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 728-A新刻入注排科羯磨疏序
原夫平等法界体性常遍出之无方入之无所何来为始何去为终同一实际非有非空非空即真空无恶不止焉非有即妙有无善不作焉此之止作名曰本性之尸罗乃无为戒也万德悉备岂易得而言哉盖上自极圣下逮至憃孰有不具此万德者耶虽然诸佛悟解之而开寂灭之乐土众生迷执之以制生死之苦域于是我大牟尼哀彼封执而令开解亦与二戒断恶修善此之止作名曰受持之木叉乃有为戒也万行悉备曷可得而罄哉倘克论之则有为之与无为本自无别本性之与受持安放有二耶然又律剖大小戒判显密何也谓以心殊麤妙智异浅深故耳所言大小显密毗尼结集西竺翻传东夏论师提要明辨开制之分齐释家钓玄沈研持犯之状相戒学之为急也厥用心可见矣良以虽曰万行摄尽二戒可谓止作二持则无量乘之宗辖也显其止持者戒本也明其作持者羯磨也暨唐南山征照大师佩法华开显之戒印持涅槃扶谈之德瓶弘通律教以自为任力撰羯磨戒本二疏先此为学戒者述行事钞综该二持包括三行三部大成而立一家义矣后宋灵芝大智律师继其家业研究钻极虔䖍着记以解大部谅若遗书之于末学也岂翅满籝之兼金耶譬如水火之于人用也不可一日欠之一家三部亦尔奉戒之伦不可斯须去也本朝传律讨厥初基则天平胜宝中大师法孙龙兴鉴真大律师应请来游敕馆于东大寺圣武上皇大悦于卢遮那殿前建坛上皇天皇太子等相次受菩萨戒乃移戒坛于大殿西而构戒坛院诸传戒等职一任真师而赐号大和尚自时创行羯磨受法所以天下之僧徒奔波都会于兹犹如百川之注巨海也大和尚住持戒坛之僧坊六更座菅退隐于招提寺矣中兴乎泉涌正法国师西大兴正菩萨秉戒盛行于海内矣后起乎槙峰明忍律师槙峰律法分出两派曰神凤在泉南曰青龙在河阳本支并之今三僧坊研讲毗尼也无忝前达矣神凤门中有禅龙大德者专精不怠珠圆月满世称明戒竞所依止日者来谓余曰宗门所学三部本书各记科文三通别行始涉之者多病对阅向有人就事钞会入记于本文之下系排科于其上此寔足以救彼病矣吾虽不敏从事于斯业疏一部亦方遂功期欵梓之广布遐迩冀师助以序引余对之云禀赋断无文思岂敢得然诺耶竣拒弥责窃式惟忖近挂锡于戒坛本誓在乎兴律讵讳词拙不扬斯善聿叙于卷首聊以赞厥功云。
原初真实平等的法界,本质恒常遍满一切,没有来处也没有去处,哪里是开始?哪里是结束?都归于同一个真实本体。它既不是空,也不是有。不是空才是真正的空,一切恶念无不停止;不是有才是微妙的有,一切善行无不践行。这种止恶行善,叫做本性戒,是无为的戒律。万种德行圆满具备,哪里容易说得尽呢?
从上至佛陀等圣者,下到最愚痴的凡夫,谁没有具足这万种德行呢?虽然如此,诸佛觉悟理解了这一点,从而开启了寂灭的净土;众生迷惑执着,从而造就了生死的苦海。于是,我们的佛陀怜悯那些执着封闭的众生,使他们开悟解脱,也传授两种戒律来断除恶行、修习善行。这种止恶行善,叫做受持戒,是有为的戒律。万种修行圆满具备,哪里能说得完呢?如果仔细讨论,有为与无为本来没有差别,本性戒与受持戒又哪里有分别呢?
然而,戒律又分为大小乘和显密教。为什么呢?因为众生的心有粗细之别,智慧有深浅的缘故。所谓大小乘、显密教的戒律,由印度结集,传到中国,论师们提炼要义,明辨开许与禁止的分界,解释者深入探索,研究持戒与犯戒的状况。戒律之学如此紧迫,其用心可以想见。虽然一切修行都包含于两种戒律,但止持与作持这两种持戒方法,却是无量法门的根本。彰显止持的是戒本,阐明作持的是羯磨。到了唐代,南山道宣律师佩带法华开显的戒印,秉持涅槃扶谈的德瓶,大力弘传戒律,承担起整理羯磨、戒本两部注疏的重任。在此之前,他为学戒者撰写了《行事钞》,综合包含止持和作持,包容三大部的内容,形成了南山一宗的完整体系。
后来宋代灵芝元照律师继承其家业,深入研究,虔敬著书,讲解大部,就像给后学留下遗书一样。这岂止是一箱黄金可比呢?好比水火对人类的作用,一天也离不开。南山一宗的三大部也是如此,持戒的人一刻也不能离开。
本朝传戒律,追溯到最初的基础,是在天平胜宝年间,鉴真大师应请来到日本,在圣武上皇的敕令下,驻扎东大寺。圣武上皇非常欢喜,在卢遮那殿前建坛,上皇、天皇、太子等人相继受菩萨戒。于是移戒坛到大殿西侧,建造戒坛院。各种传戒的职责全部交由鉴真大师,并赐号“大和尚”。从此开始实行羯磨受戒法,天下的僧人都聚集到此,犹如百川入海。大和尚住持戒坛僧坊,历经六次座席更替,退隐于唐招提寺。
中兴的是泉涌寺的俊芿法然国师,西大寺的睿尊兴正菩萨,持戒盛行于海内。后来兴起的是槙峰山的明忍律师。槙峰律法分出两派,一派是神凤寺,在泉南;一派是青龙寺,在河阳。根本和分支合并,今天三个僧坊都研究讲解戒律,不辜负前辈大德。
神凤寺门下有禅龙大德,修行精进不懈,像圆月一样圆满,世人称为明戒,大家纷纷依止他。不久前,他来对我说:“宗门所学的三部本书各记科文,三套分开行用,初学的人往往苦于对照阅读。以前有人将《行事钞》的注解会入本文之下,并在上面排比科文,这确实能救此弊。我虽然不才,但对《业疏》一部也已做功,打算刻版流通,希望大师您能写个序言相助。”我对他说:“我真没有文采,哪里敢答应呢?”坚决推辞,但他更加坚持。我暗自思忖,最近挂锡戒坛,本愿在振兴戒律,怎能因文辞拙劣而不宣扬这件善举呢?于是写在卷首,聊表赞叹其功德。
旹享保第十六载星纪重光大渊献相月佛欢喜日平城东大精舍戒坛院长老住位苾刍慧光谨题
那时候是享保十六年,那年是“星纪”年,又叫“重光大渊献”。到了七月,在佛欢喜日这天,平城东边的大寺庙戒坛院里,担任长老的比丘慧光,恭敬地写下了这些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