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点要说明的是，修行圆满、证得佛果的差别。佛果有三种不同的情况：

第一种，是超越言语和行为的境界，只彰显法身的无为之果。

第二种，是经过长期修行，积累功德，经历多劫才圆满成就的果位。

第三种，是在最初发心的时候，也就是十住位的初位，随着因缘显现出体性和作用所成就的果。

一个人不再说话，不再行动，独自证悟了法身，达到了无作之果的境界，这就是《涅槃经》、《诸法无行经》等经典所讲的。这时，他隐藏身形不再显现，万事万物都归于寂静。

另外，就像罗刹对雪山童子说的：“一切行为都是无常的，是生灭变化的；当生灭止息，归于寂静，这才是真正的安乐。”这就是无作之果，因为它不依赖于任何造作的行为。

第二种情况，是经过长期修行、积累功德，经历很多劫数才证悟佛果的。这就是权教中所说的，通过修行成就佛果，要经过三大阿僧祇劫的修行圆满，才能成就佛果。这是因为他们不明白，无明和十二因缘这些看似烦恼的东西，其本质就是法身的智慧。他们心生厌恶，用空观的方法去压制当下显现的烦恼，向往并追求另一个清净的境界。

《华严经》讲的是什么呢？就是从凡夫初发心修行，到证入十住位，在这个过程中随着因缘运用所成就的果德，就是《华严经》所讲的境界。

当修行达到十信位的圆满时，就能以方便三昧的智慧，透彻无明和十二因缘的流转，成就理体与智慧的大悲。这就具备了文殊菩萨和普贤菩萨的体用不二的法界法门。

而像其他化佛所教导的因果修行法门，都规定要经过三大阿僧祇劫的漫长时间。所有佛的功德，都是靠修行慢慢生起的。比如要修一百劫才能成就相好庄严；供灯才能得到光明；不杀生才能得长寿；布施才能得财富；忍辱才能相貌端正。每一个因果都一一对应，相似具足，并且还要针对各种烦恼，运用不同的法门对治，这样才能最终见性成佛。

但《华严经》的法门就不是这样。它是一念之间就能顿然证入法界法门。我们的身心、本性、相状，从根本上说就是法界本体。一切行为运用，无论是动是静，都随顺真实，运用无造作的智慧，当下就是佛。一切佛都是如此，没有长短、始终的分别，法性本来就是这样的。

在一真法界中，随顺法性而行，一切作为都自然具足像恒河沙数一样无量的功德妙用。在这里，因就是果，果就是因。通过这个普门法界的理和智，一切障碍自然消失，不需要另外去对治、另外去修行、另外去断除。也看不到什么变化，因为变与不变，在本性上并无差别。

普遍观察一切，没有一法不是解脱法门。只是因为我们的自心强行生出执着，为了各种事情而沉沦在苦海之中，所以劳烦佛菩萨宣说种种不同的法门。结果人们又在这些说法的地方生出新的执着。因为这个道理，佛菩萨的说法才有不同，有渐教，有圆教，都是为了适应不同根器的众生。

像《华严经》这样的教法，是顿然开示圆满的大乘，是上上根器的人才能信受的。如果暂时还不能信受，也应当乐于修学，因为最终都要归向这个法性大海。

所以，其他教法都是先有因，后有果，和《华严经》的教法不同。《华严经》是因果同时的。因为在法性智慧的大海中，因果了不可得。正是在这不可得之中，因果同时显现，毫无障碍。如果认为有“可得”的因果，那就有前有后。凡是有所得的，都是无常的，不是究竟的说法。

如果认为先有因后有果，那么因也不能真正成立，果也会坏掉。因为缘生之法如果前后不相续，就是断灭，自和他都不能成立。好比数钱，如果你只数第一枚钱，不数后面的钱，那么没有后面的“二”，“一”也不能成立。因为刹那之间不相续，刹那的因就不能成立，果也就坏了。多劫不相续，多劫的因果也就坏了。一定要等到数后面那枚钱的时候，前面那枚“一”才成立。因果也是这样，必须在同一时间中，没有间断，因果才能成立。

那么，如果像同时数两枚钱一样，没有前后，谁又是因，谁又是果呢？就像竖起两根手指，哪个是因，哪个是果？像这两根手指一样，随你的心，先数到的那根是因，后数到的那根是果。如果是有前有后，那就有中间。有中间，就意味着有刹那的间断。有间断，因果就不能成立。如果是同时，像竖起两根手指没有前后，那谁又是因，谁又是果呢？也都不能成立。

《华严经》所说的“因果同时”，完全没有这种前后或同时的分别、执着和妄想。它超越了“有”和“无”、“俱”与“不俱”、“常”与“无常”等对因果的执着。只是明了法体本身不是人为设立的，不执着于因果的名字，才叫做因果。这不是凡夫情见所设立的“同时”或“前后”的妄想。

那么，这和《楞伽经》所说的渐教有什么不同呢？这完全不同。前面说过，说法的教主不同，问答的主体也不同，这就明确显示了文殊、普贤、佛这三者的功德、体用、主伴是圆融无碍的。

《楞伽经》中，是化佛和大慧菩萨通过问答来破除对相的执着，只是显示真理的无系无缚，并不详细讨论缘起法界。而说到缘起法界，法界本身无所谓成立或破除，只是明了诸法本来如此。

所以《楞伽经》说“先示相似物，后当与真实。”又说“得相者是识，不得相者是智。”这就是在说明“成”与“坏”的道理。

而《华严经》的意旨是，真实之中根本没有虚假的法，一切法都是真实的，纯粹真实，没有虚假，更不存在什么“保存真实，去除虚假”的相似之物。经中说“众生界就是佛界”。

在这部经里，文殊菩萨以理来融会行，普贤菩萨以行来契合理。两人的体用互相透彻，共同成就一真法界，前后互相含摄。四十品经文互相包含，前后贯通，文义相收，在一个法门中就具足众多法门。所以经中说“于多法中为一法，于一法中为众多。”

在渐教中，即使有少部分义理相似，大部分也是不相似的。比如觉首菩萨等十位“首”字号的菩萨，各说一法来成就十信位，在十信位中又共同成就一个“信”。因为这十个信位是互相为体、互相成就的，不是单独设立的。以十信成就一信，以一信成就十信。有智慧的人不能偏执地只取一个法门。

十位“慧”菩萨、十位“林”菩萨、十位“幢”菩萨、十位“藏”菩萨，又宣说十定、十通、十忍等等。像这样，每一个位次、每一个法门，都是这样互相成就的。就像帝释天的宝网，珠珠相映，互相透彻。一中含无量，无量中摄一。诸佛菩萨的体用互相成就，因果互相融入，同时无二。

就像经中说的：法慧菩萨一入定，十方世界同名的法慧佛就都来了。功德林菩萨一入定，十方世界同名的功德林佛就都来了。金刚幢菩萨一入定，十方世界同名的金刚幢佛就都来了。金刚藏菩萨一入定，十方世界同名的金刚藏佛就来为他摩顶。

像这样，在每一个位次之内，每一地之中，佛与菩萨都是因果互相成就，体用互相透彻。所来的诸佛，显示的是果；入定的菩萨，显示的是因。因果无二无别。

在佛的法身智慧本体上，安立了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十一地等等修行阶位和相状，这是为了接引凡夫、教化众生的方便法门。在这些阶位中就是佛，佛就在这些阶位中。

如果是上上根器的人，在这部教法中起信，就会依照这个法门，在最初发心进入十住位时，就直接证入如来的佛果智慧法体，然后才去行一切菩萨的万种修行。因为这是最初证悟，是为了了知法性智慧的本体。

即使外表上看起来和凡夫一样，经历多劫修行，但从自己证见的本体来看，并没有时间的迁移。在初发心的时候，就和三世一切佛同时成就正觉，没有前后际的分别，因为法性本来如此，应当这样去理解。

这和权教不同，权教说要经过三大阿僧祇劫才能成佛。所以这里说，和那些三乘教法所得的果位是不同的。

再者，依此经乘，即如来的一切智乘，就能证得佛果。这里没有二乘人证得四种沙门果位的情况，也没有权教菩萨那种因地在前、果地在后的各阶位修行相状。

第五点，说明修行阶位及其行持表现的不同。

凡是发大乘心的人，根据他们的根器和品类，有六种修行途径，以及三种“五位十地”的差别行相。具体名称和数目是怎样的呢？

第一，念佛愿生净土门； 第二，作净土观行所生净土门； 第三，修空无我观所乘门； 第四，和会有无观智门； 第五，渐见佛性进修门； 第六，顿证佛性圆融门。

修习大乘的人，都离不开这六种修行途径所展现的行相。

那么，什么是三种“五位十地”呢？

第一种，是借助假名安立、假说真如等道理，来建立五位十地的阶位； 第二种，是分步修行、分步证悟一分真如，来建立五位十地的阶位； 第三种，是顿修、顿悟、顿证佛境界，圆满真如，来建立十地五位的行相。在这佛乘之中，没有虚假的法，一切言说名相都是真实的。

像这样三种十地五位的行相，无论是趋向觉悟的人、修行菩萨行的人，还是圆满佛果的人，全都包含在其中。

现在总体列举出来，各自依据自己所修持的宗派，来辨别其中的权宜方便与究竟真实。目的是为了让修行者远离障碍，使进修产生功效，彼此之间不互相诽谤毁斥；同时，显明其中的差别，使人生起信心，没有疑惑和后悔。

这样做，是为了让进修的人能够清楚明白地了知权宜与真实；也是为了让成就佛道的人，不会在修行功德的路上停滞不前。

依靠一时的念佛力量、持戒功夫和发愿的力量去往生净土，那叫化现的净土，不是真正的净土。为什么呢？因为这种人还没有见到自己的本性，不明白无明其实就是一切如来的根本智慧，这还是有作为、有造作的修法，《阿弥陀经》里讲的就是这种情况。

关于净土修行所往生的那个净土，它是凭借着修行者的心念想象而显现出来的，所以本质上还是虚幻变化的净土。因为它是通过有意识造作产生的，所以不算真正彻底，加上没能直接看到佛性中本有的智慧，所以《无量寿观经》里讲的就是这个道理。

修习空和无我的观行方法，是因为最初讲解《般若经》时，为了破除凡夫对真实存在的执着，以及破除声闻乘对自我实有的执着，所以多用空法来修行。空和有都归于空，因为空观修得越来越得力。虽然修行六度波罗蜜、修习种种通向觉悟的方法，得到六种神通，行菩萨道的福报胜过人间天道，但不能生于佛家，也看不见佛性，这是因为用分析事物本质来体现空，不能明白无明本身就是如来的智慧。《华严经》也有类似的批评，前面已经说过了。如同《法华经》所说：“如果有人讲说八万四千个法藏、十二部经典，让听众都得到六种神通，这也不算难；能听懂接受这部《法华经》才更难。”《法华经》是为了成就佛的觉悟，不是菩萨觉悟。因此如来在《涅槃经》中说：一切众生都有佛性，具有常、乐、我、净四种特质。有些菩萨自己后悔说：“我在无数大劫中轮回生死，只因为被‘无我’的说法迷惑混乱。”因为这样的过失，回转心意才能见到佛性，明白‘我’就是智慧。各《般若经》中有文殊师利菩萨提问回答的地方，都是讨论一部分关于法身佛性的道理，比如《文殊般若》就是这样的。如果与声闻乘问答的，大多是为了破除他们对自我空寂和执着，讲解“法空”。与普贤菩萨问答的，大多是根据修行门径。所有说法都要根据根器，只要看问答双方是谁，就能明白其中的重点，依照这个方法就能看清楚。

第四部分是借助修行智慧，来统合"有"和"无"这两个概念。这指的是《解深密经》里讲的第三时期教法，提出第九识是清净的识，作为业力种子生起的基础，还讲了"三性"（遍计所执性、依他起性、圆成实性）和"三无性"。这三个性质互相影响、互相破坏，能让人摆脱执着和障碍，但它们本身又没有真正的消失或生成，本质就是涅槃。就像《解深密经》里的偈子说的："一切事物都没有固定不变的特性，它们不生不灭，本来宁静，万事万物本来的样子就是涅槃，谁有智慧能看清这个隐藏的真理呢？"这套经是为了纠正那些只修"空"、把"空"看得太重的人——他们破坏了事物因缘和合产生的规律，让"空"的想法过于极端，和道理本身违背。所以这部经要表述的是：因缘产生的事物，其本身就能达到涅槃，不需要硬去否定或批判它们。说"空"、说"有"是用来互相纠正错误的，不能死守着"空"不放，也不能死守着"有"不放。这部经虽然也列出了十个修行阶段，名字和《华严经》里的十地一样，但其中的道理和方法却各有不同。而且它没有提到十地之前的"三贤"（十住、十行、十回向）和"十信"这些层次，只讲了通过十地修行来断除烦恼的步骤，说得佛的果位是第十一地。在这十一个层次里，它又细分出十一种粗重的障碍和二十二种愚痴。之所以不安立十地之前的十信、十住等位置，是因为在它看来，达到十地之前还没有真正见到真理。再说，这第三时期的教法只是把"有"和"无"调和了，还没有做到文殊菩萨和普贤菩萨那样，把理和事都融合完美。所以《华严经》里讲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这些修行阶段时，十方世界的众多佛都会一起来认可它；一切佛国都宣扬这套方法；还用十三种法相来代表真实的道理。而属于三乘的经典只说了十地，没办法完全包容所有众生。这就是在三种十地（指声闻、缘觉、菩萨）里，借助假设的概念、假设的智慧、假设的真如，来假想出来的十地修行方法。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第十一地实际上也是佛果的层次，但这个佛果内部仍然有障碍——这说明在第十一地之前，还没有真正的真理智慧。如果真是彻底的真理智慧圆满，怎么会第十一地还有十一种粗重的障碍呢？既然还有粗重障碍，就不是每一地都自然而然具有佛的智慧和因果关系。这套经只是逐步调和"有"和"无"，让人不被这两者困住，还没像普贤和文殊的境界那样，把理和事、智慧和慈悲的极致作用完全展现出来。像《仁王经》里安排的五个修行位置、十个层次的修行方法，说的是从凡夫一步步修起，积累很多世的修行，去"假设"一个真如（不是真正的真如）。还有教法说，在十地之前要压制烦恼，到了十地才能真正看清真理；或者说故意留下一点烦恼不断，要经过三大阿僧祇劫那么长的时间才能成佛。这些说法，都是针对根机较差的人，假借权宜之计设立的，不是佛陀真正的全部说法。化佛所说的，多数是引导中下等根机的人的，并不是最圆满、最彻底的说法，其他的也由此可以推想。再说，那些回小向大的二乘人，如果他们追求的是权教里讲的佛果；或者是权教里菩萨所向往的佛果，他们在三大阿僧祇劫修行圆满之后，也只向往能在三千大千世界里得到佛的福报身，根本不想知道十佛境界那无尽十方世界的圆满果报。这和《华严经》不同：在华严经中，就算处于"十信"这一最初阶段的菩萨，他们仰慕、向往的已经是佛的果位（十身圆满的大日如来境界）；在概念和信心里就已经具足，并乐意修行——这是凡夫直接就可以欢喜、向往的境界，心量极其深广、微妙，没有穷尽。这和权教里讲的佛果境界完全不一样——权教中都会规定具体范围和局限，因为那些学习者根机狭小、不广，才暂时这样权巧安排。比如《解深密经》里，关于十地断除烦恼的划分是这样的：第一地对治的是"恶趣烦恼业生杂染障"；第二地是对治"微细误犯现行障"；第三地对治"欲贪障"；第四地对治"定及法爱障"；第五地对治"生死涅槃一向背趣障"；第六地对治"粗相现行障"；第七地对治"细相现行障"；第八地对治"于无相无作功用及于有相不得自在障"；第九地对治"于一切种善巧言辩不得自在障"；第十地对治"不得圆满法身证得障"。善男子！这止观禅修，在如来果位上是对治极细微、最极细微的障碍，以及认知上的障碍。但在《华严经》里，在十地之前的"三贤位"、在"初发心住"这个阶段，就能一下子证悟佛果的法门，把所有位次——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等觉等——一下子全部涵盖、印可。这种印证，就像盖上印章一样，文字图案完全呈现，没有前后的分别。所以，在刚发菩提心的一刹那，就能彻底印盖三界中所有无明，让它们直接变成佛陀普度的智慧大海。用如来法身、智慧身、大慈悲身这"印记"，一下子把整个世界都印成了千变万化的佛法境界。这是因为真正大用全体的展现不需要分前后顺序，法本来如此。这不同于权教里设定的法门——那些只是暂时引导三类根机的众生，最终都要回归到这一个真实的法门中来。

五种逐渐见到佛性的修行方法。就像《涅槃经》里说的：“十住菩萨能见到一部分佛性，一直到十地菩萨都还不能完全清楚地见到。”《起信论》也说：“十住菩萨能见到一部分法身，可以化现成佛的八种相状。”按照这部论的讲解，这是靠愿力做到的。既然是愿力，就不是真正的果报。总的来说，这些都是逐渐见到佛性的方法，都是权巧方便的教法中一点点引导的宗派，不是圆满的教法。像这样的修行，从最初发心到所证得的佛果，并不一定需要固定数量的劫数。为什么这么说？比如《涅槃经》记载，屠夫广额在贤劫中能成佛。一个断了善根的人刚开始发心，就已经有超越劫数的功德了，更何况那些具备信心善根、还能见到一部分佛性的人，哪里还需要固定的劫数呢？世间有些法师解释屠夫广额是佛菩萨化现，这是曲意迎合人情，没有真正理解佛的意思。渐渐把权巧的教法引导到真实的教法，难道还要让人执着于劫数的概念而违背根本义理吗？渐渐引导到像龙女、善财那样，在一念之间就能成佛，这才是真实的教法。那些三乘教法中的浅见之人和小根器者，只知道期盼漫长的修行时间，不明白智慧本性本就无始无终，只是徒劳地感叹和向往，像没有绳子捆自己却觉得有束缚一样，什么时候才能解脱呢？前面简单说了三种十地。再用经典的义理来比较，一共有六种十地：三乘教法中有三种十地，实教中也有三种十地。比如《仁王经》、《解深密经》和《大品经》，这三部经里说的十地，大多建立假名的真如法门，用来形成十地的修行相状，这是权教中的三种十地。第四种，像《涅槃经》里说的：十住菩萨见到一部分佛性，十地菩萨见到佛性还不能完全清楚。这是以佛性作为修行的法门，分阶段修行和分阶段证悟十地。第五种，又比如《涅槃经》里说的，牛吃了雪山上的肥草，产的奶就是纯粹的醍醐，这比喻初发心时就已经和佛的正觉相同。第六种，一乘十地，像《华严经》那样，用说法界法门的重重玄妙、无量无尽的法义，来成就十地。这就是六种十地。《涅槃经》和《法华经》里说的屠夫和龙女刹那之间成佛，这都是引导权教众生走向实教的教法。只是三乘教中的十地菩萨所向往的佛果境界，只认为三千大千世界是报佛的果报，这其实是实教中第三种化身佛，并不是真正的报身佛。三种化身佛：第一种化身，化现成各种众生的身体；第二种化身，化现成一个四天下和二十八天所化现的佛；第三种化身，化现成三千大千世界的佛。真正的报身佛，是十身毗卢遮那佛相互融合、相互贯通、重重玄妙的境界，量度等同整个法界，又彻底渗透到微尘之中，每一粒微尘之内也都等同法界，这些都像《华严经》里说的一样。三乘的教法既然是权巧方便的，所说的法门和佛的报身境界，都不是真实的说法。所以《大品经》中称它为共三乘教，是三乘人共同修行的十地。第二种，《解深密经》里说的十地，是为了解释深密义理，由广意菩萨、广慧菩萨、清净慧菩萨等共同作为问答的主角，来说明十地法门，不和声闻乘的人作问答的主角。这是因为《解深密经》是为了纠正《般若经》里喜欢空相、着重空相的人。像《大品经》、《解深密经》这些经，只说了十地的名称，没有说明十地之前的十信、三贤、四资粮位。第三种，像《仁王经》中，完整地具备五位修行的相状和法门。这些权教里所说的三贤十圣，大多都是说假名的真如，按顺序逐渐细致，才能说明佛性，然后才能说乘如来乘直达道场。由此可知，权教不是真实的教法，所说的地位次第也不真实。第四种，如来乘中，像《涅槃经》里说十住菩萨见到一部分佛性，十地菩萨还不能完全清楚。像《起信论》里说十住菩萨见到一部分佛性，能靠愿力化现八相成佛，这是同一类的教法。虽然还没圆满，但因为见到一部分佛性的力量，他们的能力就是这样。就像太子，因为某种因缘，父王让他管理国家政事，因为他是王真正的儿子，能力也足以胜任。因为他们见到一部分佛性，是如来的真正儿子，生在佛家，所以不同于其他教法中依靠假名真如、假名智慧等，要到初地才说是生佛家。这说明了真如佛性的力量真正超越其他宗派。少分见性就有这样的能力，更何况完全见性呢？第五种，说明圆教的十地：一念之间体悟大道，智慧就等同于佛，因为认识到了无明的本体就是全部智慧。经上说：“一个成就，一切成就；一个坏灭，一切坏灭。”后面会详细说明。这就是五种十地。这四种十地的位次和修行相状，在教化中下根器众生、接引众生方面，大同小异。至于根本的教法法门，权教中三种假立真如作为观察智慧，与从法身佛性本体上安立的渐顿二门，完全不同。在权教中，虽然还从初地开始，对治恶道烦恼、业力、生死的杂乱障碍，一直到第七地对治细相现行，但还是有障碍，障碍无相智慧，不能完全自在。到达第八地的无相、无功用的状态，以及对于有相功用的自在，仍然没有完全圆满。这样的每一地中都不自在，都有各种障碍。前面依据《解深密经》中地位断除惑障的次第法门来说。三乘教中的十地必定是这样，按阶梯断除惑障，需要经过三大阿僧祇劫，一百劫修相好业。像《涅槃经》等佛性法门中安立诸地次第，前面已经说明。就像《本业璎珞经》所说：“十住菩萨，配戴铜宝璎珞，做铜轮王，有百福子作为眷属，生在一个佛的国土，接受佛的教导学习，教化二个天下。十行菩萨，配戴银宝璎珞，做银轮王，有五百福子作为眷属，生在三个佛的国土中接受佛的教法，教化三个天下。十回向菩萨，配戴金刚宝璎珞，做金轮王，有千福子作为眷属，进入十方佛的国土，教化一切众生，教化四个天下。初地以上的菩萨配戴百宝璎珞，二地配戴千宝，三地配戴万宝，四地菩萨配戴数量无法计算的宝的璎珞，一直到十地菩萨的宝璎珞逐渐增广。以及十地、十一地菩萨，都通往佛法王。”还有三贤菩萨，总共有十五种轮王位，详细如《璎珞经》所说。又说，三贤菩萨能降伏三界烦恼的粗重业道、粗重相续的果报，也不能生起粗重的见解或开悟。喜忍降伏身口意三业之道，离垢忍降伏地狱、饿鬼、畜生、人道中的业道，明忍降伏六天道的业道，炎忍降伏各种业道，胜忍降伏疑心和见解的业道，现忍降伏因缘的业道，无生忍降伏果报的业道，不动忍降伏色法因缘的业道，光忍降伏心念因缘的业道，寂灭忍降伏心念和色法两种习气的业道，无垢忍降伏习气的果报业道。习气虽然已经除去了，但果报还没有消灭。所以佛子，三贤位叫做伏断。喜忍以上，也是伏断一切烦恼。觉忍显现时，法界中一切无明顿时断除，没有剩余。以上说了十一种忍，三贤菩萨用来断除三界的粗重烦恼，所以也说伏断。解释：三贤就是菩萨，十住、十行、十回向，是地前的三位。

问：听说《涅槃经》里说，只要听到“常住”这两个字，经过七劫也不会堕入地狱。《华严经》也说：“即使听到如来的名号和所说的法，没有产生信心和正确理解，也能种下成佛的种子，最终一定能获得解脱，直到成佛。”那为什么现在又说，修行到第六住心（十住中的第六位）以及凡夫在信位阶段，还是会退失呢？这该怎么理解？回答说：在十信位中，胜解还没有真正形成，没有证悟却自以为证悟，因此生起傲慢之心，不亲近良师益友，不敬重贤明有德的人。因为傲慢懈怠的缘故，长期停留在人天善道中，恶业逐渐生起，甚至会走向地狱的重大业报。如果能做到一信不傲慢，时常寻求殊胜的善知识，就不会有这样的过失。在权教中，第六住心的修行境界确实有可能退失；但在实教中，是为了批评那些停滞不前的人，督促他们精进修行。比如舍利弗，他是示现为声闻弟子，并不是真正的声闻，他的一切方便行为都是为了度化众生，激励他们努力上进。在权教中，第六住心可以说真的有退堕的可能。为什么呢？因为在权教中，十地菩萨之前的三贤位（十住、十行、十回向）都还没有真正见到真理实相，所修的一切善业都还属于有为法，所有无明烦恼也只是被暂时压制住了。如果发心不够强劲，修行功夫不够坚实，就会产生退转；但如果压制烦恼的力量足够强大，也就不至于退失了。就像蛇虽然有毒，但因为咒语的力量，毒素就无法发作。所以，只要在佛法中种下信心，态度谦下不傲慢，敬重顺从贤明有德的人，面对各种恶人常怀慈悲和忍辱之心，遇到比自己优秀的人虚心请教未曾听闻的道理，对听到的殊胜法义认真奉行而不忘记，所有虚妄的念头都依照佛法教导来清除，对无上觉悟的追求从不懈怠——人生之道的法理本就如此。只要不生起恶性，何必担心退转呢？

上面讲的五种十地里面，权教里有三种十地。比如《大品般若经》里只提了十地的名字，第八地叫八人地，第九地叫乾慧地，名字稍微有点区别。《解深密经》里十地的名字虽然和《华严经》里的十地名字一样，但从初地到十一地，有十一种粗重和二十二种愚痴。这两部经里只讲了十地，根本没有提到十地之前的四种资粮。《仁王经》里虽然讲了十地前的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这四种资粮，十信就被说成是内凡。这就和实教不一样，实教里十住的第一念就能进入圣性，和所有佛的本性一样。十信的人，如果自己不相信自己的身体和佛的身体、因和果本来没有区别，那就不算真正相信和解悟。所以《如来出现品》里说“大菩萨应该知道，自己心里的一念之中，有十方世界的佛成了无上正等正觉，转法轮。为什么呢？因为佛的心和自己的心没有两样。有这样的信心，才算真正的信。”何况十住这个位子，要是不证到这个心，怎么能叫住呢？因为这个道理，安住在佛的境界才叫住，所以初发心住就立刻成了佛道。

另外，权教里说十地的时候，没有其他地方来的佛和说法的人同名，也没有同名的佛来证明因和果是一样的。因为这个原因，这些地位和教法都是接引根器小的众生的权宜说法。有智慧的人不要困在里面，应该积极往上进步。所以讲《华严经》里五位的十地法门时，十住的法慧菩萨入定要讲十住法门时，过十方千佛世界外面有千佛世界微尘那么多同名的法慧佛来，用手摸法慧菩萨的头顶，用语言赞叹，还给了法慧菩萨十三种加持。讲十行法门时，功德林菩萨入定，十方过万佛世界外面有万佛世界微尘那么多的佛来，都叫功德林，也是十三种功德林菩萨的加持。讲十回向法门时，十方过百万佛世界外面有百万佛世界微尘那么多的佛来，都叫金刚幢，也是十三种金刚幢菩萨的加持。十地也是一样。佛和菩萨名字一样，是为了表明因和果是一样的，后面会详细说明。

像《十地论》，是天亲菩萨写的，解释《十地经》，就是《华严经》里的《十地品》。在解释道理的地方，解释的经文有的通三乘和也有一乘，多数人是解释三乘的义理，对一乘的义理多数人不明白。因为一乘的道理超出了人的理解和想象，能理解的人不多。就算有人用思考去硬套，心里也还是有疑问，只能暂且信佛的话，但自己的怀疑断不了。这部经的道理，只有那些长时间不想不挂、不讨厌受苦的人、不执着安静的人、真正领悟到常乐我净的人，才能明白。所以五种十地，三种是权教，剩下两种是实教。所以《瓔珞经》说“古佛的教法是为了教化众生才有了这些十地”，要知道三乘权教的十地，名字虽然一样，但能接引众生修行解悟的方法却完全不同。因此这个地方说清楚了，没有同名的佛一起来印证因果的实际情况。

第六部分讲的是顿悟成佛，智慧、修行和一切事理圆融无碍的法门。比如《华严经》第一会〈如来现相品〉里，如来佛从牙齿间放光，又放眉间中道的果德光明，还让普贤菩萨进入禅定，说了〈世界成就品〉、〈华藏世界品〉、〈毘卢遮那品〉，讲述诸佛的果位法门，让众生听了心生喜爱。等大家喜爱上了，第二会里，如来又让文殊师利菩萨说〈如来名号品〉和〈四圣谛品〉。然后从佛的两脚脚底下放光，这光超出十佛刹微尘数的世界之外，每个世界都有十佛刹微尘数的菩萨赶来聚会，接着又说〈光明觉品〉、〈菩萨问明品〉、〈净行品〉和〈贤首品〉，帮助修行者成就十信位。

为什么从两脚脚底放光呢？因为脚底是最低的位置，表明进入信仰要从相信开始，相信是最基础的第一步。而这个光其实是从如来眉间的果位光明来的。前面〈如来现相品〉里，如来眉间放光之后，光又进入双脚的脚底，这是为了说明：用佛的果德来成就信仰位，那些还在学习的人，也能依靠果位法门，进入十信门。正因为这个道理，十方各有十佛刹微尘数那么多的“十首菩萨”，都是从十色世界和十智如来那里来的。因为十信位是进入修道的开始，所以来的菩萨名字都带“首”字。

十色世界是什么意思？因为十信位的菩萨还没真正证悟，还是凡夫，虽然相信佛的果德和境界，但还没摆脱对物质世界的执着，所以用“色”来形容他们的世界。到了十住位，菩萨理解了事理圆融，就用“华”来形容世界，表示开始从凡夫位进入理事开显的状态。十行位的菩萨善于辨别和抉择，智慧圆满明亮，就用“慧”来形容世界。十回向位和十地位的菩萨，妙用自在，就用“妙”来形容世界。这些世界的名字，其实代表每个阶段修行的法门，而不是一般的地水火风这些物质世界。因为进入圣智的人，已经摆脱了这些物质障碍。

十信位里，菩萨都是从十智佛那里来的，这十智佛包括不动智佛、无碍智佛、解脱智佛等等。为什么叫“智佛”？因为智慧就是果德，十信位就是以果德作为信仰的基础。意思就是：信仰是从果位来的，拿果位当作因。如果不拿果位当信仰，那就没什么可相信的，信仰也就没依靠了。

为什么文殊师利菩萨是十信位的上首？因为他是开导初学者、启发智慧的师父。十方诸佛都用文殊师利的妙德来启发大家的信心，彰显法身的根本智慧。所以文殊师利常被认为是果位之前的信仰代表。而普贤菩萨代表的是差别智慧，是果位之后的修行。所以善财童子第一次见到文殊师利是代表进入信仰门，后来见到弥勒菩萨代表佛位，最后自己融入普贤菩萨的身体，代表佛果之后的修行。文殊师利像“小儿子”，普贤菩萨像“大儿子”，二圣合体才叫佛。文殊代表法身的妙慧，普贤代表万行的威德，体用自在合起来就是佛。文殊是“小男”，因为信仰和证得法身根本智慧，就像初生的孩子，刚证得本智法身就能生在佛家。普贤是“长子”，因为依根本智慧起行，修差别智慧，处理佛家的各种修行事，自在无碍，常以修行建立佛家法门、处理佛家事务。

各类经典里，文殊师利主问回答时，多讲法身佛性的道理；普贤菩萨主问回答时，多谈论修行事项。文殊骑狮子，象征刚证得法身根本智慧、破除迷惑的迅猛；普贤骑香象王，象征修行举止有威仪和功德。文殊常住在东方金色世界的不动智佛那里，金是白色，能去污垢；金色代表法身；不动智表示依法性身起的智慧作用，没有动摇。普贤菩萨常住在东方宝威德上王佛那里，表明万行就是宝，靠修行成就威德。有修行的人，法身和智慧自在，威德无畏，像王一样；没修行的人，处处有害怕，就算位置高也当不了王。文殊和普贤同在东方，因为法身和智慧身、事理和体用本来一体，没有差别。

文殊又住在东北方的清凉山，对应《易经》的艮卦，艮卦代表东北。艮是小男、是童蒙。文殊常教化凡夫，开启蒙昧、让人见性，所以是根本智慧的开始。和普贤同在东方，东方是卯位，卯对应震卦，震是长男，也象征日出东方、春天阳光普照，万物生长，一切被照耀，表达理智双彻、体用一体、根本智慧和差别智慧没有分别。所以子位是佛位，丑位是十信，寅位是十住，卯位是十行，辰位是十回向，巳位是十地，午位是等觉，未位是隐入凡尘、教化糊涂人，申、酉、戌、亥位代表被教化的众生。这样安排法则，是因为法理本来如此。

《易经》卦象里，坎卦代表君王，离卦代表臣子，震卦代表上相，酉位代表上将。东方是青龙，西方是白虎，前面是朱雀，后面是玄武。青龙代表吉祥，白虎代表凶害，朱雀代表光明，玄武代表黑暗。所以如来顺应这些顺序来发明智慧。普贤菩萨是宰相，主管万行；观音菩萨是大悲的代表，处理凶危，是上将；文殊菩萨是启蒙和开发智慧的代表，常作接引信仰的师父。他们互相融通、互相配合，来维护佛家的法门，让众生都处在中道，保持平和的本性，用智慧和慈悲利益众生。因此，形象都是金色身体、黑蓝色头发、白皮肤、黄气色，代表符合真和之气；他们都是无形之形、无色之色。论他们的体用，每一位菩萨都具备无边的智慧和功德；按法则，常以文殊作为信仰的第一步。

现在讲方位，暂时只讲东西这一边。若讨论互相融通、重重深入的道理，一个方向就包含十方。经上说：“一切处普贤菩萨，一切处金色世界，一切处文殊师利，一切处不动智佛。”经上还说：“佛身充满于法界，普遍显现一切众生前；应受教化的众生都受感化，所以佛住在此菩提树。一切佛刹微尘那么多的数量，那么多佛坐在一个毛孔里，每个佛都有无量菩萨，各各为他们详细讲说普贤行。”这样的一个方向就是十方无尽，一粒尘埃就包含无穷世界。现在为了教化方便，各自分开显示方所的区别。

现在问：十信是信什么？信哪些位置能决定成就十信门？经上讲的十信位〈光明觉品〉说：“十方一切处的文殊师利，在十方一切处说十方一切处的法门，赞叹佛的十种果德，来成就信位。”就像〈光明觉品〉里说的那样。又让信根生起的人，变得更加清净明了。文殊师利又问十首菩萨：业不知道心、心不知道业等十个问题，让起信的人自己观察观照，让信仰更深固。经上说：“诸法没有作用，也没有体性。所以一切法，各各互不相知。”又用水流、火焰、风起、大地所生等互不相知的比喻。后面偈颂说：“分别观察我们的身体，这身体里哪个是我？如果能这样理解，就明白‘我’的有无了。”文殊师利问十首菩萨所成就的十信观行法门，详情可见〈问明品〉所说。

〈贤首品〉里又说：从凡夫位开始，以信仰为首，决心求取佛的大菩提果。所以从凡夫位相信：十方诸佛心就是不动智，和自己心没有区别，只是因为无明把自己迷惑了。无明和十方诸佛心本来没有两样。所以从凡夫位相信：十方诸佛身的根本智慧和自身没有什么不同。为什么呢？都是同一个法性身、同一个根本智慧，就像一棵树生出很多枝叶。因为因缘不同，一根树枝上的叶有生有灭、有好有坏。从凡夫位相信：如来的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我全部都能做到。为什么呢？想想自己从无始劫来，在苦海里漂流，没有用的事都做了，何况现今这么有益的事？菩萨的万行、救度众生的事，哪能做不到呢？从凡夫位相信：十方诸佛都从禅定生起，我也应当能得到。为什么呢？诸佛的禅定都是从如来自性方便生出来的，我也同样具有如来本体的清净自性，和佛平等。从凡夫位相信：十方诸佛的一切神通，我也应当能得到。为什么呢？诸佛的神通是依靠真实智慧而得的，我只要依靠真实的本性智慧，烦恼和无明就转成智慧，一切业灭尽，只有智慧和慈悲，神通教化自在无碍。从凡夫位相信：佛的智慧我也应当能得到。为什么呢？一切诸佛都是从凡夫修来的。从凡夫位相信：佛的大悲心普遍覆盖一切众生，我也应当能得到。为什么呢？诸佛的大悲是从大愿力生起的，我也像诸佛一样发大愿。从凡夫位相信：佛的自在我应当能得到。为什么呢？诸佛在性起法门中自在自在，智慧身和法身进入众生世界，不被物质和六尘染污，六根自在；我也不离性起的如来智慧。从凡夫位相信：自己发心，经过无量劫修行功德圆满，地位和诸佛齐等，但不离开一念。为什么呢？因为过去、未来、现在没有时间分别。就这样从凡夫的信解，一直贯通到佛的果位。像上面所发的这十种信，一定能决定成就十信门，住在坚固的种子境界，永不退转。

再说十信中的文殊师利和觉首等十首菩萨，都是从十色世界来的。所谓“金色世界”，代表从本来清净的法性中来，表明信心是依靠本来清净的本体。“妙色世界”，代表信心依靠事理自在的妙用而生。“莲华色世界”，表行信，莲花代表万行。“瞻蔔花色世界”，代表福报和喜庆之色，以理智和大慈中和性而生信心。五种颜色中，黄色最上，代表符合真性的颜色，也是中宫的颜色，代表中道。因为这朵花是黄色的，所以这个信心的菩萨是智慧和慈悲的中和之色，从真性世界来的。“优钵罗华色世界”，这花赤黄色带紫焰，代表一行包含一切行，能纯能杂而生信心。“宝色世界”，代表智慧慈悲和法行成就的信心，所以珍贵。“金刚色世界”，代表用佛果德而生信心，一定能断除各种烦恼。“颇梨色世界”，像水晶，代表信心本来清净。“平等色世界”，代表着信心和法界平等没有两样。这十色世界，都是十信菩萨所信的法门，都是从自信的法门中来，所以说从这些世界中来的。他们的事奉的佛祖，就是不动智佛、无碍智佛、解脱智佛等十个智佛；这些智佛都是佛果中的佛，表明修行者深信自己的智慧来自佛的智慧果位，以这个果位为因；不靠佛果就不能成就信心。

在十住位，修行上升到须弥山顶，佛从两脚脚趾尖放出百千种美妙光芒。前面十信位在普光明殿从脚下千辐轮放光，表信位还在凡夫位，没离开凡夫地，光从脚底出，表信仰是初始因，位置最低。现在讲十住，上到须弥山顶，表十住初心的证得法顶，从凡夫地上升到最高处；登上山顶到达法王位，说明必须止静才能证入，不止静就不会。脚趾尖放光，因为足趾在艮卦里，代表手脚指端，初取圣道，不止静就看不明白起步的修行。表从十信凡夫位的顶点，开始踏在十住初位，践行如来法王的圣道。依靠禅定，普遍观察凡圣一切境界，性相无碍，无一处不妙，所以叫“光”。

像《本业璎珞经》说：“修三贤法进入圣人位，于法流中心念寂灭，自然流入妙觉之位。”但《华严经》的意思不同：从识灭、情尘顿时断绝，只剩真实智慧境界，一念之间五位同时圆满显现，因为完全以佛果作为修行因。即使在凡世寿命百年或多劫，也看不到有片刻可迁动，见不到当来成佛、已曾成佛、现正成佛。十住位的法理如此，哪里还有哪一生不能成佛？哪里还有哪一生才能得无上正觉？《华严经》是本法界门，一切诸佛本住的大宅，一切佛子最终所归。化身的权教法门都在这范围之外；有人进来就完全契入真实。这一位最初的发心住菩萨见道了，住佛知见、入佛知见，直与如来心同、身体同、智慧同，所以一念之间顿然印现五位行相全部会在其中，就像拿明镜普照一切形色。这经的教法道理如此。所有的赞叹宣说，都该这样理解、这样相信。因为法界法门圆满没有始终，在一念中岁月昼夜重重无尽；一毫毛内佛境和众生境色相无边。一成就一切成就，一坏灭一切坏灭。

在十住位中，有十位菩萨名字下面都叫“慧”，它们来的世界都叫“华”，从十个华国来，他们事奉的佛名字下部叫“月”。解说：这一位自己证得真智，善于辨别邪正，所以叫“慧”；事理都开发，像花开放一样。以开发的法门作为居住的国土；得法而烦恼清除，清凉如月，所以叫原事奉的佛。这些名目完全是十住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