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事经卷第五
大唐三藏法师玄奘奉诏译
二法品第二之三
吾从世尊闻如是语:「苾刍当知!施有二种。云何为二?一者财施;二者法施。云何财施?谓有一类补特伽罗,能施种种美妙饮食、香鬘、衣、乘、房舍、卧具、资产、灯明、病缘医药,舍如是等,分布惠他,名为财施。云何法施?谓广为他宣说正法,初、中、后善,文义巧妙,纯满清白梵行之法,令诸有情闻已解脱生、老、病、死、愁、叹、忧、苦,诸热恼法,是名法施。于此财、法二种施中,法施最上胜妙第一。譬如世间,从牛出乳,从乳出酪,酪出生酥,从此生酥,出于熟酥,复从熟酥出于醍醐。于是种种牛诸味中,醍醐最上胜妙第一。如是财、法二种施中,法施最上胜妙第一。于法施中,能无颠倒行法施者,唯有如来、应、正等觉、明行圆满、善逝、世间解、无上丈夫、调御士、天人师、佛、薄伽梵。」尔时,世尊重摄此义而说颂曰:
我从世尊那里听到这样的说法:比丘们应当知道,布施有两种。哪两种呢?第一种是财物布施,第二种是佛法布施。什么是财物布施呢?就是有一类人,能够布施各种美味的饮食、花环、衣服、车乘、房屋、床铺被褥、钱财物品、灯烛光明,以及生病时需要的医药等等。他们把这些东西分给别人,帮助别人,这就叫做财物布施。什么是佛法布施呢?就是广泛地为别人宣说正确的佛法,这种佛法从开始、中间到结尾都是善好的,文字和义理都很巧妙圆满,是清净无染的修行之法。让众生听了之后,能够从生老病死、忧愁悲伤、痛苦烦恼等种种热恼中解脱出来,这就叫做佛法布施。在这两种布施当中,佛法布施是最殊胜、最上等、最奇妙的。比如在世间,从牛身上挤出牛奶,从牛奶提炼出奶酪,从奶酪提炼出酥油,从酥油再提炼出熟酥,从熟酥再提炼出醍醐。在各种牛产生的美味当中,醍醐是最上等、最殊胜、最奇妙的。同样,在财物布施和佛法布施这两种布施当中,佛法布施是最上等、最殊胜、最奇妙的。在佛法布施当中,能够没有颠倒错误地实行佛法布施的人,只有如来、应供、正等觉、明行圆满、善逝、世间解、无上丈夫、调御士、天人师、佛、薄伽梵。那时,世尊又把这段意思归纳起来,说了一首偈颂。
「于二种施中, 法施为第一,
能行法施者, 善逝最为尊。
受财施田中, 如来为第一,
行财施不定, 受法施众生。
财施令众生, 得世安隐乐;
法施令受者, 究竟证涅槃。」
在两种布施里,法布施是第一的。能做法布施的人,善逝最尊贵。在接受财布施的田地里,如来是第一的。做财布施不一定能解脱,接受法布施的众生才能解脱。财布施能让众生得到世间的安稳快乐;法布施能让接受的人最终证得涅槃。
吾从世尊闻如是语:「苾刍当知!祠祀有二。云何为二?一、财祠祀;二、法祠祀。财祠祀者,谓有一类补特伽罗,祠祀种种美妙饮食、香鬘、衣、乘、房舍、卧具、资产、灯明,如是等类,名财祠祀。法祠祀者,谓能祠祀契经、应颂、记别、伽他、自说、本事、本生、方广、未曾有法,以无量门,如理宣说、施设建立、分别开示,名法祠祀。于此财、法二祠祀中,法祠最上胜妙第一。譬如世间从牛出乳,从乳出酪,酪出生酥,从此生酥,出于熟酥,复从熟酥出于醍醐,于是种种牛诸味中,醍醐最上胜妙第一。如是财、法二祠祀中,法祠最上胜妙第一。于法祠中,能无颠倒行法祠者,唯有如来、应、正等觉、明行圆满、善逝、世间解、无上丈夫、调御士、天人师、佛、薄伽梵。」尔时,世尊重摄此义而说颂曰:
我从世尊那里听到这样的话:“比丘们,你们应当知道,祭祀有两种。哪两种呢?第一种是财物祭祀,第二种是佛法祭祀。什么是财物祭祀呢?就是有一种人,用各种美好的食物、香花、衣服、车马、房屋、床上用品、钱财物品、灯烛光明等等这些东西来祭祀,这就叫财物祭祀。什么是佛法祭祀呢?就是能够讲解佛经、偈颂、授记、偈语、自说、本事、本生、方广、未曾有法等经典,用无数种方法,按照正确的道理来宣讲、解释、建立、分析、开示,这就叫佛法祭祀。在这两种祭祀中,佛法祭祀是最上等、最殊胜、最微妙、第一位的。比如在世间,从牛身上挤出牛奶,从牛奶做成奶酪,从奶酪提炼出酥油,从酥油再提炼出熟酥,从熟酥再提炼出醍醐。在牛身上产生的种种美味中,醍醐是最上等、最殊胜、最微妙、第一位的。同样,在财物祭祀和佛法祭祀这两种祭祀中,佛法祭祀是最上等、最殊胜、最微妙、第一位的。在佛法祭祀中,能够不颠倒、正确地进行佛法祭祀的人,只有如来、应供、正等觉、明行圆满、善逝、世间解、无上丈夫、调御士、天人师、佛、薄伽梵。”那时,世尊又把这段意思总结起来,说了一首偈颂:
「于二种祠中, 法祠为第一,
能行法祠者, 善逝最为尊。
受财祀田中, 如来为第一,
行财祀不定, 受法祀众生。
财祀令众生, 得世安隐乐;
法祠令受者, 究竟证涅槃。」
在两种祭祀当中,法布施的祭祀是第一等的。能做法布施的人,善逝是最尊贵的。在接受财物布施的田地里,如来是第一等的。做财物布施的人不固定,接受法布施的众生也不固定。财物布施能让众生得到世间的安稳快乐;法布施能让接受的人最终证得涅槃。
吾从世尊闻如是语:「苾刍当知!诸修行者,同集会时,应作二事:一者法言;二者宴默。由法言故,审知有德;审知德故,便深敬信;深敬信故,便往诣彼;往诣彼故,亲近供事;亲供事故,求闻正法;求闻法故,摄耳不乱;耳不乱故,听闻正法;闻正法故,于法通利;法通利故,能记持法;记持法故,能观察义;观察义时,堪能于法审谛思惟;堪能于法审谛思时,便生欲乐;生欲乐已,便得势力;得势力已,便能称量;由称量故,便能决择;能决择故,于谛随觉,便自了知: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受后有。
我从世尊那里听到这样的话:修行的人聚在一起的时候,应该做两件事:一是讲说正法,二是安静禅修。因为讲说正法,就能看清谁有真正的德行;看清了德行,就会生起深深的敬重和信心;有了敬重和信心,就会去拜访那个人;拜访了以后,就会亲近他、供养他、侍奉他;亲近供养了以后,就会想听正法;想听正法了,就会专心倾听,心不乱跑;心不乱跑了,就能真正听到正法;听到正法了,就能把法义弄明白;法义明白了,就能记住不忘;记住了以后,就能观察其中的道理;观察道理的时候,就能对法义仔细思考;仔细思考的时候,就会生起欢喜想学的心;有了欢喜心,就有了修行的力量;有了力量,就能衡量对错;能衡量了,就能做出正确的选择;做出选择了,就能照着真理觉悟。然后自己就知道:我的生死已经结束,清净的修行已经建立,该做的事已经做完,不会再有下一世的轮回。
「由宴默故,心便寂定,清净鲜白无有瑕衅,离随烦恼,调顺堪任,安住不动,堪能引发;能引发故,如实了知;如实知故,便能厌背;能厌背故,便能离欲;既离欲已,便得解脱;得解脱已,便自了知:我已解脱,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受后有。汝等苾刍应说上法、应了上法。若能如是,乃名真实摄受仙幢。非众集会戏论语言,能正了知诸法实相、能断诸漏、能证涅槃。我常集会宣说上法、了知上法,故名第一摄受仙幢。」尔时,世尊重摄此义而说颂曰:
因为安静不说话,心就能安定下来,清净得像白布一样,没有一点污点和毛病,远离各种烦恼,身心调顺,能安住不动,也能生起智慧。因为能生起智慧,就能如实看清真相;因为如实看清真相,就能厌离世间;因为厌离世间,就能放下欲望;放下欲望之后,就得到解脱;得到解脱之后,就自己明白:我已经解脱了,这一生的生死已经结束,清净的修行已经建立,该做的事已经做完,不会再投胎转世了。
你们这些出家人,应当讲说正法,应当理解正法。如果能这样做,才叫真正承接了圣人的旗帜,而不是在聚会时闲聊戏论。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看清万法的本来面目,断除一切烦恼,证得涅槃。我经常在聚会中宣讲正法、理解正法,所以叫第一,承接圣人的旗帜。
那时,世尊又把这段道理总结成偈颂说:
「行者集会时, 应修作二事,
谓寂然宴默, 及说正法言。
由说正法言, 及寂然宴默,
知诸法实相, 究竟证涅槃。
汝等诸苾刍, 若说了上法,
乃得名真实, 摄受大仙幢。
我常处众中, 宣说照了法,
是故名第一, 摄受大仙幢。
若依正法幢, 能说能修行,
定速脱生死, 至究竟涅槃。」
修行的人聚在一起时,应该做两件事:一是安安静静地坐着,二是讲说正法。通过讲说正法和安静地坐着,就能真正明白一切事物的本来面目,最终达到涅槃的境界。你们这些出家人,如果能讲说并领悟最高的法,才能叫做真正继承了大仙的旗帜。我常常在众人中讲说并阐明这个法,所以被称为第一个继承大仙旗帜的人。如果按照正法的旗帜去讲说、去修行,一定能很快脱离生死轮回,到达最终的涅槃。
吾从世尊闻如是语:「苾刍当知!若诸苾刍于言说时非理作意,起欲寻思、起恚寻思、起害寻思,如是苾刍,名多恶者、行慢缓者。趣向多恶为方便故,于断于离弃舍善轭,放逸懈怠、下劣精进,亡失正念、有不正知,不定心乱纵任诸根,无出离见,不知出离、如实正慧,趣向恶魔、恶不善法,为诸恶魔、恶不善法之所摧伏,增长一切恶不善法。若诸苾刍于宴默时非理作意,广说乃至增长一切恶不善法。如是苾刍,为诸有智同梵行者之所诃毁,我亦于彼常不称赞。如是苾刍,虽得出家受具足戒,而名恶慧乐有痴人。是故汝等应如是学:我当云何方便断除非理作意,方便修习如理作意?汝等苾刍,应如是学。」尔时,世尊重摄此义而说颂曰:
我从世尊那里听到这样的话:比丘们应当知道,如果有些比丘在说话的时候,心思不正,起了贪欲的念头,起了生气的念头,起了伤害别人的念头,这样的比丘,叫做多作恶的人,行为懈怠懒惰的人。因为他们往作恶的方向走,所以在断除烦恼、脱离生死这件事上,抛弃了善法的缰绳,放纵自己,懈怠懒惰,没有精进心,失去了正念,没有正确的知见,心不定、心散乱,放纵自己的感官,没有出离生死的见解,不知道用真正的智慧去认识出离,反而向着恶魔和恶法奔去,被恶魔和恶法打败,增长了一切恶法。如果有些比丘在静坐默想的时候,心思不正,同样地,乃至增长了一切恶法。这样的比丘,会被那些有智慧、一起修行的同伴所谴责呵斥,我也常常不称赞他们。这样的比丘,虽然出家受了具足戒,但是叫做有坏智慧、贪恋世间、愚痴的人。所以你们应当这样学:我应当用什么方法断除不正的念头,用什么方法修习正确的念头?比丘们,你们应当这样学。那时,世尊又把这段意思总结成偈颂说:
「言说、宴默时, 纵诸根造恶,
不奉行我教, 是愚昧痴人。
故汝等苾刍, 应修不放逸,
离非理作意, 当如理思惟。
汝等若正勤, 语默无放逸,
不久度生死, 证无上涅槃。」
说话和静坐的时候,放纵自己的感官去造恶,不听从我的教导,这样的人就是愚昧无知的人。所以你们这些出家人,应该努力修行,不要懈怠放逸,远离不合理的想法,应当如理地思考。你们如果真正精进努力,无论说话还是静坐都不放逸,很快就能脱离生死轮回,证得无上的涅槃。
吾从世尊闻如是语:「苾刍当知!若诸苾刍于言说时如理作意,出离寻思、无恚寻思、无害寻思,如是苾刍,名多善者、无慢缓者。趣向多善为方便故,于断于离不舍善轭,离诸放逸、勇猛精进,正念正知、心定无乱、密护诸根,有出离见,能知出离、如实正慧,弃背恶魔、恶不善法,摧伏恶魔、恶不善法,损减一切恶不善法。若诸苾刍于宴默时如理作意,广说乃至损减一切恶不善法。如是苾刍,为诸有智同梵行者之所称赞,我亦于彼恒常称赞。如是苾刍,名真出家受具足戒,有大智慧,不乐诸有,名不痴人。是故汝等应如是学:我当云何方便修习如理作意,方便断除非理作意?汝等苾刍,应如是学。」尔时,世尊重摄此义而说颂曰:
我从世尊那里听到这样的说法:各位比丘要知道!如果比丘们在说话的时候,能按照正确的道理来思考,心里想着出离,不想着生气,不想着伤害别人,这样的比丘,叫做善根多的人,没有傲慢懈怠的毛病。他们朝着善的方向努力,对于断除烦恼、远离执着,不会丢掉善法的缰绳,远离放逸,勇猛精进,保持正念和正知,心安定不乱,守护好六根,有出离的见解,能如实知道出离的道理,舍弃恶魔和恶法,降伏恶魔和恶法,减少一切恶法。如果比丘们在静坐的时候,也能这样如理作意,乃至减少一切恶法,这样的比丘,会被有智慧的同修们称赞,我也会常常称赞他们。这样的比丘,才算是真正出家、受了具足戒,有大智慧,不贪恋各种名相,不是愚痴的人。所以你们应该这样学:我该怎样修习如理作意,断除非理作意?你们这些比丘,应当这样学。那时,世尊又把上面的意思总结起来,说了一首偈颂:
「言说、宴默时, 不纵根造恶,
能奉行我教, 是聪慧智人。
修出离寻思, 及无恚无害,
有出离正见, 于如实能知;
能摧伏恶魔, 诸恶不善法,
永断诸烦恼, 证究竟涅槃。
故汝等苾刍, 应修不放逸,
当如理作意, 离非理思惟。
汝等若正勤, 语默无放逸,
不久度生死, 证无上涅槃。」
说话和静坐的时候,都能管住自己,不去放纵眼耳鼻舌身意去干坏事,能照着我的教导去做,这样的人就是聪明有智慧的人。他能放下那些想逃离世间的念头,也不起生气和伤害别人的心,心里有正确的见解,能真正看清事物的本来面目,能打败内心的恶魔和各种不好的念头,彻底断掉所有烦恼,最终达到彻底的解脱。所以你们这些出家人,应该努力修行,不能松懈,要按正确的道理去想,远离那些不合理的想法。你们如果能这样精进努力,不管说话还是静坐都不放松,用不了多久就能超脱生死轮回,达到最高的觉悟境界。
吾从世尊闻如是语:「苾刍当知!有学苾刍,有二种力。云何为二?谓思择力及修习力。云何苾刍有思择力?所谓一类有学苾刍,受用种种衣服、饮食、房舍、卧具、病缘医药资生具时,皆善思择非不思择而便受用。于所未得衣服、饮食、房舍、卧具、病缘医药诸资生具,不甚希求;于所已得衣服、饮食、房舍、卧具、病缘医药诸资生具,不深耽着。堪能忍受寒热饥渴、风日蚊虻、蛇蝎等触,堪能忍受他所毁谤、骂辱等言,堪能忍受身内所生,猛利辛楚、酸疼难忍、夺命临终难治苦受,堪能忍受一切世间极难忍事。能善思择,诸身、语、意三种恶行,能照现法、生法、后法不可爱乐苦异熟果。作是思惟:我今定当断身、语、意三种恶行,我今定当修身、语、意三种妙行。能正了知三种恶行所有过患,复正了知三种妙行所有功德。既正知已,勤断勤修恶行妙行,修治自身令其清净,离诸罪法。如是名为有学苾刍,初思择力。云何苾刍有修习力?所谓一类有学苾刍,所得忆念,一切皆与觉支相顺而不相违,所得择法及精进、喜、轻安、定、舍,一切皆与觉支相顺而不相违;修念觉支,皆依止厌、皆依止离、皆依止灭,回向于舍,修习择法及精进、喜、轻安、定、舍觉支,皆依止厌、皆依止离、皆依止灭,回向于舍。如是名为有学苾刍后修习力。是名有学苾刍二力。」尔时,世尊重摄此义而说颂曰:
我从世尊那里听到这样的说法:比丘们应当知道,还在修学阶段的比丘有两种力量。哪两种呢?就是思择力和修习力。
什么是比丘的思择力呢?就是说,有一类还在修学阶段的比丘,在使用各种各样的衣服、饮食、房屋、床铺、生病时需要的药物和日常用品时,都会好好思考后再用,不是不加思考就随便使用。对于还没得到的东西,不会特别渴望追求;对于已经得到的东西,也不会深深贪恋执着。能够忍受冷、热、饿、渴、风吹、日晒、蚊子、毒蛇、蝎子等的侵扰,能够忍受别人对自己的毁谤、辱骂等言语,能够忍受身体内部产生的剧烈痛苦,那种酸痛难忍、快要夺命、临终难治的苦受,能够忍受世间一切极难忍受的事情。能够好好思考身体、语言、心意这三种恶行,能看清这些恶行在现在、未来会带来的不可爱的痛苦果报。心里这样想:我现在一定要断除身体、语言、心意这三种恶行,一定要修好身体、语言、心意这三种善行。能够正确认识三种恶行的所有坏处,也正确认识三种善行的所有好处。认识清楚之后,努力断除恶行、努力修习善行,修正自己的身心,让自己清净,远离各种罪过。这就叫做修学阶段比丘的第一种思择力。
什么是比丘的修习力呢?就是说,有一类还在修学阶段的比丘,他所得到的忆念,全都和觉悟的要素相顺应,不相违背。他所得到的辨别正法、精进、喜悦、轻安、安定、舍,全都和觉悟的要素相顺应,不相违背。修习念觉支时,都依靠厌离,都依靠远离,都依靠灭尽,回向于舍。修习择法、精进、喜悦、轻安、安定、舍这些觉支时,也都依靠厌离,都依靠远离,都依靠灭尽,回向于舍。这就叫做修学阶段比丘的第二种修习力。这就是修学阶段比丘的两种力量。
那时,世尊把这段意思重新归纳起来,用偈颂说:
「诸有学苾刍, 略有二种力,
思择及修习, 能伏恶魔军。
见恶过能断, 知妙德能修,
能忍受思惟, 是名思择力。
依止厌离灭, 及回向于舍,
而修七觉支, 是名修习力。」
有学的比丘们,大致有两种力量:一种是思考判断的力量,一种是实际修行的力量。这两种力量能降伏魔军。看到恶行的过患就能断除,知道善行的功德就能去修。能忍受各种苦,能好好思考,这就叫思考判断的力量。依靠厌离、放下、灭除烦恼,并把功德回向给舍弃执着,这样来修七种觉悟的要素,这就叫实际修行的力量。
吾从世尊闻如是语:「苾刍当知!由二种法尽灭故死。云何二法?一、业;二、寿。由业尽故及寿尽故,决定命终。若时有业,尔时有寿;若时有寿,尔时有业。所以者何?如是二法恒常和合、无不和合,如是二法不可施设分析离散。此时有业,彼时有寿;此时有寿,彼时有业。若有其业,即有其寿;若有其寿,即有其业。若无其业,即无其寿;若无其寿,即无其业。譬如燃灯,生焰发明,若有其焰,即有其明;若有其明,即有其焰。若无其焰,即无其明;若无其明,即无其焰。业、寿亦尔。若有其业,即有其寿;若有其寿,即有其业。若无其业,即无其寿;若无其寿,即无其业。如是二法尽灭故死。」尔时,世尊重摄此义而说颂曰:
我从世尊那里听到这样的说法:比丘们应当知道,有两种东西一旦消失,生命就会终结。哪两种呢?第一是业,第二是寿命。因为业消失了,加上寿命也消失了,就一定会死。如果还有业,那时就还有寿命;如果还有寿命,那时就还有业。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这两种东西始终连在一起,从来不会分开。这两种东西没办法拆开来说,这个时候有业、那个时候有寿命,或者这个时候有寿命、那个时候有业。只要有业,就有寿命;只要有寿命,就有业。没有业,就没有寿命;没有寿命,就没有业。打个比方,就像点灯生火发光:只要有火焰,就有光亮;只要有光亮,就有火焰。没有火焰,就没有光亮;没有光亮,就没有火焰。业和寿命的关系也是这样:只要有业,就有寿命;只要有寿命,就有业。没有业,就没有寿命;没有寿命,就没有业。这两种东西一旦消失,生命就终结了。那时,世尊把这段道理总结起来,说了下面的偈颂:
「二法恒相随, 谓业及与寿,
业有寿亦有, 业无寿亦无。
寿业未消亡, 有情终不死,
寿业若尽灭, 含识死无疑。」
两种东西总是紧紧跟着一起出现,那就是业和寿命。有业的时候就有寿命,有寿命的时候就有业。反过来,没有业就没有寿命,没有寿命也就没有业。只要业还没有消失,生命就不会终结。一旦寿命和业都耗尽了,那这个生命就必定会死去,没有疑问。
吾从世尊闻如是语:「苾刍当知!有二种行,世间众生皆共造作。云何为二?一者能感短寿之行;二者能感长寿之行。云何能感短寿之行?谓有一类补特伽罗,常乐杀生,为性凶暴,血涂其手,伤害物命,无有惭羞,无有慈愍,于诸众生常行杀害,乃至杀害折脚蚁子,是名能感短寿之行。云何能感长寿之行?谓有一类补特伽罗,远离杀生,弃舍杀具,惭羞慈愍,于诸众生常不杀害,乃至不害折脚蚁子,是名能感长寿之行。如是名为有二种行,世间众生皆共造作。」尔时,世尊重摄此义而说颂曰:
我从世尊那里听到这样的话:“比丘们,你们应当知道,有两种行为,世间所有的众生都在做。哪两种呢?第一种是会导致短命的行为,第二种是会导致长寿的行为。”
什么是导致短命的行为呢?就是说,有一种人,特别喜欢杀生,性格凶暴,手上沾满了血,伤害众生的性命,没有惭愧心,也没有慈悲心,对众生经常杀害,甚至连折断脚的蚂蚁都要杀掉。这就叫做导致短命的行为。
什么是导致长寿的行为呢?就是说,有一种人,远离杀生,丢掉了杀生的工具,有惭愧心,有慈悲心,对众生从来不杀害,甚至连折断脚的蚂蚁都不去伤害。这就叫做导致长寿的行为。
这就叫做有两种行为,世间所有的众生都在做。
那时,世尊又把这段意思总结了一下,用偈颂的形式说了一遍:
世间所有的众生,大概有两种行为, 因为这两种行为不一样,感得的寿命就有长有短。 一种是经常喜欢杀生,性格凶暴,手上沾血, 没有惭愧心,没有慈悲心,感得短命是肯定的。 一种是经常远离杀生,丢掉各种杀生的工具, 有惭愧心,有慈悲心,感得长寿是肯定的。
「世间诸有情, 略有二种行,
由二行差别, 感寿有短长。
谓常乐杀生, 凶暴血涂手,
无惭羞慈愍, 感短寿无疑。
常乐离杀生, 弃舍诸杀具,
有惭羞慈愍, 感长寿无疑。」
世间众生大概有两种行为,因为这两种行为的不同,感得的寿命有短有长。如果常常喜欢杀生,性情凶暴,手上沾满鲜血,没有惭愧心,没有慈悲心,那感得短命是肯定的。如果常常喜欢远离杀生,放下各种杀生的工具,有惭愧心,有慈悲心,那感得长寿是肯定的。
吾从世尊闻如是语:「苾刍当知!由二行相应取心相。云何为二?一者名为所缘行相;二者名为作意行相。所有一切已取、现取、当取心相,皆由如是二种行相。汝等苾刍由二行相,应当正勤善取心相;取心相已,应善作意;善作意已,应善观察;善观察已,应善安住;善安住已,应同地界正勤修习无量无损,应同水界、火界、风界正勤修习无量无损。
我从世尊那里听到这样的话:比丘们应当知道,有两种方式会抓住心的样子。哪两种呢?第一种叫做“所缘行相”,就是心所对着的那个对象的样子;第二种叫做“作意行相”,就是心里主动去注意、去想那个对象的样子。所有已经抓住的、现在抓住的、将来要抓住的心相,都是靠这两种方式来的。你们这些比丘,应该用这两种方式,认真努力地去抓住心的样子。抓住心的样子之后,要好好地用心去注意它;好好注意之后,要好好地观察它;好好观察之后,要好好地安住下来;安住下来之后,就要像大地一样,认真修行,做到没有限量、没有损耗;也要像水、火、风一样,认真修行,做到没有限量、没有损耗。
「苾刍当知!譬如地界,若于其中安置粪秽、洟唾、脓血,如是等类净、不净物虽置其中,而其地界曾无违顺、欣戚、高下。如是安心应同地界,正勤修习无量无损。既同地界正勤修习无量无损,虽遇种种违顺众缘,而心都无分别计着,终不由此差别因缘其心高下。又如水界、火界、风界,若于其中安置粪秽、洟唾、脓血,如是等类净、不净物虽置其中,而其水界、火界、风界曾无违顺、欣戚、高下。如是安心应同水界、火界、风界,正勤修习无量无损。既同水界、火界、风界正勤修习无量无损,虽遇种种违顺众缘,而心都无分别计着,终不由此差别因缘其心高下。
比丘们,你们应当知道,就像大地一样,不管你在上面放粪便、脏东西、口水、脓血,或者干净的东西,大地都不会因此高兴或不高兴,也不会因此抬高或降低自己。你们修心,也应当像大地一样,努力修习,做到无量无边、没有损害。
既然要像大地一样修心,做到无量无边、没有损害,那么就算遇到各种顺心或不顺心的外缘,内心也不会有分别和执着,绝不会因为这些不同的因缘,让心变得高傲或低落。
又像水、火、风一样,不管你在里面放粪便、脏东西、口水、脓血,或者干净的东西,水、火、风都不会因此高兴或不高兴,也不会因此抬高或降低自己。你们修心,也应当像水、火、风一样,努力修习,做到无量无边、没有损害。
既然要像水、火、风一样修心,做到无量无边、没有损害,那么就算遇到各种顺心或不顺心的外缘,内心也不会有分别和执着,绝不会因为这些不同的因缘,让心变得高傲或低落。
「由此定故,于有识身及外一切所缘相中,我我所执、见、慢、随眠,善伏善断。于彼二种其心超越,离一切相,寂静安乐,得善解脱。所有一切心善解脱、慧善解脱,皆于其中,我我所执、见、慢、随眠,善伏善断。于彼二种,其心超越,离一切相,寂静安隐,得善解脱。于其所得利、誉、称、乐,其心不欣;于其所遭衰、毁、讥、苦,其心不戚,是名超过世间八法。其心平等,犹如世间地、水、火、风,世间八法所不能染。」尔时,世尊重摄此义而说颂曰:
因为修成了这种禅定,所以对于自己的身体和外面所有能看到的景象,心里不再有“我”和“我的”这种执着,那些错误的看法、傲慢、烦恼的种子,都被好好降伏、彻底断掉了。心超越了这两种执着,离开所有表象,安安静静、快快乐乐,得到了彻底的解脱。所有心解脱和智慧解脱,都在这当中,把“我”和“我的”的执着、错误看法、傲慢、烦恼种子,都好好降伏、彻底断掉了。心超越了这两种执着,离开所有表象,安安静静、稳稳当当,得到彻底的解脱。对于得到的利益、名声、称赞、快乐,心里不兴奋;对于遇到的损失、毁谤、讥笑、痛苦,心里不难过。这就叫做超越了世间八种情况。心平等得就像世间的地、水、火、风一样,世间的八种情况都染污不了它。那时,世尊又把这里的道理总结起来,说了一首偈颂:
「难调躁动心, 远行无第二,
能正勤取相, 是谓世聪明。
善取心相已, 复作意观察,
正念住其心, 勤修同四界。
如是正安住, 能弃舍诸欲,
于世八法中, 名善巧无染。」
难调伏的躁动心,到处乱跑,没有第二个能管住它。能认真观察事物的表象,这叫世间的聪明。善于抓住心的样子后,再用心去观察,把正念安住在心上,努力修行像地水火风四界一样。这样安稳地安住,能丢掉各种欲望,在世间八种法里,叫做善于应对而不被染污。
吾从世尊闻如是语:「苾刍当知!有二种法,虽共乖违未甞和合,然于其中无缺无间。云何为二?谓生与死。譬如世间光明、影暗,虽共乖违未甞和合,然于其中无缺无间。光明发时,影暗便没;影暗起时,光明便谢。生、死亦尔,恒共乖违未甞和合,然于其中无缺无间。生法有时,死法便没;死法有时,生法便谢。」尔时,世尊重摄此义而说颂曰:
我从世尊那里听到这样的说法:各位比丘要知道,有两种法,虽然一直互相排斥、从不和合,但在它们之间却没有空缺、没有间断。哪两种呢?就是生和死。比如世间的光明和影子、黑暗,虽然一直互相排斥、从不和合,但在它们之间却没有空缺、没有间断。光明出现的时候,影子、黑暗就消失了;影子、黑暗起来的时候,光明就退去了。生和死也是这样,一直互相排斥、从不和合,但在它们之间却没有空缺、没有间断。生的法则出现的时候,死的法则就隐没了;死的法则出现的时候,生的法则就退去了。那时,世尊把这段意思又总结起来,说了一首偈颂:
「如光明、影暗, 虽恒共乖违,
然于二法中, 未曾有间缺。
生、死亦如是, 虽恒共乖违,
然于二法中, 未曾有间缺。
无明根所生, 爱水所滋润,
才死生便续, 中无间缺时。」
光明和影子、黑暗,虽然一直互相矛盾、互相对立,但这两者之间从来没有断开过、没有空隙。生和死也是这样,虽然一直互相矛盾、互相对立,但这两者之间从来没有断开过、没有空隙。因为无明这个根子生出来的,又被爱欲的水滋润着,所以刚死完,生就接着来了,中间没有一刻间断。
吾从世尊闻如是语:「苾刍当知!死有二种。云何为二?一者不调伏死;二者调伏死。云何名为不调伏死?谓诸愚夫无闻异生,未能亲觐正见善士、未能了知善士之法,于善士法未自调顺。彼随观见:色即是我,色属于我,色在我中,我在色中。彼随观见:受即是我,受属于我,受在我中,我在受中。彼随观见:想即是我,想属于我,想在我中,我在想中。彼随观见:行即是我,行属于我,行在我中,我在行中。彼随观见:识即是我,识属于我,识在我中,我在识中。眼见色已,执取其相、执取随好。由是因缘,于其眼根不能正念防守而住,发起贪忧,便有无量恶不善法随心流漏不可堰塞。于其眼根不能防守,纵荡眼根行诸境界,贪着色味,缠扰其心。缘此贪故,受长夜苦、受猛利苦、受匮乏苦,增血镬身、增空旷路,无量往返生那落迦、傍生、鬼界及阿素洛、人、天趣中,受诸剧苦,皆由眼根不调伏故。如是或时,耳闻声已、鼻嗅香已、舌甞味已、身觉触已、意了法已,执取其相、执取随好。由是因缘,于其意根不能正念防守而住,发生贪忧,便有无量恶不善法随心流漏不可堰塞。于其意根不能防守,纵荡意根行诸境界,贪着法味缠扰其心。缘此贪故,受长夜苦、受猛利苦、受匮乏苦,增血镬身、增空旷路,无量往返生那落迦、傍生、鬼界及阿素洛、人、天趣中,受诸剧苦,皆由意根不调伏故。如是名为不调伏死。
我从世尊那里听到这样的话:“各位比丘,你们应当知道!死亡有两种。哪两种呢?第一种叫‘不调伏死’,第二种叫‘调伏死’。”
什么叫‘不调伏死’呢?就是那些愚痴的凡夫,没有听过佛法的人,他们没能亲近真正有正见的善知识,没能了解善知识所讲的道理,对自己的心也没有好好调伏。他们总是这样想:色身就是我,色身属于我,我在色身里面,色身在我里面。他们也这样想:感受就是我,感受属于我,我在感受里面,感受在我里面。他们也这样想:想法就是我,想法属于我,我在想法里面,想法在我里面。他们也这样想:行为就是我,行为属于我,我在行为里面,行为在我里面。他们也这样想:意识就是我,意识属于我,我在意识里面,意识在我里面。
眼睛看到东西之后,就死死抓住那个样子,抓住那些好看的细节。因为这样,对自己的眼根不能好好地用正念守住,心里就生起贪心和烦恼,于是就有数不清的坏念头、坏想法跟着心跑出来,堵都堵不住。对自己的眼根不能好好防守,放纵眼睛到处乱看,贪恋好看的景色,心里被这些东西缠得死死的。因为贪恋这些东西,就受长期的苦、受猛烈的苦、受穷困缺乏的苦,让自己不断往血锅地狱里添身,不断走向空旷荒凉的路,没完没了地轮回,生在地狱、畜生、饿鬼、阿修罗、人、天这些地方,受尽各种大苦。这一切都是因为眼根没有调伏好的缘故。
同样的道理,耳朵听到声音、鼻子闻到气味、舌头尝到味道、身体碰到东西、心里想到事情的时候,也是一样死死抓住那个样子,抓住那些细节。因为这样,对自己的意根不能好好地用正念守住,心里就生起贪心和烦恼,于是就有数不清的坏念头、坏想法跟着心跑出来,堵都堵不住。对自己的意根不能好好防守,放纵心意到处乱想,贪恋各种念头,心里被这些东西缠得死死的。因为贪恋这些东西,就受长期的苦、受猛烈的苦、受穷困缺乏的苦,让自己不断往血锅地狱里添身,不断走向空旷荒凉的路,没完没了地轮回,生在地狱、畜生、饿鬼、阿修罗、人、天这些地方,受尽各种大苦。这一切都是因为意根没有调伏好的缘故。这就叫‘不调伏死’。
「云何名为调伏而死?谓诸贤圣多闻弟子,已能亲觐正见善士、已能了知善士之法,于善士法已自调顺。不随观见:色即是我,色属于我,色在我中,我在色中。不随观见:受即是我,受属于我,受在我中,我在受中。不随观见:想即是我,想属于我,想在我中,我在想中。不随观见:行即是我,行属于我,行在我中,我在行中。不随观见:识即是我,识属于我,识在我中,我在识中。眼见色已,不执其相、不执随好。由是因缘,于其眼根善能正念防守而住,不起贪忧,所有无量恶不善法随心流漏皆能堰塞。于其眼根善能防守,不纵眼根行诸境界、不贪色味缠扰其心。不缘此贪,受长夜苦、受猛利苦、受匮乏苦,增血镬身、增空旷路,不复往返生那落迦、傍生、鬼界及阿素洛、人、天趣中,受诸剧苦,皆由眼根善调伏故。如是或时,耳闻声已、鼻嗅香已、舌甞味已、身觉触已、意了法已,不执其相、不执随好。由是因缘,于其意根善能正念防守而住,不起贪忧,所有无量恶不善法随心流漏皆能堰塞。于其意根善能防守,不纵意根行诸境界,不贪法味缠扰其心。不缘此贪,受长夜苦、受猛利苦、受匮乏苦,增血镬身、增空旷路,不复往返生那落迦、傍生、鬼界及阿素洛、人、天趣中,受诸剧苦,皆由意根善调伏故。如是名为调伏而死。
什么叫“调伏而死”呢?就是那些有智慧、有修养的圣贤弟子,已经能够亲近真正有正见的善知识,已经能够明白善知识的教导,并且按照这些教导好好调整自己的心。
他们不会这样想:这个身体就是我,这个身体属于我,我在身体里,身体在我里。他们也不会这样想:感受就是我,感受属于我,我在感受里,感受在我里。他们不会这样想:想法就是我,想法属于我,我在想法里,想法在我里。他们不会这样想:行为就是我,行为属于我,我在行为里,行为在我里。他们不会这样想:意识就是我,意识属于我,我在意识里,意识在我里。
眼睛看到东西的时候,不会抓住它的样子,也不会抓住它好看的地方。因为这样,对于自己的眼睛,能够好好地用正念守护着,不会生起贪心和烦恼。那些数不清的坏念头、坏想法,虽然会跟着心跑出来,但都能被挡住、堵住。对于自己的眼睛,能够好好守护,不会放纵眼睛到处乱看,不会贪恋好看的东西,不会被这些东西缠住心。因为不贪恋,就不会受长久的苦、不会受猛烈的苦、不会受贫穷缺乏的苦,不会增加自己在痛苦中轮回的身体,不会增加自己在荒野中流浪的路程,也不会再反复投生到地狱、畜生、饿鬼、阿修罗、人、天这些地方去受大苦。这一切都是因为眼睛被好好调伏了的缘故。
同样的道理,耳朵听到声音、鼻子闻到气味、舌头尝到味道、身体感觉到接触、心里想到事情的时候,都不会抓住它们的样子,也不会抓住它们吸引人的地方。因为这样,对于自己的心,能够好好地用正念守护着,不会生起贪心和烦恼。那些数不清的坏念头、坏想法,虽然会跟着心跑出来,但都能被挡住、堵住。对于自己的心,能够好好守护,不会放纵心到处乱想,不会贪恋各种想法,不会被这些东西缠住心。因为不贪恋,就不会受长久的苦、不会受猛烈的苦、不会受贫穷缺乏的苦,不会增加自己在痛苦中轮回的身体,不会增加自己在荒野中流浪的路程,也不会再反复投生到地狱、畜生、饿鬼、阿修罗、人、天这些地方去受大苦。这一切都是因为心被好好调伏了的缘故。
这就叫做“调伏而死”。
「苾刍当知!不调伏死,沉没无量生死苦海;调伏而死,超度无量生死苦海。是名二死。」尔时,世尊重摄此义而说颂曰:
比丘们应当知道,不调伏而死,就会沉没在无边的生死苦海里;调伏而死,就能超越无边的生死苦海。这就叫做两种死。那时,世尊又把这段道理总结成一首偈颂说:
「略说诸有情, 死法有二种,
调伏、不调伏, 更无有第三。
若不调伏死, 定于诸趣中,
受诸苦轮回, 经无量往返。
调伏而死者, 终不堕恶趣,
于人天趣中, 能永尽众苦。」
简单来说,众生的死法有两种:一种是调伏而死,一种是不调伏而死,没有第三种。如果不调伏而死,就一定会堕入各个轮回的地方,承受各种痛苦,在生死中反复流转,经历无数次来来去去。而调伏而死的人,永远不会掉进恶道,能在人间或天界中,彻底断尽所有的痛苦。
吾从世尊闻如是语:「苾刍当知!一切诸法略有二种。云何为二?一者杂染;二者清净。应正观察由一法生。所以者何?若于一法能正守护,则于一切能正守护;若于一法不能守护,则于一切不能守护。云何一法?谓众生心。
我从世尊那里听到这样的说法:各位比丘要知道,所有的事物和现象,大致可以分成两类。哪两类呢?第一类是染污的,第二类是清净的。应该好好观察这两类。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只要有一个东西能管好,那一切都能管好;如果有一个东西管不好,那一切就都管不好。这个东西是什么呢?就是众生的心。
「若有于心不能守护,则不能护身、语、意业;若不能护身、语、意业,是人即为身、语、意业皆悉败坏;身、语、意业皆败坏故,其心即有扰浊、垢秽。心有扰浊及垢秽者,能正了知自利乐事、他利乐事、俱利乐事,无有是处;能正了知善言说义、恶言说义,无有是处;能证一切胜上人法真圣智见,亦无是处。所以者何?心有扰浊及垢秽故。
如果一个人不能守住自己的心,那就没办法管好自己的行为、说话和起心动念。要是行为、说话和起心动念都管不住,那这个人整个就垮掉了。因为行为、说话和起心动念都坏了,心里就会变得又乱又脏。心里又乱又脏的人,想真正明白什么是对自己好、对别人好、对大家都好的事,那是不可能的;想真正分清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也是不可能的;想修成最高境界的智慧和觉悟,更是门儿都没有。为什么会这样?就是因为心里又乱又脏。
「譬如世间所有台观,若一中心不善覆蔽,则椽梁壁皆被淋漏,以椽梁壁被淋漏故,皆悉败坏。又如世间隣近村邑、聚落池沼,扰浊、垢秽,有明眼人住其岸上,作意观察,其中所有螺、蛤、龟、鱼、砾石等类,行住普侧,极难可见。所以者何?水有扰浊及垢秽故。如是众生,若有于心不能守护,则不能护身、语、意业;若不能护身、语、意业,是人即为身、语、意业皆悉败坏;身、语、意业皆败坏故,其心即有扰浊、垢秽。心有扰浊及垢秽者,能正了知自利乐事、他利乐事、俱利乐事,无有是处;能正了知善言说义、恶言说义,无有是处;能证一切胜上人法真圣智见,亦无是处。所以者何?心有扰浊及垢秽故。
好比世间的所有楼台,如果中间有一根柱子没有盖好,那么椽子和房梁墙壁都会被雨水淋湿漏雨;因为椽子房梁墙壁被淋湿漏雨,所以全都腐烂坏掉了。又好比世间靠近村庄和集镇的池塘,水又浑又脏,有眼睛好的人站在岸边,用心去看,里面所有的螺蛳、蛤蜊、乌龟、鱼、小石头这些东西,无论游动还是停下,都很难看清楚。为什么呢?因为水又浑又脏。同样的道理,众生如果管不住自己的心,就管不住身体、说话和念头;如果管不住身体、说话和念头,那这个人的身体、说话和念头就全都坏掉了;因为身体、说话和念头都坏掉了,所以心里就又浑又脏。心里又浑又脏的人,能真正明白对自己有好处的事、对别人有好处的事、对双方都有好处的事,这是不可能的;能真正明白好话的意思和坏话的意思,这也是不可能的;能修成一切最上等的修行人该有的真正智慧见解,这也是不可能的。为什么呢?因为心里又浑又脏。
「若有于心能善守护,则能善护身、语、意业;若能善护身、语、意业,是人即为身、语、意业皆不败坏;身、语、意业不败坏故,其心即无扰浊、垢秽。心无扰浊及垢秽者,能正了知自利乐事、他利乐事、俱利乐事,斯有是处;能正了知善言说义、恶言说义,斯有是处;能证一切胜上人法真圣智见,斯有是处。所以者何?心无扰浊及垢秽故。
如果一个人能够好好守护自己的心,就能好好守护身体、语言和思想上的行为;如果能好好守护这些行为,那么这个人的身体、语言和思想上的行为就不会被破坏。因为这些行为不被破坏,他的心就不会混乱、肮脏。心里没有混乱和肮脏的人,能够正确明白对自己有利的事、对别人有利的事、对双方都有利的事,这是有可能的;能够正确明白好话的意思和坏话的意思,这是有可能的;能够证得一切超越凡人的真正圣者的智慧和见解,这也是有可能的。为什么呢?因为心里没有混乱和肮脏的缘故。
「譬如世间所有台观,若一中心极善覆蔽,则椽梁壁皆无淋漏;以椽梁壁无淋漏故,皆不败坏。又如世间远离村邑、聚落池沼,无有扰浊及诸垢秽,有明眼人住其岸上,作意观察,其中所有螺、蛤、龟、鱼、砾石等类,行住普侧,极易可见。所以者何?水无扰浊及垢秽故。如是众生,若有于心能善守护,则能善护身、语、意业;若能善护身、语、意业,是人即为身、语、意业皆不败坏;身、语、意业不败坏故,其心即无扰浊、垢秽。心无扰浊及垢秽者,能正了知自利乐事、他利乐事、俱利乐事,斯有是处;能正了知善言说义、恶言说义,斯有是处;能证一切胜上人法真圣智见,斯有是处。所以者何?心无扰浊及垢秽故。
好比世间所有的楼台,如果有一个中心点盖得特别严密,那么屋梁、椽子、墙壁都不会漏雨;因为屋梁、椽子、墙壁不漏雨,所以都不会损坏。又好比世间远离村庄和城镇的池塘,水很干净,没有浑浊和脏东西,有眼力好的人站在岸边,用心去看,里面所有的螺蛳、蛤蜊、乌龟、鱼、小石头这些东西,游动、停留、翻身,都看得清清楚楚。为什么呢?因为水没有浑浊和脏东西。
同样道理,众生如果能把心守护好,就能守护好身体、说话、念头这三方面的行为;如果能守护好身体、说话、念头这三方面的行为,那么这个人的身体、说话、念头就都不会出问题;身体、说话、念头都不出问题,他的心就不会浑浊、肮脏。心不浑浊、不肮脏的人,能真正明白对自己有好处的事、对别人有好处的事、对双方都有好处的事,这是有可能的;能真正明白好话的意思、坏话的意思,这是有可能的;能证得一切超越凡人的真正圣者的智慧和见解,这也是有可能的。为什么呢?因为心不浑浊、不肮脏。
「苾刍当知!心杂染故,有情杂染;心清净故,有情清净。是故杂染、清净二法,皆依止心,从心所起。」尔时,世尊重摄此义而说颂曰:
比丘们要知道,众生的心被染污了,众生就跟着染污;心清净了,众生就跟着清净。所以染污和清净这两件事,都依靠心,都是从心产生的。那时,世尊又把这段意思总结成偈颂说:
「若不护于心, 随顺于诸欲,
恒驰散放逸, 一切无不为。
若善护于心, 不随顺诸欲,
无驰散放逸, 一切皆防护。
世间聪慧人, 能防身语意。
令不造诸恶, 名真健丈夫。」
如果不守护自己的心,跟着各种欲望跑,心就会一直散乱、放纵,什么坏事都做得出来。如果好好守护自己的心,不跟着欲望走,心就不会散乱、放纵,一切坏事都能防住。世上聪明的人,能管住自己的身、口、意,不让它们造恶业,这才叫真正坚强的大丈夫。
复从世尊闻如是语:「苾刍当知!有二种见,令诸有情展转相违互为怨害。云何为二?所谓有见及无有见。诸有沙门或婆罗门,摄受有见、习行有见、耽着有见,与诸爱乐无有见者,展转相违互为怨害;称赞有见,最为第一。诸有沙门或婆罗门,摄无有见、习无有见、着无有见,与其爱乐诸有见者,展转相违互为怨害;赞无有见,最为第一。若有沙门或婆罗门,于此二见诸集、灭、味、过患、出离,不以正慧如实了知,我说彼人名无智见;有贪、瞋、痴,有违、有害,无慧、无明,不能解脱生老病死、愁叹忧苦热恼等法,不能解脱生死众苦。若有沙门或婆罗门,于此二见诸集、灭、味、过患、出离,能以正慧如实了知,我说彼人名有智见;无贪、瞋、痴,无违、无害,有慧、有明,定能解脱生老病死、愁叹忧苦热恼等法,定能解脱生死大苦。」尔时,世尊重摄此义而说颂曰:
又从世尊那里听到这样的话:“比丘们,你们要知道!有两种见解,会让众生互相争执、互相伤害。哪两种呢?就是‘有’的见解和‘没有’的见解。那些出家人或婆罗门,如果抓住‘有’的见解,练习‘有’的见解,沉迷于‘有’的见解,就会和那些喜欢‘没有’见解的人互相争执、互相伤害,还夸‘有’的见解是最好的。反过来,那些出家人或婆罗门,如果抓住‘没有’的见解,练习‘没有’的见解,沉迷于‘没有’的见解,就会和那些喜欢‘有’见解的人互相争执、互相伤害,还夸‘没有’的见解是最好的。如果有出家人或婆罗门,对这两种见解的产生、消灭、好处、坏处、怎么摆脱,不能用正确的智慧老老实实地看清楚,我说这种人叫没有智慧、没有见识,有贪心、有嗔恨、有愚痴,有冲突、有害处,没有智慧、没有光明,不能摆脱生老病死、忧愁叹息、痛苦烦恼这些事,不能摆脱生死轮回的各种苦。如果有出家人或婆罗门,对这两种见解的产生、消灭、好处、坏处、怎么摆脱,能用正确的智慧老老实实地看清楚,我说这种人叫有智慧、有见识,没有贪心、没有嗔恨、没有愚痴,没有冲突、没有害处,有智慧、有光明,一定能摆脱生老病死、忧愁叹息、痛苦烦恼这些事,一定能摆脱生死轮回的大苦。”那时,世尊又把这段意思总结起来,用偈颂说:
「世间由二见, 展转互相违,
彼此作怨雠, 谓见有、无有。
诸有于此见, 爱乐不能舍,
是谓愚痴人, 恒毁他自赞。
若不知此见, 集灭味患出,
见毒箭所伤, 无明暗所覆;
具足贪瞋痴, 无智见明慧,
定不能解脱, 生老病死等。
若能知此见, 集灭味患出,
见毒箭不伤, 破无明黑暗;
远离贪瞋痴, 具智见明慧,
决定能解脱, 生老病死等。」
世间的人因为两种看法,彼此对立、互相结仇,就是“认为一切都有”和“认为一切都没有”这两种看法。那些执着于这些看法、喜欢它们、舍不得放下的人,就是愚痴的人,总是贬低别人、抬高自己。如果不知道这些看法的来源、消失、滋味、害处和怎么摆脱,就会被毒箭伤到,被无明的黑暗盖住,心里充满贪心、瞋恨和愚痴,没有智慧、看不清真相,肯定没法摆脱生老病死这些苦。如果能明白这些看法的来源、消失、滋味、害处和怎么摆脱,就不会被毒箭伤到,无明的黑暗也远离了,贪心、瞋恨和愚痴都没了,具备智慧和明白真相,就一定能摆脱生老病死这些苦。
复从世尊闻如是语:「苾刍当知!有二正见,应谛寻思、称量、观察。若谛寻思、称量、观察,能得未得、能触未触、能证未证、能超愁叹、能灭忧苦、能得如理、能触甘露、能证涅槃。云何为二?所谓一切世间正见、出世正见。
又从世尊那里听到这样的话:“比丘们,你们要知道,有两种正确的见解,应该认真思考、仔细衡量、好好观察。如果能够认真思考、仔细衡量、好好观察,就能得到以前没得到的,能接触到以前没接触到的,能证悟以前没证悟的,能超越悲伤叹息,能消除忧愁痛苦,能获得如理的正见,能接触到甘露般的法义,能证得涅槃。哪两种呢?就是世间正见和出世间正见。”
「云何名为世间正见?谓有一类起如是见,立如是论:决定有施,有受有祠,有善恶业,有异熟果,有此世间,有彼世间,有父有母,有诸有情化生种类于其世间,有诸沙门、婆罗门等,正至正行于此世间及彼世间,自然通达,作证领受。如是名为世间正见。
什么是世间的正确见解呢?就是说有一类人,他们有这样的看法,也坚持这样的说法:确实有布施这回事,确实有接受布施的人,确实有祭祀这回事,确实有善和恶的行为,确实有这些行为带来的果报,确实有这个世间,确实有那个世间,确实有父亲,确实有母亲,确实有那些众生是化生的,在世间确实有那些修行的人和婆罗门等人,他们正确地到达了正确的境界,正确地修行,在这个世间和那个世间,自己自然地明白、验证、亲身领受了这些道理。这就叫做世间的正确见解。
「诸圣弟子于此所说世间正见,应谛寻思、称量、观察:依此所说世间正见,能令众生毕竟解脱生老病死、愁叹忧苦热恼等法不?谛观察已,便正了知:依此所说世间正见,不令众生毕竟解脱生老病死、愁叹忧苦热恼等法。所以者何?如是所说世间正见,非真圣见、非出离见、非能究竟证涅槃见,非厌、非离,非灭、非静,不证通慧,非成等觉、非得涅槃,而能感得生老病死、愁叹忧苦热恼等法。如是知已,于世间法生怖畏想,于出世法生安静想。以于世间生怖畏故,都无执受;无执受故,无所希求;无希求故,于内证得究竟涅槃。如是证已,便自了知: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受后有。如是汝等,于此所说世间正见,应谛寻思、称量、观察。
各位圣弟子,对于前面所说的世间正见,你们应当认真思考、仔细衡量、好好观察:依靠这个世间正见,能不能让众生彻底摆脱生老病死、忧愁叹息、痛苦烦恼这些事呢?仔细观察之后,就会清楚地知道:依靠这个世间正见,并不能让众生彻底摆脱生老病死、忧愁叹息、痛苦烦恼这些事。为什么呢?因为这样的世间正见,不是真正的圣见,不是能让人超脱世间的见,不是能最终达到涅槃的见,不能让人厌离、不能让人放下、不能让人灭除烦恼、不能让人内心安静,不能得到大智慧,不能成就觉悟,不能达到涅槃,反而会招来生老病死、忧愁叹息、痛苦烦恼这些事。这样明白之后,对世间的事情就会产生害怕的想法,对超脱世间的事情就会产生安心的想法。因为对世间产生害怕,所以心里就没有执着;没有执着,就没有什么贪求;没有贪求,内心就能达到彻底的涅槃。这样达到之后,就会自己明白:我的生死已经结束,清净的修行已经完成,该做的事已经做好,不会再投胎转世了。所以你们对于这个世间正见,应当认真思考、仔细衡量、好好观察。
「云何名为出世正见?谓知苦智、知苦集智、知苦灭智、知能趣向苦灭道智,如是名为出世正见。
什么是正确的出世间见解呢?就是明白痛苦是怎么回事的智慧,明白痛苦是怎么产生的智慧,明白痛苦可以消除的智慧,明白怎样走向消除痛苦的道路的智慧。这就叫做正确的出世间见解。
「诸圣弟子于此所说出世正见,应谛寻思、称量、观察:依此所说出世正见,能令众生毕竟解脱生老病死、愁叹忧苦热恼等法不?谛观察已,便正了知:依此所说出世正见,能令众生毕竟解脱生老病死、愁叹忧苦热恼等法。所以者何?如是所说出世正见,是真圣见、是出离见、是能究竟证涅槃见,能厌、能离,能灭、能静,能证通慧、能成等觉、能得涅槃,能超一切生老病死、愁叹忧苦热恼等法。如是知已,于出世法生珍宝想,于世间法生下贱想。于出世法生珍宝想故,便生欢喜;生欢喜故,其心安适;心安适故,身得轻安;身轻安故,便受悦乐;受悦乐故,心得寂定;心寂定故,能实知见;实知见故,能深厌背;深厌背故,能正离欲;正离欲故,能得解脱。得解脱已,便自了知: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受后有。如是汝等,于此所说出世正见,应谛寻思、称量、观察。
诸位圣弟子,对于这里所说的出世间的正确见解,应该认真思考、仔细衡量、反复观察:按照这里所说的出世间的正确见解,能不能让众生彻底摆脱生老病死、忧愁悲伤、痛苦烦恼这些事呢?认真观察以后,就能正确明白:按照这里所说的出世间的正确见解,确实能让众生彻底摆脱生老病死、忧愁悲伤、痛苦烦恼这些事。为什么呢?因为这里所说的出世间的正确见解,是真正的圣人的见解,是能让人脱离世间的见解,是能最终证得涅槃的见解,能让人厌离世间、能让人放下、能让人灭除烦恼、能让人内心安静,能证得神通智慧,能成就无上觉悟,能获得涅槃,能超越一切生老病死、忧愁悲伤、痛苦烦恼这些事。这样明白了以后,对于出世间的法,就会生出像对待珍宝一样珍惜的想法;对于世间的法,就会生出像对待低贱东西一样看不起的想法。因为对出世间的法生出珍宝般的想法,所以就会心生欢喜;因为心生欢喜,所以内心就安适;因为内心安适,所以身体就得到轻松安和;因为身体轻松安和,所以就能感受到快乐;因为感受到快乐,所以内心就能安定专注;因为内心安定专注,所以就能真实地认识、真实地看见;因为真实地认识、真实地看见,所以就能深深地厌离、背离世间;因为深深地厌离、背离,所以就能正确地断除欲望;因为正确地断除欲望,所以就能得到解脱;得到解脱以后,就能自己明白:我的生死已经结束,清净的修行已经建立,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不会再受来世的果报。所以你们对于这里所说的出世间的正确见解,应该认真思考、仔细衡量、反复观察。
「如是名为二种正见,应谛寻思、称量、观察;能得未得、能触未触、能证未证、能超愁叹、能灭忧苦、能得如理、能触甘露、能证涅槃。」尔时,世尊重摄此义而说颂曰:
这就是所说的两种正确见解,你们应当认真思考、仔细衡量、深入观察。依靠这种见解,能够得到还未得到的,能够触及还未触及的,能够证悟还未证悟的,能够超越忧愁叹息,能够灭除忧悲苦恼,能够获得如理正法,能够触及甘露妙法,能够证得涅槃。那时,世尊又重新概括这些道理,用偈颂的形式说了出来。
「正见有二种, 世间、出世间,
智者谛寻思, 能正尽众苦。
谛思于世间, 便生怖畏想,
由无执受等, 究竟证涅槃。
谛思出世间, 便生珍宝想,
欢喜心安适, 从此获轻安;
轻安故受乐, 乐故心寂定,
心定生觉支, 知见四如实;
见实断诸疑, 疑除无所取,
解脱一切苦, 证无上涅槃。」
正见有两种:一种是世间的,一种是出世间的。有智慧的人认真思考,能彻底断除一切痛苦。认真思考世间法,就会生起恐惧害怕的想法,因为不再执着,最终能证得涅槃。认真思考出世间法,就会生起珍贵稀有的想法,心里欢喜,内心安适,从此获得身体轻安。身体轻安所以感受到快乐,快乐所以内心安定,心安定所以生出觉悟的支分,能如实看清四谛。如实看清后断除一切疑惑,疑惑除尽就没有执着,解脱一切痛苦,证得无上涅槃。
重摄前经嗢柁南曰:
重述前面经典的要义,概括成偈颂如下。
施、祠与集会 如、不如、学、终
行、相、相违、死 染净及二见
施舍祭祀与聚会,不如学习修行到底。行为表现互相矛盾,死亡、污染、清净,以及两种见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