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念处品
复次菩萨初学坐禅观法念处者。善法不善法无记法。善法者。有二种。一者有漏十善道。及有漏四禅四空定。是世间善法。二者出世间善。无漏四禅四空定四四定灭受想定三十七品。是出世间善法。不善法者。有二种。一者身口意十恶法。二者身口意作五逆罪。复有一人。重于五逆。是人学道。值恶知识。魔鬼入心。常说是言。我解大乘甚深空义。犯四重罪。婬欲炽盛。饮酒食肉。不持斋戒。作如是言。诸法悉空。谁垢谁净。谁是谁非。谁作谁受。作是念已。即便破威仪。破正命。无量众生。懒堕懈怠。不能求道。见此易行恶趣空法。即便破戒。共相朋党。谤佛谤法。骂比丘僧。轻毁一切比丘。令使疑惑悉皆破戒。断诸佛种。罪重五逆。命终悉入阿鼻地狱。常诈称言。我如善根法师。解甚深义。余精进者。悉是胜意比丘。不如我等。如是欺诳。坏众生故。但着恶趣空。实不识佛法。毁三宝故。罪重五逆。大集经中。佛告频婆娑罗王。未来世有诸恶比丘。行婬破戒。饮酒食肉。向四众说。我解如此大乘空义。多领无量破戒眷属。四众无力。不能治之。佛复语王言。我今以此大乘经法。付嘱国王。令治破戒诸恶比丘。王若不治。死入地狱。频婆娑罗王闻已。悉之是名恶法。法行比丘。则不行此破戒恶法。无记法者。一非十善。二非十恶。中间散乱无记之心。善恶不摄。是名无记。复次阿毘昙中。色中一可见十则说有对。无记谓八种。余则善不善。此是十二入。色中一可见者。眼有二入。但见前境。善恶众色不自见。眼根觉是名一可见。若见人等。怨亲中人记之。妄别经久。后得相见时。犹故相识。我曾某处共居。相见余众生非众生色。亦复如是。皆属一色入。是故说言色中一可见。十则说有对者。耳对音声。鼻对香臭。舌对于味。身对众触。意对法。是故说言十则说有对。无记谓八种者。耳根对声。不能相见。不知处所。不见色像。不能记录。亦复不识冤亲中人及余音声非人响声。若眼不见。心意不览。悉不能记。但能相对。譬如有人于说法座下坐。心缘外事。境外境界。眼亦不观。乃至缘座。都不曾闻法师语声。鼻舌身根。亦复如是。不能记录故名无记。设有记者。悉意等三事和合。乃能记之。独不能记。四根对四尘。故言八种不能相记。是故说言无记谓八种。余则善不善者。意法相对。悉能记录善不善事。我曾某处作如是功德若干善法。我曾某处作若干重罪。若干轻罪。我于某处不作善恶。随宜而住。都无所作。我曾某处得若干好物。若干不好物。善不善法。亦复如是。然其意根。都无处所。能悬属正当五尘之事。譬如神龟悬悟密事悉能记录。不名无记。但得名为善不善法心。能总览十二入法。六识由心。意但少分。不能尽知。攀缘计校。名之为心。属当受持。名之为意。是故大集经中。坐禅学道法行比丘。但观三性。一者心性。二者眼性。三者意性。此三法轻利用事强故。复次法念处。内法外法内外法。内法者。是六情。外法者是六尘。名为六境。内外法者。名为六识。亦名六神。名十八界三毒四大五阴十二入十二因缘。悉是其中。今但总说余者。亦摄一切。一切烦恼。无明为主。因眼见色。生贪爱心。爱者即是无明。为爱造业。名之为行。至心至念。名之为识。识共色行。名曰名色。六处生贪。名为六入。因入求受。名之为触。念色至法。名之为受。贪着心者。即名为爱。四方求觅。名之为取。如是法生。名之为有。次第不断。名之为生。次第断故。名之为死。众苦所逼。名之为恼。乃至识法因缘生贪。亦复如是。如是十二因缘。一人一念中心。悉皆具足。名为烦恼。生老病死。十二因缘。非是解脱。夫解脱者。因眼见色。生贪爱心。名为无明。为爱造业。名之为行。未睹色时。名为独头无明。亦名无始无明。亦名不共无明。若眼不对色。则不能生爱。无伴共合故。无爱行二法。不能于中种识种子。是故名为无明。独头无明。不共无明。二乘声闻。及诸行人。初入道者。不能断此无始无明。诸佛菩萨。及二乘行人。但断有始共伴。无明共爱合故。名之为伴。能作行业。名为始生。是身初因。是故为无始无明。无明为父。爱心为母。行业和合。生识种子。亦得名为种识种子。种未来身故名为种。名色是芽故名生。如是别知乃能断除。求解脱者。应观察生死父母。断令皆尽。不令有余。夫观察者。眼见色时。应作是念。空明根尘。意识属当。妄想和合。共生眼识。覩众色像。假名为眼。复作是念。何者是眼。空是眼耶。明是眼也。尘是眼也。意是眼也。为当识独生名为眼也。眶骨是眼也。精泪是眼也。瞳人是眼也。若空是眼。无色无对无所见故。不应是眼。若明是眼。无根无觉无所知故。不应是眼。若根是眼。精泪瞳人。匡骨白异。空明未现。覩不见色。空明设现。精盲之人。眼不破。不能见色。当知空明及根。都无有眼。若色是明。色性无知。不能自见。空无生处。无情无对。不与根合。当知色尘空无有眼。何以故。假使根尘对。空明不现。意不属当。即不见色。当知根尘空无眼。复作是念。意是眼也。若意是眼。能见色者。盲瞎之人。意根不坏。不能见色当知无眼。假使不盲有眼之人。眼不对时。意根不坏。不能见色。以是定知意非是眼。意空无根。无生无灭。无名无字。眼空无根。无有生灭。亦无眼名字诸因缘故。无集无散无识名。如是观时。不见眼始来处。无始法亦无。求无始法。不可得故。名曰无始空无。有无始可破故。亦无无始空。为世流布故。名为方便慧明解。无始空是名方便慧。无始空亦无。无无性亦无。名之为慧性。若破和合。共伴无明。是方便智。若破无始无明。名之为度。故名为智度菩萨母。方便慧以为父。一切众导师。无不由是生万行。得蒱蔬则生如来家故。名不生生。更有一解。若断有始和合无明。是名无生。若知无始无明。能断能知。无所断故。是名无生法。名之为慧。是名中慧。破有始无明。名为尽智慧。亦得名为尽智。有为烦恼尽故。名为尽智。断无始无明。名为无生智。若知无无始则无始空。名无生法忍。无法亦无不见。不无无亦不有。是观无明生亦无。亦不见无性。不见无无性。亦非是不见。非非无所见。无有无所见。亦非非无。有无所见。不名有所得。不名无所得。名为如如性。无生法忍慧非智之所及。十八种空智所能摄无名可说故。亦非是无明。是故佛言五阴之法。既非是有。亦非是无。不断不常不在中道。无空无无相亦无有无作。不合亦不散。名相法亦无。既见有众生。不见无众生。涅槃非是有。亦复非是无。是名法念处。虽知诸法尔。精进禅定。苦行求佛道。不堕恶趣空。誓度一切众。其心不退转。更略说。复次眼见色时。即反观察内求觅眼。谁能见色。何者是眼。从何处生。如是处生。如是观时。都不见眼。亦无生处。亦不见。亦无生。名无字。都无明貌。复观于色。从何处生。谁使汝来。如是观时。不见生处。亦无使来者。求其生处。不可得故。如空中影。如梦所见。如幻化。无生无灭。即无有色。无所得故。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六识为枝条。心识为根本。无明波浪起。随缘生六识。六识假名字。名为分张识。随缘不自在。故名假名识。心识名为动转识。游戏六情作烦恼。六识缘行善恶业。随业受报遍六道。能观六根空无主。即悟诸法毕竟空。观妄念心无生灭。即断无始无明空。解六识空得解脱。无六识空无缚解。何以故。六识非有。亦非空。无名无字无相貌。亦无系缚无解脱。为欲教化众生故。假名方便说解脱。解脱心空。名金刚智。何以故。心不在内。不在外。不在中间。无生灭。无名字。无相貌。无系无缚无解脱。一切结无障碍。假名说为金刚智。更总说心作。二分名心相。二分名心性。相常共六识行心性毕竟常空寂。无有生灭。无三受则无一切诸烦恼。复次修行者。欲破业障诸烦恼。作如是思惟。由我有身故。诸业聚集生。我今此身。从何处来。本无从何生谁之所作。如是观时。即知此身因过去世无明行业和合聚集。而来生此。我今不能见过去世造业因缘。但观现世从生已来所作善恶。比知过去。作是念竟。观我现在世杀生偷劫邪婬善恶及无记心。先观婬欲。爱境强故。我于某处某年某时。共某甲。谁使我作业。在何处。业若属我遍身。内外中间。观察都不见业。业若在身外。在何方所。遍观察之。都无处所。既不见业观造业心。业若与心俱。心念念灭。业亦应灭。如是观时。亦不见不灭。初念见和合。观察即空。无念无灭。默然正定。念起即更观数数重观察。不念见和合。念生不复生。既无妄念心。则无现在世。过去亦尔。复作是念。心行若无常。我亦无业报。何以故。念念灭尽故。心行若是常。我亦无业报。何以故。常法如空。不变易故。但虚妄念如梦所见。无作梦者。何况见梦法。心相如梦者。诸行如梦法。无梦无梦法。亦无观梦者。梦非是生灭。亦非无生灭。观梦者亦然。观察心相及行业。不断不常观亦尔。是名观心相破一切业障。名之为解脱。即观心性时。心性无生灭。无名无字。无断常。无始无原。不可得。当知无心无无心。亦无心名字。如是观察竟。坐禅眼不睡。觉观不复生。次第入诸禅。观身如泡影。次第发五通。获得如意通。誓度众生。是名字脱也。
# 弟子开始修禅时，观想法的要点
善法、不善法和无记法。善法有两种：一种是有漏的十善道，加上有漏的四禅四空定，这些都是世间的善法。另一种是出世间善法，就是没有烦恼的四禅四空定、四四定、灭受想定和三十七品，这些都是出世间的善法。
不善法也有两种：一种是身体、嘴巴、心里的十种恶事，另一种是身体、嘴巴、心里做五种极大的罪过。还有一种人，比五逆罪还严重。这种人学道的时候，碰上坏老师，魔鬼进入他的心，常常说这样的话：“我理解大乘最深奥的空义。”他们犯了四重罪，淫欲心特别强，喝酒吃肉，不守斋戒，还说这样的话：“一切法则都是空的，哪里有脏哪里有干净？谁对谁错？谁造业谁受报？”起了这个念头以后，就不守规矩，不按正规的方式生活。很多众生懒惰懈怠，不能求道，看到这种容易走的恶趣空法，就破了戒，互相结成一伙，诽谤佛、诽谤法、骂出家人，轻视诋毁所有出家人，让大家都疑惑，全都跟着破戒，断了所有佛的种子。这种罪比五逆还重，死了以后都下无间地狱。他们还常常骗人说：“我像善根法师一样，理解最深奥的义理。其他精进修行的人，都是骄傲的比丘，不如我们。”这样骗人、害众生，因为他们只执着于恶趣空，根本不认识佛法，毁谤三宝，所以罪比五逆还重。
《大集经》里，佛对频婆娑罗王说：“未来世会有一些坏比丘，行淫破戒，喝酒吃肉，对四众说：‘我理解这样的大乘空义。’带领很多破戒的弟子，四众没有力量，治不了他们。”佛又对王说：“我现在把这个大乘经典，托付给国王，让你惩治这些破戒的坏比丘。国王如果不惩治，死了会下地狱。”频婆娑罗王听了以后，明白了这就是恶法。真正如法修行的比丘，不会行这些破戒的恶法。
无记法是什么呢？它既不是十善，也不是十恶，是那种中间散乱、没有善恶记别的心，善和恶都管不着，这叫做无记。
再说，《阿毗昙》中，色法里有一种是可看见的，十种说法是有对象可对的。无记有八种，剩下的就是善和不善。这就是十二入。
色法里有一种可看见的，是指眼睛这个入，它只能看到前面的境界，善恶各种颜色它自己不看见，是眼根在觉察，这叫做“一可见”。比如看人、怨家亲人、一般人，记在心里，分别辨别很久，后来再见到时，还能认出：“我曾在某处一起住过。”看见其他众生不是众生的颜色，也是这样，都属于一个色入，所以说“色中一可见”。
“十则说是有对”是说：耳朵对声音，鼻子对香臭，舌头对味道，身体对种种触觉，意识对法则，所以说“十则说有对”。
“无记有八种”是说：耳根对声音，不能互相看见，不知道地方在哪里，看不见颜色形象，不能记下来，也不认识怨家亲人中人和其他的声音、不是人的响声。如果眼睛没看见，心也不去留意，全都不能记住，只能相对而已。好比有人在说法的地方坐着，心里想着外面的事，眼界有境界，眼睛也不看，甚至坐着，都没听见法师说话的声音。鼻子、舌头、身体这些根也是这样，不能记录，所以叫无记。假使有记的，也是意根等三种东西和合才能记下来，单独一个不能记。
四根对四尘，所以说“八种不能相记”，所以说“无记有八种”。
“剩下的就是善和不善”是说：意和法相对，都能记录善和不善的事。比如我曾在某处做了这样的功德、若干善法；我曾在某处做了若干重罪、若干轻罪；我在某处没做好事也没做坏事，随便待着，什么都没干；我曾在某处得到若干好东西、若干不好的东西。善和不善的法也是这样。然而这个意根，没有固定的地方，却能关联正当前五尘的事，好比神龟暗中知道秘密事情一样，都能记录下来，所以不叫无记，只叫它为善不善法的心。心能总揽十二入法，六识都由心来，意只有少部分，不能完全知道。攀缘计较，叫做“心”；负责受持掌握，叫做“意”。
所以《大集经》中，坐禅学道的法行比丘，只观察三性：一是心性，二是眼性，三是意性。这三种东西作用轻快方便，力量强。
再说，法念处有内法、外法、内外法。内法是六根，外法是六尘，叫做六境。内外法叫做六识，也叫做六神，就是十八界、三毒、四大、五蕴、十二入、十二因缘，都包括在里面。现在只是大概说说，其他的也都包括了。
一切烦恼中，无明是主要的。因为眼睛看见颜色，就生起贪爱的心。爱就是无明。为爱造业，叫做“行”。专心到念头，叫做“识”。识和色一起活动，叫做“名色”。六处产生贪爱，叫做“六入”。因为入去求受，叫做“触”。想着色法到法则，叫做“受”。贪着的心，就叫做“爱”。四处去求去找，叫做“取”。这样法生起来，叫做“有”。连续不断，叫做“生”。依次断掉，叫做“死”。被很多痛苦逼迫，叫做“恼”。乃至识法靠因缘产生贪爱，也是这样。
这样十二因缘，在一个人的一念心里，就全部都具足了，叫做“烦恼”。生老病死、十二因缘，不是解脱。
什么是解脱？因为眼睛看见颜色，生起贪爱的心，叫做“无明”。为爱造业，叫做“行”。没看到颜色时，叫做“独头无明”，也叫“无始无明”，也叫“不共无明”。如果眼睛不对着颜色，就不能产生爱，因为没有伴侣一起结合，所以没有“爱”和“行”两种法，不能在里面种下识的种子，所以叫做无明。
独头无明、不共无明，二乘声闻和一切刚开始修道的人，不能断掉这个无始无明。诸佛菩萨和二乘修行人，只断掉“有开始、有伴侣”的无明。无明和爱结合，所以叫做“伴侣”。能造作行业，叫做“开始出生”。这是身体的第一个原因，所以叫无始无明。无明是父亲，爱心是母亲，行业和合，产生识的种子，也叫种识种子。种下未来的身体，所以叫“种”，名色是芽，所以叫“生”。这样分别知道，才能断除。
求解脱的人，应该观察生死的父母，断除干净，不让有剩余。观察时，眼睛看见颜色，应该这样想：空、光明、根、尘、意识这些和合，妄想一起产生眼识，看到各种颜色形象，假名叫作“眼”。
又这样想：什么是眼？空是眼吗？光明是眼吗？尘是眼吗？意是眼吗？或者是识单独生出来叫眼？眼眶骨是眼吗？眼珠泪液是眼吗？瞳孔是眼吗？
如果空是眼，没有颜色、没有对象、看不见东西，所以不应该是眼。如果光明是眼，没有根、没有觉知、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不应该是眼。如果根是眼，眼珠、泪液、瞳孔、眼眶骨头各不相同，空明没出现时，看不见颜色；空明出现了，瞎眼的人，眼没破，还是不能看见颜色。所以知道空、明和根，都没有眼。如果色是眼，色的性质是无知的，不能自己看见，空没有生处，无情、没有对象，不和根结合。所以知道色尘空无有眼。为什么？假如根和尘对着，空明不现，意不领纳，就看不见颜色。所以知道根、尘、空都没有眼。
又这样想：意是眼吗？如果意是眼，能看见颜色的话，盲人瞎子的意根没坏，却不能看见颜色，所以知道没有眼。假使不瞎的人有眼，眼睛不对着时，意根没坏，也不能看见颜色。因此断定：意不是眼。意是空、没有根、没有生灭、没有名字、没有文字。眼也是空、没有根、没有生灭，也没有眼的名字。因为各种因缘，没有聚集、没有散开、没有识的名字。这样观察时，看不见“眼”开始来的地方，没有开始的法也没有。寻求无始法不可得，所以叫做“无始空”。没有“无始”可以破，所以也没有“无始空”。为了世间流通才这样说，叫做方便慧明解。无始空叫做方便慧。无始空也没有，无无性也没有，叫做慧性。
如果破掉和合共伴的无明，是方便智；如果破无始无明，叫做“度”，所以叫“智度菩萨母”，方便慧是“父”，一切众生的大导师，没有不从这里生出万种修行的。得到这些，就生在如来家，所以叫“不生生”。
还有一种解释：如果断掉有开始的和合无明，叫“无生”。如果知道无始无明，能断、能知，没有可断的东西，叫“无生法”，叫做“慧”，这叫中慧。破有始无明，叫“尽智慧”，也叫“尽智”，因为有为的烦恼尽了，所以叫“尽智”。断无始无明，叫“无生智”。如果知道没有“无始”，那么无始是空的，叫“无生法忍”。没有法，也没有看不见。不“不无”、也不“有”。这样观察，无明的生起也没有，也看不见无性，看不见“无无性”，也不是看不见，不是“不是看不见”，没有“有没有所见”，也不是“不是无有无”，有所见也不叫得到了什么，不叫没得到什么，叫“如如性”。无生法忍的智慧，不是智慧的范畴所能达到的，是十八种空智所能包含的，没有名字可说，所以也不是无明。
所以佛说：五蕴的法，既不是有，也不是无；不断不常，不在中间；没有空、没有无相，也没有无作；不合也不散；名字、相状也没有。既然看见有众生，看不见没有众生；涅槃不是有，也不是没有。这叫法念处。虽然知道一切法是这样，但仍然精进禅定，苦行求佛道，不堕恶趣空，发誓度一切众生，心不退转。
再简单说说：眼睛看见颜色时，就反过来观察，向内找我自己的眼。谁能看见颜色？什么是眼睛？从哪儿生出来的？像这样观察时，看不见眼睛，也没有生处，看不见，也没有生，没有名字、没有文字，完全没有模样。再观察颜色：从哪儿生出来的？谁让你来的？这样观察时，看不见生处，也没有那个让它来的。寻找它的生处不可得，像空中的影子、像梦中所见、像幻化，没有生、没有灭，就没有颜色，因为什么都得不到。
耳朵、鼻子、舌头、身体、意识，也是这样。六识是枝条，心识是根本。无明的波浪起来，随着因缘产生六识。六识是假名字，叫“分张识”。随着因缘不能自在，所以叫“假名识”。心识叫做“动转识”，在六根、六尘里活动，产生烦恼。六识跟着善恶业转，随着业力受报应，轮转六道。能观察到六根是空、没有主宰，就觉悟一切法本来是空。观察妄念的心没有生灭，就断掉无始无明空。明白六识是空，得到解脱；没有六识空，也没有束缚和解脱。
为什么？六识不是有，也不是空；没有名字、没有文字、没有相貌；也没有绑住、也没有解脱。为了教化众生的缘故，假借名字方便说解脱。解脱的心是空，叫金刚智。为什么？心不在里面、不在外面、不在中间；没有生灭、没有名字、没有相貌；没有绑、没有束缚、没有解脱；一切烦恼结都无障碍，假名为金刚智。
再总的说“心”作两种划分：一种叫“心相”，一种叫“心性”。心相常和六识一起活动；心性本来是常空的、寂静的，没有生灭，没有苦乐舍三受，就没有一切烦恼。
再说，修行的人想破除业障和各种烦恼，应该这样想：因为我有身体，所以各种业聚集产生。我现在的身体，从哪儿来的？本来没有，从哪儿生的？谁造的？这样观察时，就知道这个身体是因为过去世的无明、行业和合聚集，来到这儿出生的。我现在不能看见过去世造业的因缘，只能观察现在世从出生以来所做的善恶，来比量知道过去。
这样想了以后，观察我现在的杀生、偷盗、邪淫，以及善恶和无记的心。
先观察淫欲。因为爱境的力量强：我在某处某年某时和某人，谁让我造这个业？业在哪儿？如果业属于我，遍满身体的内外中间，观察都看不见业。如果业在身体外面，在哪个地方？到处观察，都没有地方。既然看不见业，就观察造业的心。如果业和心一起，心念念在灭，业也应该灭。这样观察时，也看不见不灭。最初一念看见和合，一观察就是空，没有念、没有灭，默默然正定。念一起就再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