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心
毗陵曰。随缘不变名性。不变随缘名心。是知心之与性。其体虽同。其义则别。所以同者。不变即随缘。随缘即不变故。所以异者。以由诸法性虽平等。随染净缘。故有生佛。由净缘故。则顺本性。显于真心。乃成诸佛。由染缘故。迷其本性。成于妄念。乃有众生。故知众生之心有真有妄。妄则随染缘故。真则不变之性全不变。随缘故。则全真心而为妄念。故曰。全真作妄。妄具三千。达此妄心。无一异相。三千宛然。葢由妄念其体本真。故四明曰葢指介尔之心。为事理解行之要。深有旨哉。是故。要识真心。当体妄念。不得此旨。不知起观之处。不达显妙之门。一家宗源成颠乱也。
毗陵法师说:随着各种条件变化而自身本质不变,这叫做“性”;本质不变却能随着各种条件变化,这叫做“心”。由此可知,心和性,它们的本体虽然相同,但含义却有区别。
为什么说它们相同呢?因为“不变”就是“随缘”,“随缘”就是“不变”。为什么说它们有区别呢?因为一切事物的本性虽然是平等无差别的,但随著染污或清净的条件不同,就产生了众生和佛的差别。
由于清净的条件,就顺应了本性,显露出真实的心,于是成就了诸佛。由于染污的条件,就迷失了本性,形成了虚妄的念头,于是就有了众生。
所以要知道,众生的心有真实的一面,也有虚妄的一面。虚妄的一面,是因为随顺了染污的条件;真实的一面,是那不变的本性完全不变,但又能随顺条件,于是整个真实的心就变成了虚妄的念头。所以说:整个真实变成了虚妄,这虚妄之中就具足了一切事物。
如果能通达这个虚妄的心,明白它并没有任何固定不变的相状,那么一切事物就依然清晰显现。这是因为虚妄的念头,它的本体本来就是真实的。所以四明尊者说:要指认这微细的一念心,作为事相、理体、修行实践的关键所在。这话真是深有旨意啊!
因此,要认识真心,就要在当下的虚妄念头中去体察。不明白这个要旨,就不知道修观从哪里入手,也就无法通达显示微妙法义的门径。那么,我们天台宗的根本宗旨就会颠倒混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