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类品第十
须真天子复问文殊师利童子：「道为何等类？」
须真天子又问文殊师利童子：“道是怎样的呢？”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我所处是道类。」
文殊师利菩萨回答：「天子啊，我所修行的正是这类法门。」
天子复问：「文殊师利！何所处是道处？」
天子又问文殊师利：“什么地方才是修道的所在？”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寂静是道处。」
文殊师利回答说：「天子啊，寂静就是修道的根本所在。」
天子复问：「文殊师利！何所是道之相？」
文殊师利，什么才是修道的真实样貌？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虚空是道相。」
文殊师利回答：「天子啊，虚空就是大道的本来面目。」
天子复问：「文殊师利！道何所住止而为道？」
天子接着问文殊师利：“道要安住在哪里才能成为道？”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住止于虚空是则为道。」
文殊师利回答说：「天子啊！安住于虚空之中，这就是修行之道。」
天子复问：「文殊师利！道谁之所立？」
天子又问文殊师利：“这菩提正道是谁建立的呢？”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道从诸法立。」
文殊师利回答：「天子！真理是从一切现象中建立的。」
天子复问：「文殊师利！何所是道之本？」
天子又问文殊师利：“什么是修道的根本？”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平等则道之本。」
文殊师利回答：“天子啊，平等才是修道的根本。”
天子复问：「文殊师利！法何所持而为道？」
天子接着问文殊师利：“修行佛法要把握什么根本原则，才能走上正道？”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持无我、无人，是故为道。」
文殊师利回答：「天子啊，正是因为不执着于'我'、不执着于'人'，这才是真正的修行之道。」
天子复问：「文殊师利！何所而与道等？」
天子又问文殊师利：“什么才能与道等同呢？”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无所生、无所起则与道等。」
文殊师利回答：“天子啊，没有所谓的产生，也没有所谓的生起，这样才与真正的道相契合。”
天子复问：「文殊师利！道去至何所？」
天子又问文殊师利：“这条修行道路，最终要通向哪里呢？”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道去至一切人心诸所行中。所以者何？无所行亦无所至。」
文殊师利回答：“天子，这条道路通向所有众心的种种行为之中。为什么呢？因为实际上并没有什么行为，也没有什么可抵达的。”
天子复问：「文殊师利！道何所出生？」
天子又问文殊师利：“道是从哪里产生的？”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大哀则道所出生。」
文殊师利回答：「天子啊，伟大的慈悲正是觉悟之道诞生的源泉。」
天子复问：「文殊师利！云何大哀是道之所生？」
天子接着问文殊师利：“为什么说大悲心是由道产生的呢？”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度于一切是则大哀，道之所生。」
文殊师利回答说：「天子啊！能够救度一切众生，这才是真正的慈悲，也是从修行道路上自然生起的境界。」
天子复问：「文殊师利！道从何求？」
天子又问文殊师利：“修行之道要从何处求取？”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道从一切爱欲中求。」
文殊师利回答：“天子啊，真正的修行之道，正是要从一切爱欲中去体悟。”
天子复问：「文殊师利！云何爱欲而能出道？」
天子又问文殊师利：“为什么爱欲反而能通向觉悟之道呢？”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净八直行是故道。」
文殊师利回答道：“天子啊，清净的八种正道就是修行之路。”
天子复问：「文殊师利！云何八直行与爱欲俱耶？」
天子又问文殊师利：“为什么说八正道与贪爱欲望可以共存呢？”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尔八道与爱欲俱，卿将赞道之净乎？婬怒痴尽是故道，如行爱欲，行道亦尔。」
文殊师利菩萨回答：“天子啊！当修行之道与爱欲并存时，您难道要称赞道的清净吗？淫欲、嗔怒、愚痴的彻底断除才是真正的道。就像经历爱欲一般，修行道法也是如此。”
天子复问：「文殊师利！于此行中，何所为作而与道合？」
天子又问文殊师利：“在这修行路上，究竟要怎样作为才能与正道相应？”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于此行中，亦不得爱欲，亦不得生死，亦不得泥洹，是故道。道之所行得合于道。」
文殊师利回答说：“天子啊！在这条修行道路上，既不可贪恋爱欲，也不可执著生死轮回，更不可追求涅槃境界，这才是真正的道。唯有如此行道，才能与道相契合。”
天子复问：「文殊师利！何所是菩萨行？」
天子接着问文殊师利菩萨：“什么才是菩萨应该修持的修行？”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六十二见、四颠倒、五阴盖，一切无功德辈，是菩萨行。」
文殊师利菩萨回答说：“天子啊，那些执着六十二种邪见、四种颠倒妄想、被五阴烦恼遮蔽，以及一切不具备功德的人——正是菩萨修行的对象。”
天子复问：「文殊师利！是事云何？」
天子接着问文殊师利：“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菩萨以善权方便，广随所入，欲救度一切。一切所求，惟因诸见、爱欲、四颠倒中求。所以者何？一切从是中生故。于此求索，一切不可得见，亦不见所见，爱欲亦不可见，四颠倒亦不可见，亦非一切亦非不一切。所以者何？护脱一切故。如是，天子！当作是知，菩萨道于爱欲中求。」
文殊师利回答：“天子啊！菩萨以善巧方便，广随众生根器而教化，为的是救度一切众生。众生的一切追求，其实都是在各种妄见、爱欲、四种颠倒中打转。为什么呢？因为一切烦恼皆由此生起。但若在此中寻求，会发现一切皆不可得——既看不见能见的主体，也看不见爱欲的实质，四种颠倒也了不可得，既非一切存在，也非一切不存在。为何如此？因为这样才能彻底解脱一切束缚。所以，天子！应当明白：菩萨道正是在爱欲中求觉悟。”
天子复问：「文殊师利！菩萨不从三脱门而求道耶？」
天子又问文殊师利：“菩萨难道不是通过三解脱门来求道的吗？”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不可从空而成道，亦不可于无相、亦不可于无愿而成道也。所以者何？于是中无心意识念亦无动故。有心意识念动者乃成其道。」
文殊师利菩萨回答：“天子啊，不可能依靠空性成就佛道，也不可能通过无相、无愿成就佛道。为什么呢？因为在空性、无相、无愿之中，没有心念、意识和分别，也没有任何造作。正是要有心念、意识和造作活动，才能成就佛道。”
天子复问：「文殊师利！何所施行而名为道？」
天子又问文殊师利：“怎样修行才能称为行道？”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愚痴与道等，道与愚痴等。施行是等，则名曰道等。于直见等、于邪见等，于直念等、于邪念等，于直语等、于邪语等，于直活等、于邪活等，于直业等、于邪业等，于直方便等、于邪方便等，于直意等、于邪意等，于直定等、于邪定等。」
文殊师利回答：“天子啊，愚痴与道是平等的，道与愚痴也是平等的。能这样平等看待，才称为道平等。正见与邪见平等，正念与邪念平等，正语与邪语平等，正业与邪业平等，正命与邪命平等，正精进与邪精进平等，正定与邪定平等。”
天子复问：「文殊师利！云何直见与邪见等？」
天子又问道：“文殊师利，为什么说正确的见解与错误的见解没有差别呢？”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等于虚空，等于寂静。」
文殊师利回答：「天子啊，这就如同虚空一般平等无别，如同寂静一般安然不动。」
天子复问：「文殊师利！空与寂静有何差特？」
天子又问文殊师利：“空性与寂静到底有什么不同呢？”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虚无等、虚空等，是宁有异不也？」
文殊师利回答：“天子啊，虚幻平等、虚空平等，这两者难道有什么不同吗？”
天子报文殊师利言：「虚无等、虚空等，实无有异也。」
天子回答文殊师利说：“虚无与虚空平等无别，本质上并无差异。”
文殊师利言：「如是，天子！空寂适等亦复无异。」
文殊师利回答：“正是如此，天子！空性与寂静本就平等无二。”
天子复问：「文殊师利！云何所说等而复有称誉赞叹之差特耶？」
天子又问文殊师利：“为什么您说万法平等，却又有称赞赞叹的差别呢？”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无思想因所作而自贡高，便有异而致称誉赞叹。设使无思想因所作而自贡高，解知是义相者，是无有异也。譬如，天子！万川四流各自有名，尽归于海合为一味。所以者何？无有异故也。如是，天子！不晓了法界者便呼有异，晓了法界者便见而无异也。」
文殊师利菩萨回答：“天子啊！如果没有因为思想造作而产生自高自大的心，就不会产生分别而招致称誉赞叹。假如能在不起思想造作、不生贡高我慢时，透彻明白这个道理的本质，就会发现其中根本没有分别。就好比，天子！千万条江河从四方流淌，虽然各有不同的名字，最终都汇入大海融成同一咸味。为什么呢？因为它们的本质并无差别。正是如此，天子！不能通达法界真理的人就会妄见差别，真正通达法界实相的人则能照见无二无别的真相。”
天子复问：「文殊师利！法界乎宁可得见知不也？」
天子又问文殊师利：“那么，法界能够被看见、被认知吗？”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法界不可得见知也。所以者何？总合聚一切诸法故。于法界而不相知，于是法界而等念得三世之慧，是则法界之处。弃捐烦乱犹豫之心，是则知处所。乱语者终不受之，则知其处。譬若，天子！于无色像悉见诸色，是色亦无，等如虚空也。如是，天子！于法界为甚清净而无瑕秽，如明镜见其面像，菩萨悉见一切诸法。如是诸法及于法界，等净如空。」
文殊师利回答：“天子啊，法界是无法用肉眼看见、用意识认知的。为什么呢？因为它总合汇聚了一切事物。在法界中万物相互融通却不执着认知，在这法界中平等观照就能获得通达过去、现在、未来的智慧，这就是法界的真谛。
舍弃纷乱犹豫的心念，就能明了法界的所在。虚妄言语终究不能触及真理，如此便能体悟其真谛。好比说，天子，在无色的境界中能照见一切色彩，而这些色彩本质也是空无，平等如虚空。正是如此啊，天子！法界本是极其清净毫无染污，如同明镜映现面容，菩萨能彻见一切万物本质。这一切现象与法界本身，同样清净如同虚空。”
天子复问：「文殊师利！云何菩萨得辩才慧？」
天子又问文殊师利：“菩萨怎样才能获得善巧说法的智慧呢？”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菩萨以空身慧而无所断，于诸所见自现其身，为一切人说无常法令离是身，是为菩萨得辩才之慧。知所有空，于一切皆无所有。」
文殊师利回答：“天子啊，菩萨以洞悉空性的智慧，并不刻意断除什么。他们能随众生因缘显现相应的身形，为所有人宣说无常之理，帮助众生超越对身体的执着，这就是菩萨获得的辩才智慧。他们了知万法皆空，对一切现象都不执着。”
天子复问：「文殊师利！菩萨得分别诸法？」
天子接着问文殊师利菩萨：“菩萨能够清楚地辨别一切事物和现象吗？”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知空寂，于有身无身而不作异，是故菩萨得分别诸法。」
文殊师利菩萨回答：“天子啊！真正明白空性真理的人，虽能区分有形与无形的差别，却不会执着于这种分别。正因如此，菩萨才能如实洞察一切事物的本质。”
天子复问：「文殊师利！云何菩萨得为导师？」
天子接着问："文殊师利，怎样才能成为菩萨那样的引路人呢？"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菩萨法亦不住，亦不不住。是故，天子！菩萨得为导师。」
文殊师利回答：“天子啊，菩萨修行之法既不停驻于任何境界，也不执着于‘不停驻’的念头。正因如此，天子，菩萨才能成为真正的引路人。”
天子复问：「文殊师利！云何菩萨得知一事了无数事？」
天子又问文殊师利菩萨：“请问菩萨如何通过明白一件事，就能通达无数事物的道理呢？”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菩萨于无思想而不动摇，是故菩萨得知一事了无数事。」
文殊师利回答：“天子啊，菩萨在毫无杂念的境界中依然保持内心安定，所以能够通过领悟一个道理而通达无数真理。”
天子复问：「文殊师利！菩萨宁能有要现入三品不？何等为三？等于正要、入于不要、入于邪要。」
天子又问道："文殊师利！菩萨是否能够把握关键，展现出三种不同的修行路径呢？是哪三种呢？分别是契合正法要义、进入无为之境，以及误入邪道歧途。"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菩萨于正要入佛法，于不要入声闻、辟支佛地，于邪要入度一切。」
文殊师利尊者回答：“天子啊，菩萨应当坚定地趣入佛法真谛，不应当趣入声闻、缘觉的境界，而应当以善巧方便示现种种形态来度化一切众生。”
天子复问：「文殊师利！菩萨宁有住于闲、复住于懅不？」
天子又问文殊师利菩萨：“菩萨修行时，是安住于清净闲适之境，还是处于繁忙紧迫之中呢？”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菩萨有闲务。」
文殊师利回答：「天子，菩萨也有需要处理的事务。」
天子复问：「何以正尔，何故得入于懅？」
天子又问：“为什么正是这样，为何会陷入困顿？”
答言：「以诸懅故而住示现，育养众生而令得闲。所以者何？瞻视一切故。天子！声闻解脱自为身故。所以者何？是为得闲。菩萨不于是中而示现。复次，有懅者皆来得道，菩萨而往示现。」
须真天子回答：“菩萨之所以示现种种烦恼，是为了养育众生，使他们获得解脱。为什么呢？因为菩萨要关怀照看一切众生。天子啊，声闻的解脱是为自己求取的。为什么呢？那是为了个人得解脱。菩萨不在这种境界中示现。再者，所有烦恼众生都能通过菩萨的示现而获得证悟。”
天子复问：「文殊师利！仁者今得闲耶？而懅乎？」
天子接着问："文殊师利，您现在有空吗？还是正忙着呢？"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吾亦不懅，亦复不闲。」
文殊师利回答说：“天子啊，我既没有匮乏，也没有娴熟。”
天子复问：「文殊师利！何故如是乎？」
天子又问文殊师利：“为什么会是这样呢？”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吾未有所至，亦无所得，不闲于闲。亦不须臾，亦不一时，以生死为拘。」
文殊师利菩萨回答说：“天子啊，我并没有要去的地方，也没有什么要得到的，既不刻意追求清净，也不执着于时间长短。因为生死本来就是虚幻的束缚。”
天子复问：「文殊师利！说是法言，为降伏魔场已？」
天子接着问：“文殊师利！您所说的这些法义，是否已经降伏了魔众的道场？”
文殊师利答言：「实尔。天子！如仁者所云，说是法言为降伏魔场。何以故尔？天子！如是法言不识五阴，亦不于爱欲有所弃，亦不于解脱有所起，亦不近于解脱、降伏于异道。何以故尔？天子。一切异道行不在其中，为坚立法英。所以者何？无冥皆悉明故。为转法轮，为断一切诸所见已。」
文殊师利回答：“确实如此，天子！正如您所说，这些法语是为了降伏魔场。为什么呢？天子啊，这样的法语既不分别五阴，也不刻意舍弃爱欲，不执着追求解脱，不攀附解脱境界，也不为降伏外道。为何如此？天子，因为一切外道修行都不在其中，只为建立正法根本。何以见得？因为无明黑暗都已化为光明。这就是转动法轮，为断除一切妄见。”
天子复问：「文殊师利！说是法言，为有几人得知法世？」
文殊师利，您所说的这些法义，世间能有几人真正领悟？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无世为不冥，是则法世之所作。」
文殊师利回答：“天子啊，没有世间不是幽暗的，这就是法界本来的样子。”
天子复问：「文殊师利！世人闻是法言而得解脱，甚哉难值！」
天子又问道："文殊师利啊！世人听闻这样的佛法真义就能获得解脱，实在是千载难逢的机缘！"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其不厌于世缚者，乃信是法，无不解脱。」
文殊师利回答：“天子啊，只有那些不被世间束缚所困扰的人，才能真正信受这个法门，没有不获得解脱的。”
天子复问：「文殊师利！厌于世缚为何所是？」
天子接着问：“文殊师利！让人厌倦世间束缚的，到底是什么呢？”
文殊师利答言：「远婬怒痴、弃于爱欲，觉知苦者而欲求脱，是则厌于世间缚。」
文殊师利回答说：“远离贪嗔痴、放下爱欲执着，能够觉知痛苦本质而寻求解脱的人，这就是对世间束缚的厌离。”
天子复问：「文殊师利！谁复不厌世间缚者？」
天子又问文殊师利：“又有谁不会厌倦世间的束缚呢？”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等于婬怒痴、等于爱欲、等于解脱，是故不厌世间缚。」
文殊师利菩萨回答：“天子啊！因为淫欲、嗔怒、愚痴的本质与爱欲没有差别，与解脱也没有差别，所以不必厌弃世间的束缚。”
于是众会闻说法言，莫不踊跃皆得欢喜。尔时雨于天华及栴檀香。诸天亦复持衣裓盛花香，散于佛上及文殊师利上，鼓乐弦歌来供养佛。亿百千诸天以柔濡声赞叹于佛，复于虚空奋振衣服，喜踊加倍侥幸乃闻是法。
这时，法会大众听到佛陀宣说的妙法，全都欢欣鼓舞。天空中飘下曼陀罗花和旃檀香，天神们也用衣襟装满香花，撒向佛陀和文殊师利菩萨。各种乐器齐鸣，歌声悠扬，共同供养佛陀。成百上千的天众用柔和的声音赞叹佛陀，又在虚空中挥动天衣，欢喜雀跃——能听闻如此殊胜的教法，实在是千载难逢的机缘。
尔时众会一切人民见是变化，皆以华香及与衣服，散于世尊及文殊师利童子上，便说是言：「世尊！闻是法言而不信解者，为不值见佛。云是法言非佛所说者，为非除须发及持大戒者，亦不讽诵复不信乐，亦非沙门婆罗门。而不随是，是辈无四德，亦无名字。所以者何？用恐畏故。闻是有信菩萨摩诃萨最上菩萨种种功德者，为尽生死底、断绝诸恶道，于过去当来今现在佛世尊所，得持是法而坚住。闻是法因是皆当解脱，有受持讽诵广为一切解说其义者，是为持戒清净而完具，是为值见佛，是为转法轮，是为沙门，是为婆罗门，是为除须发，是为受大戒，是为有所得，是为有名字。」
当时在场所有大众见到这样的神通变化，都捧着鲜花香料和衣物，散在世尊和文殊师利童子身上，齐声赞叹：“世尊！听到这样殊胜的法义却不相信不理解的，是因为没有真正遇见佛陀。那些说这些法义不是佛所说的，就不是真正剃除须发、持守大戒的人，也不会读诵经典生起信乐之心，算不上真正的沙门和婆罗门。不追随正法的人，他们不具备四种德行，也配不上修行者的名号。为什么呢？因为内心充满恐惧。而听闻此法能生起信心的菩萨摩诃萨——这些最尊贵的菩萨种姓，具足种种功德，必将超越生死苦海、断除恶道轮回，对于过去未来现在诸佛世尊的教法，都能受持安住。听闻此法并依之修行的人都将获得解脱，那些受持读诵、广为众生解说经义的人，才是真正的持戒清净者，才是真正面见佛陀者，才是转动法轮者，才是真沙门，才是真婆罗门，才是真剃除须发者，才是真受持大戒者，才是真有所证得者，才是真堪受圣名者。”
尔时世尊于众会中赞言：「善哉，善哉！」于是佛语弥勒言：「受持是法，当讽诵读广为一切说之。」
这时世尊在法会中赞叹道：“好啊，好啊！”于是佛陀告诉弥勒菩萨：“你要领受持守这个法门，应当经常读诵，并为一切众生广为宣说。”
说是经时，十二那术人众远尘离垢，诸法法眼生；八千比丘漏尽意解；三万菩萨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五万菩萨得无所从生法忍。佛语弥勒：「仁者得佛时，一切菩萨及诸会者，皆当逮得奉持是法。其闻受持是深经者，弥勒皆当授与其决。」
当这部经典被宣讲时，十二位修行神通的行者涤除尘垢，对一切现象生起清净法眼；八千比丘断尽烦恼、心意解脱；三万菩萨发起无上正等正觉之心；五万菩萨证得无生法忍。世尊对弥勒菩萨说道："仁者成就佛果时，所有菩萨及法会大众都将得以承持这个法门。凡是听闻受持这部甚深经典的人，弥勒啊，你都应当为他们授记。"
尔时世尊语贤者阿难：「书持讽受是法言品，广为一切说之。」
这时世尊告诉贤者阿难：“你要抄写背诵这部法言品，广泛为一切众生宣说。”
阿难白佛言：「唯受持之。」
阿难对佛陀说：「我们一定好好信受奉行。」
阿难问佛：「是名何经？云何奉行之？」
阿难尊者向佛陀请教："这部经应当如何称呼？我们应当如何依教奉行？"
佛言：「是经名『须真天子所问』，是名『文殊师利童子所报』，是名『断一切诸法狐疑』，是名『一切诸佛法普入方便慧、分别照明教授之、持当持审持持而谛持』。」
佛说：“这部经名为‘须真天子所问’，也称为‘文殊师利童子所答’，又可称作‘断除一切法门疑惑’，更被称为‘一切佛法普入方便智慧、分别明照指导修行、应当受持审慎受持真实受持’。”
说是法言时，三千大千不可计刹土六反震动。
世尊宣说这些法义时，三千大千世界无量无边的国土都发生了六种震动。
佛说经已，文殊师利童子、须真天子、弥勒菩萨等，贤者阿难及大众会，诸天人民及犍沓和，阿须轮、阿须轮人民，皆大欢喜，前为佛作礼而去。
佛陀说完这部经后，文殊师利童子、须真天子、弥勒菩萨等大菩萨，以及贤者阿难与所有在场大众，包括诸天世人、乾达婆众、阿修罗及阿修罗民众，全都充满法喜，恭敬地向佛陀顶礼膜拜，而后依次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