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阿毘达磨论卷下
塞建陀罗阿罗汉造
三藏法师玄奘奉 诏译
取有四种,谓欲取、见取、戒禁取、我语取。即欲瀑流加无明名欲取,有三十四物,谓贪、瞋、慢、无明各五,疑四,缠十。即有瀑流加无明,名我语取,有四十物,谓贪、慢、无明各十,疑八及惛沈、掉举。诸见中除戒禁取,余名见取,有三十物。戒禁取名戒禁取,有六物,由此独处圣道怨故、双诳在家出家众故。于五见中此别立取,谓在家众由此诳惑,计自饿、服气及坠山岩等为天道故。诸出家众由此诳惑,计舍可爱境受杜多功德为净道故。薪义是取义,能令业火炽然相续而生长故,如有薪故火得炽然,如是有烦恼故有情业得生长。又猛利义是取义,或缠裹义是取义,如蚕处茧自缠而死。如是有情四取所缠,流转生死丧失慧命。身系有四种,谓贪欲身系、瞋恚身系、戒禁取身系、此实执身系。欲界五部贪名初身系,五部瞋名第二身系,六戒禁取名第三身系,十二见取名第四身系。种种缠缚有情自缠故名身系,是等羂网有情身义。
执着有四种,就是欲望的执着、见解的执着、戒律禁忌的执着、以及关于“我”的执着。
欲望的执着,就是在欲望的洪流上再加上无明,总共有三十四种成分。具体是:贪、嗔、慢、无明这四种烦恼各有五种表现,疑有四种表现,再加上十种缠缚。
关于“我”的执着,就是在存在的洪流上再加上无明,总共有四十种成分。具体是:贪、慢、无明各有十种表现,疑有八种表现,再加上昏沉和掉举这两种。
各种邪见当中,除了戒律禁忌的执着,剩下的都叫见解的执着,总共有三十种成分。
戒律禁忌的执着就叫戒律禁忌执着,有六种成分。因为它特别成为圣道的仇敌,同时欺骗在家和出家两种人。在五种邪见里,它被单独列为一种执着,是因为:在家人被它欺骗,以为饿自己、控制呼吸、跳下悬崖这些是升天的正路;出家人被它欺骗,以为舍弃美好的环境、修习苦行就是清净的修行道路。
执着就像柴火,能让业力的火焰烧得又旺又久,不断增长。就像有柴火,火才能烧得旺;同样,因为有烦恼,众生的业力才能不断生长。
执着又有猛烈的意思,或者缠裹的意思。就像蚕自己吐丝做茧,把自己缠在里面死掉。同样,众生被这四种执着缠住,在生死中流转,丧失了智慧的生命。
身体的束缚有四种:贪欲的束缚、嗔恚的束缚、戒律禁忌的束缚、以及“这是真实”的执着带来的束缚。
欲界的贪,有五种表现,这是第一种束缚。欲界的嗔,有五种表现,这是第二种束缚。六种戒律禁忌的执着,是第三种束缚。十二种见解的执着,是第四种束缚。
用各种各样的缠缚,众生自己把自己绑起来,所以叫身体的束缚。意思就是这些像罗网一样,困住了众生的身心。
盖有五种,谓贪欲盖、瞋恚盖、惛沉睡眠盖、掉举恶作盖、疑盖。欲界五部贪名初盖,五部瞋名第二盖,欲界惛沈及不善睡眠名第三盖,欲界掉举及不善恶作名第四盖,欲界四部疑名第五盖。覆障圣道及离欲染并此二种加行善根,故名为盖。
总共有五种障碍,叫做贪欲障碍、嗔恨障碍、昏沉睡眠障碍、掉举恶作障碍、怀疑障碍。
欲界里五种贪欲是第一种障碍。 欲界里五种嗔恨是第二种障碍。 欲界里的昏沉以及不好的睡眠是第三种障碍。 欲界里的掉举以及不好的后悔是第四种障碍。 欲界里的四种怀疑是第五种障碍。
这些障碍会覆盖、阻挡通向圣道的修行,也会阻碍脱离欲望染污的修行,还会妨碍这两种修行所需要的善根增长,所以把它们叫做“障碍”。
前说诸界诸趣、诸生诸地,受苦应说。云何界、趣、生、地?界有三种,谓欲界、色界、无色界。欲界有二十处,谓八大地狱:一、等活;二、黑绳;三、众合;四、号叫;五、大号叫;六、炎热;七、极炎热;八、无间,并傍生、鬼界为十。有四洲人:一、赡部洲;二、胜身洲;三、牛货洲;四、俱卢洲。有六欲天:一、四大王众天;二、三十三天;三、夜摩天;四、覩史多天;五、乐变化天;六、他化自在天。合二十处。色界有十六处,谓初静虑有二处:一、梵众天;二、梵辅天。第二静虑有三天:一、少光天;二、无量光天;三、极光净天。第三静虑有三天:一、少净天;二、无量净天;三、遍净天。第四静虑有八天:一、无云天;二、福生天;三、广果天;四、无烦天;五、无热天;六、善现天;七、善见天;八、色究竟天。合十六处。大梵无想无别处所,故非十八。无色界虽无上下处所,而有四种生处差别:一、空无边处;二、识无边处;三、无所有处;四、非想非非想处。
前面说到各种界、各种趣、各种生、各种地,它们所承受的痛苦应该说明一下。那么,什么是界、趣、生、地呢?
界有三种,就是欲界、色界、无色界。
欲界有二十处地方: 首先是八大地狱: 一、等活地狱; 二、黑绳地狱; 三、众合地狱; 四、号叫地狱; 五、大号叫地狱; 六、炎热地狱; 七、极炎热地狱; 八、无间地狱。 再加上畜生道和饿鬼道,这十处是下三道。 然后有四大人间洲: 一、南赡部洲; 二、东胜身洲; 三、西牛货洲; 四、北俱卢洲。 还有六层欲界天: 一、四大王众天; 二、三十三天; 三、夜摩天; 四、睹史多天; 五、乐变化天; 六、他化自在天。 以上总共加起来,就是欲界的二十处地方。
色界有十六处地方: 在初禅天有两处: 一、梵众天; 二、梵辅天。 在第二禅天有三处: 一、少光天; 二、无量光天; 三、极光净天。 在第三禅天有三处: 一、少净天; 二、无量净天; 三、遍净天。 在第四禅天有八处: 一、无云天; 二、福生天; 三、广果天; 四、无烦天; 五、无热天; 六、善现天; 七、善见天; 八、色究竟天。 以上总共加起来,就是色界的十六处地方。 大梵天和无想天没有另外独立的处所,所以不算在十八处里。
无色界虽然没有上下具体的空间处所,但有四种不同的生存状态: 一、空无边处; 二、识无边处; 三、无所有处; 四、非想非非想处。
趣有五种:一、㮈洛迦;二、傍生;三、鬼界;四、天;五、人。
生命有五种去处: 第一,地狱道; 第二,畜生道; 第三,饿鬼道; 第四,天道; 第五,人道。
生有四种,谓卵、胎、湿、化。
生命有四种诞生方式,分别是:卵生、胎生、湿生、化生。
地有十一,谓欲界、未至、静虑中间、四静虑、四无色,为十一地。欲界有顶一向有漏,余九地通有漏及无漏前。界、趣、生一向有漏。
地分为十一种,分别是指:欲界、未至定、静虑中间定、四种静虑、四种无色定,加起来就是十一种境界。欲界和最高的非想非非想处天始终属于烦恼覆盖的,其余九种境界既包含烦恼覆盖的部分,也包含清净超越的部分。而整个三界、六道、各类众生,从始至终都属于烦恼覆盖的现实。
智有十种,谓法智、类智、世俗智、他心智、苦智、集智、灭智、道智、尽智、无生智。于欲界诸行及彼因灭加行无间解脱胜进道,并法智地中所有无漏智,名法智。无始时来常怀我执,今创见法故名法智。于色无色界诸行及彼因灭加行无间解脱胜进道,并类智地中所有无漏智,名类智。随法智生,故名类智。诸有漏慧名世俗智,此智多于瓶衣等世俗事转,故名世俗智。此有二种:一、染污;二、不染污。染污者复有二种:一、见性;二、非见性。见性有五,谓有身见、边执见、邪见、见取、戒禁取。非见者,谓疑、贪、瞋、慢、无明、忿、害等相应慧。不染污者亦有二种:一、善;二、无覆无记。无覆无记者,非见不推度故。是慧及智,善者,若五识俱,亦非见,是慧及智。若意识俱,是世俗正见,亦慧亦智。诸定生智能了知他欲色界系一分无漏现在相似心心所法,名他心智。此有二种:一、有漏;二、无漏。有漏者,能了知他欲色界系心心所法。无漏者有二种:一、法智品;二、类智品。法智品者,知法智品心心所法。类智品者,知类智品心心所法。此智不知色、无为、心不相应行,及过去未来无色界系一切根地补特伽罗胜心心所皆不能知。于五取蕴果分有无漏智,作非常、苦、空、非我行相转,名苦智。于五取蕴因分有无漏智,作因、集、生、缘行相转,名集智。于彼灭有无漏智,作灭、静、妙、离行相转,名灭智。于彼对治得涅槃道有无漏智,作道、如、行、出行相转,名道智。有无漏智作是思惟:苦我已知、集我已断、灭我已证、道我已修,尽行相转,名尽智。有无漏智作是思惟:苦我已知不复更知,乃至道我已修不复更修,无生行相转,名无生智。此后二智,不推度故非见性。他心智唯见性,余六智通见性非见性。世俗智唯有漏,他心智通有漏及无漏,余八智唯无漏。灭智唯无为缘,他心、苦、集、道智唯有为缘,余五智通有为无为缘。苦、集智唯有漏缘,灭、道智唯无漏缘,余六智通有漏无漏缘。法智在六地,谓四静虑、未至、中间。类智在九地,谓前六地、下三无色。他心智在四地,谓四静虑。世俗智在一切地,余六智,法智品者在六地,类智品者在九地。
智慧总共可以分为十种类型,分别是:了解佛法真理的智慧、类推比照的智慧、世俗层面的智慧、知道他人心思的智慧、认识苦的智慧、认识苦的根源的智慧、认识苦的消灭的智慧、认识通往消灭苦的道路的智慧、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完成的智慧、以及知道不再需要再做的智慧。**第一种,叫做"法智"**。这种智慧指的是,在我们这个欲界,对于所有行为、行为的原因以及让行为灭尽的方法,在修行准备、不间断、解脱以及向更高目标努力的不同阶段,以及在了解佛法真理这个层面里,所有不带有烦恼的智慧。因为从无始以来,我们一直执着于有一个"我",现在第一次真正看到佛法真理,所以叫做法智。**第二种,叫做"类智"**。这种智慧是针对色界(有物质形态的世界)和无色界(没有物质形态的世界)里的各种行为、它们的原因以及让它们灭尽的方法,在修行的各个阶段里,在类推学习的层面上,所有不带烦恼的智慧。它是跟着法智一起产生的,所以叫类智。**第三种,叫做"世俗智"**。这是指带有烦恼的普通智慧。这种智慧大多用在瓶子、衣服等日常世俗的事物上,所以叫世俗智。它又分两种:一种是染污的,一种是不染污的。染污的智慧里,又分两种:一种是见解性的,一种是非见解性的。见解性有五种,包括执着有"我"的见解、坚持某种极端看法的见解、错误的见解、把错误的东西当作正确的看法、以及执着于形式上的戒律或者苦行的见解。非见解性的智慧,指的是伴随怀疑、贪婪、愤怒、傲慢、无知、生气、伤害心等心理活动而产生的理解。不染污的智慧也有两种:一种是善良的,一种是无记的。无记的智慧因为没有推理判断,所以不属于"见",它既是理解也是智慧。善良的智慧,如果是和五感官一起生起的,也不是"见",只是理解和智慧;如果是和意识一起的,那就是世俗层面的正确见解,既是见解也是智慧。**第四种,叫做"他心智"**。这是指通过禅定产生的智慧,能了解别人在欲界或色界里,一部分心灵状态是带有烦恼的,还有一部分是没有烦恼的,以及当前类似的心念活动。它也分两种:有漏和无漏。有漏的能了解欲界和色界的人的心念;无漏的又分两种:一种是"法智品",能了解属于法智层面的心念;另一种是"类智品",能了解属于类智层面的心念。但这种智慧不能了解物质、无为法、与心不相应的事物,以及过去未来无色界里,所有不同根基和众生的超强心念。**第五种,叫做"苦智"**。这是指不带烦恼的智慧,它能认识到五种执着(色、受、想、行、识)所构成的结果是不永恒的、痛苦的、空的、没有自我的。**第六种,叫做"集智"**。这是指不带烦恼的智慧,它能认识到五种执着产生的原因,是按照因、聚集、产生、助缘这四种方式来运作的。**第七种,叫做"灭智"**。这是指不带烦恼的智慧,它能认识到苦灭尽的境界是灭除、寂静、美妙、解脱的。**第八种,叫做"道智"**。这是指不带烦恼的智慧,它能认识到走向涅槃的道路,是按照道路、正确、行动、出离这四种方式来运作的。**第九种,叫做"尽智"**。这是指不带烦恼的智慧,它已经清晰地认识到:苦,我已经完全了解了;苦的原因,我已经完全断除了;苦的消灭,我已经亲身证到了;通往消灭苦的道路,我已经修行完毕了。这就是完成的状态。**第十种,叫做"无生智"**。这是指不带烦恼的智慧,它认识到:苦,我已经知道,再也没有需要知道的了;直到道,我已经修完,再也没有需要修的了。它不会再产生任何新的修行或认识需求。最后这两类智慧,因为没有推理判断的作用,所以不属于"见"的范畴。他心智属于"见"的范畴。剩下的六种智慧,有的属于"见",有的不属于。世俗智只有带有烦恼这一种情况;他心智既有带烦恼的,也有不带烦恼的;其余的八种智慧都是不带烦恼的。灭智只以无为法为目标;他心智、苦智、集智、道智只以有为法为目标;剩下的五种智慧,既理解有为法,也理解无为法。苦智和集智只理解带有烦恼的事物;灭智和道智只理解没有烦恼的事物;剩下六种智慧则两者都理解。法智存在于六种禅定境界中,即四静虑、未至定和中间定。类智存在于九种境界中,即之前六种加上下面三种无色界定。他心智只存在于四种境界中,即四种静虑。世俗智存在于所有境界中。剩下的六种智慧中,属于法智的部分存在于六种境界中,属于类智的部分
忍有八种,谓苦集灭道法智忍及苦集灭道类智忍,此八是能引决定智胜慧。忍可苦等四圣谛理,故名为忍。于诸忍中,此八唯是观察法忍,是见及慧、非智自性。决定义是智义。此八推度意乐未息,未能审决,故不名智。苦法智忍与欲界见苦所断十随眠得俱灭,苦法智与彼断得俱生。忍为无间道,智为解脱道,对治欲界见苦所断十种随眠。如有二人,一在舍内驱贼令出,一关闭门不令复入。苦类智忍与色无色界见苦所断十八随眠得俱灭,苦类智与彼断得俱生,余如前说。如是四心,能于三界苦谛现观;于集灭道各有四心,应知亦尔。此十六心,能于三界四谛现观,断见所断八十八结得预流果。余修所断十种随眠,谓欲界四、色无色界各三,为十。欲界四种譬如束芦,总分为九,谓从上上乃至下下。彼对治道无间解脱亦有九品,谓下下品道能对治上上品随眠,乃至上上品道能对治下下品随眠。六品尽时得一来果,九品尽时得不还果。如欲界四,总分为九,亦有九品无间解脱能对治道;色无色界各有四地,一一地中能治所治各有九品,应知亦然。渐次断彼八地随眠,乃至有顶下下品尽时得阿罗汉果。四果中间所有诸道,及前见道名为四向。随在彼果前,即名彼果向。如是有八补特伽罗,谓行四向及住四果。如是向、果,由种性别分为六种,谓钝利根种性异生。若入见道十五心须名随信行及随法行。即此二种至修道位,谓从第十六心乃至金刚喻定,名信胜解及名见至。即此二种至无学位,谓从初尽智乃至最后心,名时解脱及不时解脱。等,谓心所种类差别有无量种,依心有故名心所法,犹如我所。如是心所名相应行。
对于苦、集、灭、道这四种真理,能够确认和理解它们的智慧,叫做“忍”。忍有八种,具体是指:对于苦、集、灭、道的道理以及它们各自对应的“法智忍”和“类智忍”。这八种忍,是能够引发确定无疑的智慧、殊胜的智慧的。因为它们能够认可苦等四种圣谛的道理,所以称为“忍”。在所有忍中,这八种只是观察和理解真理的忍,属于见解和智慧,而不是纯粹的智。确定无疑的含义才是智。这八种忍还处于推求、思考、意乐未定的阶段,未能作出彻底的决断,所以不称为智。苦法智忍是和欲界中由“见苦”所断的十种烦恼种子同时消灭的;苦法智则是和这些烦恼断除后的种子同时生起的。忍是“无间道”,即不间断地断除烦恼的道路;智是“解脱道”,即从烦恼中解脱出来的道路。它们是对治欲界中由“见苦”所断的十种烦恼的。好比有两个人,一个人在屋里赶贼出去,另一个人把门关上不让贼再进来。苦类智忍是和色界、无色界中由“见苦”所断的十八种烦恼种子同时消灭的;苦类智则是和这些烦恼断除后的种子同时生起的。其余道理和前面一样。这样,四种心(苦法智忍、苦法智、苦类智忍、苦类智)能够对三界中的苦谛进行现观(直接观察和证悟)。对于集、灭、道这三谛,也各有四种心,应该知道也是一样的。这十六种心,能够对三界的四谛进行现观,断除由“见”所断的八十八种烦恼结,从而得到“预流果”。其余由“修”所断的十种烦恼种子,是指欲界四种、色界三种、无色界三种,共十种。欲界的这四种烦恼,如同捆在一起的芦苇,总共分为九品,从最上品到最下品。对治这九品烦恼的道,也有九品无间道和解脱道,即下下品道能对治上上品烦恼,乃至上上品道能对治下下品烦恼。当断除六品烦恼时,得到“一来果”;断除全部九品烦恼时,得到“不还果”。就像欲界的四种烦恼总共分为九品,也有九品无间道和解脱道来对治;色界和无色界各有四地,每一地中,能对治的道和所对治的烦恼也各有九品,应该知道也是这样。逐渐断除这八地的烦恼,直到非想非非想天的下下品烦恼断尽时,得到“阿罗汉果”。在四种果位之间的所有道,以及前面的见道,称为“四向”。处在哪个果位之前,就称为那个果位的“向”。这样一共有八种补特伽罗,就是行四向和住四果的众生。这些向和果,根据修行者的根性差别,分为六种:钝根、利根以及凡夫种性。如果进入见道的第十五心,根据是随信行还是随法行,被称为“随信行”和“随法行”。这两种修行者到达修道位时(从第十六心到金刚喻定),被称为“信胜解”和“见至”。这两种修行者到达无学位时(从最初的尽智到最后的无学心),被称为“时解脱”和“不时解脱”。等等,这些心所法的种类和差别有无量多种,因为它们依附于心而存在,所以叫做“心所法”,就像“我所”一样。这样,这些心所法被称为“相应行
不相应行与此相违,谓诸得等。得谓称说有法者因。法有三种:一、净;二、不净;三、无记。净谓信等,不净谓贪等,无记谓化心等。若成此法,名有法者。称说此定因,名得获成就。得若无者,贪等烦恼现在前时,有学既无无漏心故,应非圣者。异生若起善无记心,尔时应名已离染者。又诸圣者与诸异生无涅槃得,互相似故,应俱名异生、或俱名圣者。如法王说:起得成就十无学法故名圣者,永断五支,乃至广说。又世尊说:苾刍当知,若有成就善不善法,我见如是诸有情类,心相续中善不善得增长无边。作如是说:汝等苾刍,不应校量有情胜劣,不应妄取补特伽罗德量浅深,乃至广说。故知法外定有实得。此有二种:一者未得、已失今获,二者得已不失成就。应知非得与此相违。于何法中有得、非得?于自相续及二灭中有得非得。非他相续,无有成就他身法故。非非相续,无有成就非情法故。亦非虚空,无有成就虚空者故。彼得无故,非得亦无。得有三种:一者如影随形得,二者如牛王引前得,三者如犊子随后得。初得多分如无覆无记法,第二得多分如上地没生欲界结生时欲界善法得,第三得多分如闻思所成慧等,除俱生所余得。此中应作略毘婆娑,谓欲界系善不善色无前生得,但有俱生及随后得,除眼耳通慧及能变化心,并除少分若威仪路若工巧处极数习者,诸余一切无覆无记法及有覆无记。表色唯有俱生得,势力劣故无前后得;所余诸法一一容有前后俱得。善法得唯善,不善法得唯不善,无记法得唯无记。欲界法得唯欲界,色界法得唯色界,无色界法得唯无色界。无漏法得通三界及无漏法。无漏法者,谓道谛、三无为,俱不系故。道谛得唯无漏,非择灭得通三界,择灭得色无色界。道力起者即堕彼界,无漏道力起者是无漏故。无漏法得总说有四种:学法得唯学,无学法得唯无学,非学非无学法得有三种。非学非无学法者,谓诸有漏及无为有漏,及非择灭得,唯非学非无学。择灭得学,道力起者唯学,无学道力起者唯无学。世间道力起者,唯非学非无学。见所断法得唯见所断,修所断法得唯修所断。非所断法得有三种,谓修所断及非所断。非所断法者,谓道谛及无为。道谛得唯非所断,非择灭得唯修所断,不染污故、是有漏故,故择灭得。世间道力起者唯修所断,无漏道力起者唯非所断。一切非得皆唯无覆无记性摄,非如前得有差别义。然过去未来法一一各有三世非得,现在法无现在非得,得与非得性相违故。无有现在可成就法,不成就故。然有过去未来非得。欲色无色界及无漏法,一一皆有三界非得。无有非得是无漏者,非得中有异生性故。如说:云何异生性?谓不获圣法。不获即是非得异名。又诸非得唯无记性,故非无漏。
**【正文】** "不相應行"這種東西的情況和"得"相反,主要是指"得"這類現象。所謂"得",就是說認定某個法有個"因"。法有三種:一、清淨的;二、不清淨的;三、無法歸類的。清淨的包括信心等,不清淨的包括貪念等,無法歸類的包括變化出來的心念等。如果某人成就了某個法,就說這個人有此"法"。說這個"因"是決定性的,就叫做"得"——也就是獲得和成就。如果沒有"得"這種東西,那麼當貪等煩惱出現時,修學的人既然沒有無漏心,就應該不是聖者。普通人如果生起善或無法歸類的心,那時就應該說他們已經遠離了煩惱。而且所有聖者與普通人,在"涅槃"的獲得方面沒有差別,所以應該都叫作普通人,或者都叫作聖者。正如法王所說:當一個人獲得並成就了十種無學法時,就叫做聖者;永遠斷除五蓋等等。佛又說:比丘們應該知道,如果有人成就了善或不善的法,我看到這些眾生的心念相續中,善與不善的"得"都在無邊地增長。所以佛說:你們這些比丘,不應該去比較眾生的優劣,不應該胡亂評判一個人的德行深淺,等等。由此可知,在各種法之外,一定有實實在在的"得"。這"得"有兩種:一種是之前沒有得到、已失去而現在重新獲得的;另一種是已經得到並且沒有失去、持續擁有的。作為對應,"非得"與"得"的意義正好相反。"得"和"非得"存在於哪些法呢?它們存在於自己的身心相續中,以及兩種涅槃中(有餘涅槃和無餘涅槃)。它們不存在於別人的身心相續中,因為沒有人能成就其他眾生身上的法。它們也不存在於非眾生的事物中,因為沒有人能成就無生命的法。同樣,它們也不存在於虛空中,因為沒有人能"成就"虛空。如果"得"不存在,那麼"非得"也就沒有了。"得"有三種表現:第一種像影子一樣緊跟在身體後面的"得";第二種像牛王在前面引領的"得";第三種像小牛跟在母牛後面的"得"。第一種"得"主要對應無法歸類、不遮蔽心性的法;第二種"得"主要對應眾生從上層天的境界降到欲界時,欲界的善法隨之而現;第三種"得"主要對應聽聞和思考所產生的智慧等,但排除了與生俱來的那些"得"。這裏需要略作總體說明:在欲界中,善與不善的物質法沒有預先發生的"得",只有同時發生的"得"和隨後發生的"得"。不過,天眼神通、天耳通、能變化的心除外,還有一些經常練習的威儀或技藝也例外。除此之外,所有無法歸類、不遮蔽心性的法,以及遮蔽心性的法,它們的"表色"——明顯的外在表現——只有同時發生的"得",因為力量太弱,沒有前後發生的"得";其他各種法都有前、後、同時發生的"得"。善法的"得"只能是善的;不善法的"得"只能是不善的;無法歸類的法的"得"只能是無法歸類的。欲界的法,其"得"只在欲界;色界的法,其"得"只在色界;無色界的法,其"得"只在無色界。無漏法的"得"普遍存在於三界和無漏的境界中。所謂"無漏法",是指智慧的真諦和三個不在因果之中的境界(虛空、擇滅、非擇滅),它們都不受束縛。道諦的"得"只有無漏;非選擇性滅除的"得"存在於三界;選擇性滅除的"得"存在於色界和無色界。如果是由修行的道力產生的,那麼它就屬於那個世界;由無漏的道力產生的,那它就是無漏的。無漏法的"得"總共有四種:學法(還在學習階段的修行者)的"得"只屬於學法;無學法(已畢業的修行者)的"得"只屬於無學法;不屬於學法也不屬於無學法的法,其"得"有三種情況。不屬於學法也不屬於無學法的法,是指各種有漏的法和不在因果中的境界的"得",它們只屬於非學非無學法。選擇性滅除的"得":如果是由學道的道力產生的,那只屬於學道;由無學道的道力產生的,那只屬於無學道;由世俗之道的力量產生的,只屬於非學非無學法。由"見道"所斷除的法的"得",只在見道所斷的範圍;由"修道"所斷除的法的"得",只在修道所斷的範圍。而根本不需要斷除的法,其"得"有三種情況——有些屬於修道所斷,有些屬於非所斷。非所斷的法,是指道諦和不在因果中的境界。道諦的"得"只屬於非所斷;非選擇性滅除的"得"只屬於修道所斷,因為它不受汙染但有漏;選擇性滅除的"得",如果由世俗之道的力量產生,只屬於修道所斷;如果由無漏的道力產生,只屬於非所斷。所有"非得"都只能歸類為無法歸類、不遮蔽心性的那一類,不像"得"那樣有不同的分類。不過,過去和未來的每一種法,都有三種時間狀態的"非得"——過去的非得、未來的非得和現在的非得?不,現在的法沒有現在的"非得",因為"得"和"非得"的性質是相反的。現在沒有可成就的法,就自然無法"不成就"。但是,過去和未來卻存在"非得"。對於欲界、色界、無色界以及無漏
已离第三静虑染、未离第四静虑染,第四静虑地心心所灭,有不相应法名无想定,虽灭一切心心所法而起此定,专为除想,故名无想。如他心智,此无想定是善第四静虑所摄,唯非圣者相续中起求解脱想,起此定故。圣者于此如恶趣想深心厌离,此唯顺定受,谓顺次生受。是加行得非离染得灭定者,谓已离无所有处染,有顶心心所法灭,有不相应法能令大种平等相续,故名为定灭。是有顶地加行善摄,或顺次生受、或顺后次受、或顺不定受。起此定已未得异熟便般涅槃,故不定受。此定能感有顶地中四蕴异熟,彼无色故。圣者能起非诸异生,由圣道力起此定故。圣者为得现法乐住求起此定,异生于此怖畏断灭,无圣道力故不能起。圣者于此由加行得非离染得,唯佛世尊于此灭定名离染得。初尽智时已于此定能自在起,故名为得。诸佛功德不由加行,随欲即起现在前故。若生无想有情天中,有法能令心心所灭,名无想事。是实有物,是无想定异熟果故,名异熟生,无记性摄。即广果天中有一胜处,如中间静虑名无想天,生时死时俱有心想、中间无故,立无想名。彼将死时,如久睡觉还起心想,起已不久即便命终,生于欲界。将生彼者,必有欲界顺后次受,决定业故。如将生彼北俱卢洲,必有能感生天之业。
修行人已经离开了第三层禅定的迷恋,但还没有完全离开第四层禅定的迷恋。在 第四层禅定的境界里,心和心的活动都停止了。有一种不相关的现象叫做“无想定”,虽然它停止了所有心的活动,但这个修定的主要目的是专门为了消除心里的念头。所以叫做“无想”。就像用读心术一样,这个“无想定”是善的,属于第四层禅定。只有不是圣者的人才会在修行中生出想要解脱的念头,去修这个定。圣者对待这个定,就像对待痛苦的地方一样,深深地厌恶并远离。这个定只带来固定的果报,叫做“顺次生受”,意思是在下一次生命里直接承受果报。它是通过主动修行才能得到的,不是靠离开欲望自然获得的。至于“灭定”,是指已经离开了无色界中“无所有处”的迷恋,在最顶层的无色界里,心和心的活动都停止了。有一个不相关的现象能保持身体的平稳状态,所以叫做“定灭”。这属于顶层的善行修行带来的。它的果报可能是下一生、下下生或者不确定什么时候受报。修成这个定后,如果还没等到果报来临就圆寂了,那么果报就不固定。这个定能感召最顶层无色界中,四种心理现象(受、想、行、识)的果报,因为那里没有物质。圣者能修这个定,而普通凡人不行,因为圣者靠的是圣道的力量。圣者为了得到当下的安乐而主动修这个定,凡夫却因为害怕生命完全断灭,又没有圣道的力量,所以修不了。圣者修成这个定,也是靠主动修行而不是自然获得的。只有佛靠的是自然离开欲望而得到。当佛初次获得彻底觉悟的时候,就已经能自由自在地运用这个定了,所以叫做得到了。佛的一切功德不用费力修行,随时想要就能显现。如果有人生到“无想天”中,有一种力量能暂时停止心的活动,叫做“无想事”。这是真实存在的,是“无想定”修成后的果报,所以叫“异熟生”,属于无记性。在广果天中有一个特殊的区域,就像中间层禅修的境界,叫无想天。当生命刚诞生和即将死亡时,都有思想活动,但在中间那段生活时期没有,所以叫“无想”。当那里的人快要死的时候,就像睡了很久忽然醒来,又能产生思想活动。有了思想后不久就死了,然后会生到欲界。那些将要生到无想天的人,肯定有在欲界里注定要带来下世果报的固定业力,就像有人注定要生到北俱卢洲一样,必然有能感招生天果报的业力。
先业所引六处相续无间断因,依之施设四生五趣,是名命根,亦名为寿。故对法说:云何命根?谓三界寿。此有实体能持煖识。如伽他言:
寿煖及与识, 三法舍身时,
所舍身僵仆, 如木无思觉。
契经亦说:受异熟已名那落迦,乃至非想非非想处应知亦尔。若异命根无别有法,是根性摄,遍在三界。一期相续无间断时,可依施设四生五趣。生无色界,起自上地善染污心,或起下地无漏心时依何施设,化生天趣起善染时应名为死,若起无记应复名生。拨无命根有斯大过。诸有情类同作事业、同乐欲因,名众同分。此复二种:一、无差别;二、有差别。无差别者,谓诸有情皆有我爱,同资于食、乐欲相似。此平等因,名众同分,一一身内各别有一。有差别者,谓诸有情界地趣生,种姓、男女、近事、苾刍、学无学等种类差别。一一身内有同事业乐欲定因,名众同分。此若无者,圣非圣等世俗言说应皆杂乱。诸异生性异生同分有何差别?同乐欲等因,说名彼同分。异生性者,能为一切无义利因。如契经说:苾刍当知,我说愚夫无闻异生,无有少分恶不善业彼不能造。又世尊说:若来人中得人同分,异生性于死生时有舍得义。故异生性与同分别。
诸法生时有内因力,令彼获得各别功能,即此内因说名生相。谓法生因总有二种:一、内;二、外。内谓生相,外谓六因或四缘性。若无生相,诸有为法应如虚空等,虽具外因缘亦无生义。或应虚空等亦有可生义成有为性。是大过失。由此故知别有生相。能引别果暂时住因,说名住相。谓有为法于暂住时各有势力,能引别果令暂时住。此引别果势力内因,说名住相。若无住相,诸有为法于暂住时,应更不能引于别果。由此故知有别住相。老谓衰损引果功能,令其不能重引别果。谓有为法若无异相衰损功能,何缘不能引别果?已更不重引,引而复引应成无穷。若尔,又应非刹那性。由此故知别有异相。无常者谓功能损已,令现在法入过去因。谓有别法名为灭相,令从现在堕过去世。此若无者法应不灭,或虚空等亦有灭义。此四有为之有为相。若有此四有为相者,便名有为,非虚空等。然世尊说:有三有为之有为相,有为之起亦可了知,尽及住异亦可了知,为所化生厌有为故。如示黑耳与吉祥俱,住异二相合说为一,是故定有四有为相,非即所相有为法体。若即所相有为体者,如所相体与能相一,能相亦应展转无异。若尔诸法灭时应生、生时应灭、或全不生,此四本相是有为故。如所相法有四随相,谓名生生乃至灭灭。然非无穷,以四本相各相八法,随相唯能各相一故。谓法生时并其自体九法俱起,自体为一,相随相八,本相中生,除其自体生余八法。随相中生于九法内唯生本生,势力劣故。住异灭相应知亦尔。本相依法,随相依随相。法因相故得有作因,相因随相得有作用。作用者何?谓生住异灭。所生等者,谓引果功能。故有为法,体虽恒有而用非常。假兹四相内外因力,用得成故。名身、句身、文身等者,谓依语生,如智带义影像而现。能诠自义名名句文。即是想章字之异目。如眼识等依眼等生,带色等义影像而现,能了自境名等亦尔。非即语音亲能诠义,勿说火时便烧于口,要依语故火等名生,由火等名诠火等义。诠者谓能于所显义生他觉慧,非与义合,声有碍故。诸记论者所执常声,理不成故。不应离此名句文三,可执有法能诠于义。然四种法似同一相:一、声;二、名;三、义;四、智。此中名者谓色等想。句者谓能诠义究竟,如说诸恶莫作等颂,世间亦说提婆达多驱白牛来搆取乳等。文者即是𧙃壹等字。此三各别,合集同类说之为身。如大仙说:苾刍当知,如来出世便有名身句身文身可了知者,意说谛实蕴处界、沙门果、缘起等法名句文身。又世尊说:如来得彼彼名句文身者,意说如来获得彼彼不共佛法名句文身。等,谓此中义类差别。诸行句义,齐此应知。识句义者,谓总了别色等境事,故名为识。即于色等六种境中,由眼等根伴助而起现在作用,唯总分别色等境事说名为识。若能分别差别相者,即名受等诸心所法,识无彼用但作所依。识用但于现在世有一刹那顷能有了别,此亦名意,亦名为心。亦是施设有情本事,于色等境了别为用。由根境别说有六种,谓名眼识乃至意识。佛于经中自说彼相,谓能了别故立识名。由此故知了别为相。
前于思择有为相中,说法生因总有二种:一、内;二、外。内谓生相,外谓六因或四缘性。今应思择因缘者何?因有六种:一、相应因;二、俱有因;三、同类因;四、遍行因;五、异熟因;六、能作因。心心所法展转相应同取一境,名相应因。如心与受等、受等与受等、受等复与心,各除其自性。诸有为法更互为果或同一果,名俱有因。如诸大种所相能相,心心随转更互相望。二因别者,如诸商人更相助力能过崄路,是俱有因。诸所饮食展转同义,是相应因。心随转者,谓诸心所及诸静虑无漏律仪诸有为相,以彼与心俱堕一世、一起、一住、一灭、一果、一等流、一异熟、因善、因不善、因无记,由此十因名心随转。自地自部前生诸法,如种子法,与后相似为同类因。自地前生诸遍行法,与后染法为遍行因。一切不善有漏善法,与自异熟为异熟因。诸法生时除其自性,以一切法为能作因,或唯无障、或能生故。如是六因,总以一切有为果为是所生故,谓相应、俱有因得士用果。由此势力彼得生故,此名士用,彼名为果。同类、遍行因得等流果,果似因故说名为等,从因生故复说为流,果即等流名等流果。异熟因得异熟果,果不似因故说为异,熟谓成熟堪受用故,果即异熟名异熟果,唯有情数摄无覆无记性。能作因得增上果,此增上力,彼得生故。如眼根等于眼识等,及田夫等于稼穑等,由前增上后法得生,增上之果名增上果。择灭无为名离系果,此由道得非道所生,果即离系名离系果。
缘有四种,谓因、等无间、所缘、增上缘。除能作,余五因名因缘。过去现在心心所法,除阿罗汉最后心等,名等无间缘。一切法名所缘缘。能作因性名增上缘。
容有碍物是虚空相,此增上力彼得生故、能有所容受是虚空性故。此若无者,诸有碍物应不得生,无容者故。如世尊说:梵志当知,风依虚空。婆罗门曰:虚空依何?佛复告言:汝问非理。虚空无色无见无对,当何所依,然有光明,虚空可了。故知实有虚空无为。此体若无,风何依住?说无色等,言何所依?因有光明,何所了别?了龟毛等,不因此故。
众苦永断说名择灭。众苦者何?谓诸生死。如世尊说:苾刍当知,诸有若生即说为苦,诸有即是生死别名。有若不生,名苦永断,如堤堰水、如壁障风,令苦不生,名为择灭。择谓拣择,即胜善慧。于四圣谛数数简择,彼所得灭,立择灭名。此随所断体有无量,以所断法量无边故。若体一者初道已得,修后诸道便应无用。若言初证少分非全,即一灭体应有多分,一体多分与理相违。随有漏法有尔所量,择灭无为应知亦尔。此说为善,应正理故。此随道别立八十九,随断遍知立有九种,若随五部立有五种。又随果别总立为四,谓预流等。由断离灭界别立三。由断苦集及有余依、无余依别,总立二种,约生死断总立为一。如是择灭有多异名,谓名尽、离、灭、涅槃等。如人经说:苾刍当知,四无色蕴及眼色等总名为人,于中假想说名有情,亦名意生,亦名为人、摩纳婆等。此中自谓我眼等、见色等,发起种种世俗言论,谓此具寿有如是名、如是族姓,乃至广说。苾刍当知,此唯有想、唯有言说,如是诸法皆是无常。有为缘生,由此故苦,谓生时苦、住等亦苦。于此众苦永断无余,除、弃、变、吐、尽、离染、灭、寂静、隐没,余不续起名永不生。此极静妙,谓一切依除弃、爱尽、离、灭、涅槃。所言一切依除弃者,谓此灭中永舍一切五取蕴苦。言爱尽者,谓此灭中现尽诸爱。得此灭已永离染法,故名为离。获此灭已众苦皆息,故名为灭。证此灭已一切灾患烦恼火灭,故名涅槃。
非择灭者,谓有别法毕竟障碍未来法生,但由阙缘非由择得。如眼与意专一色时,余色声香味触等谢。缘彼境界五识身等,由得此灭能永障故,住未来世毕竟不生。缘阙亦由此灭势力,故非择灭决定实有。如世尊说:若于尔时乐受现前,二受便灭。彼言灭者,除此是何?定非无常及择灭故。又契经说:苾刍当知,若得预流,已尽地狱、已尽鬼界、已尽傍生。此言尽者是非择灭,尔时异熟法未得择灭故。为初业者爱乐勤学,离诸问答略制斯论。诸未遍知阿毘达磨深密相者,随自意集诸戏论聚置于现前,妄搆邪难欲相诽毁,彼即谤佛所说至教。如世尊说:有二种人谤佛至教,一者不信生于憎嫉,二者虽信而恶受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