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般涅槃经后分卷下
大唐南海波凌国沙门若那跋陀罗译
机感茶毘品第三
尔时,拘尸城内一切男女悲泣流泪,不知茶毘法则云何,问阿难言:「如来涅槃,如何法则可以茶毘?」尔时,帝释具陈上事,而以答言:「如佛所说,依轮王法。」
那时,拘尸城里所有男女都悲伤哭泣,流着眼泪,不知道火化的规矩是什么,就问阿难说:“如来涅槃后,按照什么规矩可以火化?”这时,帝释把上面的事情详细说了出来,回答说:“按照佛所说的,依照转轮圣王的规矩来办。”
尔时,拘尸城内一切人民悲泣流泪,摠入城中,即作金棺七宝庄严,即办微妙无价白㲲千张、无数细软妙兜罗绵,办无数微妙栴檀沈水、百千万种和香香泥香水、一切缯盖幡花等,如云遍满在于空中,积高须弥。既办已讫,悲哀流泪,将至佛所,投如来前,悲咽不胜,而申供养。尔时,拘尸城内一切人民及诸大众重复悲哀,哽咽流泪,复持无量香花、幡盖、一切供具,如云遍满空中,互相执手,搥胸哽咽,涕泣盈目,哀震大千,投如来前,悲哀供养。尔时,大众悲哽喑咽,深重敬心,各以细妙白㲲障手,扶于如来入金棺中,注满香油,棺门即闭。
那时,拘尸城里所有的人都悲伤流泪,一起进入城中,立刻打造了一具金棺,用七宝装饰得非常庄严。又准备了上千张微妙无价的白布,无数细软的好棉花,还有无数微妙的栴檀香、沈水香,成百上千种调和香料、香泥、香水,以及一切丝绸伞盖、幡旗、鲜花等供品。这些供品像云一样布满空中,堆积得像须弥山那么高。准备好之后,大家悲哀流泪,来到佛陀所在的地方,在如来面前悲伤哽咽得无法自控,献上供养。
那时,拘尸城里所有的人和大众,又一次悲哀哽咽、流泪不止,又拿来无量的香花、幡盖和一切供具,像云一样布满空中。大家互相拉着手,捶着胸口,哽咽哭泣,眼泪盈满眼眶,悲哀震动了大千世界,来到如来面前悲哀供养。
那时,大众悲伤哽咽,怀着深重的恭敬之心,各自用细妙的白布裹住手,扶着如来进入金棺中,棺内注满了香油,棺门随即关闭。
尔时,拘尸城内一切士女贪福善心,相欲摄取如来功德,不令天人一切大众同举佛棺,即共详议遣四力士,壮大无双,脱其所着璎珞、衣服,期心请举如来圣棺,欲入城内,自申供养,尽其神力都不能胜。尔时,城内复遣八大力士,至圣棺所,脱所着衣,共擎佛棺,皆尽其神力都亦不得。拘尸城内复遣十六极大力士,来至棺所,脱所着衣,共举佛棺,亦不能胜。
那时,拘尸城里所有男女都怀着贪求福报的善心,想独占如来的功德,不让天人大众一起抬佛棺。他们共同商议后,派出四个力气最大、无人能比的力士,脱掉身上穿戴的璎珞衣服,一心要抬起如来的圣棺,想抬进城里自己供养。他们用尽全部力气,都抬不动。那时,城里又派出八个大力士,来到圣棺前,脱掉身上的衣服,一起抬佛棺,用尽全部力气,也抬不动。拘尸城里又派出十六个力气极大的人,来到棺前,脱掉身上的衣服,一起抬佛棺,还是抬不动。
尔时,楼逗语力士言:「纵使尽城内人,男女大小,举如来棺,欲入城内,亦不能得。何况汝等而能胜耶?汝等当请大众及诸天力助汝举棺,乃得入城。」楼逗所言未讫,尔时帝释即持微妙大七宝盖、无数香花、幢幡、音乐,与诸天众悲泣流泪,垂在空中供养圣棺;至第六天及色界天,皆如帝释供养圣棺。
那时,楼逗对力士们说:“就算全城的人,不管男女老少,都来抬如来的棺材,想抬进城里,也抬不动,何况你们几个人,怎么能抬得起来呢?你们应该去请大众和各位天神一起来帮忙,才能把棺材抬进城里。”楼逗的话还没说完,那时帝释就拿着微妙的大七宝伞盖、无数香花、幢幡、音乐,和天人们一起悲泣流泪,把这些悬在空中,供养圣棺。一直到第六天,以及色界的天人,都像帝释一样供养圣棺。
尔时,世尊大悲普覆,令诸世间得平等心,得福无异。于娑罗林即自举棺,升虚空中,高一多罗树,拘尸城内一切人民及诸世间人天大众等共不得举佛圣棺。
那时,世尊用大慈大悲普遍覆盖一切,让世间众生都得到平等的心,所得的福报没有差别。就在娑罗林里,世尊自己举起棺木,升到虚空中,高度有一多罗树那么高。拘尸城里的一切人民,以及世间的天人大众,一起都举不起佛的圣棺。
尔时,帝释及诸天众即持七宝大盖、四柱宝台,四面庄严七宝璎珞,垂虚空中,覆佛圣棺,无数香花、幢幡、璎珞、音乐、微妙杂彩,空中供养;至第六天色界诸天,倍前帝释覆佛圣棺及申供养。尔时,拘尸城内一切人民见佛圣棺升在空中,搥胸大哭,悲咽懊恼。
那时,帝释天王和各位天神就举起七宝做成的大宝盖,还有四根柱子支撑的宝台,四面装饰着七宝璎珞,垂挂在空中,覆盖在佛陀的圣棺上方。无数香花、幢幡、璎珞、音乐和精美的彩色绸缎,都在空中供养。一直到第六天,色界的天神们供养得比帝释天王还要加倍,覆盖在佛陀的圣棺上,表达供养。那时,拘尸城里的所有百姓,看见佛陀的圣棺升到空中,都捶着胸口大哭,悲伤得哽咽不止,心里非常懊恼。
尔时,一切天人于大圣尊宝棺前路,遍散七宝、真珠、香花、璎珞、微妙杂彩,缤纷如云,地及虚空悉皆遍满,哀泣流泪,供养如来七宝灵棺,同声唱言:「苦哉!苦哉!我等无福,举佛圣棺遂不能得,我等孤露,何有善根?」
那时,所有天界和人间的大众,在大圣世尊的宝棺前面一路上撒满了七宝、真珠、香花、璎珞和微妙的各种彩色布条,缤纷得像云一样,地上和空中全都铺满了。大家悲伤哭泣,流着眼泪供养如来的七宝灵棺,同声喊道:“苦啊!苦啊!我们没有福气,连抬起佛陀圣棺都做不到。我们孤苦无依,还有什么善根呢?”
尔时,世尊大圣金棺于娑罗林虚空之中,徐徐乘空从拘尸城西门而入。尔时,拘尸城内一切士女,无数菩萨、声闻、天人大众,地及虚空悉皆遍满,随从如来大圣灵棺,互相执手,号声大哭,搥胸叫唤,喑咽流泪,各持无数香花、宝幢、幡盖,地及虚空悉皆遍满,悲号哀叹,供养灵棺。其拘尸那城一面纵广四十八由旬,尔时如来七宝金棺徐徐乘空,从拘尸城东门而出、乘空右绕入城南门、渐渐空行从北门出、乘空左绕还从拘尸西门而入,如是展转绕三匝已;乘空徐徐还入西门、乘空而行从东门出、空行左绕入城北门、渐渐空行从南门出、乘空右绕还入西门,如是展转绕经四匝。如是左右绕拘尸城经于七匝。
那时,世尊的大圣金棺在娑罗树林的虚空中,缓缓地乘着空从拘尸城的西门进入。那时,拘尸城里所有的男女老少、无数菩萨、声闻、天人大众,地上和空中全都挤满了,跟随着如来大圣的灵棺,大家互相拉着手,放声大哭,捶着胸口叫喊,哽咽流泪,各自拿着无数香花、宝幢、幡盖,地上和空中全都铺满了,悲号哀叹,供养灵棺。那拘尸那城一面长宽各有四十八由旬。那时,如来的七宝金棺缓缓地乘着空,从拘尸城的东门出去,乘空向右绕,进入城的南门,渐渐在空中行走,从北门出去,乘空向左绕,又回到拘尸城的西门进入。这样辗转绕了三圈之后,乘空缓缓地又进入西门,乘空而行,从东门出去,在空中向左绕,进入城的北门,渐渐在空中行走,从南门出去,乘空向右绕,又回到西门进入。这样辗转绕了四圈。像这样向左向右绕拘尸城,一共绕了七圈。
尔时,七宝圣棺当入城时,一切大众悲号哽咽,各持无数微妙香木、栴檀、沈水、一切宝香,文理香洁,普熏世界;复持无数宝幢、幡盖、香花、璎珞至茶毘所,悲哀供养。尔时,四天王及诸天众悲泣流泪,各持天上上妙栴檀、沈水,表里香洁,芬馥周遍,各五百根,大如车轮;复持一切宝香、宝幢、宝盖、妙花、璎珞至茶毘所,悲哀供养;第二天各一千根、第三天各二千、第四天各三千、第五天各四千、第六天各五千及幡花至茶毘所,悲哀供养。尔时,色界、无色诸天惟有香花至茶毘所,悲哀供养。
那时,七宝圣棺正要进城,所有大众都悲伤哭泣,哽咽不止。各人拿着无数微妙的香木,有栴檀、沈水,以及各种宝香,纹理香洁,香气普熏整个世界。又拿着无数宝幢、幡盖、香花、璎珞,来到火化之处,悲哀供养。
那时,四天王和诸位天众,悲泣流泪,各自拿着天上最上等的栴檀、沈水,里外香洁,芬芳遍满,各五百根,大得像车轮。又拿着各种宝香、宝幢、宝盖、妙花、璎珞,来到火化之处,悲哀供养。
第二天各拿一千根,第三天各拿二千根,第四天各拿三千根,第五天各拿四千根,第六天各拿五千根,以及幡花,来到火化之处,悲哀供养。
那时,色界、无色界的诸位天人,只有香花,来到火化之处,悲哀供养。
尔时,一切世间大众各持微妙栴檀、沈水、香花、幡盖至茶毘所,悲哀供养。尔时楼逗涕泣盈目,哀悼无极,从诸天人乞妙香木、栴檀、沈水,足六千根,文理香洁,芬馥周遍,至茶毘所,悲哀供养。
那时,世间所有大众各自拿着微妙的栴檀香、沈水香、花、幡、宝盖,来到火化的地方,悲伤地供养。那时,楼逗满眼流泪,极度哀痛,向天人们乞求上好的香木,栴檀和沈水香足足有六千根,纹理香洁,香气四处弥漫,送到火化的地方,悲伤地供养。
阿耨达池四面纵广二百由旬,出四大河。佛初成道恒河北岸,一树栴檀随佛而生,大如车轮,高七多罗树,香气普熏,供养如来。其香树神与树俱生,常取此香供养于佛。佛入涅槃,此一檀树即随佛灭,皮叶俱落,神亦随死。有诸异神取此香树,送茶毘所,悲哀供养。
阿耨达池四面各宽二百由旬,流出四条大河。佛刚成道时,恒河北岸有一棵栴檀树,随着佛而生长,大得像车轮,高有七多罗树那么高,香气普遍熏染,用来供养如来。那棵香树的神和树一起出生,常常取这香来供养佛。佛入涅槃后,这一棵檀树就随着佛灭去,树皮和叶子都掉落,树神也跟着死了。有一些别的神取来这香树,送到火化的地方,悲哀供养。
其地乃是三世诸佛茶毘之处,大觉世尊乘本愿力亦于是处茶毘。是处有诸往古诸佛无量宝塔,金刚不坏坚固之处。尔时,如来大圣宝棺渐渐空行,至茶毘所,徐徐垂空,下安七宝床上,其床一切众妙璎珞、无价杂彩以为庄严。
这块地方,就是过去、现在、未来三世诸佛火化的地方。大觉世尊凭着本来的愿力,也在这里火化。这个地方有过去诸佛留下的无数宝塔,是金刚不坏、坚固不朽的地方。那时,如来大圣的宝棺慢慢在空中飞行,来到火化的地方,缓缓从空中降下,安放在七宝床上。这张床用一切奇妙的璎珞、无价的各色绸缎装饰得非常庄严。
于是时顷,复经七日,尔时拘尸城内一切士女、无数菩萨、声闻、三十三天一切大众,悲哀哽咽,持诸幡盖、宝幢、香花,随从佛棺经于七日,以佛神力,一切天人无饥渴想,一无思食,唯见哀泣、恋慕如来。既满七日,大圣如来将欲出棺。尔时,拘尸城内一切士女、无数大众复大哀泣,震动世界,复持香花、无数幢盖、微妙天乐,投佛棺前,哀咽供养。是时大众悲哽流泪,各以细微白㲲自障其手,深重敬心,从宝棺中扶于如来紫磨黄金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坚固不坏金刚之身,安详而出,置七宝床。
就这样又过了七天。那时,拘尸城里所有的男女老少、无数菩萨、声闻弟子,以及三十三天的所有大众,都悲伤哭泣,拿着各种幡盖、宝幢、香花,跟随着佛的棺材,又过了七天。因为佛的神力,所有天人和人都没有饥饿口渴的感觉,一点也不想吃东西,只见到大家悲伤哭泣,恋恋不舍地思念如来。满了七天之后,大圣如来准备要从棺材里出来。那时,拘尸城里所有的男女老少和无数大众,又大声哀哭,哭声震动了世界,又拿着香花、无数幢盖和微妙的天乐,来到佛的棺材前,悲伤哽咽地供养。这时,大众悲泣流泪,各自用细软的白布遮住自己的手,怀着深重恭敬的心,从宝棺中扶起如来那紫磨黄金般、具足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坚固不坏的金刚之身,安详地请出来,安放在七宝床上。
尔时,大众重大悲哀,声震十方普佛世界,复持一切香花、缯盖、音乐深心供养,闷绝哽咽,投如来前。是时,大众复更悲咽,盈目流泪,各持无数香水、香泥,深重敬心,从头至足,灌洗如来三十二相、八十种好、无量福德、智慧庄严、金刚坚固、紫磨黄金不坏色身,复洗宝棺,微妙清净。既灌洗已,是时大众复大号哭,悲哀哽咽,烧微妙香,散七宝花,无数宝幢、幡盖,地及虚空悉皆遍满,悲哀号泣,供养如来。是时,大众咸哀喑咽,即持无数妙兜罗绵,从头至足,缠裹如来金刚色身。既缠身已,复以上妙无价白㲲千张,于兜罗上次第相重缠如来身。缠身已讫,是时大众重大悲哀,号哭闷绝,复持香花、幡盖、宝幢、音乐哽咽供养。是时,大众哀泣流泪,深重敬心,各以白㲲障手,喑咽悲哽,共扶如来入宝棺中,注满香油,棺门寻闭。
那时,大众心中极度悲哀,哭声震动十方一切佛的世界。他们又拿来各种香花、绸盖和音乐,诚心诚意地供养。有人悲痛得昏了过去,哽咽着扑倒在如来面前。这时,大众又更加悲伤,满眼流泪,各自拿着无数香水、香泥,怀着深重的敬心,从头顶到脚底,灌洗如来三十二种殊胜相貌、八十种美好特征、无量福德智慧所庄严的金刚般坚固、紫磨黄金般不坏的身体。又清洗了宝棺,使它微妙清净。灌洗完毕之后,大众又大声号哭,悲哀哽咽,烧起微妙的香,撒下七宝花,无数宝幢、幡盖遍布大地和虚空,全都铺满。他们悲哀号泣,供养如来。这时,大众全都哀痛得说不出话来,随即拿来无数微妙的兜罗绵,从头顶到脚底,缠裹如来的金刚色身。缠好身体之后,又用上千张上等微妙、无价的白㲲,在兜罗绵上一层一层地重叠缠裹如来的身体。缠裹完毕,这时大众极度悲哀,号哭得昏死过去。他们又拿着香花、幡盖、宝幢、音乐,哽咽着供养。这时,大众哀泣流泪,怀着深重的敬心,各自用白㲲遮住手,哽咽悲泣,一起扶起如来,放入宝棺中,注满香油,棺门随即关闭。
尔时,大众重大悲哀,声震世界,复持香花、幡盖、音乐,号恸悲泣,供养宝棺。
那时,大家非常悲痛,哭声震动了整个世界。他们又拿着香花、幡盖和音乐,放声大哭,悲伤流泪,来供养如来的宝棺。
尔时,一切大众所集微妙香木积高须弥,芬馥香气普薰世界,相重密次成大香楼,四面七宝庄严,幢盖、幡花、璎珞、杂彩遍空如云,以为庄严,人天音乐悲哀供养。是时,天人大众将欲举棺,置香楼上,复大悲哀,搥胸大叫,声震大千。复持幢盖、香花、音乐悲哀供养。是时,大众哀悼悲结,深重敬心,各以白㲲障手,共举如来大圣宝棺,置于庄严妙香楼上,复大号泣,绝而复稣,唱言:「苦哉!苦哉!何期孤露无有依恃。」悲咽流泪,复散香花、宝幢、幡盖、音乐、杂彩,一切尽心,悲哀供养。
那时,所有人聚集来的微妙香木堆得像须弥山那么高,香气浓郁,普熏整个世界。这些香木一层层紧密相叠,搭成了一座大香楼,四面用七宝装饰,幢盖、幡花、璎珞、各种彩色绸缎遍满虚空,像云一样庄严。人天的音乐声中,大家怀着悲哀供养。这时,天人大众准备把宝棺抬到香楼上,又更加悲哀,捶胸大叫,声音震动大千世界,又拿着幢盖、香花、音乐,悲哀供养。这时,大众哀悼悲痛,心中深深敬重,各自用白布遮住手,一起抬起如来大圣宝棺,放在庄严的妙香楼上,又大声哭泣,昏过去又醒过来,喊着:“苦啊!苦啊!为什么我们就这样孤苦无依了!”悲泣流泪,又散香花、宝幢、幡盖、音乐、各种彩绸,尽心尽力地悲哀供养。
尔时,如来大圣宝棺既上微妙宝香楼已,将欲举火,茶毘如来。是时,大众复大号哭,惊震大千,复更深重悲哀,供养大圣宝棺及妙香楼。尔时,一切大众哀泣盈目,各持七宝香烛,大如车轮,焰彩光明,遍照世界。一时大哭茶毘香楼,哀震大千一切世界,复以香花遍满供养。是时,宝烛至香楼所自然殄灭。是时,一切诸天复持无上七宝大烛焰光普照,悲哀流泪,投香楼所,皆悉殄灭。
那时,如来大圣的宝棺已经被安放在微妙的宝香楼上,大家正准备点火火化如来。这时,大众又放声大哭,哭声震动了大千世界,又一次用更深重的悲哀来供养大圣宝棺和妙香楼。
那时,所有大众眼泪盈眶,各自拿着七宝香烛,大得像车轮一样,火焰光彩照亮了整个世界。大家一齐大哭,火化香楼,悲哀震动了大千世界。又用香花铺满各处来供养。
这时,宝烛到了香楼那里,自然就熄灭了。这时,所有天神又拿着无上的七宝大烛,火焰光芒普照,悲哀流泪,投到香楼那里,也全都熄灭了。
尔时,一切海神持海中火七宝大烛、无数光焰,投香楼所亦皆殄灭。是时,大众长时号哭,一切供养,不知如来何缘未毕,投火香楼,茶毘不燃?
那时,所有的海神拿着海中火一样明亮的七宝大蜡烛,无数火焰一起投向香楼,也都熄灭了。这时,大众长时间号啕大哭,做了各种供养,却不知道如来为什么缘故,火还没烧完,投火到香楼,茶毘始终点不燃。
尔时,世尊大悲普润,待迦叶众来至乃燃。时大迦叶与五百弟子在耆阇崛山,去拘尸城五十由旬,身心寂然,入于三昧。于正受中,倏尔心惊,举身战栗,从定中出,见诸山地皆大震动,即知如来已入涅槃。告诸弟子:「我佛大师入般涅槃,时经七日已入棺中。苦哉!苦哉!应当疾往至如来所。恐已茶毘,不得见佛三十二相、八十种好、真净色身。」迦叶以敬佛故,不敢飞空往如来所,即将弟子寻路疾行,悲哀速往,正满七日,至拘尸城城东路首。
那时,世尊怀着大悲,普遍润泽一切众生,一直等着迦叶和众人到来,才点燃棺木。当时,大迦叶和五百弟子在耆阇崛山中,离拘尸城有五十由旬。他们身心寂静,进入了禅定。正在定中的时候,忽然心里一惊,全身发抖,从定中出来,看见所有山地都大大震动,就知道如来已经入了涅槃。他告诉弟子们:“我的佛、我的大师已经入涅槃了。到现在已经过了七天,已经入了棺中。苦啊,苦啊!我们应当赶快到如来那里去,恐怕已经火化了,就见不到佛的三十二相、八十种好、真正清净的色身了。”迦叶因为敬重佛,不敢用神通飞在空中到如来那里去,就带着弟子们沿着路赶快走,悲哀地快速前往。正好满七天,到了拘尸城城东的路口。
迦叶遇见一婆罗门执一天花,随路而来。迦叶问言:「仁者何来?」答曰:「佛般涅槃,我于茶毘所来。」复问:「此是何花?」答言:「于茶毘所得此天花。」迦叶就乞,答言:「不得,我期将归拟示六亲家中供养。」迦叶就借着其顶上,便即闷绝,昏迷躄地,喑咽悲哽,良久乃苏。即自惟忖:「于此号泣不见如来八十种好紫磨色身,何所追益?」即与弟子疾共前进,至拘尸城北门而入。
迦葉在路上碰到一个婆罗门,手里拿着一朵天花,顺着路走过来。迦葉就问他:“仁者,你从哪里来?”婆罗门回答说:“佛已经圆寂了,我从火化佛身的地方来。”迦葉又问:“这是什么花?”婆罗门回答说:“是在火化佛身的地方得到的天花。”迦葉就向他讨要,婆罗门回答说:“不行,我打算带回去给家里的六亲眷属看看,供在家里。”迦葉就借过来放在自己头顶上,随即就闷绝过去,昏迷倒地,哭得喉咙哽咽、悲伤堵塞,过了很久才苏醒过来。他自己心里想:在这里痛哭,也见不到如来的八十种好、紫磨金色身,有什么用处呢?于是就和弟子们赶紧一起往前走,到了拘尸城北门,进了城。
于其城中入一僧坊,见诸比丘丛聚一处,语迦叶言:「汝等远来,深劳苦耶?安坐待食。」迦叶答言:「我之大师已入涅槃,我有何情安此待食?」诸比丘言:「汝师是谁?」答言:「汝不知耶?哀哉痛苦!大觉世尊今已涅槃。」比丘闻已,各大欢喜,而作是言:「快哉!快哉!如来在世禁制我等,戒律严峻,我等甚不堪忍,不能依行;今已涅槃,严峻禁戒,已应放舍。汝且待食,有何急耶?」佛神力故,掩诸天耳、及大迦叶诸弟子等,皆悉不闻恶比丘语,唯有迦叶独自闻之。于是,迦叶即将弟子悲泣流泪,疾往佛所。
他们在城里走进一座僧人住的院子,看见很多比丘聚在一起,就对迦叶说:“你们从远方来,一路很辛苦吧?安心坐下来等吃饭。”
迦叶回答说:“我的大师已经进入涅槃了,我哪还有心思坐在这里等吃饭?”
那些比丘问:“你的师父是谁?”
迦叶回答:“你们不知道吗?太让人悲痛了!大觉世尊现在已经涅槃了。”
比丘们听了,个个非常高兴,这样说:“太好了,太好了!如来在世的时候,用戒律严格管着我们,我们实在受不了,做不到。现在他已经涅槃了,那些严厉的戒律就该放下了。你暂且等着吃饭,有什么好急的?”
因为佛的神力,遮住了天人的耳朵,大迦叶和弟子们全都听不到这些坏比丘的话,只有迦叶一个人听到了。
于是迦叶就带着弟子们,悲伤哭泣,流着眼泪,急忙赶往佛所在的地方。
是时,迦叶与诸弟子窃共思念:「我等如何得诸供物,将至佛所供养如来?」迦叶复言:「我自生长在此城中,乞供养物亦应可得。」
那时,迦葉和弟子们私下一起想:我们怎么才能弄到各种供养的东西,带到佛那里去供养如来呢?迦葉又说:我从小就在这座城里长大,去乞讨供养的物品,应该也能要到。
将诸弟子即就城内,次第告乞,得妙白㲲足满千张,复得无数妙兜罗绵,复得无量宝花、香泥、香水、香油、宝幢、幡盖、音乐、弦歌、璎珞、杂彩,悉皆具足。迦叶与诸弟子悲哀流泪,即持疾往出城西门。
迦葉带着弟子们就在城里挨家挨户地乞讨,得到了上好的白棉布,足足有一千张,又得到了无数上好的兜罗绵,还得到了无量的宝花、香泥、香水、香油、宝幢、幡盖、音乐、弦歌、璎珞、各种彩色绸缎,全都齐备了。迦葉和弟子们悲哀流泪,立刻拿着这些东西,急忙往城外西门赶去。
尔时,迦叶即闻茶毘之所一切大众悲咽号哭,共问帝释:「已供养讫,如何得火,然此香楼,茶毘如来?」帝释答言:「人众且待,摩诃迦叶即时而至。」释言未讫,一切大众正于哀中,即见迦叶与诸弟子寻路悲来,众即停哀,便为开路。
那时,迦葉听到火化场里所有人都在悲伤哭泣,大家问帝释天:“供养已经做完了,怎么才能点火烧这座香楼,火化如来呢?”帝释天回答说:“大家先等一等,摩诃迦葉马上就到。”帝释天的话还没说完,所有人正在哀痛之中,就看见迦葉带着弟子们沿着路悲伤地走来。大家立刻停止哭泣,给他让开了一条路。
迦叶前进,遥见佛棺,将诸弟子一时礼拜,号哭哽咽,闷绝躄地,昏浊乱心,良久乃醒,流泪不胜,渐渐前行,问大众言:「如何得开大悲圣棺?」大众答言:「佛入涅槃已经二七,恐有损坏,如何得开?」迦叶答言:「如来之身,金刚坚固,常乐我净,不可沮坏,德香芬馥,若栴檀山。」作是语已,涕泗交流,至佛棺所。
迦葉往前走,远远看见佛的棺材,就带着弟子们一起行礼跪拜,放声大哭,哭得噎住,昏死过去,摔倒在地,心里乱成一团,过了很久才醒过来,眼泪止不住地流。他慢慢往前走,问大家说:“怎样才能打开大悲圣棺?”大家回答说:“佛入涅槃已经十四天了,恐怕身体有损坏,怎么能打开呢?”迦葉回答说:“如来的身体像金刚一样坚固,常乐我净,不可能被毁坏,功德香气浓郁,像栴檀山一样。”说完这话,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来到佛棺前。
尔时,如来大悲平等,为迦叶故,棺自然开,白㲲千张及兜罗绵皆即解散,显出三十二相、八十种好、真金紫磨坚固色身。迦叶与诸弟子见已,闷绝躄地,喑咽哀哽,良久乃苏,涕泣盈目,与诸弟子徐上香楼,近佛棺边。复更喑咽,号哭悲哽,即以所得香花、幡盖、宝、幢璎珞、音乐、弦歌哀号供养,即以香泥、香水灌洗如来金色之身,烧香散花,哀泣供养。灌洗已讫,迦叶与诸弟子持其所得妙兜罗绵缠于如来紫磨色身,次以旧绵缠新绵上;兜罗缠已,复以所得白㲲千张,次第相重于兜罗上缠如来身;缠白㲲已,复持旧㲲着新㲲上,次第相缠;总缠已讫,棺门即闭,七宝璎珞,一切庄严。
那时,如来因为大悲平等,为了迦叶的缘故,棺木自然打开了。白布一千张和兜罗绵都立刻散开,露出如来三十二相、八十种好、真金紫磨般坚固的身体。迦叶和弟子们看到后,悲痛得昏倒在地,哭得说不出话,过了很久才醒过来,眼泪流满了眼睛。他和弟子们慢慢走上香楼,靠近佛的棺木旁边,又再次哭得说不出话,放声大哭,悲痛哽咽。他们就用得到的香花、幡盖、宝幢、璎珞、音乐、弦歌,哀号着供养。又用香泥香水灌洗如来金色的身体,烧香散花,哀泣供养。灌洗完毕后,迦叶和弟子们拿得到的妙兜罗绵,缠在如来紫磨色的身体上。接着用旧绵缠在新绵上面。兜罗绵缠完后,又用得到的白布一千张,依次一层层重叠,在兜罗绵上缠如来的身体。缠完白布后,又拿旧布放在新布上面,依次一层层缠。全部缠完后,棺门就关闭了,用七宝璎珞和一切庄严装饰。
尔时,迦叶复重悲哀,与诸弟子右绕七匝,盈目流泪,长跪合掌,说偈哀叹:
那时,迦葉又满怀悲伤,和弟子们一起向右绕了七圈,满眼流泪,跪在地上合起手掌,用偈颂来哀叹。
「苦哉苦哉大圣尊, 我今荼毒苦切心。
世尊灭度一何速, 大悲不能留待我?
我于崛山禅定中, 遍观如来悉不见,
又观见佛已涅槃, 倏尔心战大震惊。
忽见暗云遍世界, 复覩山地大震动,
即知如来已涅槃, 故我疾来已不见。
世尊大悲不普我, 令我不见佛涅槃,
不蒙一言相教告, 我今孤露何所依?
世尊我今大痛苦, 情乱迷闷昏浊心,
我今为礼世尊顶、 为复哀礼如来胸、
为复敬礼大圣手、 为复悲礼如来腰、
为复敬礼如来脐、 为复深心礼佛足,
何苦不见佛涅槃? 惟愿示我敬礼处。
如来在世众安乐, 今入涅槃皆大苦。
哀哉哀哉深大苦, 大悲示教所礼处。」
太苦了,太苦了,伟大的圣尊。我现在心里像被毒刺扎透一样痛苦。世尊怎么这么快就圆寂了?您的大慈大悲怎么不能再等等我?我在崛山中坐禅入定,想找遍如来也找不到。又看见佛已经涅槃了,心里猛地一惊,浑身发抖。忽然看见黑云遮遍了整个世界,又看到大地剧烈震动,就知道如来已经涅槃了。所以我赶紧跑来,却已经见不到世尊了。世尊的大悲不够普遍,让我没能见到佛涅槃,也没能得到您一句话的教导。我现在孤零零的,该依靠谁呢?世尊啊,我现在太痛苦了,心里乱糟糟的,迷迷糊糊,昏昏沉沉。我现在是该礼拜世尊的头顶?还是该悲哀地礼拜如来的胸口?还是该恭敬地礼拜大圣的手?还是该悲伤地礼拜如来的腰?还是该恭敬地礼拜如来的肚脐?还是该诚心礼拜佛的脚?为什么我这么苦,见不到佛涅槃?只求您告诉我,该礼拜哪里?如来在世的时候,大家都安乐;现在入了涅槃,大家都非常痛苦。悲哀啊,悲哀啊,深深的痛苦。大慈大悲的世尊,请指示我该礼拜的地方。
尔时,迦叶哽咽悲哀,说是偈已,世尊大悲即现二足千辐轮相,出于棺外,回示迦叶,从千辐轮放千光明,遍照十方一切世界。尔时,迦叶与诸弟子见佛足已,一时礼拜千辐轮相,即更闷绝,昏迷躄地,良久乃醒。与诸弟子哀号哽咽,右绕七匝,绕七匝已,复礼佛足,悲哀哭泣,声震世界。复更说偈,哀叹佛足:
那时,迦叶哽咽着、满心悲哀地说完这些偈子后,世尊以大慈悲心,立刻显现出双脚上千辐轮一样的纹相,从棺材外露出来,回转展示给迦叶看。从千辐轮相中放出千百道光明,普遍照耀十方一切世界。那时,迦叶和弟子们看见佛的双脚后,一同礼拜这千辐轮相,随即又悲痛得昏了过去,昏迷倒地,过了很久才醒过来。他和弟子们哀号哽咽,向右绕了七圈,绕完七圈后,又礼拜佛的双脚,悲哀哭泣,哭声震动世界,接着又说出偈子,哀叹佛的双脚。
「如来究竟大悲心, 平等慈光无二照,
众生有感无不应, 示我二足千辐轮。
我今深心归命礼, 千辐轮相二尊足,
千辐轮中放千光, 遍照十方普佛刹。
我今归依头面礼, 千辐轮相长光照,
众生遇光皆解脱, 三涂八难皆离苦。
我复归依头面礼, 轮光普救诸恶趣,
世尊往昔无数劫, 为我等故修苦行;
今证得此金刚体, 足下由放千光明,
悲哀稽首归命礼, 安于众生千辐轮。
佛修众德为一切, 修道树日降四魔,
四魔降已伏外道, 众生因此得正见。
稽首归依头面礼, 众生正见光明足,
佛为一切真慈父, 足光平等度众生。
我复归依头面礼, 平等离苦轮足光,
我遇千辐光明足, 悲喜交流哀切心。
我复悲哀头面礼, 有感千辐轮光相,
稽首归依轮足光, 乘究竟乘出三界。
敬礼天人归依足, 轮光普照三有苦,
众生未得脱苦门, 皆悉归命轮光足。
我等轮回未出离, 如何轮足见放舍?
哀哉哀哉诸众生, 长夜莫覩轮足光,
悔过世尊大慈悲, 示敬千辐轮光足。
哀哉今遇轮光相, 自此当何复再覩?」
如来的大悲心彻底平等,慈悲的光明没有分别,照耀着所有众生。众生只要有感应,没有不回应的。您向我示现了双足上的千辐轮相,我现在用最深切的心,归命顶礼。
千辐轮相的双足,千辐轮中放出千道光明,普遍照耀十方一切佛土。我现在归依,用头面顶礼。
千辐轮相的光明长久照耀众生,遇到这光的都能解脱,地狱、饿鬼、畜生三恶道和八种灾难全都离苦。我再次归依,用头面顶礼。
轮光普遍救度一切恶道。世尊在过去无数劫中,为了我们修行苦行,如今证得了这金刚不坏的身体,脚下因此放出千道光明。我悲哀地稽首归命顶礼。
安住在众生身上的千辐轮。佛修集一切功德,都是为了众生。修道像太阳树一样,降伏了四魔,四魔降伏后又制伏了外道,众生因此得到正见。我稽首归依,用头面顶礼。
众生因正见而见到光明足。佛是一切众生真正的慈父,足光平等地度化众生。我再次归依,用头面顶礼。
平等离苦的轮足光。我遇到千辐光明足,悲喜交加,心中哀切。我再次悲哀地用头面顶礼。
有感应就现的千辐轮光相。稽首归依轮足光。乘着究竟的乘,超出三界。敬礼天人归依的足轮光。
普遍照耀三界苦海中的众生,还没有得到解脱、还没有找到离苦之门的,全都归命这轮光足。我们还在轮回中没有出离,怎么这轮足就示现放舍了呢?哀哉哀哉,众生在漫长的黑夜里再也见不到轮足的光明了。
悔过啊,世尊大慈悲,示现了值得敬礼的千辐轮光足。哀哉,今天遇到了轮光相,从今以后什么时候还能再见到呢?
尔时,迦叶与诸弟子说是偈已,复重闷绝,昏迷躄地,良久渐醒,悲哀哽咽,不能自裁。大觉世尊千辐轮相金刚双足,还自入棺,封闭如故。尔时,城内一切士女、天人、大众,见大迦叶复重号哭,搥胸大叫,哀震大千无量世界,各将所持悲哽供养。
那时,迦叶和弟子们说完这些偈颂后,又再次昏了过去,昏迷倒地,过了很久才慢慢醒过来,悲伤得哽咽哭泣,控制不住自己。大觉世尊那千辐轮相的金刚双足,又自己收回到棺材里,封闭得像原来一样。那时,城里面所有的男女百姓、天人大众,看见大迦叶又放声大哭,捶着胸口大声叫喊,悲哀的声音震动了整个大千世界。大家都拿着自己带来的东西,悲痛哽咽地供养。
尔时,拘尸城内有四力士,璎珞严身,持七宝炬,大如车轮,焰光普照,以焚香楼,茶毘如来,炬投香楼,自然殄灭。迦叶告言:「大圣宝棺,三界之火所不能烧,何况汝力而能烧耶?」城内复有八大力士,更持七宝大炬光焰,一切将投棺所,亦皆殄灭。城内复有十六极大力士,各持七宝大炬来投香楼,亦悉殄灭。城内复有三十六极大力士,各持七宝大炬来投,亦皆殄灭。
那时,拘尸城里有四个大力士,身上装饰着璎珞,拿着像车轮那么大的七宝火炬,火焰的光芒普照四方,想用这火来焚烧香楼,火化如来。可是火炬一投到香楼,火自己就灭了。迦叶告诉他们说:“大圣如来的宝棺,三界的火都烧不了,何况你们这点力气,怎么能烧得着呢?”
城里又有八个大力士,也拿着七宝大火炬,光焰熊熊,一起投到棺前,火也全都灭了。城里又有十六个力气极大的大力士,各自拿着七宝大火炬,来投到香楼上,也全都灭了。城里又有三十六个力气极大的大力士,各自拿着七宝大火炬来投,也全都灭了。
尔时,迦叶告诸力士、一切大众:「汝等当知,纵使一切天人所有炬火,不能茶毘如来宝棺。汝等不须劳苦,强欲为作。」尔时,城内士女、天人、大众复重悲哀,各以所持号泣供养,一时礼拜右绕七匝,悲号大哭声震三千。
那时,迦葉告诉各位大力士和所有大众:你们要知道,就算一切天人的所有火炬,也不能烧掉如来的宝棺。你们不必辛苦费力,硬要去做。那时,城里的男女、天人、大众更加悲哀,各自拿着供品,哭着供养,一起礼拜,向右绕了七圈,悲伤大哭,哭声震动了三千世界。
尔时,如来以大悲力,从心胸中火踊棺外,渐渐茶毘,经于七日,焚妙香楼,尔乃方尽。尔时,城内士女、天人、大众于七日间悲号哭泣,哀声不断,各以所持,供养不歇。
那时,如来用大悲的力量,从心胸中喷出火焰,涌到棺外,慢慢地把身体火化。经过七天,烧完了妙香楼,火才熄灭。那七天里,城里的男女、天人和大众,一直悲伤哭喊,哀声不断,各自拿着供品不停地供养。
尔时,四天王各作是念:「我以香水注火令灭,急收舍利,天上供养。」作是念已,即持七宝金瓶,盛满香水,复将须弥四埵,四大香洁出甘乳树,树各千围,高百由旬,随四天王同时而下至茶毘所。树流甘乳,注写香瓶,一时注火。注已,火势转高,都无灭也。
那时,四位天王各自心里想:我要用香水浇火,把火浇灭,赶紧收取舍利,带回天上供养。他们这样想完,就拿来七宝金瓶,装满香水,又带来须弥山四边的四大香洁出甘乳树,每棵树粗有千围,高有百由旬,跟着四位天王同时从天而降,来到火化之处。树里流出甘乳,注入香瓶,然后一起把香水浇到火上。浇完之后,火势反而更高,根本没有熄灭。
尔时,海神莎伽罗龙王及江神、河神,见火不灭,各作是念:「我取香水注火令灭,急收舍利,住处供养。」作是念已,各持宝瓶盛取无量香水,至茶毘所一时注火。注已,火势如故,都亦不灭。
那时,海神莎伽罗龙王和江神、河神看见火没有熄灭,各自心里想:我要取来香水浇在火上,让火熄灭,赶紧收取舍利,带回自己的住处供养。他们这样想完,各自拿着宝瓶,装满无量香水,来到火化之处,一起把香水浇到火上。浇完之后,火势还是和原来一样,一点也没有熄灭。
尔时,楼逗语四天王及海神等:「汝注香水令火灭者,可不欲取舍利还本所居而供养耶?」答言:「实尔。」楼逗语四天王言:「汝大贪心。汝居天上,舍利随汝,若在天宫,地居之人如何得往而供养耶?」复语海神:「汝等住在大海江河,如来舍利汝收取者,地居之人如何得往而供养耶?」尔时四天王即皆忏悔,悔已各还天宫;尔时大海、江、河神等,皆亦忏悔,诚如圣言,悔已各还。
那时,楼逗对四天王和海神们说:“你们倒香水灭火,不就是想取走舍利,带回自己住的地方去供养吗?”他们回答说:“确实是这样。”楼逗对四天王说:“你们太贪心了。你们住在天上,舍利跟着你们走,可住在地上的人怎么去天上供养呢?”又对海神说:“你们住在大海江河里,如果把如来的舍利收走了,住在地上的人怎么去大海江河里供养呢?”那时,四天王听了都忏悔了,忏悔完各自回到天宫。那时,大海江河的神们也都忏悔,说确实像圣人说的那样,忏悔完各自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