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 1024-B贤首五教仪序
華嚴稱根本法輪。不唯為開漸之本。亦且為攝末之本。竺乾震旦。咸最尊尚。諸佛歷祖。遞代師承。自龍樹依之判二種般若。天親依之闡六相圓融杜順依之而演三觀。雲華依之而開十玄。至賢首大師。則依此而立宗判教。離台家之四以為五。復得清涼憲章。啟十門而會性相二教。圭峯祖述。敘五義而揀空性兩宗。此皆神明天縱。博贍旁通。故能各騁辯才。宏敷妙趣。或造論。或釋經。法界宗旨。燦然明備。而一大時教。已罄無遺蘊矣。厥後繼圭峯而起者。雖代有哲人。而兼綜條貫。洵蔑以加。莫能更讚一詞。乃味者不察。讀一不讀一。廢目而任耳。伐異以黨同。或譏其伏斷皆無。或指為教觀兩失。在台衡從上諸師。或慮兩家末裔。濫以賢首之旨。混入己宗。故弗惜曉曉。而貶駮過當。何意曾玄輩。遂拾牙瀋。逞狂盲。妄肆詆訶。橫起攻擊。不至飲水分河不止。噫。疇復知固有大謬不然者哉。先師寶輪大師。博極諸宗。尤於華嚴。宿有緣契。精研深入。心領神會。嘗痛賢首未墜之緒。僅爾如綫。誓願振興絕業。以繼往開來。闡法後。力宏此宗。五教十玄。蓋無時無處。不高提圓唱也。著五教解誚論。論賢首宗未知圓義解二篇。大旨謂賢首大師之離四以為五。非悖天台。實備天台之所未備。清凉紹隆之。即天台以清涼大師為大元勳。亦匪為過。中間晳兩家之殊塗若鏡懸。會兩家之同歸若璧合。且分銖不爽。纖累無偏。則又若衡平。向使悻悻者見此。應無從置喙矣。先師謂天台當以清涼大師為大元勳。(立)亦謂先師實天台元勳。不徒稱清涼嫡裔也。(立)侍師有年。徒以脫臼也晚。塵封智錮。致望海驚心。入山空手。而慈雲百兄法師。抱頴悟絕倫之資。親承提命。往還咨決。遂得髓於言下。然深藏若良賈。年來杜門却埽。單與淨滿晨夕娛遊。禪觀之餘。則取是宗教部。及諸祖著述。研磨對會。博觀約取。先則支分條列。而派析之。後則徹委窮源。而滙聚之。錄成一書。首分時。次敘儀。次立教。又次判宗。終以明觀。時則有先後通別。儀有本末顯密。教有始終頓圓。宗有小大性相。觀則有方便。有因緣。有對法。有觀門。有六相。有十玄。言簡義詳。理融旨顯。信解行證。了然眉列。讀之而猶謂之有教無觀。得乎。猶謂之伏斷修證俱無指示。得乎。今而後法界宗旨。將不終屈抑也已。然則是書也。法師固不負為先師嫡子。溯而上之。將為圭峰。為清涼。為賢首。以至龍樹諸大師之元勳。亦併無歉於天台。彼悻悻尋賢首隙者。蓋無容置喙。而平心以觀可矣。乃命名曰賢首五教儀。法師自謂。竊比於高麗師。稟玄義而錄出四教儀云爾。夫誰曰不然。茲將校梓。屬(立)弁端。(立)甚喜華嚴根本法輪。儼揭天日也。遂合掌讚歎。不顧鄙陋而為之辭如此。
《华严经》被称为佛法的根本法门,它不仅是启发初学者修行的基础,也是融汇一切教法的归宿。无论在印度还是中国,它都受到最高程度的尊崇。历代诸佛和祖师,代代传承此法门。
自从龙树菩萨依据华严思想划分两种般若智慧,世亲菩萨依据它阐发六相圆融的道理,杜顺和尚根据它传授三种观法,云华大师根据它开创十种玄妙法门。到了贤首大师,就依据华严建立宗派、判别教法,将天台宗的四教发展为五教。后来清凉大师继承这一传统,开启十种研究门径,融通性相两宗的理论。圭峰大师继承师说,论述五重意义,辨析空宗与性宗的区别。
这些大师们都是天赋异禀,学识渊博,见识广博,所以能各自发挥高超的辩才,广泛弘扬精妙的佛法意趣。有的著书立论,有的解释经典,使华严法界的宗旨清晰完备,整个佛陀一代的教法,没有遗漏丝毫深义。
此后继承圭峰大师的人,虽然每代都有杰出人才,但能够全面把握、融会贯通的人,确实再也没有超过前人的,没有人能再增加一句更好的评论。然而不明真相的人不去仔细考察,读一门就放弃另一门,放弃亲自研究而道听途说,排斥不同的观点而拉帮结派。有的批评华严宗没有讲清楚修行层次,有的指责它教理与观修两方面都有缺失。天台宗的历代祖师,有时担心两派的后代弟子,把华严宗的教义混杂到自家宗派中,所以不辞劳苦地反复辩论,批评和反驳有些过分。哪里想到后来的徒子徒孙们,竟拾取前辈的牙慧,盲目狂妄地肆意诋毁攻击,非要闹到像饮水分河那样各执一端才肯罢休。唉!哪里知道事情原本有很大误解,根本不是这样呢!
我的先师宝轮大师,广泛深入地研究各个宗派,尤其对华严法门有宿世因缘。他精研深入,心领神会,常常痛惜华严宗濒临失传的传承,仅仅像一丝线那样微弱,于是发誓振兴这门绝学,继承前人、开启未来。弘扬佛法后,大力宏扬华严宗,对五教十玄的教义,无论何时何地,都高高举起、广泛宣说。他撰写《五教解诮论》和《论贤首宗未知圆义解》两篇文章,大意是说:贤首大师将天台四教发展为五教,并非违背天台宗,而是补充了天台宗没有讲清楚的内容。清凉大师继承发扬华严,即使说天台宗要把清凉大师当作最大的功勋人物,也不为过。文中分析两家的不同之处如明镜般清晰,融会两家的共同归宿如璧玉般完美结合,而且分寸不差,毫无偏差,又像天平一样公平公正。假使那些急躁争论的人看到这些,应该没有插嘴的余地了。先师说天台宗应当把清凉大师当作最大的功勋人物。我也认为先师确实是天台宗的功勋人物,不仅是清凉大师的真传弟子。
我跟随先师多年,只是因为天赋迟钝、开悟太晚,智慧被尘垢封闭,导致看到大海般精深的佛法就心惊胆战,进入宝山却空手而归。而慈云寺的百兄法师,天生悟性绝伦,亲自接受先师的教导和指示,往来请教决疑,于是在言下领悟了佛法的精髓。但他像优秀的商人一样深藏不露,多年来闭门谢客,只与清净圆满的境界朝夕相处。在禅观之余,就取来华严宗的教典和各位祖师的著作,研磨探讨、对照领会,广泛阅览、精选要点。先分门别类地梳理,然后追根溯源、融会贯通,编录成一本书。前面先分判时间,其次叙述仪轨,再次建立教法,接着判别宗派,最后阐明观修方法。时间有先后、共通与特别之分,仪轨有根本与枝末、显教与密教之别,教法有开始、最终、顿悟、圆满之分,宗派有大乘、小乘、性宗、相宗之别,观修则有方便、因缘、对治、观门、六相、十玄等方法。这本书言语简练而义理详尽,道理融通而宗旨明白,信心、理解、修行、证果等次第,清清楚楚地摆在眼前。读了这本书还说华严宗只有教理没有观修方法,行吗?还说它对修行层次、断除烦恼、修证方法都没有指示,行吗?从今以后,华严法界的宗旨应该不会再被埋没压抑了。
那么,这本书的编著者百兄法师,确实无愧为先师的真正传人。追溯上去,他将成为圭峰、清凉、贤首乃至龙树等大师的功勋人物,也完全无愧于天台宗。那些急着找华严宗毛病的人,应该没有插嘴的余地,平心静气地来看这本书就可以了。于是给这本书命名为《贤首五教仪》。百兄法师自己说,这是模仿高丽僧人,依据天台宗《玄义》录制《四教仪》的做法。有谁会说不可以呢?现在准备刻板印刷,法师请我写篇序言放在书前。我非常高兴华严的根本法门,就像太阳高悬天空一样光明正大。于是合掌赞叹,不顾自己见识浅陋,写了这些话。
梅坞兴福教院法弟 真立和南 撰
梅坞兴福教院的师弟真立,合掌恭敬地撰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