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大师之出家(儿童时代之宗喀巴)
大师舍家出家,入佛教门,渐次游行求闻思等。本生论云:「居家如牢狱,永不思安隐,或贫或富贵,居家如大病。」又云:「若行正法失家业,若住俗舍何成法,正法事业极寂静,家业须以喧杂成,既与正法有相违,欲利益者谁贪着?」大师亦观家如牢狱、火坑、蛇穴,常欲出离,祇以幼稚,未能如意。
宗喀巴大师离开家庭,正式出家,加入了佛教僧团。他逐渐四处游历,寻求听闻、思考佛法等修行内容。《本生论》中说:“在家生活就像待在监狱里一样,永远不会得到真正的安宁。无论是贫穷还是富贵,在家都像是一场大病。”又说:“如果想修行正法,就会荒废家业;如果留在世俗的家里,又怎么能成就佛法呢?正法的事业是非常安宁清净的,而家业却需要在喧嚣杂乱中完成。这两者互相冲突,那些想追求真正利益的人,怎么会贪恋家庭生活呢?”大师也把家庭看成是监狱、火坑、蛇洞,时刻都想脱离,只是因为他年纪还小,无法如愿。
己亥年,师三岁时,有迦玛巴游戏金刚,应元顺帝之请,自藏来内地,道经师处,为师授居士五戒,(三岁本非受戒年,盖知器宇非凡,故特授之。)赐号庆喜藏。更授记云:「此童子后往藏中,住持正法,犹如第二能仁也。」
己亥年,师父三岁的时候,有位名叫游戏金刚的迦玛巴大师,应元顺帝的邀请,从西藏来到内地。路过师父居住的地方,给当时只有三岁的师父传授了在家居士必须遵守的五条戒律。虽然三岁本来不是受戒的年纪,但大师看出师父的器量和智慧非同一般,所以破例为他授戒,并赐法号叫“庆喜藏”。大师还预言说:“这孩子日后会去西藏,弘扬佛法,主持正道,就像第二位佛陀一样。”
于斯年中,父请义成宝大师来家。义师多施资财,告其父曰:「唯愿汝将儿惠我。」父如师教,将儿奉施。自此以后,乃至未入藏前,皆在义成宝大师该依止而住。师初至彼处,应诵习之诸经,未待师授,仅以智力思察,诵读如流,全无碍滞。当未出家前,义成大师即令入怖畏金刚、胜安乐轮、欢喜金刚、金刚手等坛塲灌顶,其密号曰不空金刚。是时大师即能受持一切密乘律仪,诸三昧耶,犹如目珠,防护无犯。得灌顶后,未出家前,随将胜乐轮喜金刚、阎曼德迦等仪规,受持于心,数修胜乐,毫无懈怠。其余之本尊瑜伽、念诵次第等,同时具行。又如师所教,修曼殊心咒五字明多次。时所居室中石上,多现五字明之字迹,宛如写成。至癸卯年七岁时,两臂之金刚萨埵,常于梦中示现。特有阿底峡尊者梦中常至。(阿底峡尊者诞于宋太宗七年岁次壬午,宋仁宗二十年至藏,寿已六十有一。仁宗三十二年,岁次甲午,九月十八日圆寂于那塘,时寿七十有三。尊者圆寂后三百零二年,宗喀巴大师始生也。)后师至藏时,谒尊者像,与前梦中所见无有别异。此即显示大师受持阿底峡尊者之遗教,令不隐没之前相也。(此中仅述梦中所见,其实日中亦常见之,如宗喀巴大师秘密传中说。)师见三有,犹如电闪,刹那坏灭,无可恃依,三苦暗夜,除遣极难,覆蔽一切殊胜功德,大道有情,常迷此苦。更见出家梵行,乃释迦师子之无上胜仪,三世诸佛皆依此离而成等正觉,称赞出离,呵责居家。然我何日得出家耶?如是愿求常无间断,犹如天众趣欢喜园。次七岁时,依具足教证功德海无上无比义成大师而为亲教,显密德藏大善知识童子菩提为阿阇黎,受沙弥十戒,法号慧贤名称吉祥。于一切轻重学处,殷勤防护,离诸垢染,成妙梵行,庄严沙门,出家宏模矣!
同一年,他父親邀請義成寶大師到家裡。義成大師布施了很多財物,對他父親說:「希望你把孩子送給我。」父親依照大師教導,把孩子布施了。從此以後,直到他進西藏學習經典之前,都住在義成寶大師那裡學習。大師剛到那裡時,該背誦的各種經典,不需要老師教,只要靠自己智慧和思考,就能流利地讀誦通順,完全沒有障礙。還沒出家前,義成大師就讓他進入怖畏金剛、勝安樂輪、歡喜金剛、金剛手等壇場接受灌頂,他的密號稱為不空金剛。那時候大師就能夠完全遵守所有密宗戒律和誓言,就像保護自己眼珠一樣,防護得沒有任何違犯。得到灌頂後,還沒出家前,他順便把勝樂輪喜金剛、閻曼德迦等儀軌記在心中,常常修行勝樂法,一點都不懶惰。其他本尊的禅定修法、念誦順序等,也同時一起修。又像老師教的,多次修持文殊心咒五字明。那時他所住房間的石頭上,常出現五字明的痕跡,就像刻寫上去的一樣。到癸卯年他七歲時,雙臂的金剛薩埵常常在夢中顯現。特別是阿底峽尊者常常在夢中來到他身邊。後來大師到西藏時,拜訪尊者像,發現和以前夢中見到的沒有一點不同。這表明了宗喀巴大師會繼承阿底峽尊者的教法、讓它不被隱沒的預兆。(這裡只說了夢中見到的;實際上白天也常常見到,像宗喀巴大師秘密傳裡說的。) 大師看到三界,就像閃電一樣剎那間壞滅,無法依靠;三種苦的黑暗夜色,極難去除,遮蔽了一切殊勝功德。大道眾生常常迷失在這些苦中。他又看到出家清淨修行,是釋迦牟尼佛崇高無比的修行方式;三世諸佛都依靠這種方式脫離苦海、成就佛果。佛稱讚出離的功德、批評在家生活。他心想:「我什麼時候才能出家呢?」這樣的心願從未間斷,就像天人嚮往歡喜園一樣迫切。接著七歲時,他依止功德圓滿、無與倫比的義成大師為親教師,顯密德藏大善知識童子菩提為阿闍黎,受了沙彌十戒,法號叫做慧賢名稱吉祥。對於所有輕重戒律,他都很認真防護,遠離各種污染,成就了清淨修行,成為出家人的莊嚴榜樣。
盖义成大师早知大师当为法王,故自幼年殷勤将育,犹如培植药树嫩芽,亦如轮王爱顾长子。为令智慧开发故,传授曼殊师利及妙音天女等仪轨修法,若显若密,一无所悋,悉授与之。大师后入藏时,资粮广备。故大师常云义成大师恩德最深,虽父母之慈爱,亦不过如是而已。义成大师赴藏两次,显密教理通达无遗,特依阎曼德迦获得成就,建两伽兰教导末学。在世之时,屡现神通,记莂一切。临终之时,天乐天花,无量供养,时共见闻。于虚空中复发声云:「从此去已,当往北方鼓声佛土行菩萨道。」云云。
义成大师很早就知道宗喀巴大师将来一定会成为佛法上的大领袖,所以从小就像培养珍贵的药树嫩芽一样,细心照料他、教育他,又像转轮圣王爱护自己的长子那样爱护他。为了让宗喀巴大师开启智慧,义成大师把自己懂得的文殊菩萨修法、妙音天女修法等,不管是显宗还是密宗的法门,毫无保留地全部传授给了他。后来宗喀巴大师去西藏的时候,准备得十分充分,资粮非常充足。所以宗喀巴大师经常说,义成大师对他的恩情最深,就算是亲生父母的慈爱,也不过就是这样了。义成大师曾经两次去西藏,对显宗和密宗的教理都非常通达,没有不懂的地方,特别是依靠阎曼德迦的修法得到了成就,还建立了两座寺庙来教导后辈学人。他在世的时候,多次显现神通,并对未来的一切事情做了预言。去世的时候,天上响起了美妙的音乐,降下了天花,无数的供养景象,当时很多人都亲眼看到、亲耳听到了。天空中又传来声音说:从这里走了之后,他会往生到北方的鼓声佛土,继续修菩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