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分律三字。当部之通目。删下八字。兹疏别名。又四分百年方有。应在于后。律则成道便有。应标于前。今谓。非百年之别。无以简五部之通。故先标四分。后言律也。至于梵汉音义。如戒疏解。又删下六字。为四分部内所诠之法。但删补随机。是南山著述之用。由繁故删削。阙则裨补。今取要行者引而伸之。非要者但标名而已。故曰随机。羯磨者。明了论疏翻为业也。所作是业。亦翻为所作。百论云事也。若约义求。翻为办事。谓施造遂法必有成济之功焉。疏者通意之辞。疎也决也。为踈通决择条畅于文义也。又文心雕龙云。疏者布置物端撮题近意也。序者尔虽释宫曰。东西墙谓之序。郭璞注云。所以序别内外也。又序者叙也。叙述此经之宗要。及制疏之因由也。尔雅云。舒业顺叙绪也。注云。四者又为端绪。任奉古云。序与绪字义同也。绪则茧之绪也。凡茧之抽丝。先其绪。绪尽方见其丝。犹如经之有序。序终则见其经也。
《四分律》这三个字,是整部律典的总名称。 “删补随机”这八个字,是这部疏文的别称。
另外,《四分律》是在佛灭后一百年才出现的,按时间应该放在后面; 而“律”在佛成道时就有了,按理应该标在前面。 现在之所以先标“四分”,后说“律”,是因为: 如果不标明“百年后分出的这一部”,就无法区分它是五部律中哪一部,所以先标“四分”,再说“律”。
至于梵文和汉语的音译、义译等问题,可以参照《戒本疏》的解释。
又,“删补随机”这六个字,是说明《四分律》这一部中所要阐释的教法。 但“删”与“补”是随着众生的根机而定的,这是南山律宗著述时所用的方法。 因为原文太繁就删减,有缺漏就补充。 现在选取其中重要的行持部分加以引申说明,不重要的只标出名称而已,所以叫“随机”。
“羯磨”,《明了论疏》译为“业”,所做的事就是业,也译作“所作”。《百论》中称为“事”。 如果从意义上推求,可翻为“办事”,意思是施行、造作、随顺法度,必定有成就、济度的功用。
“疏”,是疏通文意的言辞,意思是“疏解”与“决断”,为了疏通、抉择,使文义条理通畅。 《文心雕龙》说:“疏,就是布置事物的头绪,撮取题目,贴近文意。”
“序”,《尔雅·释宫》说:“东西墙叫作序。”郭璞注解说:“这是用来分别内外的。” 又,“序”就是“叙述”,叙述这部经的宗旨要点,以及造疏的缘由。 《尔雅》说:“舒、业、顺、叙,都是‘绪’的意思。”注解说:“这四者又表示端绪。” 任奉古说:“序和绪字义相同。”“绪”就是蚕茧的丝头。 凡是抽茧丝,先找到它的丝头,丝头抽尽才见到整根丝。 就好像经典有序文,序文结束,就见到经典正文
大唐。河唐晋阳。是唐虞之旧封也。及神尧入隋。受恭帝禅位。始号唐国。京兆者。即长安之郡名也。京者大也。兆者数也。十亿曰兆故。亿兆之人所居。亦曰京师。师者众也。天子所都必以众大称之。沙门者。或云沙门那。或云桑门。唐言勤息。谓勤修善品息灭诸恶。宝积经云。沙门者寂灭故。调伏故。受教故。戒身净故。如实义故。得解脱故。离世八法故。坚心不动如地故。护彼我意故。于诸形相无染着。如空中动手无所碍故。成就如是多法。故名沙门。道宣。大师名讳。字法遍。然诗书不讳。临文不讳。讲者具称。故无咎也。又西土以称名为尊。如诸佛菩萨名。使人称之而获福。诸行业具如李邕撰行状。严厚本碑。及僧传中叙也。
唐朝。河唐晋阳这个地方,是古代唐尧、虞舜的旧封地。等到唐高祖李渊进入隋朝,接受隋恭帝的禅让即位后,才开始称为唐国。
京兆,就是长安的郡名。“京”是大的意思,“兆”是数字。因为十亿叫作“兆”,所以亿兆人民居住的地方,也叫作京师。“师”是众多的意思。天子居住的都城,一定要用“众多”和“广大”来称呼它。
沙门,有的叫沙门那,有的叫桑门。中文意思是“勤修善法,止息恶行”。就是说要勤奋修行善的品德,止息灭除各种恶行。《宝积经》说:之所以称为沙门,是因为他能达到寂静涅槃的境界,能调伏自己的烦恼,能接受教导,持戒清净,能认识事物的真实意义,能得到解脱,能远离世间的八种得失(利、衰、毁、誉、称、讥、苦、乐),心志坚定如同大地一样不动摇,能守护自心、不起人我分别的念头,对于一切外在的形象和现象都不沾染执着,就像在空中挥手没有任何阻碍一样。能够成就这么多功德,所以叫作沙门。
道宣,是大师的名字。他的字叫法遍。然而按照古礼,读诗书时不避讳名字,写文章时也不避讳名字。讲经的人把他的名字和字都完整说出来,是没有过错的。另外,西方印度以称念名字为尊贵,就像诸佛菩萨的名字,让人们称念就能获得福报。道宣大师的各种事迹和行业,详细记载在李邕撰写的《行状》、严厚本的记录以及《高僧传》的叙述中。
終南山者。福地記曰。終南太一山。在長安西南五十里。左右四十里內皆福地也。豐德寺。案戒疏批文云。終南太一山豐谷內太平作豐德寺。若然寺從谷以受稱。而復安有德也。又應知戒業兩疏俱在彼作。又二疏廣略。凡經兩迴。批文云。貞觀四年遠覩化表。北遊并晉。東達魏土。有礪律師。當時峰岫。遠依尋讀始得一月。遂即物故。撫心之痛何可言之。乃返泌部山中。為擇律師又出鈔三卷。乃以前本更加潤色。筋脈相通(此說事鈔)。又出刪補羯磨一卷疏兩卷含註戒本一卷疏三卷(此皆初作本也)。後往南山。有樂戒者請廣其文。又出羯磨并疏四卷。永徽初。又出戒本含註并疏四卷(此皆重修本也)。今所解者即後修本也。寺者。梵云僧伽監摩。或云僧伽囉摩。此云眾園。五分律云。缾沙王施伽蘭陀林園為始。園者生植之義。佛子居之。能生植道芽果本也。或云毗呵羅。此云遊止處。今言寺者華言也。釋名曰。寺嗣也。謂治事者相嗣續於其內也。國家有九寺焉。因漢明帝永平十年丁卯佛法初至。有摩騰竺法蘭。以白馬駄經像屆于洛陽。勅於鴻臚寺延禮之。至十一年戊辰。勅於雍門外別建寺。以白馬為名。即漢土佛寺之始也。又吳主孫權赤烏年。因康僧會所化。遂於江南立建初寺為始也。自此伽藍因彰寺號。撰者。述也定也。謂訓述文義以為楷定也。又禮云。述者曰明。作者曰聖。仲尼曰。述而不作是也。
终南山这个地方。福地记这本书里说,终南山又叫太一山,在长安城西南五十里。左右四十里范围内都是福地。
丰德寺。根据戒律疏的批注文章说,终南山太一山的丰谷里面,有个叫太平的地方,在那里建了丰德寺。如果是这样,寺庙的名字是根据山谷的名字来的,但同时又安上了“德”这个字。
还要知道,戒律疏和业疏这两部重要的疏解,都是在那里写成的。而且这两部疏解的详细版和简略版,总共修订过两次。
批注文章说,贞观四年,远眺教化之地,向北游历了并州和晋地,向东到达了魏国故土。那里有位砺律师,是当时律学的高峰。远道而来投靠他,开始研读才一个月,砺律师就去世了。这种痛心疾首的感觉,真是无法用语言形容。于是返回泌部的山中,为择律师又写出了钞三卷。这是把以前的版本重新加以润色,使脉络贯通。又写出了删补羯磨一卷、疏两卷,以及含註戒本一卷、疏三卷。这些都是最初的版本。
后来到了终南山,有喜好戒律的人请求扩充文字。于是又写出了羯磨和疏共四卷。永徽初年,又写出了戒本含註和疏共四卷。这些都是重新修订的版本。我们现在要解释的,就是后来修订的版本。
“寺”这个字。梵语叫僧伽监摩,或者僧伽囉摩。翻译成汉语就是“众园”。五分律里说,最早是缾沙王布施了伽兰陀的林园。园,是生长种植的意思。佛弟子住在里面,能够生长培育道法的萌芽和根本。或者叫毗呵罗,翻译成“游止处”。现在我们说的“寺”,是汉语的叫法。释名这本书解释说,寺,就是嗣,意思是治理事务的人在里面相继传承。国家有九寺这样的机构。
因为汉明帝永平十年丁卯年,佛法刚刚传到中国,有摩腾和竺法兰两位僧人,用白马驮着经书和佛像到达洛阳。皇帝命令在鸿胪寺接待礼遇他们。到了永平十一年戊辰年,皇帝命令在雍门外另外建造寺庙,用“白马”作为名字。这就是汉地佛寺的开始。
另外,吴主孙权赤乌年间,因为康僧会的教化,于是在江南建立了建初寺,这是江南佛寺的开始。从此以后,伽蓝这个称呼就彰显了寺庙的名号。
“撰”这个字。意思是述说和确定。指解释阐述文字的意义,作为确定的标准。礼记里说,阐述的人叫做明,创作的人叫做圣。孔子说,“述而不作”,就是这个意思。
观夫。观视也。夫发语之端。亦指事之辞也。圣人者。指释迦是大圣人也。列子引孔子曰。西方之人有圣者焉。不治而不乱。不言而自信。不化而自行。荡荡乎民无能名焉。利见者。周易九五飞龙在天利见大人。王弼曰。龙德在天则大人之路亭也。夫位以德兴。德以位叙。以至德处盛位。万物之覩不亦宜乎。又仲尼曰。圣人作而万物覩。今谓。大圣出世。则为一切众生之所利见也。妙下。以如来出世。推其益妙。在乎澄清三界系缚之惑业。亡灭我人颠倒之执计。然后畅以大慈。廓于真智。开无方之应。扬出世之言。是我佛化世之本意也。
看这个“观”字,就是观察、看的意思。而“夫”字呢,是发语词,也用来指代事物。这里说的“圣人”,指的是释迦牟尼佛,他是一位大圣人。《列子》这本书里引用孔子的话说:“西方有一位圣人,他不去治理,天下却不乱;他不说话,人们自然信服;他不刻意教化,人们自然依道而行。他的德行广大无边,百姓都不知道怎么称赞他才好。” “利见”这个词,出自《周易》的“飞龙在天,利见大人”。王弼解释说:龙的美德显现在天上,就好比大人的道路通畅了。地位因美德而兴起,美德因地位而彰显。用最高的德行处在最尊贵的位置上,万物都来仰望他,这不是很应该的吗?孔子也说:“圣人兴起,万物都来仰望。” 现在说,大圣人出现在世上,就是对一切众生最有利、最值得仰望的事情。后面“妙”字以下的内容是说:如来佛出现在世上,他带来的最大好处和妙处,在于能够澄清三界众生被烦恼和业力束缚的迷惑,灭除我们凡夫那种“我”和“人”的颠倒执着和算计。然后,他再充分展现大慈大悲,将真正的智慧发扬光大,开启没有固定模式的、随缘应化的教化,宣扬超脱世间的真理。这就是我们佛陀教化世间的根本用意。
故者。因土生下之辞。张。开也。三学。戒以捉之。为律所诠之学也。定以缚之。为经所诠之学也。慧以杀之。为论所诠之学也。故成论云。戒如捉贼定缚慧杀。三行相因。斯须摄济。源即源流。八正者。一正见。谓修无漏十六行。见四谛分明故。二正思惟。谓见四谛时。无漏心相应思惟。动发觉知。令增长入涅槃故。三正语。以无漏智慧除四种邪命摄口业。住一切口正业中故。四正业。以无漏智慧除身一切邪业。住清净正身业中故。五正命。以无漏智慧通除三业中五种邪命。住清净正命中故。六正精进。以无漏智慧相应勤精进修涅槃道故。七正念。以无漏智慧相应正念道及助道法故。八正定。以无漏智慧相应八定故。此八通名正道者。正以简邪为义。今此八法不依偏邪而行。皆名为正。能通至涅槃。故名为道。四部者。即四部众。僧尼士女。或天龙人鬼也。五众者。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也。又应知三学八正约能被法。四部五众据所被机。又清训良规亦属法也。横厉。论语云深则厉。包曰。以衣涉水为厉。重关。郑玄注礼记云。关境上门也。谓三界累缚有情坚密。故如重关耳。令以三学八正之法。横涉五趣之境。高步翱翔于极有之地也。乃见大圣人扬清训树良规不虗设也。
“故”这个字,是“从土地里生长出来”的意思。“张”,就是张开。三学是什么呢?戒,就像捉住贼一样,是律藏所讲的学问。定,就像绑住贼一样,是经藏所讲的学问。慧,就像杀掉贼一样,是论藏所讲的学问。所以《成实论》说:戒如捉贼,定如缚贼,慧如杀贼。这三种修行方法相互关联,互相配合,才能成就。“源”就是源流。“八正”指的是八正道:第一是正见。就是修习无漏的十六种观行,能清楚分明地认识苦、集、灭、道四谛。第二是正思惟。就是在认识四谛时,内心与无漏智慧相应的思维,能够发动觉知,让智慧增长,最终进入涅槃。第三是正语。就是用无漏智慧,断除四种不正当的谋生方式所导致的口业,安住于一切正当的口业之中。第四是正业。就是用无漏智慧,断除身体的一切不正当行为,安住于清净正当的身业之中。第五是正命。就是用无漏智慧,全面断除身、口、意三业中的五种不正当谋生方式,安住于清净正当的谋生方式之中。第六是正精进。就是与无漏智慧相应,勤奋努力地修行涅槃之道。第七是正念。就是与无漏智慧相应,正确地忆念正道以及辅助修行的法门。第八是正定。就是与无漏智慧相应,进入八种禅定。这八种为什么都叫做“正道”呢?“正”是用来辨别、排除邪法的意思。因为这八种方法都不依从偏邪之道而行,所以都叫做“正”。它们能够通向涅槃,所以叫做“道”。“四部”,就是四部众,指僧、尼、优婆塞、优婆夷,有时也指天、龙、人、鬼等。“五众”,就是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还应该知道,“三学”和“八正道”是从能教导众生的“法”的角度来说的;“四部众”和“五众”是从接受教化的“众生根机”的角度来说的。另外,“清训”和“良规”也属于“法”的范畴。“横厉”:《论语》里说“深则厉”。包咸解释说:撩起衣服涉水过河叫做“厉”。“重关”:郑玄注释《礼记》说:“关”是边境上的门。这里比喻三界的烦恼束缚众生,非常坚固严密,所以像重重的关隘一样。现在,用“三学”和“八正道”这些法门,横向渡过五趣的境界,昂首阔步,自由翱翔于最高的“有”地(指涅槃
多位。即上三学八正之法。诚戒居先者。戒疏云。行者务先学戒。检䇿非违。三业清净。正定正慧自然而立。岂下。谓一切善法皆以戒为基本也。宏大也。依下。遗教经云。依因此戒。得生诸禅定及灭苦智慧。若无净戒。诸善功德皆不得生。
多位菩萨所修的,就是上面说的"戒、定、慧"这三种学问和八种正道。其中,戒律是最重要的。关于戒律的论书里说:修行的人一定要先学戒律,用它来检查自己有没有做错事。当身体、语言、思想这三方面都干净了,那正确的定力和智慧自然就形成了。"岂下"这句话的意思是说,一切善事善法,全都把戒律当作根基。"宏大"就是广大弘扬的意思。"依下"这句话,出自《遗教经》,经文上说:依靠这一戒律,就能产生各种禅定,还能得到灭除苦痛的智慧。如果没有干净的戒律,一切的善事功德都没办法产生。
兩途。即化行化教。即經論是開演化導之教。該乎人天七眾。故曰道俗。今識別邪正。生於信解。故事鈔別序云。化教則通於道俗。但汎明因果識達邪正。科其行業沉密而難知。顯其來報明了而易述。又戒疏云。化通道俗。名理無乖。意在靜倒離著為先。教本化人。今開慧解。本非對過而立斯言。行教者。䇿其五眾防護戒行也。別序云。行教唯局於內眾。定其取捨。立其網致。顯於持犯。決於疑滯等。又云。內心違順託理為宗。則準化教。外用施為必護身口。便依行教。然犯化教者。但受業道一報。違行教者。重增聖制之罪。是知雖分二教。收乎三學亦不亂也。三輪者。即神足說法憶念也。戒疏云。如來化用必約三輪。創開道務。要先神足為無信也。既信是聖人。身雖伏從。智開無路。改次說法。為無解故。神解乃明。煩惑猶結。非可口說為得清除。義須依行尅證有已。故須憶念為無證也。今此戒學是後輪收。故曰三輪則攝於憶念。四藏者。三藏外加一雜藏(合十二部經是雜藏)。今行教即當四中毗尼之一藏也。約義下。戒疏云。行教起必因過。隨過制約。言唯持犯。事通止作。故教所設非為靜倒。但隨行科。戒律一宗局斯教矣。從文下。約能詮之文。則歸於法聚。法聚者。梵語犍度。此翻法聚。本律有二十犍度等。故云從文則歸承法聚。止作兩善者。即止持作持。以兩行順體。體既非惡故名善也。持犯篇云。方便正念護本所受。禁防身口不造諸惡。目之曰止。䇿勤三業修習戒行有善起護。名之為作。名實。名者實之賓也。實即是行。即機者。猶今機也。謂止作兩善名行相應。於今劣機其實暗昧也。有作曉思之。受隨者。受即據本戒體。隨即依體起行。故大師云。受謂壇場戒體。隨謂受後對境。護戒之心。方便善成。稱本清淨故也。願行著。願對上受。行對上隨。故釋相篇云。受是要期思願。隨是稱願修行。譬如築營宮宅。先立院墻周匝。即謂壇場受體也。後便隨處營搆盡於一生。謂受後隨行。若但有受無隨。直是空願之院。不免寒露之幣。若但有隨無受。此行或隨生死。又是局狹不周。譬周無院室宇不免怨賊之穿窬也。必須受隨相資方有所至。而言二戒者。俱有遮約外非之義也。故大鈔云。受隨二戒。遮約外非。方便善成。故名戒行。時眾。目三時出家之眾也。前修。楚辞註云遠賢也。後進。論語註云後輩也。謂前賢脫進於其戒律。雖成就於受誦。綱維於住持。然而三時更變。以至像季。時轉澆訛也。㳂順也。
自法流下。案释老志云。释氏之学闻于前汉。武帝元狩年中。霍去病获昆耶王金人。帝以为天神。列于甘泉宫烧香礼拜。此佛法流传之始也。及闻西域遣张骞使大夏。还云身毒有浮图之教。哀帝元寿年中。景宪往月氏。口授传浮图经。然时未敦信。道未通行。犹大江之初源。若巨木之毫末耳。今以汉明帝时。二沙门赍四十二章经及白氎𦘕释迦像至。为其始也。自后经教渐流。广开事务。故曰寔繁。寔。尔雅云是也。公羊传云。寔来者何是来也。而言东夏者。对西得名。孔安国云。大国曰夏。戒本下。含注戒本序云。逮乎曹魏之末。戒本创传。终于隋运之初。芟改者众。若羯磨之始者。释相云。曹魏之初。僧徒极盛。未禀归戒。止以剪落殊俗。后有中天竺僧昙摩迦罗。此云法时。诵诸部毗尼。以魏嘉平年至洛阳。立羯磨受法。中夏戒律之始也。准用十僧大行佛法。改先妄习。出僧祇戒心。又有安息国沙门昙谛。亦善律学。出昙无德羯磨。即大僧受法之初也。准此则戒本羯磨俱肇流于曹魏。又有多家所出。故曰年分异辙。辙谓途辙也。良下。配释二持。故羯磨序云。持戒之心要唯二彻。止持则戒本最为标首。作持则羯磨结其大科。
从佛教流传下来以后,根据《释老志》记载:佛教这门学问在汉朝前期就传入中国了。汉武帝元狩年间,霍去病打败匈奴时抢到了昆邪王的金人像,武帝以为这是天神,就把它供奉在甘泉宫,烧香礼拜。这就是佛法流传的开始。后来听到西域有佛法,就派张骞出使大夏国,回来报告说天竺国有佛教。汉哀帝元寿年间,景宪到月氏国去,口头传授了佛经。但当时人们并不完全相信,佛教也没有广泛传播,就像大江刚开始发源,像大树刚开始萌芽那么小。所以现在通常认为,东汉明帝的时候,有两位印度僧人带了《四十二章经》和白布画的释迦像来到中国,这才算是佛教正式传入的开始。从那以后,佛经教义慢慢流传开来,相关事务也越来越多,所以说“实繁”。“实”字,《尔雅》解释就是“是”的意思。《公羊传》说:“寔来者何?”指的是“是来”的意思。“东夏”是相对西方来说的,孔安国解释说:“大國曰夏”。“戒本下”这里,考《含註戒序》说:到了曹魏末年,戒本才开始传播。到了隋朝初年,做了很多删改。至于羯磨的开始,《释相》说:曹魏初年,僧徒非常多,但都没有受过皈依戒,只是剃了头发,跟世俗人不一样。后来有一位中天竺的僧人昙摩迦罗,汉译为“法时”,他背诵各部毗尼。在曹魏嘉平年间来到洛阳,创立了羯磨授戒的方法。这就是中国戒律的开始。按规矩,要由十位僧人主持,大举推行佛法,改掉以前错误的习俗,译出《僧祇戒心》。又有安息国的僧人昙谛,也精通律学,译出《昙无德羯磨》。这就是比丘受戒的开始。根据这些,可知戒本和羯磨都从曹魏时期开始流传下来。而且还有很多不同的版本,所以说“年分异辙”。“辙”字指的是路径、道路。“良下”这里,是用来搭配解释“止持”和“作持”两种持戒方式。所以《羯磨序》说:持戒的核心原理,最重要的只有两条。“止持”方面以戒本为最重要,“作持”方面则以羯磨为总纲。
如別。即含註戒本序。及戒疏中委辨諸家。互出戒本是也。註古本者。懷素律師云。曹魏鎧律師(即康僧鎧)。於許都集題云。曇無德雜羯磨。以結戒場為首受日。加乞不入羯磨。累有增減。乖於律文。一家依文者。即曹魏曇諦於洛陽集題云。羯磨一卷出曇無德律。以結大界為首受日。增乞牒入羯磨。魏郡礪師受持此本分為兩卷。并造義釋。光師所述者。即元魏慧光律師。於鄴下集。此同曇諦集本。但述錄不順正文。故曰義用。首云。即首題云。三藏者。其本已亡。願師。即隋法願律師。於并州撰題云。羯磨卷上下。出曇無德律。片無增減。然詳律本。非無增損。兼造章疏。并汾盛行。子註。即小註也。讎挍。左傳註云。讎。對也。校。撿也考也。諸本。即上四本。紛綸。紛。眾也亂也。綸。列子云。獨繭絲為綸。今謂。將前四本成用被事紛亂如𮈔也。增下。如受日加乞或加不加。解戒場法或出不出。分亡物法或二或三。立緣作法或六或七。增則成繁。減則成略。單翻。即鎧律師本。由單翻出。則於能詮文言所詮旨趣不能委辨。但包羅通奉而已。至於行用卒難尋撿。故事鈔云。或單題羯磨成相。莫宣依文用之。不辨前事依本。本或作文。即曇諦依本律出者。執據。依律緣起隨有隨書。故云執據。至於篇次義類。竟不排顯。則使覽者易成迷惑也。准下。即光師出本。則多約義用。如受日著乞。準乞覆藏法。故羯磨大塗。規猷在故。依受不失。故曰理雖無爽。事鈔云。大途無失是也。藏迹下。或暗引律文。或出已見故曰也。今則不爾。憑文據義。標顯昭然。羯磨序云。律藏殘缺。義有遺補。故統關諸部。撮略正文。必彼此俱無。則理通倒決。並至篇具委。便異古藏迹。緣據者。即願師所集本由廣子註故。似其具周。然非無增減。是止存別見。故素師云。願師則非無增損等是也。並下結非。由前各有得失。致使後人雖隨有結界受懺等事起。尋而誦之。至於成敗善惡。冥然不知。是則斯文但可卷而收之。不可以為後世龜鏡。以鏡鑑妍醜。龜示吉凶。
这是一段关于不同佛教戒律文本版本的复杂学术讨论。我用最直白的话给你解释清楚:
这里说的是,有几个人整理过《羯磨》这部戒律书。每个人都根据自己的理解做了改动。他们有的在内容上加东西,有的减东西,搞得后来人不知道该用哪个版本。我先分别说一下这几位是怎么做的:
**曹魏的康僧铠**:他整理的本子叫《昙无德杂羯磨》。他把“结戒场”放在开头,还把“受日”部分加了上去。“加乞”内容没单独写进去,搞得前后不一致。内容一会儿多一会儿少,不符合原文。
**曹魏的昙谛**:他在洛阳整理了一个版本叫《羯磨》一卷。他把“结大界”放开头,“受日”里还加上了“乞”字,写得比较完整。后来有个叫砺师的人拿了这版分成两卷,还写了注解。
**元魏的慧光**:这位律师在邺城整理的版本,内容和昙谛的差不多,但他没照原文抄,而是按自己的理解记录,所以叫“义用”本。
**隋朝的法愿**:他写的《羯磨》上下两卷,号称一点没增加也没减少,但仔细看还是有改动。他还在山西一带很流行这本。
后面就是总结:这四种版本,有的内容太多太啰嗦,有的太少太简略。有的只能是大概看得懂,细节全模糊;有的虽然是依据原文,但编排很乱,读者容易糊涂。
我自己做的版本就不一样——我是把各种版本的优点都拿来,有根据就按根据说,没有根据就讲道理,条理清楚,不像以前的版本藏来藏去搞幺蛾子。这样的本子,才真正能当后人的标准和参考,不像以前的版本只能收起来看看没实际用。
缀疏。即砺光愿等。游词。即浮游词句也。钞序云。多列游词而逗机未足。至于附记本文摘采义理。使文简而理具。济时而得用者。则少遇于作者之器也。逮及也。自愿师已降。不无继作。后至乎素师亦再出本。辞费犹徒费其辞也。至于下。谓将此文济机行事。未见有可归者。所以按抚事务。反坏昔贤。增劳想尔。劳想谓暗伤也。
脉络梳理。所谓"砺光愿"之类,就是华丽不实的辞藻。"游词"是指那些空泛虚浮的句子。撰写序言时说:虽然列了很多漂亮话,但真正能打动人的内容却不够。至于那些标注原文、提炼中心思想、让文字简洁又道理完整、能真正解决现实问题的东西,就很少有人能有写这类好文章的水平。"逮及"意思是"等到"。从愿师以后,虽然不是没人继续写书,但后来到了素师这里,又再出了一版,可还是浪费了很多不必要的修饰。至于后面说的"将此文济机行事",就是指用这些文字去解决问题——结果不仅帮不上忙,反而破坏了古代大德的精神,增加后世人的烦恼。"劳想"就是暗自伤脑筋的意思。
不揆。揆度也。庸昧。钞序云。余智同萤曜。量实踈庸是也。试。庄子云。尝试言之。郭象云。以其不知未敢正言。试言之耳。纂。集也。圣言。即四分本文也。削下。古文有繁杂芜薉者则削而去之。遗坠漏略者则引教而增之。正量。即圣言量。傍出行用。即引诸部也。故下删补羯磨序云。然律藏残缺。义有遗补。故统关诸部。撮略正文。必彼此俱无则理通例决。并主篇具显。便异古藏迹。义举。即下或约义申举。指下。指斥古瑕。则知过者不宜复用。故曰宜改。摘下。或采摘正理。并皆思审拣择。有踪绪者。方立而用之。时下。如现行结界受戒安恣等法。为时所行之务。则下广为树立其仪。同下。如小房等法。于今少行。但略题其名耳。故下文云。为法既少。在文盖阙也。
本虽行世者。本即羯磨行世。理既未陈。遂作疏以广之。故曰相从勒开文义也。
余。尔雅云我也。以大师再治此疏。年当十。故曰老矣。礼云。七十曰老。而传晷日影也。妄损下。谓虗妄损废也。正功。能观身心境界远离烦恼是也。此乃大师自说作疏通经。据流通边。功无边际。故华严经云。佛法无人说。虽慧不能了。又云。若不传法度众生。毕究无能报恩者。灯灯相照六万修龄者。非流通而奚尅。若约自利。如大集经皆非法行。智者亦云。吾为领徒太早。于己无证等。净心诫观云。若当逐讲论见诤。终日喧放本求枝末。不能拔断根。有涯者。四大成身。百年能几。况复七十者稀。庄子云。吾生也有涯。法行者。大集经云。若有比丘。读诵如来十二部经。乐为四众敷扬广说。思惟其义。是名乐读诵。乃至是名思惟。不名法行。若有比丘。能观身心。乃至境界都息。远离烦恼。其心寂寂。我则说之名为法行。常一之教者。亦大集之言也。彼云。无邪命者心清白故。心清白者常正一故。常正一者性殊胜故。乃至其心净者能断破戒。是则断破戒者由常一故。又常一者是律所须。如云常尔一心念除诸盖等。是律所诠故。余下。言于此而不审谛辨论者。而于余事竟何言也。
京兆如上解。崇义者。伽蓝之别号也。按西京塔寺记云。本是随朝延寿公于铨宅。至唐武德二年。高祖赐与桂阳公主。驸马赵慈景为宅。寻赵公薨。公主舍宅为寺。以妻为夫。故勅为崇义。余如前解。集撰。谓聚集律文以申撰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