拘尸,即见无数四兵之众,防卫拘尸,绕无量重。尔时阿勒伽罗王,佛涅槃后经三七已,尔乃方知,即将臣从疾往拘尸。既至拘尸,即见无数四兵之众,防卫拘尸,绕无量重。尔时毘耨队不畏王,佛入涅槃经三七已,尔乃方知。尔时遮罗伽罗国王,佛入涅槃经三七已,尔乃方知。尔时师伽那王,佛入涅槃经三七已,尔乃方知。尔时波肩罗外道名王,佛入涅槃经三七已,尔乃方知,即将臣从疾往拘尸。既至拘尸,即见无数四兵之众,防卫拘尸,绕无量重。
那时,毗离外道名王在佛涅槃后过了三个七天,才知道这个消息,就带着大臣和随从急忙赶往拘尸城。到了拘尸城,就看见无数由四种兵组成的军队,守卫着拘尸城,围绕了一层又一层。
那时,阿勒伽罗王在佛涅槃后过了三个七天,才知道这个消息,就带着大臣和随从急忙赶往拘尸城。到了拘尸城,就看见无数由四种兵组成的军队,守卫着拘尸城,围绕了一层又一层。
那时,毗耨队不畏王在佛入涅槃后过了三个七天,才知道这个消息。
那时,遮罗伽罗国王在佛入涅槃后过了三个七天,才知道这个消息。
那时,师伽那王在佛入涅槃后过了三个七天,才知道这个消息。
那时,波肩罗外道名王在佛入涅槃后过了三个七天,才知道这个消息,就带着大臣和随从急忙赶往拘尸城。到了拘尸城,就看见无数由四种兵组成的军队,守卫着拘尸城,围绕了一层又一层。
复见城门有大呪师防止外难,王问呪师:「佛涅槃耶?」答言:「佛涅槃来,已经四七,当今大众将分舍利。」王语呪师:「佛入涅槃,我都不知,故今晚至。我欲入城礼拜供养如来舍利,汝可开路。」呪师闻已,即听前入。至四衢道见师子座七宝庄严,安置七宝舍利金坛,复见大众悲哀供养,王将从众一时礼拜,悲哀流泪,右绕七匝,各以所持凄惨供养。王语众言:「佛入涅槃,我都不知,一何苦哉,不得见佛。请众与我一分舍利,还国供养。」众言:「汝何来晚,佛已先说分布法轨,舍利皆已各有所请,无有仁分,仁可还宫。」王及臣众不果所请,愁忧不乐,即礼舍利,悲恋而还。
又看见城门那里有位大咒师在把守,防止外面的麻烦。国王问咒师:“佛涅槃了吗?”咒师回答说:“佛涅槃已经二十八年了,现在大众正要分舍利。”国王对咒师说:“佛入涅槃,我完全不知道,所以今晚才赶到。我想进城礼拜供养如来舍利,你可以给我让路。”咒师听了,就让他进去。到了四衢道,看见师子座用七宝装饰,上面安放着七宝舍利金瓶,又看见大众悲哀供养。国王带着随从一起礼拜,悲哀流泪,向右绕了七圈,各人拿自己带来的东西凄惨地供养。国王对大众说:“佛入涅槃,我完全不知道,多么苦啊!没能见到佛。请大众分给我一份舍利,我带回国去供养。”大众说:“你怎么来得这么晚?佛已经先说了分布的办法,舍利都已经各有请主,没有你的份了,你可以回宫去。”国王和臣子们没能如愿,忧愁不乐,就礼拜舍利,悲恋而还。
尔时诸菩萨及声闻众、天人、龙鬼、国王、长者、大臣、人民、一切大众,悲号涕泣,搥胸大哭,五体投地,作礼而去。
那时,所有菩萨、声闻弟子、天人、龙、鬼、国王、长者、大臣、百姓,以及一切在场的大众,都悲痛得放声大哭,捶着胸口号啕大哭,整个身体扑倒在地,向佛行礼之后才离去。
大般涅槃经后分卷下
时迦毘罗等七国王臣不果所愿,心怀悲愤,慨恋而还,各至本邑,咸遣使臣同诣拘尸,再求舍利。城人报曰:「世尊慈父既于我界而般涅槃,全身舍利应留永劫于此供养,终不分与外邑诸人。」诸国答曰:「若分者善;若不与者,我等当以彊力夺取。」城人告曰:「徒事斗诤,终不可得。」阇王复使雨行大臣驰兵请分,告城人曰:「若与者善;若不见分,我加兵力彊夺将去。」答言:「任意。」
那时,迦毗罗等七个国家的国王和大臣们没能实现愿望,心里又悲伤又气愤,满怀对佛的思念回去了。他们各自回到自己的国家,都派了使臣一起到拘尸城,再次请求分舍利。城里的人回答说:世尊这位慈父既然在我们这里圆寂了,他的全身舍利就应该永远留在这里供养,绝不能分给外城的人。各国使臣回答说:如果分给我们那当然好,如果不给,我们就要用武力强行夺取。城里的人告诉他们说:你们白白争斗一场,终究是得不到的。阿阇世王又派了雨行大臣带兵赶来,请求分舍利,并告诉城里的人说:如果分给我们那当然好,如果不分给我们,我们就加派兵力强行夺走。城里的人回答说:随你们的便。
尔时,拘尸城中所有壮士男女,并闲弓射,即便摠出,严整四兵,欲与诸邑交兵合战。尔时,毘离国诸梨车种遂集四兵,往拘尸城,在一面住;阿勒国诸刹帝利,亦集四兵,在一面住;毘耨国诸婆罗门,亦集四兵,在一面住;遮罗迦罗国诸释子,亦集四兵,在一面住;师伽国拘楼罗,亦集四兵,在一面住;波肩罗国力士,亦集四兵,往拘尸城,在一面住。尔时,拘尸那城七军围绕,为舍利故,各欲夺取。
那时,拘尸城里所有身强力壮的男人和女人,都擅长射箭,于是全部出动,整顿好四种兵,准备和各个城邑交战。这时,毗离国的梨车族人便集结四种兵,前往拘尸城,停在一面。阿勒国的刹帝利也集结四种兵,停在一面。毗耨国的婆罗门也集结四种兵,停在一面。遮罗迦罗国的释迦族人也集结四种兵,停在一面。师伽国的拘楼罗人也集结四种兵,停在一面。波肩罗国的力士也集结四种兵,前往拘尸城,停在一面。那时,拘尸那城被七支军队团团围住,都是为了争夺舍利,各自都想抢到手。
尔时,大众中有一婆罗门姓烟,在八军中高声大唱:「拘尸城诸力士主听,佛无量劫积善修忍,诸君亦常闻赞忍法,今日何可于佛灭后,为舍利故,起兵相夺?诸君当知此非敬事。舍利现在但当分作八分。」诸力士言:「敬如来议。」尔时,姓烟婆罗门即分舍利以为八分,作八分竟,高声大唱:「汝诸力士主听,盛舍利瓶请以见与,欲还头那罗聚落起瓶塔,华香、幡盖、伎乐供养。」诸力士答言:「敬从来请。」尔时,必波延那婆罗门居士复以高声大唱:「拘尸城中诸力士主听,烧佛处炭与我,欲还本国起炭塔,华香、伎乐供养。」诸力士答婆罗门言:「敬从来请。」
那时,大众中有一个姓烟的婆罗门,在八支军队中高声大喊:“拘尸城的各位力士,请听我说。佛在无量劫中积善修忍,你们也常听人赞叹忍辱之法。今天怎么能在佛灭度之后,为了舍利而起兵争夺呢?你们应当知道,这不是恭敬供养舍利的事。舍利现在就在这里,只应当分成八份。”
诸力士说:“敬如来所议。”
那时,姓烟的婆罗门就把舍利分成八份。分完八份之后,又高声大喊:“你们各位力士,请听我说。盛舍利的瓶子,请交给我,我想带回头那罗聚落,起瓶塔,用花香、幡盖、伎乐供养。”
诸力士回答说:“敬从来请。”
那时,必波延那婆罗门居士又高声大喊:“拘尸城中的各位力士,请听我说。烧佛处的炭,给我吧,我想带回本国,起炭塔,用花香、伎乐供养。”
诸力士回答婆罗门说:“敬从来请。”
尔时,拘尸城诸力士得第一分舍利,即于国中起塔,华香、伎乐种种供养;波肩罗婆国力士得第二分舍利,还归起塔,种种供养;师伽那婆国拘罗楼众得第三分舍利,还归起塔,种种供养;阿勒遮国诸刹帝利得第四分舍利,还国起塔供养;毘耨国诸婆罗门得第五分舍利,还国起塔,种种供养;毘离国诸梨车得第六分舍利,还国起塔,种种供养;遮罗迦罗国诸释子得第七分舍利,还国起塔,华香供养;摩伽陀主阿阇世王得第八分舍利,还王舍城起塔,华香、伎乐种种供养;姓烟婆罗门得盛舍利瓶,还头那罗聚落起塔,华香供养;必波罗延那婆罗门居士得炭,还国起塔供养。
那时,拘尸城的力士们分到第一份舍利,就在本国建起宝塔,用鲜花、香料、音乐等种种方式供养。波肩罗婆国的力士们分到第二份舍利,带回国建塔,用种种方式供养。师伽那婆国的拘罗楼大众分到第三份舍利,带回国建塔,用种种方式供养。阿勒遮国的刹帝利们分到第四份舍利,带回国建塔供养。毗耨国的婆罗门们分到第五份舍利,带回国建塔,用种种方式供养。毗离国的梨车族人们分到第六份舍利,带回国建塔,用种种方式供养。遮罗迦罗国的释迦族人们分到第七份舍利,带回国建塔,用鲜花、香料供养。摩伽陀国国王阿阇世王分到第八份舍利,带回王舍城建塔,用鲜花、香料、音乐等种种方式供养。姓烟婆罗门分到装舍利的宝瓶,带回头那罗聚落建塔,用鲜花、香料供养。必波罗延那婆罗门居士分到火化后的炭灰,带回国建塔供养。
尔时,阎浮提中八舍利塔、第九瓶塔、第十炭塔,如是分布舍利事已。
那时,阎浮提中有了八座舍利塔、第九座瓶塔、第十座炭塔,舍利就这样分配安置完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