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事分阿毘昙论

问：什么是五法？答：就是色、心、心法、心不相应行、无为。什么是色？就是四大和四大所造的颜色。什么是四大？就是地界、水界、火界、风界。什么是造色？就是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以及颜色、声音、香气、味道、触觉的一部分，还有无作色。这些就叫色法。

什么是心？就是意和六识。什么是六识？就是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这些就叫心法。

什么是心法？就是那些与心相应的法，比如感受、想法、思虑、接触、记忆、欲望、解脱、专注、禅定、智慧、信心、精进、觉知、观察、放逸、不放逸、善根、不善根、无记根，一切烦恼、束缚、使、烦恼和上烦恼、缠缚，以及智慧、见解、无间等等。这些以及其他与心共同生起的，就叫心法。

什么是心不相应行？就是那些不与心相应的法，比如各种得、无想定、灭尽定、无想天、命根、种类、处得、事得、入得、生、老、住、无常、名身、句身、味身。这些以及其他不与心共同生起的，就叫心不相应行法。

什么是无为法呢？就是三种无为：虚空无为、择灭无为、非择灭无为。这些就叫做无为法。

什么是地界？就是坚硬的性质。 什么是水界？就是湿润的性质。 什么是火界？就是温暖的性质。 什么是风界？就是飘动流动的性质。

什么是眼根？就是眼睛能看东西、产生视觉所依赖的清净物质。 什么是耳根？就是耳朵能听声音、产生听觉所依赖的清净物质。 什么是鼻根？就是鼻子能闻气味、产生嗅觉所依赖的清净物质。 什么是舌根？就是舌头能尝味道、产生味觉所依赖的清净物质。 什么是身根？就是身体能感受触觉、产生触觉所依赖的清净物质。

什么是色？ 色就是好看的颜色、难看的颜色，或者不好不坏的颜色。 我们先通过眼睛去辨认它，然后再在心里去认识它，这就叫做色。

什么是声？ 声音有两种：一种是由我们身体接触外界产生的，另一种不是由身体接触产生的。 我们先通过耳朵去辨认它，然后再在心里去认识它，这就叫做声。

什么是香？ 香就是好闻的气味、难闻的气味，或者不好不坏的气味。 我们先通过鼻子去辨认它，然后再在心里去认识它，这就叫做香。

什么是味？ 味就是好吃的味道、不好吃的味道，或者一般般的味道。 我们先通过舌头去辨认它，然后再在心里去认识它，这就叫做味。

什么是触的一部分？ 触的一部分包括：粗糙、光滑、轻、重、冷、饿、渴。 我们先通过身体去感受它，然后再在心里去认识它，这就叫做触的一部分。

什么叫无作色？ 就是属于法处所包含的色。 这种色只有一种意识能认识，就是意识。 这就叫做无作色。

什么是眼识？就是依靠眼睛这个感官，去感知颜色和形状。 什么是耳识？就是依靠耳朵这个感官，去感知声音。 什么是鼻识？就是依靠鼻子这个感官，去感知气味。 什么是舌识？就是依靠舌头这个感官，去感知味道。 什么是身识？就是依靠身体这个感官，去感知触觉。 什么是意识？就是依靠心意这个感官，去感知各种事物和现象。

什么是感受？有三种感受：苦的感受、乐的感受、不苦不乐的感受。什么是想？有三种想：想得少、想得多、想得无限多。什么是思？就是心造作出来的，会产生三种业：善的、不善的、无记的。什么是触？就是三种事情和合在一起，产生三种触：苦的触、乐的触、不苦不乐的触。什么是忆？就是心里明白过来，有三种：有学位的、无学位的、非学非无学的。什么是欲？就是心里想要去做。什么是解脱？就是心已经解脱了、正在解脱、将要解脱。什么是念？就是心不忘记。什么是定？就是心专一。什么是慧？就是对于法能够决断。什么是信？就是心清净。什么是精进？就是心有能力、勇猛。什么是觉？就是心粗。什么是观？就是心细。什么是放逸？就是不修善法。什么是不放逸？就是修善法。什么是善根？有三种善根：不贪、不嗔、不痴。什么是不善根？有三种不善根：贪、嗔、痴。什么是无记根？有四种无记根：无记的爱、无记的见、无记的慢、无记的无明。什么是结？有九种结：爱结、恚结、慢结、无明结、见结、他取结、疑结、嫉结、悭结。什么是爱结？就是对于三界的贪爱。什么是恚结？就是与众生对立、不和。什么是慢结？有七种慢：慢、增慢、慢慢、我慢、增上慢、不如慢、邪慢。什么是慢？对于比自己差的人，认为自己比他强；对于比自己强的人，认为自己和人家差不多。对别人起轻视心，抬高自己，这就叫慢。什么是增慢？对于和自己水平相当的人，认为自己比他强；对于比自己强的人，认为自己和人家水平相当。对别人起轻视心，抬高自己，这就叫增慢。什么是慢慢？对于比自己强的人，承认他强，但还是对他起轻视心，抬高自己，这就叫慢慢。什么是我慢？对于五受阴（色、受、想、行、识），执着认为有“我”和“我所有的东西”。对此起轻视心，抬高自己，这就叫我慢。什么是增上慢？没有得到殊胜的法，却以为自己得到了；没有达到境界，却以为自己达到了；没有接触到，却以为自己接触到了；没有证悟，却以为自己证悟了。对此起轻视心，抬高自己，这就叫增上慢。什么是不如慢？对于远远超过自己的人，认为自己只是稍微不如他一点。对此起轻视心，抬高自己，这就叫不如慢。什么是邪慢？不是功德，却以为是功德。对此起轻视心，抬高自己，这就叫邪慢。以上这七种慢，合起来就叫慢结。什么是无明结？就是对于三界的事情无知。什么是见结？有三种见：身见、边见、邪见。什么是身见？就是对于五受阴，执着认为有“我”和“我所有的东西”，对此产生欲望、产生认同、产生见解，这就叫身见。什么是边见？就是对于五受阴，要么执着认为是恒常不变的，要么执着认为是断灭的（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对此产生欲望、产生认同、产生见解，这就叫边见。什么是邪见？就是诽谤因果（认为没有因果报应）。对此产生欲望、产生认同、产生见解，这就叫邪见。以上这三种见，合起来就叫见结。什么是他取结？有两种见：见取见、戒禁取见。什么是见取见？就是认为五受阴是第一殊胜、最微妙的。对此产生欲望、产生认同、产生见解，这就叫见取见。什么是戒禁取见？就是认为通过五受阴可以得到清净、解脱、出离。对此产生欲望、产生认同、产生见解，这就叫戒禁取见。以上这两种见，合起来就叫他取结。什么是疑结？就是对于真理迷惑、不能明了。什么是嫉结？就是心里的嗔恨心增长扩大。什么是悭结？就是心里坚固地执着。以上就是九种结。

什么是束缚？束缚就是心结。还有三种束缚：贪欲的束缚、嗔恨的束缚、愚痴的束缚。

什么是“使”？有七种使，就是贪欲使、嗔恚使、有爱使、慢使、无明使、见使、疑使。

什么是贪欲使？有五种，指的是在欲界里，由见苦所断的贪，由见集、见灭、见道、修道所断的贪。这五种，就叫贪欲使。

什么是嗔恚使？有五种，指的是在欲界里，由见苦所断的嗔，由见集、见灭、见道、修道所断的嗔。这五种，就叫嗔恚使。

什么是有爱使？有十种，指的是色界里的五种，和无色界里的五种。什么是色界里的五种？指的是在色界里，由见苦所断的爱，由见集、见灭、见道、修道所断的爱。色界是这样五种，无色界也是这样五种。这十种，就叫有爱使。

什么是慢使？有十五种，指的是欲界里的五种、色界里的五种、无色界里的五种。什么是欲界里的五种？指的是在欲界里，由见苦所断的慢，由见集、见灭、见道、修道所断的慢。欲界是这样五种，色界、无色界也是这样。这十五种，就叫慢使。

什么是无明使？有十五种，指的是欲界里的五种、色界里的五种、无色界里的五种。什么是欲界里的五种？指的是在欲界里，由见苦所断的无明，由见集、见灭、见道、修道所断的无明。欲界是这样五种，色界、无色界也是这样。这十五种，就叫无明使。

什么是见使？有三十六种，指的是欲界里的十二种、色界里的十二种、无色界里的十二种。什么是欲界里的十二种？指的是在欲界里，由见苦所断的身见、边见、邪见、见取、戒取；由见集所断的邪见、见取；由见灭所断的邪见、见取；由见道所断的邪见、见取、戒取。欲界是这样十二种，色界、无色界也是这样。这三十六种，就叫见使。

什么是疑使？有十二种，指的是欲界里的四种、色界里的四种、无色界里的四种。什么是欲界里的四种？指的是在欲界里，由见苦所断的疑，由见集、见灭、见道所断的疑。欲界是这样四种，色界、无色界也是这样。这十二种，就叫疑使。

什么是智慧呢？有十种智慧，分别是：法智、比智、知他心智、等智、苦智、集智、灭智、道智、尽智、无生智。

什么是法智呢？就是指能够了知欲界中一切行为都是苦的无漏智慧、了知欲界中一切行为产生原因的无漏智慧、了知欲界中一切行为可以止息的无漏智慧、了知断除欲界中一切行为所应修习道路的无漏智慧。

另外，法智也指那些能够观照法智本身境界的无漏智慧。

这就叫做法智。

什么是比智呢？ 就是能够了解色界和无色界中，由行为带来的痛苦的无漏智慧； 能够了解色界和无色界中，行为产生原因的无漏智慧； 能够了解色界和无色界中，行为痛苦可以止息的无漏智慧； 能够了解断除色界和无色界中，行为痛苦之道的无漏智慧。 另外，比智也指能够观察比智本身所在境界的无漏智慧。 这就叫做比智。

怎么知道别人的心思呢？就是说，如果通过修行智慧、修持善果，得到了这种能力并且没有失去，就能知道欲界和色界其他众生现在的心念和心理活动，也能知道无漏的心念和心理活动，这就叫做知道别人的心思。

什么是等智呢？就是那些带有烦恼的智慧，这就叫做等智。

什么是苦智？ 就是通过无漏的智慧，去观察、思考这五种感受与身心现象—— 认识到它们都是无常的、是苦的、是空无自性的、不是真正属于“我”的， 这就叫做苦智。

什么是集智？就是用没有烦恼的智慧，去思考那些导致烦恼的原因——也就是因、集、有、缘这些道理，这就叫做集智。

什么是灭智？就是指无漏的智慧，思考着如何熄灭烦恼——熄灭、停止、美妙、远离，这就叫做灭智。

什么是道智呢？就是通过无漏的智慧，来思考修行之道——这条道路、它的本质、它的轨迹、它的方法，这就叫做道智。

什么是尽智呢？就是说，我已经知道了苦，我已经断除了集，我已经证得了灭，我已经修习了道。对于这些，生起了智慧、见解、明白、觉悟、慧解，并且是连续不断、完全透彻的。这就叫做尽智。

什么是无生智呢？就是说，我已经明白了苦的真相，不需要再去明白；我已经断除了烦恼的根源，不需要再去断除；我已经证得了寂灭的境界，不需要再去证得；我已经修习了正道，不需要再去修习。对于这些，生起了智慧、见解、明澈、觉悟、慧解，并且连续不断，这就叫做无生智。

再有，我的欲望烦恼已经彻底消除，这叫做“尽智”；不会再产生新的烦恼，这叫做“无生智”。我的有漏烦恼、无明烦恼都已经彻底消除，这叫做“尽智”；不会再产生新的烦恼，这叫做“无生智”。

什么是“见”呢？智慧就是“见”。但有些“见”不是智慧，指的是八种无间忍，就是苦法忍、苦比忍、集法忍、集比忍、灭法忍、灭比忍、道法忍、道比忍。这些叫做“见”。无论是智慧还是“见”，都是无间等的境界。

什么是“得”呢？指的是获得某种法。

什么是“无想定”呢？指的是修行者到了遍净天的境界，离开了欲界的欲望，但还没有离开更高层次的欲望，通过思维“无想”来进行修习，让心和心法都停止活动，这就叫“无想定”。

什么是“灭尽定”呢？指的是修行者到了无所有处的境界，离开了欲界的欲望，但还没有离开更高层次的欲望，通过思维“止息”来进行修习，让心和心法都停止活动，这就叫“灭尽定”。

什么是“无想天”呢？指的是众生投生到无想天，心和心法都停止活动，这就叫“无想天”。

什么是“命根”呢？指的是三界众生的寿命。

什么是“种类”呢？指的是众生的类别。

什么是“处得”呢？指的是获得某个地方或处所。

什么是“事得”呢？指的是获得五阴。

什么是“入得”呢？指的是获得内六入和外六入。

什么是“生”呢？指的是五阴的转变开始。

什么是“老”呢？指的是五阴成熟、衰老。

什么是“住”呢？指的是五阴的活动生起但还没有坏灭。

什么是“无常”呢？指的是五阴的活动生起后最终坏灭。

什么是“名身”呢？指的是能表达意义的词语。

什么是“句身”呢？指的是由字组成的完整句子。

什么是“味身”呢？指的是通过字身来表达的“味身”概念。

什么是“虚空”呢？指的是虚空没有障碍，能够容纳各种色法，来去自由不受阻碍。

什么是“数灭”呢？指的是通过修行次第达到的灭，这种灭就是解脱。

什么是“非数灭”呢？指的是并非通过修行次第达到的灭，这种灭不是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