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卷第一
那时,世尊正在劫比罗城的尼俱律陀园中,和众多比丘们在一起。这时,城里的释迦族子弟们都聚集在一处,互相商量说:“如果有人来问我们:‘释迦种族,谁是最早的祖先?是从哪里来的?有什么尊贵的血统和后代?’有人这样问的话,我们该怎么回答呢?可是我们并不知道这些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们应该一起去世尊那里,问问清楚这件事。佛怎么说的,我们就怎么遵从。”商量好了之后,这些释迦族的子弟们就来到佛的住处,向佛足顶礼,绕佛三圈,然后坐在一旁,合掌向佛详细说明了上面的事情,禀告说:“世尊!如果有人问我们:‘释迦种族是从哪里来的?谁是最早的祖先?谁最尊贵?有什么血统?’我们该怎么回答?就是为了这件事,特地来向您请教。恳请世尊,慈悲为我们解说。佛怎么教导,我们就怎么遵从。”
那时,世尊听了这话,沉默思考:“如果我自己说释迦族有尊贵的地方,恐怕那些外道会诽谤说:‘沙门乔答摩自己夸耀释迦族地位尊贵。’”他又想:“我的弟子中,谁能来说说释迦族的事呢?”知道大目犍连善于说明这件事,就对目犍连说:“我现在要入定,你为释迦族说说其中的因缘。”目犍连沉默地接受了佛陀的教导。那时,世尊拿起僧伽梨衣,叠成四层垫在头下,右侧而卧,两脚相叠,作光明想,保持正念,就这样专注入定。
那时,受人尊敬的大目犍连尊者心里想:“我现在可以进入这样的禅定中,好好观察思考,了解释迦族的来历。”于是,他就在众人面前登上高座,盘腿坐下,对各位释迦族人说:“请大家仔细听!这个世界刚刚形成的时候,那时候整个大地是一片汪洋大海,由于风的吹动和搅拌,海水混合均匀,就像煮熟的牛奶一样。等到冷却下来,就开始凝结,在海水的表面也是这样,上面出现了一种‘地味’,颜色、香气、味道都非常美妙,样样都具备。这个世界形成时,有一类众生,他们的福报和寿命都用完了,就从光音天去世,转生到这里来。他们身体器官都很齐全,身上有光,能在空中飞来飞去,以喜悦和快乐为食物,寿命很长,一直这样生活着。那个时候,这个世界还没有太阳、月亮、星星,也没有白天黑夜和季节的分别,也分不出男人女人、高贵低贱。大家只是互相称呼:‘众生!众生!’当时,这群众生里有一个,天性特别贪吃,忽然用指尖尝了一下那个‘地味’。他尝了之后,心里就生起了喜爱和贪恋。因为贪恋的缘故,就开始依赖这种需要咀嚼的食物,这时候才算是第一次接受了需要咀嚼的食物。其他众生看到他吃东西,也就跟着学起来。吃了这味道之后,他们的身体渐渐变得沉重结实,身上的光明也消失了,全都变得昏暗。因为吃东西没有节制,他们的身形和容貌就变得不好了。因为容貌变差了,他们就互相告诉对方:‘我的样子光亮好看,你的样子变差了。’那些样子好看的,仗着自己容貌好,就生起了骄傲自大的心,种下了不善的根。因为这不善的缘故,‘地味’就消失了。‘地味’消失后,这些众生聚集在一起,互相埋怨、叹息、悲伤、哭泣、忧愁烦恼,这样说:‘多好的美味啊!多好的美味啊!’就像现在的人,曾经吃过好吃的东西,后来常常想念以前的味道,就会说:‘多好的美味啊!多好的美味啊!’虽然他们这样说,但还是不明白这话的意思好坏,也不知道为什么说‘地味’消失了。因为众生业力的缘故,‘地饼’就出现了,颜色、香气、味道也都非常美妙,像金色的花,又像新酿好的蜜。吃这个‘地饼’,就能长寿地生活下去。如果吃得少的人,身上还有光明,就会因此互相轻视傲慢,情况就和前面说的一样,直到后来‘地饼’也全部消失了。那时,众生们聚集在一起,忧愁烦恼地互相看着,这样说:‘痛苦啊!痛苦啊!我们以前也遭遇过这样的坏事。’这些众生在‘地饼’消失的时候,也是这样,但他们并不知道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各位要知道!地饼消失后,那时众生因为福报的力量,出现了林藤,颜色、香气、味道都很美妙,像雍菜花一样,又像新酿熟的蜂蜜。吃了这林藤,就能长寿地活着。如果吃得少,身体会发出光明,因此互相轻视傲慢,详细情况就像前面说的那样。直到林藤也消失了,那时众生聚集在一起,忧愁地互相看着,这样说道:‘你离我远点!你离我前边!’就像有人非常生气怨恨,不许别人站在面前一样,详细情况如上所说。林藤消失后,那时众生有了美妙的香稻,不用耕种自己生长,没有糠皮杂质,稻穗长四指,早上收割晚上就又长出苗来,到第二天早上米就成熟了。虽然多次收割,稻子还是原来的样子,用这个来充饥,就能长寿地活着。那时众生,因为吃这种食物,渣滓污秽留在身体里,为了清除这些,就形成了两条排泄的通道,由此便有了男女根的产生,于是互相染着。因为产生染着,就互相亲近,因而做出不合规矩的事。其他众生看到这事时,争着用粪土、瓦片、石头扔他们,这样说道:‘你们这些可恶的众生,做出这种不合规矩的事。呸!你们现在为什么污辱众生?’从一宿到七宿,不和他们住在一起,把他们赶出众人之外,就像今天刚开始嫁娶时,人们都用香花杂物抛撒,祝愿说:‘愿你们常得安乐。’各位要知道!过去不合规矩的事,现在成了规矩;过去不合律法的事,现在成了律法;过去被嫌弃轻贱的事,现在成了美妙的事。因为那时人们把他们驱赶出去,喜欢作恶的人就聚集在一起,建造房屋遮蔽身体,做不合规矩的事,这是最初建立家宅,从此就有了家庭。”
各位朋友要知道!过去因为贪图享乐,人们开始建造房屋。他们当时做的还算合理,但后来却把不合理的事当成了合理。那时候的人们,每天傍晚或早晨饿了就去摘稻子,摘够当天吃的就行,不会多拿。
有一个人因为懒惰,早上起来去摘稻子,就把晚上那份也一起摘回来了。到了傍晚,有个同伴叫他一起去摘稻子,这个人回答说:“你自己去吧,我早上摘稻子的时候,已经把早晚两顿的粮食都摘好了。你应该自己去,我就不用再去了。”
那个同伴听了这话,心里觉得这办法很好,就说:“这主意真不错!我今天摘的时候,也把两天的稻子一起摘回来吧。”这时另一个人听到后又说:“那我摘三天的稻子回来。”又有一个人听到后说:“我摘七天的稻子回来。”他就真的摘了七天的稻子带回家。
后来又有一个同伴来叫这个人一起去摘稻子,这人回答说:“我已经提前摘好七天的稻子了,不用再去了。”那人听了心里很高兴,大声说:“这办法太方便了!我今天去摘半个月、甚至一个月的稻子回来。”
就这样,大家摘的稻子越来越多,贪心一天比一天增长。结果稻子开始长出糠皮和杂质。最早的时候,早上割了晚上又长出来,晚上割了早上又长出来,稻子质量还很好。但因为贪心,割过一次之后就不再生长了,就算长出来,稻粒也渐渐变小变差。于是人们都争着来收割,有的地方遗漏了没割,稻子也慢慢变差了。
这时人们又聚在一起,悲伤地叹息说:“我们以前身体光洁明亮,能自由飞行,相貌端正庄严,靠欢喜心就能吃饱。后来吃地上的食物,味道还很香美。但因为吃这种食物太多,我们的身体变得沉重,光明消失了,神通也没有了。遇到各种黑暗损害的事情,人们悲伤哭泣,感召出太阳、月亮和星星,这些前面已经详细说过了。吃得多的人身体颜色变暗,吃得少的人身体还保持光洁。因为这两种饮食方式,就形成了两种不同的相貌。由于这两种相貌,人们互相轻视,说:‘我长得端正,你长得丑陋。’因此人们互相诋毁,渐渐生出不善的心。
那时地上的食物都消失了,人们悲伤叹息。后来地上长出饼状食物,颜色、香气、味道都很完美。我们吃了它,能长寿地活着。吃得多的人身体光明变暗,吃得少的人身体还保持光洁。因为这两种相貌,就形成了美丑两种类型,以至于互相轻视诋毁。由于互相轻视诋毁,渐渐各自生出不善的心,地上的饼状食物也消失了,我们感到悲伤烦恼。
因为这个缘故,后来又长出林中的藤类食物,颜色、香气、味道也都完美。我们吃了它,寿命很长,能活在世上。吃得多的人身体光明受损变暗,吃得少的人身体还保持光洁。……直到林中藤类食物消失后,又长出稻谷,不用种植自己生长,没有糠皮杂质,像四指那么大,香味俱全。我们吃了它,身体充实健壮,吃这种稻谷的人寿命很长,能长久活在世上。但因为贪心积聚,稻谷渐渐变差,糠皮杂质越来越多,稻谷没有力气,收割后不再生长,有的地方还有遗漏。”
人们看到这种情况,互相告诉说:“我们划分土地吧。”那时就开始丈量土地,划分边界,各自分配:这是你的地,这是我的地。因为这个原因,世间的田地才开始耕种,于是设立了田界。
还有一个人,他自己有田地,却偷偷去拿别人田里的稻谷。另一个人看见了,就对他说:“你为什么要拿别人的稻谷?这次偷了,以后别再干了。”可是那个偷稻谷的人,偷东西的心思没停,第二天、第三天又去偷了。大家看见了,又对他说:“你之前已经偷了三次了。”大家不停地劝他,有些人就直接把他抓住,带到大家面前,把事情经过都说了一遍。大家就对他说:“你自己有田地,为什么三次偷别人田里的稻谷?”劝完这话,就把他放了。那个偷稻谷的人却对大家说:“这些人,就为了这么点稻谷,现在就来抓我,当着大家的面羞辱我。”大家又对他说:“怎么能为了这点稻谷,就抓人、毁人,当众羞辱呢?以后不能这样了。”因为这次偷盗的事,双方互相指责、辱骂。因为这个缘故,大家聚在一起,互相商量说:“你们都看见这件事了,为了偷稻谷,当众互相辱骂,不知道两个人里谁有罪?我们想从大家中间,选出一个相貌端正、仪表堂堂、智慧通达的人,立他做地主。有过错的人,他来治理惩罚;没有过错的人,他来养育保护。我们大家种的田地,各自按照规矩,把收成的六分之一交给他。”那时,大家从人群中选出了一个像上面说的那样具备品德的人,就立他做了地主。那时,大家对地主说:“大家中间如果有人犯了错,请您按照规矩治理惩罚;如果没有人犯错,就请您养育保护。我们大家种的田地,各自按照规矩,把收成的六分之一交给您。”因为这个缘故,就立了地主。
那时,地主看到那些人,如果有人犯错,就按照法律惩罚;如果没犯过错,就依法照顾他们。那时大家种的田地,都按照规定,从收成里拿出六分之一给他。大家既然一致同意推举他做地主,所以他得到了“大同意”这个名字;因为他能保护弱小,所以又得到“剎帝利”这个名字;他依法治理国家,能让所有百姓都高兴,又有戒律和智慧,所以被称为大同意王。这位王在位时,人们互相称呼为“有情”。
大同意王有个儿子叫意乐,后来被立为王。那时的人们,被称为“近来”。意乐王有个儿子叫善德。各位啊!善德王在位时,所有的人都叫“黶子”。善德王有个儿子叫最胜善,后来被立为王。那时的人们,被称为“云咽”。最胜善王有个儿子叫长净,后来被立为王。那时的人们,被称为“多罗尚伽”。
长净王的头顶上长了一个疮疱,柔软得像细棉絮和叠花一样,虽然慢慢长大,但从来不痛不痒。后来它成熟破裂,里面出来一个童子,相貌端正,身上具备三十二种大丈夫的美好特征,因为他从头顶上生出来,所以取名叫顶生。
当时长净王有六万位夫人。父王把顶生带进后宫,六万位夫人一见到顶生,都心生喜爱,乳汁都流了出来,纷纷对国王说:“我来养!我来养!”因为这个缘故,他又得名叫持养,后来就被立为王。
那时的人们都开始思考,互相商量讨论,分辨好坏,各自学习一门技艺。因为那些人们认真思量的缘故,(这里指人)像前面那六位王一样,寿命无量,长久地活在世上。
那时,持养王的右大腿上长了一个疮疱,软绵绵的像棉絮堆成的花一样。这个疮疱虽然慢慢长大,但一点也不疼。后来它渐渐成熟、破裂,里面生出一个童子。这童子相貌端正,身上具备三十二种大丈夫的庄严相貌。因为他长得端正,就取名叫端严,并且被立为王。他拥有很大的威力和神通,统治着四大洲,非常自在。
后来,这位端严王的左大腿上忽然也长了一个疮疱,同样柔软如棉絮花,虽然长大却从不疼痛。后来它成熟破裂,也生出一个童子。这童子相貌端正庄严,也有三十二种大丈夫相。因为他是在端严王身边出生的,就取名叫近端严,也被立为王。他也有威力,统治着三大洲,教化自在。
这位近端严王的右脚上,忽然又长了一个疮疱,柔软如棉絮花,虽然每天长大却不疼痛。后来它成熟破裂,又生出一个童子。这童子形体端正,具备三十二种大丈夫相,庄严其身。因为他从右脚上生出,就取名叫端严足生,也被立为王。他威德自在,统治着两大洲。
后来,这位端严足王的左脚上,忽然也长了一个疮疱,柔软如棉絮花,虽然每天长大却不疼痛。后来它成熟破裂,又生出一个童子。这童子形容端正,具备三十二种大丈夫相,庄严其身。因为他从左脚上生出,同样端正庄严,就取名叫极端严,也被立为王。他威德自在,统治着一大洲。
这个大同意王的儿子叫意乐, 意乐王的儿子叫善德, 善德王的儿子叫最胜, 最胜王的儿子叫长净, 长净王的儿子叫持养, 持养王的儿子叫端严, 端严王的儿子叫近端严, 近端严王的儿子叫有端严, 有端严王的儿子叫极端严, 极端严王的儿子叫爱乐, 爱乐王的儿子叫善乐, 善乐王的儿子叫能舍, 能舍王的儿子叫极舍, 极舍王的儿子叫支车, 支车王的儿子叫严车, 严车王的儿子叫小海, 小海王的儿子叫中海, 中海王的儿子叫大海, 大海王的儿子叫瑞鸟, 瑞鸟王的儿子叫大瑞鸟, 大瑞鸟王的儿子叫香草, 香草王的儿子叫近香草, 近香草王的儿子叫大香草, 大香草的儿子叫善见, 善见的儿子叫大善见, 大善见的儿子叫极爱, 极爱的儿子叫大爱, 大爱的儿子叫妙声, 妙声的儿子叫大妙声, 大妙声的儿子叫作光, 作光的儿子叫有威, 有威的儿子叫广大, 广大的儿子叫大弥楼, 大弥楼的儿子叫有弥楼, 有弥楼的儿子叫广慧, 广慧的儿子叫艳光, 艳光的儿子叫有艳, 有艳的儿子叫有大艳。
从前有一位大艳王,他的儿子、孙子、曾孙、玄孙等后代,在富多罗城一代代延续,传了上百代。最后一位国王名叫调怨,因为他能降伏一切仇敌,所以叫调怨王。调怨王的后代在无斗城继续为王,传了五万四千代,在那个城里用正法治理世间。最后一位国王名叫无能胜,他的子孙在波罗痆斯城为王,传了六万零三代,也在那个城里用正法治理世间。最后一位国王名叫难当难当王。从前他的后代在金毘罗城为王,传了八万四千代,那最后一位国王,名叫梵授。
还有各位,梵授王在象造城里,他的子孙一代代继承王位,用正法治理国家,一直传了三万两千代。最后一位国王,名叫象授王。象授王在削石城里,他的子孙一代代继承王位,一直传了五千代。最后一位国王,名叫及时王。及时王在广肩胸城里,他的子孙一代代继承王位,用正法治理国家,一直传了三万两千代。最后一位国王,名叫童胜力王。
接下来,胜力王在无胜城里,他的子孙一代代继承王位,用正法治理国家,一直传了三万两千代。最后一位国王,名叫上胜王。接下来,这位上胜王在妙童女城里,他的子孙一代代继承王位,用正法治理国家,一直传了一万两千代。最后一位国王,名叫胜军王。
还有各位,胜军王在瞻婆城里,他的子孙一代代继承王位,用正法治理国家,一直传了一万八千代。最后一位国王,名叫龙天王。还有各位,这位龙天王在末利城里,他的子孙一代代继承王位,用正法治理国家,一直传了两万五千代。最后一位国王,名叫人天王。
还有各位,这位人天王在多摩栗坻城里,他的子孙一代代继承王位,用正法治理国家,一直传了一万两千代。最后一位国王,名叫海天王。还有各位,海天王在欢喜城里,他的子孙一代代继承王位,用正法治理国家,一直传了一万八千代。最后一位国王,名叫善惠王。
还有各位,善惠王在王舍城里,他的子孙一代代继承王位,用正法治理国家,一直传了两万五千代。最后一位国王,名叫除暗王。还有各位,除暗王后来在婆罗痆斯城里,他的子孙一代代继承王位,用正法治理国家,一直传了一百代。最后一位国王,名叫大帝军王。
还有各位,大帝军王在俱尸那城里,他的子孙一代代继承王位,用正法治理国家,一直传了八万四千代。最后一位国王,名叫海神王。还有各位,这位海神王在布多罗城里,他的子孙一代代继承王位,用王法治理国家,一直传了一千代。最后一位君主,名叫修行王。
还有各位,这位修行王后来又在俱尸那城里,他的子孙一代代继承王位,用正法治理国家,一直传了八万四千代。最后一位国王,名叫广面王。还有各位,这位广面王后来在波罗痆斯城里,他的子孙一代代继承王位,用正法教化人民,一直传了十万代。最后一位国王,名叫地主王。
还有各位,这位地主王后来在无战城里,他的子孙一代代继承王位,一直传了一千代。最后一位国王,名叫持大地王,他依法教化人民。还有各位,这位持地王在弥耻罗城里,他的子孙一代代继承王位,用正法治理国家,一直传了八万四千代。最后一位国王,名叫大天王。
还有啊,各位!那位大天王在弥耻罗城里,子孙代代相传,一共八万四千代,都叫“大天”。他们都获得了神仙的神通,并且修行戒律,用正法教化人民。他们最后一代的国王,名叫儞弥。儞弥王有个儿子,名叫正谢王。正谢王有儿子,名叫坚,下一个叫佉努,下一个叫近佉努,下一个叫有佉努,下一个叫极佉努,下一个叫善见,下一个叫正见,下一个叫军听,下一个叫悟了,下一个叫大悟,下一个叫悟军,下一个叫无忧,下一个叫离忧,下一个叫续果,下一个叫善合,下一个叫大声,下一个叫杀大声,下一个叫明旦,下一个叫坊主,下一个叫斗战,下一个叫生怖,下一个叫庆喜,下一个叫镜门,下一个叫能生,下一个叫普生,下一个叫最胜,下一个叫饮食,下一个叫多饮食,下一个叫难胜,下一个叫极难胜,下一个叫安立,下一个叫善立,下一个叫大力,下一个叫胜大力,下一个叫善慧,下一个叫胜坚固,下一个叫十弓,下一个叫百弓,下一个叫新弓,下一个叫妙色弓,下一个叫胜弓,下一个叫坚弓,下一个叫十䡬,下一个叫百䡬,下一个叫千䡬,下一个叫妙色䡬,下一个叫牢䡬。
各位朋友,再听我说。牢䡬王在善议城里,子孙代代相传,传了七万七千代,最后一位国王,名叫果仙王。各位朋友,果仙王有个儿子,名叫龙护。龙护后来在波罗痆斯城,子孙代代相传,传了一百零一代,最后一位国王名叫吉枳。那时候,迦叶波如来——他是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出现在世间。那时,释迦牟尼菩萨在迦叶佛那里,发起了追求无上正等正觉的心,清净修行梵行,后来生到了睹史多天。各位朋友,吉枳王有个儿子,名叫善生。各位朋友,善生王后来在补多罗城,子孙代代相传,传了一百零一代,最后一位国王名叫耳生。各位朋友,耳生王有两个儿子:一个叫乔答摩,一个叫波罗堕阇。那个乔答摩一心想出家,波罗堕阇一心想当国王。乔答摩看到他的父王,把不对的当成对的,把对的当成不对的,这样治理国家事务,心里就想:‘如果父王去世,我就要当国王,把对的当成不对的,把不对的当成对的,这样治理国家,我肯定会下地狱。既然有这个灾难,我该怎么办?用什么办法才能出家,才能免除这个痛苦?’他这样想了之后,就来到父王面前,向父王顶礼合掌,说道:‘大王您要知道!我想出家,离开家庭。’国王告诉儿子说:‘为了利益,很多人舍弃财物,供养天神、从事拜火苦行,就是为了求得国王的位置。你现在已经得到了,等我死了,你就能继承王位。为什么你现在要舍弃这一切离开呢?’乔答摩说道:‘我看到国王把不对的当成对的,把对的当成不对的,因为这个罪业会下地狱。我现在很害怕,所以希望出家。大王慈悲!请满足我这个愿望。’那时,那位国王知道儿子的心坚决要出家,就告诉他说:‘我现在放你走,随你的心意去吧。’那时,那位王子听到这话,心里非常欢喜。
"离这里不远的地方,住着一位仙人,名叫黑色。这时,那位王子向父王和各位亲属跪拜辞别,然后离开,去到黑色仙人居住的地方。他按照规矩,双膝跪地,顶礼仙人的双脚,对仙人说:'我想出家修行,恳请仙人慈悲,允许我出家。'当时,那位仙人就答应了他。王子出家以后,就寻找果子、树皮、树根来充饥维持生活,世间的人便称他为乔答摩仙人。那时,他的父王去世了,第二个王子波罗堕阇就被立为国王。这位乔答摩仙人,因为一直吃果子和各种树叶,结果生了病,他对自己的师父说:'我现在想进入村庄城镇去乞讨食物。'黑色仙人告诉他:'仙人有仙人的规矩,就是要守护好眼耳鼻舌身意这六根,远离色声香味触法这六种外境。如果能做到这样,无论是在山谷里,还是进入村庄城镇,都没有什么可害怕的。你如果能遵守这样的仙人规矩,就随你的心意去吧。你可以到补多罗城附近,搭建一个草屋,住在那里。'于是,乔答摩向师父顶礼告别,去到补多罗城,在一片安静的树林里搭建了草屋,靠乞讨食物来养活自己。"
那时,在补多罗城里有一个妓女,名叫招贤,长得漂亮,很多人都喜欢她。当时有一个坏人,名叫蜜捺罗,因为贪恋美色,就把很多珠宝首饰和漂亮衣服送给这个女人,打算娶她。那个女人戴上珠宝首饰,穿上漂亮衣服,正要出门去蜜捺罗那里。这时,她在门边看见一个人,那人拿着五百银钱对她说:“过来,过来,跟我玩玩。”那女人心想:“我现在能拿到五百银钱,为什么不拿呢?要是不拿,就不合情理了。”于是她拿了钱,就跟那个人玩去了。这时,妓女派了一个侍女到蜜捺罗那里去,说:“我还没打扮好,一会儿就来。”那个侍女传完话,就到蜜捺罗那里,把事情详细说了一遍。这时,那个给银钱的人,因为别的事,很快就走了。妓女又想:“这个人已经走了,现在去蜜捺罗那里也不算晚。”她就告诉侍女说:“你去蜜捺罗那里,跟他说:‘我打扮好了,不知道约我在哪个花园见面?’”那个侍女听了,就去蜜捺罗那里,把事情详细说了一遍。蜜捺罗回答说:“你这个傻女人,一会儿说‘还没打扮好’,一会儿又说‘打扮好了’。”那个侍女本来对女主人就有点不满,就对蜜捺罗说:“我家女主人不是没打扮好,她是想用你送的珠宝和衣服打扮好自己,去看别的男人。”蜜捺罗听了这话,贪欲就没了,反而起了杀心,就对侍女说:“你去告诉那个妓女,打扮好了就来某某花园。”那个侍女就到妓女那里,把事情详细说了一遍。妓女听了这话,就戴好珠宝,去了那个花园见蜜捺罗。蜜捺罗一见她就生气地说:“嘿!你这个妓女!为什么拿着我送的珠宝和漂亮衣服,去看别的男人?”妓女回答说:“好先生啊!女人常有这样的过错,请你原谅我吧。”蜜捺罗听了更加愤怒,就拔出锋利的刀,把那个妓女杀了。那个侍女立刻大喊:“有贼!有贼!杀了我家女主人!”大家听到喊声,都聚集到那里。
那时,园子里有位乔答摩仙人,正坐在草屋里。蜜捺罗看见众人聚集过来,心里害怕,没地方躲藏,就拿着带血的刀跑到仙人那里,把刀放在草屋前,自己也混在人群里站着。这时,众人发现了那死去的女子,顺着踪迹寻找,在草屋前看见了那把血刀,立刻抓住仙人,对他说:“你是个仙人模样,怎么会做出这样的恶事呢?”仙人回答说:“我有什么过错?”众人告诉他:“你和那女人做了不该做的事,还杀了她。”仙人说:“我真的没做这种恶事。”众人不信,就把他绑起来带到国王那里,禀告大王说:“这个人和那个淫荡的女人做了不该做的事,然后杀了她。”国王听了这话,也不审问,就下令让仙人坐在尖木桩上,把红色的花环戴在他头上,让那些刽子手穿着青衣,各自拿着锋利的刀,团团围住,押着仙人,敲着鼓,在城里游行示众,告诉所有人说:“大家要知道,这个仙人犯了这样的罪。”然后从南门出去,把仙人扔到了尖木桩上。
这时,那位黑色仙人来找乔答摩仙人,不知道他在哪里。到处寻找,才看见他被扔在尖木桩上,心里非常悲伤,懊恼地哭泣。他问道:“你因为什么事,遭受这样的痛苦?”乔答摩哽咽着悲伤哭泣,对师父说:“这是过去造的业,谁能躲得掉呢?”师父告诉他说:“好孩子!你现在受了伤,对于修行佛法的心,身体和内心有没有退失呢?”他回答师父说:“我现在身体虽然受了伤,但我的心没有受到损害。”师父说:“我怎么知道呢?”他回答师父说:“我说的是实话,从不说假话。如果我的内心修行确实没有改变的话,愿师父黑色的面容变成金色。”说完这话,那位仙人就变成了金色。消息向四方传开:“黑仙人变成了金色。”他的师父看到这个真实的誓愿实现,心里又惊奇又欢喜,赞叹这是稀有的事。
这时,乔答摩仙人又对师父说:“我现在就要舍弃性命了,会得到什么果报呢?”师父回答说:“好孩子!按照外道那些真正的婆罗门法的说法,没有儿子的人得不到好的果报。你有儿子吗?”他回答说:“我以前在宫里,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心里就喜欢修道,于是舍弃了家宅,一直修清净的梵行,从哪里来的儿子呢?”师父告诉他说:“如果是这样,你应当回想过去的事情。”他回答说:“我现在受伤,疼痛到了极点,身体每一节骨头都像被刀割一样,只想着舍弃性命。怎么还能生起别的念头呢?”这时,那位师父用神通力,兴起大风大雨,淋在乔答摩身上,他所受的痛苦于是得到了缓解。他回想起过去淫欲的事情,于是身体里有两滴精血,从身上落到地上。由于业力的缘故,就变成了两个蛋。就像其他经里说的,有四种不可思议的事:一是诸佛的境界不可思议;二是龙不可思议;三是世间众生的心念不可思议;四是一切有情的业力和果报的力量不可思议。因为那个业力的缘故,就形成了蛋。
那些蛋因为得到太阳光的温暖,渐渐成熟,各自生出一个童子。离他们出生的地方不远有一片甘蔗园,这两个童子就到那园子里游玩,因为福报的力量,容貌一天比一天好看。那个乔答摩,被太阳光晒着就死去了。那时变金色仙人第二天早上来看乔答摩,见他死了,又看见地上蛋壳破了,就顺着童子的脚印来到甘蔗园中,见到了这两个童子。那时仙人入定观察,这两个童子是从哪里来的,是谁的孩子。就知道是那个乔答摩的后代。于是生出爱护的心,把两个童子带回自己住的地方,每天抚养他们渐渐长大,就给他们起名字,叫做暖生,因此称为日种。又因为他们是乔答摩的后代,也叫乔答摩。从他们本身出生,所以叫身生。又在甘蔗园中得到他们,也叫甘蔗种。由于这四种原因,就有了这四种称呼。后来有一次,婆罗堕阇王没有儿子就死了,大臣们一起商量:“国王没有儿子,让谁来继承王位呢?”有个大臣说:“国王有个哥哥叫乔答摩,先前已经进山修道了,按照家族的顺序正应该他来继位。”这样商量好之后,就前往变金色仙人那里,到了以后顶礼合掌,说道:“大仙!我们国王的哥哥乔答摩仙人,现在在哪里?”金仙回答说:“被你们这些人先前已经杀死了。”那时大臣们又对仙人说:“那个乔答摩自从出家以来,我们从来没见过,怎么杀了他呢?”金仙告诉他们说:“我让你们自己应该知道,乔答摩从来没有过错,冤枉被你们杀了。”众人又说道:“怎么杀了他呢?”那时那个金仙就说了上面的事,大家听了之后都对仙人说:“我们确实是罪过。”说完这话,那两个童子就来到金仙身边。众人问道:“这两个童子是谁家的孩子?”金仙回答说:“这两个童子是乔答摩的儿子。”众人又说:“怎么会有呢?名字叫什么?”那时金仙就说了上面的事,大家听了都非常欢喜,就在仙人那里请了年长的童子,护卫着回到国家就立他为王。那个国王治理国家没多久,就死了没有子嗣。那时大臣们,又从山中迎来他的弟弟,接着继承王位,大家立王号,叫做甘蔗王。
还有一件事要告诉大家。那时候,甘蔗王在补多勒迦城(唐朝时翻译为幼小),子孙代代相传,经过了一百零一代。其中有两个国王都叫甘蔗种,最后一位国王名叫军将王。大家要知道,甘蔗军将王也叫增长王,他有四位大夫人,各生了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他的四个王子分别是:一个叫火炬面,一个叫大耳,一个叫象行,一个叫宝钏王。后来这四位夫人都去世了,甘蔗军将王待在王宫里,非常悲伤烦恼。大臣们进宫,看见军将王忧愁不乐,就上前对国王说:“大王现在为什么这样忧愁呢?”国王就回答说:“我的四位大夫人现在都去世了,我怎么能不忧愁烦恼呢?”这时大臣们一起对国王说:“大王如果因为这个原因而忧愁,邻国的各位国王都有好女儿,大王应该让我们去选一位立为妃后。”国王又告诉他们说:“我有四个儿子,都已经长大,可以继承王位。因为这个缘故,谁会把女儿嫁给我做王后呢?”大臣们说:“大王只管下令,我们为大王到四方去寻找。”当时有一位国王,他的女儿非常端庄美丽,可以立为王后。群臣知道后,就来禀告国王:“我们现在知道某位国王的女儿,容貌端正,可以当王后。”国王说:“可以。”就派使者前往那位女子所在的国家,见到那位国王,问候他的起居。那位国王问使者:“我的国家偏僻,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这时使者对那位国王说:“我们的军将王,他的四位大夫人已经去世了,听说大王您有女儿可以当王后,所以派我来商量这件事。”那位国王听了就答应了,又告诉使者说:“你的国王如果想和我结亲,应该先和我立下盟约,我的女儿如果生了儿子,一定要让他继承王位。”使者听了,对那位国王说:“我回本国后,会详细转达这个意思。”这时使者回到本国,向国王行礼后,详细禀报了上面的事情。国王说:“我有长子,她如果生了儿子,难道要让他继承王位吗?”当时群臣和国王商议说:“大王只管娶她,她也许生男孩,也许生女孩,也许是不能生育的石女。大王现在何必先担心这件事?希望大王早点娶她,一起欢乐。”国王说:“可以。”就派一位使者赶快前往女子所在的国家,先立下盟誓,然后依照国法迎娶回来做王后。
那时,增长王和他的夫人在深宫里,整天享乐、贪爱放纵,一刻也不停歇。后来王后就怀孕了,十个月后生下一个儿子,容貌端正,人人都喜欢。增长王安排了八位乳母一起抚养他。当初娶王后的时候,国王和大臣们曾共同立下誓言:“如果这位夫人生下男孩,就立他为王,名字就叫爱乐。”后来孩子渐渐长大,就像莲花出水一样,容貌越来越俊美。增长王想册立自己的大儿子做太子,不打算册立爱乐。王后的父亲听说后,立刻派使者送信给增长王:“你为什么违背当初的誓言?如果违背誓言,我就发兵攻打你的国家,你最好整顿军队等着我。”增长王看到信后,召集大臣们,告诉他们:“王后的父王现在送信来,说了上面这些事,我们该怎么设计应对他?”大臣们商议说:“那位国王势力强大,可以立爱乐为太子。”增长王说:“我有长子,怎么能立那个小的当太子?”这时大臣们又对国王说:“那位国王的军队强盛,大王如果不答应,一定会被他侵犯。现在请大王册立爱乐为太子,其余四位王子就让他们离开国境吧。”增长王告诉大臣们:“我的四个儿子先前并没有过错,怎么能抛弃他们,赶出国去?”大臣们禀告说:“我们是王的臣子,想为大王谋利。我们实在不能对没有过错的人随便驱逐,但有罪过的人也不能让他留下。”国王听了,沉默不语。这时大臣们聚集在一起,互相商议说:“各位仁者,大家一起来商量,我们设计让国王讨厌那四个王子。”于是他们修建了一座花园,打扫土地,撒上香花,悬挂幡盖,装饰得很庄严。四位王子外出游玩时,远远看见这座花园,心里很喜欢,就走到园门口。修园的官员已经装饰完毕,正从门里出来,四位王子问道:“这座花园是谁的?”官员回答:“是国王的花园。”四位王子一听,转身就要离开。大臣们说:“为什么转身回去,不进去呢?”王子们回答:“这是父王的花园,我们怎么敢进去?”大臣们说:“国王和王子都可以游玩,这有什么过错?”王子们听了,就进去游玩了。大臣们看到后,赶紧跑到国王那里,禀告说:“大王应当知道,大王下令修建的花园现在已经装饰整洁,希望大王亲自去游玩。”增长王就问:“谁在里面玩乐?”大臣们说:“是四位王子在里面娱乐。”国王一听这话,非常生气:“你去那里,替我把他们杀了。”大臣们都跪下禀告说:“愿大王慈悲,不要取他们的性命。大王如果嫌弃他们,暂且让他们出国吧。”国王同意了请求。这时大臣们奉了王命,就把四位王子叫到国王面前,命令他们离开国家。那时四位王子,四轮着地,合掌对国王说:“我们四个儿子请求一个愿望,所有愿意跟随我们离开的眷属,希望大王慈悲,允许他们随我们走。”国王告诉儿子们:“随你们的意愿。”于是四位王子各自带着自己的妹妹,准备离开国家。这时国中的人民也愿意跟随他们离开,七天之内,国中的人几乎都要走光了。这时大臣们禀告国王:“如果不关闭城门,恐怕百姓都要走光了。”国王告诉大臣:“赶快关闭城门,别让他们全走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