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华经会义

要解释这部经的正文，分成两部分：第一是题目，第二是正文内容。题目又分两部分：第一是经的标题，第二是品目的标题。经的标题，详细解释在《玄义释籤》里，简略的要点在《妙玄节要》中，这里就不重复说了。现在先解释品目的标题，然后再进入正文。

这部经一共分为二十八品。现在先解释序品，其他各品等到正文部分再逐一解释。

序品第一

序，就是排列顺序的意思。经文开头安排宾主问答，这就是一种顺序安排。再说序包含三种意义：像前面说的五种事放在经的开头，这是“次序”；放光现瑞等景象，是引发说法的“由序”；通过问答解释疑惑，为正说经文作引导，这是“叙述序”。具备这三种意义，所以称为序品。“品”在梵语中叫“跋渠”，翻译过来就是“品”。意思就是把同类的内容聚集在一段，所以叫品。品的设立有三种情况：有的是佛亲自宣说品名，比如《梵网经》的“心地品”；有的是结集经典的人安排的，像《大智度论》里说的《大品般若经》原本只有三品(一序品、二魔事品、三嘱累品)；还有的是翻译的人添加的，比如鸠摩罗什翻译的《摩诃般若经》成了九十品。现在这部《法华经》里的“药王菩萨本事品”是佛亲口宣说的，“妙音菩萨品”、“观世音菩萨普门品”等是结集经典

整个《法华经》的讲解可以分为三大部分：第一部分是总体介绍“迹门”和“本门”；第二部分是分别详细解说“迹门”和“本门”；第三部分是讲“迹门”和“本门”的流传和影响。要解释这部经，可以从四个角度入手：一是因缘，二是约教，三是本迹，四是观心。从经文开头的“如是”到最后“作礼而去”，都可以用这四种方法来理解。不过这里会简略一些，有时用三种、两种甚至一种方法，关键在于把握核心意思。之所以用这四种解释方法，是因为讲得太详细会让人难以理解，讲得太简略又说不清楚。我现在采取折中的方式，让道理更容易明白。**一、因缘解释** 众生如果没有善根机缘，即使佛在眼前也看不见。但佛的慈悲善根力量广大，即使相隔遥远，众生也能感通。这就是感应道交，所以要用“因缘”来解释。众生寻求解脱的机缘有很多，佛菩萨应化救度的方式也有很多。这个道理范围很广，怎么才算折中呢？《大般涅槃经》里说，佛的慈悲善根力量有无量法门，简略来说就是神通，神通就是“应”的另一种说法，对应众生的“感”，就叫做“感应”。佛的应化方式虽然多，但都不离慈悲；众生求脱的机缘虽然多，但都不离感召。所以，“感应”这两个字，就是折中而明确的说法。十方世界的机缘感应像虚空一样广阔，教法也无比广大，怎么算折中呢？现在我们讨论的是我们这个世界，佛主要以声音讲法来教化众生，这就是打开了甘露之门。依据声音教法来解释，并且都以佛亲口宣说为根本，不多不少，这就是折中的说法。佛根据众生机缘设立教法，教法有权巧和真实、浅显和深奥的不同。从“本”的角度看“迹”，机缘众多，教法各异，“迹”的显现必然广泛，怎么算折中呢？现在我们要放下手指，去看月亮；放下“迹”的种种显现，去探寻唯一的“本”。“迹”虽然繁多广博，但论及根本，只有一个，这就是折中的说法。如果只追寻“迹”的种种表现，只会让自己疲劳。如果只追寻“本”，“本”又太高深，难以达到。就像数别人的宝贝，自己却没有半分钱。不如观察自己的心，它既高深又广阔，叩问这无穷的心，就能与佛的圣境感应，机缘成熟，就能获得真实的利益。所以要用“观心”来解释。**用经文证明这四种解释方法：** 证明“因缘”的，如《方便品》说：“十方诸佛，为一大事因缘故，出现于世。” 证明“约教”的，如《方便品》说：“以种种法门，宣示于佛道。”《大般涅槃经》说：“粗言及软语，皆归第一义。” 证明“本迹”的，如《寿量品》说：“今天人阿修罗，皆谓我少出家，去伽耶城不远，得三菩提。然我实成佛已来，无量无边阿僧祇劫。”又《五百弟子受记品》说：“内秘菩萨行，外现是声闻。实自净佛土，示众有三毒。又现邪见相，我弟子如是，方便度众生。”这说明佛和弟子都显示了本迹。证明“观心”的，如《譬喻品》说：“若人信汝所说，即为见我，亦见于汝，及比丘僧，并诸菩萨。”要知道，随所听闻的法，专心观察，在信心中就能见到三宝：听闻此经法，真实见到我是佛宝，见到你们是僧宝。**现在暂且用三大部分（序分、正宗分、流通分）来展示“因缘”的道理：** 众生在久远劫前，蒙佛善巧方便，种下了成佛的因缘。在中间漫长的岁月里，又多次相遇，佛再用各种不同的方便法门，帮助显发最究竟的真理，使善根成熟。如今，佛现神通，并以示现涅槃的方式，来度化众生，令他们究竟涅槃。再者，久远劫前是“种”因，过去世是“熟”缘，近世是“得脱”果，从地涌出的大菩萨们就是例子。再者，中间漫长岁月是“种”，经历华严、阿含、方等、般若四阶段教法是“熟”，在灵鹫山法华会上开示悟入佛之知见是“脱”。再者，今世听法是“种”，来世是“熟”，后世是“脱”，未来得度的众生就是例子。概括来说，这其中的每一个环节，都可以用过去、现在、未来三世，乃至更复杂的九世时间来看待“种、熟、脱”的过程。因为有这样的因缘，所以经有“序分”。大众见到希有瑞相，心生渴仰，想要听闻圆满的佛道。佛乘此机缘施设教化，开示悟入佛之知见，所以有“正宗分”。不仅当时与会大众获得大利益，乃至佛灭后五百年，遥远的众生也能沾溉妙法，所以有“流通分”。**其次，用三大部分来展示“约教”的道理：** 这个序分，不是为人天乘追求升天福报而作的序，不是为声闻缘觉二乘小道而作的序，不是为通教兼通三乘而作的序，不是为别教独菩萨法而作的序，而是为了“正直舍方便，但说无上道”——直指佛乘而作的序。这个正宗分，不是指世间法为正宗，不是指萤火虫般微小的析空智为正宗，不是指灯炬般体法空智为正宗，不是指星月般道种智为正宗，而是指太阳般的一切种智为正宗。这个流通分，不是为哄小孩的杨叶、木牛木马（比喻权巧不实之物）而作的流通，不是流通不完整的“半字”教，不是流通“共”字教，不是流通“别”字教，纯粹是流通圆满的“满字”教法，即圆教经典。**再次，用三大部分来展示“本迹”的道理：** 释迦佛在久远劫行菩萨道时，宣扬过去诸佛的法华经，也有序分、正宗分、流通分这三部分，也有上、中、下三种说法，也有本和迹的分别。但佛佛相望，本迹无穷。现在特别选取释迦佛最初成佛时所说的法华经，它的三分、上中下语，专门称为“上”、称为“本”。为什么呢？因为是最初成佛、最初说法。中间漫长岁月里教化众生，辅助大通智胜佛、燃灯佛等诸佛，所宣扬的法华经三分，只能称为“中”、称为“迹”。为什么呢？因为前面有更“上”的，有“本”。如今在灵鹫山王城所说的三分，只能称为“下”、称为“迹”。乃至未来永远所说的三分，也都指向最初的那一部为“上”、为“本”。就好比一棵大树，虽然有千枝万叶，论其根本，都同宗于一根树干，不能枝枝叶叶互相指认为根本。**最后，用三大部分来展示“观心”的道理：** 应当就自己的心来论戒、定、慧三分。从修行次第看，戒在初，定在中，慧在后。若从法门根本看，慧是根本，定和戒是枝末迹用。再者，戒、定、慧各自又可以分三分。戒的三分：最初的前方便，中间白羯磨，最后的结竟。定的三分：最初的二十五种预备条件，中间的正观，后来的历缘对境修习。又，善入、善住、善出定为三分。慧的三分：观空为序，观中为正，观假为流通。已经用三分结构展示了四种解释方法。应当运用这个道理，从“如是”开始，到“作礼而去”结束，全部用这四种意思来理解经文。修行人要好好思考。如果没有最初的“因缘”解释，就还和外道的说法没有区别。但“因缘”这个词含义很广，通于佛一代时教，必须知道这里特指“一大事”因缘，是四悉檀中的第一义悉檀，不是其他感应。这是开权显实的四悉檀，是唯一佛道，没有外道掺杂。这是久远实成的四悉檀，是其他经典所没有的。观心的四悉檀，一种观法就全部收摄。用这四悉檀贯通经文的开始和结束。“约教”等其他三种解释，也必须全面阐述。如果没有其次的“约教”解释，就不能辨别偏教和小乘。所以要用藏、通、别、圆四教，和八教（化法四

开头总的叙述佛的两种教化方式，第一是听法的时间和地点，第二是听法和持法的同伴们。

刚开始听佛说法的时间和地点

我是这样听说的：有一次，佛住在王舍城的灵鹫山中。

“如是”这两个字，指的是所听闻的佛法内容本身；“我闻”则是指能够记住并讲述这些佛法的人。“一时”是说听闻和领受佛法的时间是同一个时刻，不是别的时候。“佛”是说当时是跟着佛听闻的。“王舍城耆阇崛山”是听闻和领受佛法的地方。再加上后面说的“与大比丘众”等，是听闻和领受佛法时的同伴。所以这五件事放在经文开头，用来标明整部经的来龙去脉。

○因緣釋如是者 先講“如是”兩個字。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佛，講經一開始都放“如是”這兩個字。為什麼呢？因為佛和佛講的道理是一樣的，佛不跟世間人爭論，這是“世界悉檀”，就是讓眾生先對佛法生起信心的一種方便。

《大智度論》裡說，講經時舉出時間和地點，讓人生起信心，這是“為人悉檀”，就是針對眾生的根機來引導。另外，為了破除印度外道用“阿”、“歐”兩個字開頭的習慣，佛經用“如是”開頭，表示佛法跟外道不一樣，不是隨便亂說的，這是“對治悉檀”，就是專門對治眾生的錯誤見解。

再說，“如是”這兩個字，是相信和順從的意思。相信，就是心裡能領會聽到的道理；順從，就是老師和學生之間傳道授業的關係能成立。這就是“第一義悉檀”，就是最究竟的道理。

約教釋者 接下來從教理的角度來解釋。各種經典不同，“如是”的含義也不一樣，不能用一把鑰匙開所有的門。佛和阿難說的文字沒有差別，這叫“如”；能用文字把道理講清楚，這叫“是”。現在阿難傳的是佛的什麼文字？講的是什麼道理？不能用漸教的文字去傳頓教的法，也不能用偏教的文字去講圓教的理。如果傳錯了，文字就不對；文字不對，道理也就不對。這個道理很難明白，必須仔細分辨。

如果說佛講世間法有文字，出世間法沒有文字，阿難傳佛的世間法文字，跟佛說的一樣，所以叫“如”；用這個世間法的文字，能體會出世間的真諦理，所以叫“是”。這是三藏教經典開頭講“如是”的意思。

如果說佛講“色就是空，空就是色”，色和空沒有兩樣，空和色沒有差別，這叫“如”；當下的事相就是真理，這叫“是”。阿難傳佛的文字沒有差別，叫“如”；能講的文字就是所講的道理，叫“是”。這是通教經典開頭講“如是”的意思。

如果說佛講生死是“有”這一邊，涅槃是“無”那一邊，從生死的“有”出來，進入涅槃的“無”，再從涅槃的“無”出來，進入中道。阿難傳這個“從有到無、從無到中道”的道理，跟佛說的一樣，叫“如”；從淺到深，全都是對的，叫“是”。這是別教經典開頭講“如是”的意思。

如果說佛講生死當下就是涅槃，也就是中道，更不用說涅槃本身當然是中道了。真如、法界、實性、實際，遍一切處，沒有一樣不是佛法。阿難傳這個道理，跟佛說的一樣，叫“如”；如如不動，叫“是”。這是圓教經典開頭講“如是”的意思。

約本迹釋如是者 再從“本”和“迹”的角度來解釋“如是”。三世十方，橫的豎的，都是這樣。過去很遠很遠，現在很長很長，未來永遠永遠，全都是“如是”。哪裡是“本”？哪裡是“迹”？就釋迦牟尼佛最初成道時，經典開頭講“如是”，這是“本”；中間示現成佛講經，今天講這部經，經典開頭講“如是”，這些都是“迹”。另外，阿難所傳的“如是”，是“迹”；佛所說的“如是”，是“本”。還有，師徒之間通達“如是”的道理，不是從今天開始，也不是從中間開始，這是“本”；而中間和今天的種種示現，是“迹”。

觀心釋者 再從觀心的角度來解釋。觀察前面講的“悉檀”、“教理”、“本迹”等種種“如是”的含義，全都是因緣所生的法。因緣所生的法當下就是空，這是通教的觀法；因緣所生的法當下就是空，同時又是假，這是別教的觀法。這兩種觀法是方便法門，能進入中道第一義諦，同時照見空假二諦，這是亦通亦別的觀法。前面講的這些全都是中道，這是非通非別的觀法。

經文說：“如果有人相信你所說的，就能見到佛，也能見到你，以及比丘僧和各位菩薩。”這就是觀心的明確依據。相信，是講眾生的根機；見到，是講佛的應化。這就是“因緣”。另外，相信有深有淺，見到有權有實，種種分別不同，這就是“約教”。還有，相信《法華經》的文字，就能見到實相的根本；見到舍利弗的應化，就能見到龍陀佛的本(真諦說須菩提是東方青龍陀佛，又引《大寶積經》說舍利弗成佛叫金龍陀，但沒有仔細考證)；見到最初成道的釋迦牟尼佛，也能見到久遠劫前早已成佛的佛；見到一千二百個比丘、八萬菩薩，也能見到他們的本。

再說，聽經之後心裡相信，沒有疑惑，感覺這份信心光明清淨，這就是見到佛的智慧；各種數字分明，是見到舍利弗；各種數字分明，是見到眾比丘；慈悲心清淨，是見到各位菩薩。

四番釋如是竟 關於“如是”的四種解釋，到這裡就講完了。

○因緣解釋“我聞”：

有人說經文開頭是“聞如是”，也有人說是“如是我聞”，這是因為不同的經本流傳下來的寫法不一樣，前後互相參照著用。《大智度論》說：耳朵的聽覺功能沒有壞掉，聲音也在可以聽到的範圍內，心裡也想著要聽，這幾樣條件湊在一起，才能聽到聲音，所以叫“我聞”。

有人問：應該說“耳聞”才對，為什麼說“我聞”呢？

回答說：我是耳朵的主人，說“我”就能把耳朵等各種條件都包括進去了。這是從世俗角度來解釋的。

阿難登上法座說“我聞”的時候，大眾都悲傷哭泣，說剛才還見到如來，現在只聽到阿難說“我聞”。另外，文殊菩薩結集經典時，先唱出經題，然後說“如是我聞”，當時大眾也悲傷流淚。這兩種情況都是因為大家對佛陀的思念和敬愛而產生的。這是從為人角度來解釋的。

阿難的長相和佛很相似，只比佛矮三指頭。大眾看到阿難登座，心裡懷疑：是不是釋迦牟尼佛又重新出現了？或者是別的佛來了？還是阿難成佛了？現在阿難一開口說“我聞”，這三種懷疑就全都消除了。這是從對治角度來解釋的。

阿難還在學習階段，跟著世俗習慣說“我聞”，但在最高的真理中，本來沒有“我”，也沒有“聞”這回事。古來各家解釋，都離不開因緣這一個意思。但在因緣的解釋中，前三種尚且不夠圓滿，更不用說第一義了，更不用說後面約教等三種解釋了。

其次，約教來解釋：

《大智度論》說，凡夫有三種“我”：一是“我見”，就是執著有一個真實的自我；二是“我慢”，就是覺得自己了不起；三是“世流布名字我”，就是隨順世俗叫一個“我”的名字。修行人沒有“我見”，只有後面兩種；證果的阿羅漢連“我慢”也沒有了，只剩下一種隨順世俗的“我”。阿難聽法的時候還在學習階段，沒有“我見”，能降伏“我慢”，只是隨順世俗叫一聲“我”，沒有過失。這是用三藏教的道理來解釋“我”。

《十住毗婆沙論》說：用四種方式來說“我”，都會落入錯誤的見解。佛法正理中本來沒有“我”，那又是誰在聽呢？這是用通教的道理來解釋的。

《大般涅槃經》說：阿難是博學多聞的人，他明白“我”和“無我”本來不是兩回事，同時又能分別說明“我”和“無我”。這是用別教的道理來解釋的。

另外，阿難明白“我”和“無我”不是兩回事，方便示現為佛的侍者，傳承如來沒有障礙的智慧，用自在的聲音，傳達權巧和真實的佛法，這有什麼不可以呢？這是用圓教的道理來解釋“我”的。

還有，《正法念經》講到三位阿難：阿難陀，翻譯為“歡喜”，受持小乘的經藏；阿難跋陀，翻譯為“歡喜賢”，受持雜藏；阿難娑伽，翻譯為“歡喜海”，受持佛藏。《阿含經》還提到有典藏阿難，受持菩薩藏。這其實是指同一個人具備四種德行，傳持四種法門，意思自然就明白了。

第三，本迹解釋：

如果還沒有會入本門，可以說阿難是隨順世俗叫“我”。如果開顯本迹，就知道阿難在空王佛的時候，就和釋迦牟尼佛同時發心，只是方便示現為傳法的人，那還有什麼做不到的呢？

第四，觀心解釋：

觀察因緣所生的法，當下就是空、就是假、就是中。說空，就是“我”和“無我”都不可得；說假，就是能分別說明“我”和“無我”；說中，就是真實奇妙的“我”。

四番解釋“我”就結束了。

接著解釋“聞”：

阿難在佛得道那天晚上出生，侍奉佛只有二十多年。在沒侍奉佛之前，有些經應該沒聽過。《大智度論》說：阿難結集經典時自己說，佛最初轉法輪的時候，我當時沒見到，這些都是輾轉聽來的。可見他不是什麼都親自聽過。輾轉從別人那裡聽來，因為自己和別人不一樣，所以聽到的和沒聽到的有差別。沒聽過的，現在聽到了很歡喜；已經聽過的，也覺得高興。這是世界悉檀的解釋。

古時候的解釋說：阿難得到佛的覺悟三昧的力量，自然能聽到佛說的一切法。這是為人悉檀的解釋。

《報恩經》說：阿難向佛請求四個願望，其中一個是沒聽過的經，請佛重新再說一遍。又說：佛用口密的功夫為阿難說法。《胎經》說：佛從金棺中伸出金臂，重新為阿難示現入胎的相狀。這些經典都說阿難能聽到，更不用說其他地方說的法了。這是對治悉檀的解釋。

這部經說：阿難得到佛的授記，就回憶起過去世的願力，受持過去諸佛的佛法，都像今天一樣。這是第一義悉檀的解釋。

如果約教來解釋：

歡喜阿難，面容像圓滿的明月，眼睛像青蓮花，親自承受佛的教導，就像用完整的器皿接水一樣，一點不漏，然後傳給別人，就像把水從一個瓶子倒進另一個瓶子。這是輾轉聽聞、輾轉傳播的法門。

歡喜賢阿難，還在學習階段，證得空、無相、無願三昧，眼耳鼻舌諸根都不會漏失，能受持傳播聽過和沒聽過的佛法。

典藏阿難，心胸廣大，什麼都能包容，就像大雲承載大雨一樣，能傳持沒聽過但現在聽到的法門。

阿難海是博學多聞的人，自然能明白什麼是常、什麼是無常。如果知道如來恆常不變、不說法，這才是菩薩具足多聞。佛法的廣大就像大海的水，都流進了阿難的心裡。這是傳持聽都沒聽過、不可思議的妙法。

這部經屬於“海”這一類，是阿難受持聽都沒聽過的微妙法門。

第三，本迹解釋：

上面說的四種“聞”都是方便示現，而阿難本地境界不可思議。因為本地的事蹟太高深難以衡量，本地的道理太深奧難以思議，本地和方便示現的教化變化莫測。

第四，觀心解釋：

觀察因緣所生的法，是觀“聞聞”；觀空，是觀“聞不聞”；觀假，是觀“不聞聞”；觀中，是觀“不聞不聞”。一念之間就能觀照，這就是微妙的觀法。

四番解釋“我聞”就結束了。

○因緣釋“一時”：肇法師說，法王開始度化眾生的好時機，這就是“世界悉”。論裡說，迦羅是真實時間，用來教導弟子們按時吃飯、穿衣，這是“為人悉”。三摩耶是假設時間，用來破除外道邪見，這是“對治悉”。如果時間和修行道業相契合，這就是“第一義悉”。

接著從教法角度解釋：從初果聖人以上，到無學位以下，叫“下一時”；如果三乘人一起證入第一義，叫“中一時”；從登地菩薩以上，叫“上一時”；從初住位以上，叫“上上一時”。這部經屬於“上上一時”。

從本跡角度解釋：前面說的各種“一時”都是佛的示現，久遠劫前真實證得的“一時”才是根本。

從觀心角度解釋：觀心時先觀空，再觀假，後觀中，這是次第觀心；觀心當下就是空、假、中圓融，這是圓妙觀心。這些粗細不同的觀法，各有能觀的智慧和所觀的境界，兩者相合就叫“一時”。而圓融相即的觀法，才是這部經的觀法。四番解釋“一時”完畢。

○因緣釋“佛”字：

在劫初的時候，人沒有病痛；劫末的時候，人各種病都多。壽命長的時候，人快樂；壽命短的時候，人痛苦。東勝神洲的人又富又長壽；西牛貨洲的人多珠寶、多牛羊；北俱盧洲的人沒有“我的”這種想法，也沒有君臣歸屬。像這樣的時間和地點，不會感得佛出世。從人壽八萬歲的時候，一直到人壽一百歲的時候，南贍部洲的人雖然還沒看到結果，卻肯先修因，所以佛出生在這裡。這是從“世界”的角度來解釋。

太陽如果不出來，池子裡本來沒開的花，已經開了的也會枯死，毫無疑問。佛如果出世，就有剎帝利、婆羅門、居士、四天王，甚至到有頂天的眾生，都能得到利益。這是從“為人”的角度來解釋。

三乘的眾生因為有善根，所以能感得佛出世；其餘的眾生不能感得。能夠斷盡有頂天的生死種子，永遠度脫生死的河流，這是從“對治”的角度來說。

佛在法性之中，本來沒有動也沒有出，但能讓眾生因為感應而看到佛出現、看到佛行動。實際上，對如來來說，根本沒有動也沒有出。這是從“第一義”的角度來說。

接著從教理的角度來解釋：佛，就是覺悟的人、明白一切的人。在菩提樹下，用三十四心斷盡煩惱和習氣，覺知世間和出世間的總相、別相。覺悟世間，就是知道苦、集；覺悟出世間，就是知道道、滅。也能幫助別人覺悟。身體高一丈六，壽命八十歲，示現老比丘的樣子，這是三藏教的佛。自己覺悟、也幫助別人覺悟，帶著比丘的樣子，示現尊貴特別的身體，一念之間相應，斷盡殘餘的習氣，這是通教的佛。單獨示現尊貴特別的相，坐在蓮花臺上，接受佛的職位，這是別教的佛。隱藏前面三種相，只顯示不可思議、像虛空一樣的相，這是圓教的佛。自己覺悟、也幫助別人覺悟。

所以《像法決疑經》說：有的人看到如來一丈六尺的身體，這是藏教；有的人看到小身或大身，這是通教；有的人看到佛坐在蓮花臺上，為千百億釋迦說心地法門，這是別教；有的人看到佛的身體像虛空一樣，遍滿法界，沒有分別，這是圓教。就是這個意思。

接著從本跡的角度來解釋：一尊佛是根本，三尊佛是示現。中間示現種種出生、種種涅槃，都是跡。只有本地那四種佛，都是本。

接著從觀心的角度來解釋：觀察因緣所生的心，先觀空，再觀假，後觀中，這些都是偏頗的覺悟。觀察這顆心當下就是空、就是假、就是中，這是圓滿的覺悟。覺悟就是智慧，應該用六即來判斷。用這個來對照前面三種解釋，那麼“境”和“智”就是因緣佛；藏、通、別、圓四種觀法，就是四教佛；中用來對照空和假，就是本跡；自己的心當下就是佛，這就是觀心佛。

四番解釋“佛”字，到此結束。

**因缘解释“住”字：**

所谓“住”，就是能安住和所安住的地方。所安住的地方，就是这娑婆世界的王舍城；能安住的，就是佛以行住坐卧四种姿态，活在世上还没圆寂。这是从“世界”的角度来解释。

“住”也可以指安住在十善道里，安住在四禅定中。这是从“为人”的角度来解释。

“住”还可以指安住在三种三昧里，用来对治烦恼。这是从“对治”的角度来解释。

“住”又指安住在首楞严大定中，这是最究竟的真理。这是从“第一义”的角度来解释。

接着从“教法”的角度来解释：三藏佛从分析事物的修行方法，证得真实的无漏智慧，安住在有余涅槃和无余涅槃里。通教佛从体悟万物本空的方法，证得真实的无漏智慧，也安住在有余涅槃和无余涅槃里。别教佛从按次第修行的法门，进入秘密藏。圆教佛从不按次第、圆融无碍的法门，进入秘密藏。前三尊佛的安住，能住和所住都还比较粗糙；后一尊佛的安住，能住和所住都圆满微妙。这部经讲的就是圆教佛安住在微妙的安住之中。

再从“本迹”的角度来解释：三藏佛顺应众生的根机，以应化身示现涅槃，用慈悲心留下身形，活在世间。通教佛靠愿力和慈悲，带着残余的习气来度众生，做佛的事业。别教佛和圆教佛都是用慈悲心熏修法性，怜悯众生，所以在整个法界中示现应化身。要知道，这四尊佛的示现安住，根本都是源于本佛的安住。因为慈悲的缘故，才安住在娑婆世界的王舍城，以行住坐卧的姿态活在世间，这就叫“迹住”。

最后从“观心”的角度来解释：观想心念安住在境界上，或者安住在无常的境界，或者安住在即空、即假、即中的境界。用无所住的心态，安住在境界之中，所以叫做“住”。

○因緣解釋“王舍城耆闍崛山”的含義，詳細內容在《文句》中已經講過，這裡不再重複。按照教義來解釋，《像法決疑經》說：所有大眾看到的景象各不相同——有人看到這片娑羅樹林只是泥土、沙石、草木和石壁；有人看到它是七寶裝飾、清淨莊嚴的；有人看到這片樹林是過去、現在、未來三世諸佛遊行的地方；還有人看到這片樹林就是不可思議的諸佛境界、真實的法體。按照這個道理類推，四種看法不同，所住的地方既然這樣，能住的佛身也是如此。

從本迹來說，佛本來安住在王三昧、三德之城，為了度眾生而示現居住在忍土的王城；本來安住在三德大涅槃之山，為了度眾生而示現在靈鷲山。而且本和迹各有靈鷲山，《壽量品》說“常在靈鷲山”，這是講“本”的。

從觀心來說，王就是心王，舍就是五陰——心王造了這個舍。如果分析五陰這個舍，觀察到空，把空當作涅槃城，這種觀法比較淺，就像只看到土木一樣。如果體悟五陰這個舍本身就是空，空就是涅槃城，這是通教的觀法。如果觀五陰舍，因滅而得到常色，受想行識也是如此，這四德常被諸佛所遊歷，這是別教的觀法。如果觀五陰就是法性，法性沒有色受想行識，一切眾生本來就是涅槃，沒有什麼可滅的，畢竟空寂，這樣的涅槃就是真如實體，這是圓教的觀法。

另外，色陰沒有知覺，像山；識陰像靈；受想行三陰像鷲。觀這座靈鷲山是無常的，這是析空觀；觀這座靈鷲山當下即空，這是體空觀。觀靈就是智慧性，是了因智慧莊嚴；鷲就是聚集，是緣因福德莊嚴；山就是法性，是正因不動。這三法合起來叫秘密藏，自在其中，也可以用來度人，這是別教和圓教的觀法。

“中”的意思是：佛喜歡中道，所以升到中天、太陽在中午、降生在中部國家、在半夜涅槃，都表示中道。現在佛住在山中說中道法。佛常喜歡中道是為了隨順眾生的欲望；升中天、日中、降生中國是為了度人；中夜滅是對治；說中道是第一義。各種教法都有中道，只是有體和無體的區別。從本迹來說，觀圓理是根本的中道，示現離開斷常兩邊是迹的中道。這部經是開顯的中道。如果從觀心來說，即空即中，具足兩種中道。

最初聽聞佛法的時間和處所，講完了。

二、听闻并持守佛法的大众，分为两部分：首先列举大众，其次总结大众集会。列举大众又分为三部分：首先是声闻众，其次是菩萨众，再次是杂众。许多经典都是这样排列的。

过去有人说，这样排列有事和义两方面的原因。所谓“事”，是指根据外在形迹和亲疏关系来排列。声闻众已经出离世俗的罗网，形迹接近如来，证悟经典，所以排在前面。天人和凡人形貌服饰不同，不是如来的侍从，证悟经典较疏远，所以排在后面。菩萨众行为不拘小节，行踪不定，既不同于世俗人，也不同于出家人，所以排在中间。

所谓“义”，是指声闻众欣求涅槃，天人和凡人执着于生死，各有偏执。菩萨众既不欣求涅槃，也不执着生死，处在中间追求真理，所以在两者之间。释论的意思也是这样。

这一种解释似乎有两种说法，从事相上解释像是因缘，从义理上解释像是约教。

从事相上解释，需要具备四种悉檀。从义理上解释，又需要讨论八种教法。“事”指的是身体形迹，所以说亲疏。“义”指的是真谛理体，所以说涅槃等。形貌服饰不同，属于世界悉檀。亲近的能生善，疏远的能破恶，不亲不疏的属于第一义悉檀。在“义”的解释中，既然约三谛来对照教法，那么四种教法可以识别。从藏等四教来辨别渐等四教，其意义可以知道。

另外，两种二乘人都欣求涅槃，四种菩萨都不欣求、不执着，教法都居于中间。只有证入真实理体，又能利益他人，所以居于中间追求真理，超越凡夫和圣人。如果以证入中道为菩萨，那就指的是别教地上菩萨和圆教从始至终的修行。

从本迹来解释，声闻众内秘菩萨行，外现声闻相，何曾保证涅槃？天人和凡人都是大菩萨，岂会耽染生死？这些都是方便示现引导二边众生，而他们的本体恒常处于中道。

从观心来解释，从假入空观，即偏破生死；从空入假观，即偏破涅槃；中道正观，没有前后分别。

也应该再约因缘来说明观法，以及诸教的开显和本迹的观法。

首先是声闻众，分为两部分：首先是比丘众，其次是比丘尼众。比丘众又分为两部分：首先是多知识众，其次是少知识众。多知识众又分为三部分：首先列举类别说明数量，其次说明地位赞叹德行，再次列举名字总结。

现在开始讲第一部分。

和一大群大比丘在一起，人数有一万两千人。

第二段：说明果位并赞叹德行。

这些人都是阿罗汉，所有的烦恼都已经断尽，不再有任何烦恼，得到了自己该得的利益，断尽了所有的生死束缚，心得到了真正的自由自在。

阿罗汉是说明果位的，下面这些内容是赞叹他们的德行。阿罗汉这个名称，有的翻译成“应真”，有的翻译成“真人”，有的翻译成“无著”，还有“不生”、“应供”等说法。有人说这个名称没有固定翻译，但包含三层意思：第一是“无生”的意思，就是说不再受后有之身；第二是“杀贼”的意思，就是说断尽了见思惑这些烦恼；第三是“应供”的意思，就是说有资格接受众生的供养。这是藏教和通教的说法。如果按照别教和圆教来说，不只是杀烦恼贼，连“不是贼”的也要杀。所谓“不是贼”指的是涅槃，但涅槃也必须破除，所以这也是“杀贼”的意思。(这里说“不是贼”，是相对于二乘人来说的。如果在圆教或别教看来，涅槃也还算贼，所以必须破除。)不只是不生，连“不生”本身也不生，无漏就是不生。(取证无为果位，生于三界之外，这个“不生”本身也是一种生，所以不能让它生起。)不只是应供，还要供养别人。(供养那些应该供养的，叫做“供应”。比如佛变化成道人，供养阿兰若处的比丘等等。)这些都是赞叹别教初地、圆教初住以上的功德。从本迹来说，本来证得了“不受三昧”，对空有两边都没有执着，所以叫“不生”；断尽五住烦恼，所以叫“杀贼”；能造福九法界众生，利益一切有情，所以叫“应供”。用方便法度化众生，经历五味调熟众生，一代一代地示现“不生”、“杀贼”、“应供”，这些都是迹。另外，本体是法身，示现出“己利”；本体是般若，示现出“不生”；本体是解脱，示现出“杀贼”。(本体是平等的大智慧，没有破与不破的分别，才能示现出各种教法的“不生”；本体所证的是解脱，没有贼与不贼的分别，才能示现出各种味道中的“杀贼”；本体证得法身，没有应与不应之分，才能示现出“应供”。)从观心的角度来说，空观是般若，假观是解脱，中观是法身。另外，从假入空观也有三层意思，乃至中道观，杀无明贼，不生二边心。供养这样的人，如同供养世尊。《方等经》说：“供养佛和文殊菩萨，不如修行方等经的功德大。”哪怕只是吃一顿饭来维持身体，这部经说：“毁谤佛的罪过和福报还比较轻，毁谤受持此经的人的罪过和福报就非常重了。”为什么呢？因为佛没有吃饭的念头，早就远离了八风，不受利益或损害的影响。布施给受持经法的人，能保全他的肉身，延续他的报命，生出法身，增长慧命，所以有利益。毁谤他会让他忧愁烦恼，退失悔恨，如果错过了好时机就无法挽救了，所以损失很大。“诸漏已尽，无复烦恼”这两句是赞叹“杀贼”的功德，漏就是指三种漏。“逮得己利”这句是赞叹“应供”的功德，三界的因果都叫做“他”，智慧和断惑的功德都叫做“己利”。己利具足了，所以能成为应供。“尽诸有结，心得自在”这两句是赞叹“不生”的功德。“诸有”就是二十五有的生处，“结”就是二十五有的生因。心自在了，智慧必定也自在，定慧都具足了，才是真正的解脱人。从本迹来说，“不生”本身也不生，叫做大涅槃。烦恼和漏流的源头早就枯竭了，不再堕落到二乘和凡夫的地位，这就是本体的“不生”。法身、智慧、断惑、实相的功德，叫做本体的“己利”。证得王三昧，破除二十五有，显现出我的本性，具足八种自在，叫做本体的“杀贼”。示现出二乘的功德，这都是迹。从观心的角度来说，中道正观不漏落在空、假二边，二边的烦恼就消灭了。能观照心性，叫做上定。“衣珠秘藏”是自己本有的东西，这就是“己利”。正观中道，结贼就断了，没有结缚，所以“有”也断了。二边不能束缚心，所以心自在。虽然有烦恼，就像没有烦恼一样，不断烦恼而进入涅槃，就是这个意思。

三、列出名字并总结

这些大阿罗汉的名字是：阿若憍陈如、摩诃迦叶、优楼频螺迦叶、伽耶迦叶、那提迦叶、舍利弗、大目犍连、摩诃迦旃延、阿㝹楼驮、劫宾那、憍梵波提、离婆多、毕陵伽婆蹉、薄拘罗、摩诃拘絺罗、难陀、孙陀罗难陀、富楼那弥多罗尼子、须菩提、阿难、罗睺罗。这些人都是大家熟知的大阿罗汉。

这段是在解释前面列出的名字和总结。从“阿若”开始是列出名字，“如是”以下是总结。列名字时只简略举出二十一位尊者，其实佛的弟子们都具备各种修行，但这里隐藏了他们圆满的能力，只是各自根据某一种德行来立名，是为了引导那些有不同偏好的人罢了。

憍陳如是姓，翻譯過來叫“火器”，是婆羅門種姓。他家祖先專門侍奉火，所以就用這個來當姓。火有兩種意思：一是照，二是燒。照就沒有黑暗，燒就沒有生長，所以用“不生”來作姓。

阿若是名，翻譯過來叫“已知”，也有人說叫“無知”。但這不是什麼都不知道，而是知道“無”的道理。如果按照真俗二諦來說，就是認識了真理，用“無生智”來命名。各種經論裡又叫他“了本際”或“知本際”。如果按照四諦來說，就是知道“滅”，或者翻譯成“得道”。

《增一阿含經》說：在我佛法裡，心胸寬廣、仁慈博學、最初嘗到佛法味道的，憍陳如排第一。這是世界悉檀。

佛過去在饑荒時代，變化成一條大魚，閉氣不呼吸。那五個木工先砍魚肉吃，佛就發願將來先度這五個人。因為過去就許諾給他們“無生”的道理，所以說“阿若”。

另外，在迦葉佛時代，有九個人一起學道，其中五個人沒證果，就發願要在釋迦佛的法裡最先開悟。因為過去願力的牽引，他們最先得到無生智慧，所以叫“阿若”。這是為人悉檀。

漫漫長夜裡，沒有人能醒來。太陽還沒出來時，明星先出現。憍陳如最初得到無生智，就像明星在眾光之先。一切人的智慧光明，沒有比憍陳如更早的；一切人的黑暗消除，也沒有比憍陳如更早的，所以叫“阿若”。這是對治悉檀。

太子出家進山修行時，父王派五個人去追隨侍候。其中兩個是母親那邊的親戚，三個是父親那邊的親戚。那兩個人認為慾望是乾淨的，三個人認為苦行是乾淨的。太子修苦行時，那兩個人離開了；太子放棄苦行，接受飲食、酥油、熱水時，那三個人又離開了。太子成道後，先為這五個人說四諦法，憍陳如最先說“我明白了”，所以叫“阿若”。這是第一義悉檀。

從觀法來判斷教理，就容易分清楚，所以詳細用觀法來分別。更何況一萬二千人裡，憍陳如排在首位。“無生”是各種觀法的根本宗旨，想讓聽聞名字的人知道修行方法，就像通過人來了解他的心。

三藏教的道理：盲人比喻無生智，鏡子比喻無生境界，五陰、十八界、六入這些比喻現在的因，鏡中影像比喻未來的果。如果睜開眼睛拿鏡子，形體對著鏡子，影像就出現了。因為愚癡，所以不斷絕。如果閉上眼睛像盲人一樣，就什麼也看不見。看不見六分，是因不生；看不見鏡中影像，是果不生。

所以《阿含經》說：如果說有色，色是乾淨的，乾淨就產生，不是不生。如果說有受想行識，識是乾淨的，乾淨就產生，不是不生。如果說有受，受是快樂，快樂就產生，不是不生。如果說有想行識色，色是快樂，快樂就產生，不是不生。如果說有想行，想行是我，我就產生，不是不生。如果說有識色受，受是我，我就產生，不是不生。如果說有識，識是永恆的，永恆就產生，不是不生。如果說有色受想行，行是永恆的，永恆就產生，不是不生。

比如拿著鏡子看見臉，臉是產生，不是不生。如果說有五陰，全都是產生，不是不生。如果能知道色不是乾淨的，乃至識不是永恆的；又能知道色是無常、苦、空、無我的，乃至識也是無常、苦、空、無我的，這就叫不生，不是產生。就像盲人拿鏡子看不見影像產生，這叫不生，不是產生。

既然知道不生，怎麼還會在裡面執著“我是色”、“我不同於色”、“我在色中”、“色在我中”呢？乃至對識也是這樣。這樣觀察，現在的因和未來的果都不生，就像盲人對鏡子看不見形像。這就叫觀察五陰無生的觀智。

觀察十二入和十八界：大海雖然深廣，也有此岸彼岸，不過是水罷了。如果眼睛看見色就貪愛執著，生起身口意業，這就是大海沉沒。一切世間的天人、阿修羅，要知道眼就是大海，色就是波濤，貪愛這個色就是迴旋的渦流。在其中生起不善的念頭，就是惡魚龍；生起嫉妒傷害，就是男羅剎；生起染污貪愛，就是女羅剎；生起身口意業，就是喝鹹水自己淹沒自己。這就是眼對色時，因為無知而生起無明，貪愛產生就叫行，行產生就叫業，業束縛識成為中陰身，這叫識生。所受的胞胎叫名色生。手腳和頭五個肉包長成，叫六入生。六入對六塵叫觸生。對塵境分別苦樂叫受生。對塵境生起染著叫愛生。四處追求叫取生。造作身口意業叫有生。將來要受未來的五陰身叫生生。未來的陰身變老叫老生。未來的陰身壞掉叫死生。心中內熱叫憂生。發出聲音大哭叫悲生。身心憔悴叫苦惱生。

這就叫眼見色時，當下就有三世十二因緣的大苦聚產生，不是不生。耳鼻舌身意、色聲香味觸法，眼界乃至法界也是這樣。這叫入界生，不是不生。

怎樣叫不生呢？觀察眼對色時，不種苦的種子，不生苦的芽，不漏臭汁，不聚集蛆蠅。如果種子不生，芽就不生；芽不生，臭汁就不生；臭汁不生，蛆蠅就不生，所以叫不生。

眼見色時生起貪瞋的念頭，這叫苦種。想念五欲的境界，這叫苦芽。六根攀取六塵，這叫臭汁。在六塵中善惡念頭爭相生起，這叫蛆蠅。如果知道眼和色是無常、苦、空、無我的，那麼貪瞋就不生，想念慾望就不生，攀取境界就不生，善惡行為就不生，這叫不生。耳對聲等也是這樣，眼界乃至法界也是這樣。憍陳如最初得到這個三藏教的不生智慧，所以叫“阿若”。

通教的觀法：比如幻化的人拿著幻化的鏡子，用幻化的六分對著幻化的鏡子，看見幻化的影像。影像不是從鏡子生的，不是從六分生的，不是鏡子和六分合起來生的，也不是離開鏡子和六分生的。既然不從四種情況生，那就不是內外中間，也不是本來就有。也沒有消滅的地方，去了不是東西南北。本性本來就沒有生，不是滅了才叫無生；本性本來就沒有滅，不是滅了才叫無滅。沒有生沒有滅，所以叫無生。受想行識也是這樣，十二入十八界也是這樣。

別教的觀法：鏡子比喻法界，眼比喻觀智。青黃赤白、小大長短比喻十法界。青比喻地獄的因果，黃比喻餓鬼的因果，赤比喻畜生的因果，白比喻人天的因果，小的色像比喻聲聞緣覺的因果，大的色像比喻通教菩薩的因果，短的色像比喻別教菩薩的因果，長的色像比喻佛的因果。這些都在鏡子裡分別得清清楚楚沒有差錯。

如果想自己修正，就讓九種因果不生，一種因果生。如果想教化別人，就讓別人的九種因果不生，一種因果生。依靠法界行菩薩道，先用析空觀和體空觀斷除四住煩惱，讓它不生；再用恆河沙數的佛法斷除塵沙煩惱，讓無知不生；最後用實相智慧斷除無明，讓根本的不生。如果沒有四住煩惱，分段生死就不生；如果沒有無知，方便土就不生；如果沒有無明，實報土就不生。生也不生，不生也不生，所以叫不生。

圓教的觀法：比如觀察鏡子的圓形，圓形比喻理境，觀比喻智慧。不看背面，背比喻無明，面比喻智慧光明，鏡子比喻十界的因。不看形像，形比喻十界的緣，像比喻十界的果。不是背不是暗，不是面不是明。不執取各種形貌，不執取各種影像，只觀察圓形沒有邊際、沒有始終、沒有明暗、沒有一異的差別。

圓觀也是這樣：不執取十法界的相貌，沒有善惡、沒有邪正、沒有大小等，一切都泯滅。只緣諸法實相、法性、佛法。無論是色還是香，無非是實相。觀察煩惱、業、生，都是當下無生。本來就沒有生，與不生相對，所以叫無生。

五陰、十八界、六入的苦，當下就是法身。不是顯現出來才叫法身，障礙本身就是法身。貪瞋癡就是般若。不是能照亮才叫般若，沒有什麼可照的，本性自己明瞭，這叫般若。業行繫縛都叫解脫。不是斷除繫縛才得到解脫，也沒有實體可以被繫縛，也沒有能繫縛的，所以叫解脫。解脫就是業不生，般若就是煩惱不生，法身就是苦不生。這三種不生就是一種不生，一種不生就是三種不生。不是三也不是一，所以說不生。更何況變易生死的煩惱業苦，哪能不是不生呢？

從本跡來說，憍陳如本來就不生，不是現在才不生。為了引導乳味眾生進入酪味，所以示現為初教的不生；引導酪味進入生酥味，所以示現為通教的不生；引導生酥進入熟酥味，所以示現為別教的不生；引導熟酥進入醍醐味，所以示現為圓教的不生。而他的本地安住在“阿”字法門，因為一切法最初就是不生。如果聽聞“阿”字法門，就能理解一切法義都不是生也不是不生。

他示現化身來引導教化，能讓眾生從生滅中見到不生。眾生如果能體會圓教的不生，就同於“阿”字法門。不是本也不是跡，不是生也不是不生，度化眾生的大事因緣到這裡就完成了。所以下文說：富樓那的種種變化事，我如果詳細說，眾生聽到了心裡就會懷疑。就是這個意思。

《阿含經》說：阿難拿著傘蓋燈跟隨佛後面，大梵王拿著傘蓋燈跟隨憍陳如後面。這些都是示現蹤跡而想顯示根本。

觀心的不生，按照三觀來解釋不生就可以知道了。這樣解釋，隨意聽聞一句，無論是人還是法，都能成為教化眾生的方便，都可以作為觀想的對象。能讓後代的人聽聞名字就生起修行，接受教法就認識本體，思惟蹤跡就看見根本，尋找他的因緣，廣泛照見始終。

如果明白這個道理，對於一個人、對於經中的一句話，可以作為上求佛道的境界，可以認識下化眾生的根機，可以明白聖人教化的儀式，可以了知凡夫眾生所受的利益，可以通達名稱義理的同異，可以知道修行與理體的差別，可以知道隨聞一句就能成觀，可以解瞭跡中的人法，可以相信教化事業的長遠，可以仰慕聖人恩德難以報答，可以知道眾生難以度化，可以知道領會真理最難。別人看不到這些，認為這是繁雜多餘。解釋憍陳如完畢。

摩訶迦葉，也叫大龜氏，又叫光波，又叫飲光，名字叫畢鉢羅。他的故事很多，簡單說一下，想了解詳細的可以去看文句。他是修頭陀行第一的人，親自接受佛陀的囑咐，成為西土的初祖。

梵語「頭陀」，中文叫「抖擻」，意思是透過十二種修行方法，把十二種過失抖掉：

第一，住在寂靜的地方，離開吵鬧的過失。 第二，常常出去乞食，不在寺廟裡吃，也不接受別人請客。 第三，挨家挨戶依序乞食，不挑選人家。 第四，一天只吃一頓飯，不多求。 第五，控制食量，不貪圖美味。 第六，過了中午就不喝果汁、蜜水等，斷除貪求的念頭。 第七，穿糞掃衣，不貪好衣服。 第八，只穿三件衣服，不增加也不減少。 第九，住在墳墓之間，破除把無常當常、把苦當樂的顛倒想法。 第十，在樹下休息，離開對舒適的依賴。 第十一，在露天的地方坐，不貪戀樹蔭。 第十二，只坐不躺，警覺煩惱賊的侵害。

這些詳細內容在《十二頭陀經》裡有說明。其中，五種是關於住處的方法，五種是關於飲食的方法，兩種是關於衣服的方法。

就拿乞食來說明「抖擻」的意義：容易討到食物就開心，討不到就生氣；討到好的就貪愛，討到壞的就憂愁。這些憂喜的情緒，是依賴外在的東西而產生的，這就是色陰。感受到這些憂喜，就是受陰。心裡記住這些憂喜的樣子，就是想陰。憂喜本身是心理活動，就是行陰。分別這是憂、這是喜，就是識陰。憂喜就是意根和法塵這兩種入，也是意根、法塵、意識這三種界。這些身心活動和外在環境，就是苦諦。

「我能乞食」這個想法，就是「我見」。執著有我或沒有我，就是「邊見」。把乞食當作修行的方法，就是「戒取」。認為乞食就是究竟的真理，就是「見取」。這些想法都是邪見。被人讚歎就高興，這是貪；被人批評就生氣，這是瞋；覺得自己了不起，這是慢；被人責備就懷疑，這是疑；想不明白，這是癡。這十種煩惱，在三界和四諦中展開，就變成八十八種煩惱，這就是集諦。

如果在乞食的過程中，能看穿那些騙人的假象——身體的連續變化讓我們誤以為有「常」，短暫的滿足讓我們誤以為有「樂」，心理的活動讓我們誤以為有「我」，皮膚的覆蓋讓我們誤以為有「淨」——看穿這四種顛倒，就能勤修善法，斷除惡法，培養禪定、智慧等修行，這就是道諦。

如果在乞食中不執著有我，愚癡就滅了；愚癡滅了，貪愛就滅了；貪愛滅了，瞋恨就滅了；瞋恨滅了，就不會自以為是，傲慢就滅了；傲慢滅了，被人責備時就不會懷疑；沒有我，我見就滅了；我見滅了，邊見就滅了；不執著乞食是修行方法，戒取就滅了；不認為乞食是究竟真理，見取就滅了；沒有邪見，邪見就滅了。這十種煩惱滅了，八十八種煩惱就滅了，內心的束縛就解脫了；內心解脫了，外在的生死輪迴也就滅了，不再受三界六道的苦報，這就是滅諦。

如果在乞食中看不到這四種真理，就會一直在生死的苦海裡打轉；如果能看清四種真理，就能斷除生死，不再受後有。這就是乞食中的「抖擻」智慧。衣服和住處的修行方法，也是同樣的道理。這是小乘教的頭陀行。

通教的「抖擻」是這樣：體悟真理、安住寂靜，這是住處；以空慧為食；以清淨心行一切善行，這是衣服。一切事物本性是空，沒有哪個時刻不是空的。用空慧來抖擻，一切都如夢如幻，妄想和罪惡都止息了，心裡的雜念也不活動了。因為一切都不可得，所以在各種修行中，空慧的修行最為第一；在各種苦行中，空行第一；在各種抖擻中，空慧的抖擻最為第一。

別教的「抖擻」是這樣：依靠法身作為住處，以般若智慧為食，用各種善行來莊嚴自己。用善行抖掉惡業，用般若抖掉煩惱，用法身抖掉生死的痛苦。先抖掉三界內的煩惱和痛苦，再抖掉三界外的煩惱和痛苦。這是中道的正觀，超過了小乘的苦行。

圓教的「抖擻」是這樣：住處、衣服、食物，其實是一體的，只是為了說明方便，才分成三種。一種抖擻就是一切抖擻，一切抖擻就是一種抖擻，既不是一種，也不是一切。在所有的抖擻中，無非都是真實的道理，這是諸佛所行的，是如來的行持，超過所有菩薩的清淨修行。

從本跡來看，迦葉尊者本來就和如來一同安住於究竟空理，同樣得到廣大的法身，同樣得到無礙的智慧，同樣得到無量的功德。內心捨棄對佛法的執著，外表沒有塵垢的污染，內外都已經清淨。為了度眾生，才示現出種種的修行方式：先引導人修小乘的苦行，再引導人修空觀，再引導人修別教，最後引導人修圓教。

從觀心的角度來看，用空觀抖掉對表象的執著，用假觀抖掉無知的煩惱，用中觀抖掉根本的無明。在這一念心中，就能抖掉所有的煩惱。

優樓頻螺翻譯過來是木瓜林，那提翻譯過來是河，也叫江，伽耶翻譯過來是城。這三兄弟原本都是拜火的外道，他們的來龍去脈記載在《瑞應經》和各種律典裡。

從教義的角度來說，就像《增一阿含經》裡講的：優樓頻螺最能照顧僧團大眾，供給吃的、穿的、住的、醫藥這四種生活所需，讓大家沒有欠缺，這方面他排第一。那提心念安定寂靜，能降伏各種煩惱，精進修行排第一。伽耶能看清一切事物本質，沒有什麼執著，最善於教導眾生，這方面排第一。這是在講「酪」這個階段的教化用意。

如果進入「生酥」階段，就應該知道自己原來修的小乘境界不夠圓滿，轉而仰慕大乘佛法，這個道理可以類推。如果進入「熟酥」階段，就應該承擔如來交代的度眾事業，領受教法。如果進入「醍醐」階段，就像這部經裡記載的，他們得到了成佛的授記。

從本跡的角度來說，他們本來安住在三種德性裡：像樹林一樣的般若智慧，像城一樣的法身，像水一樣的解脫，這是秘密的根本寶藏。但他們顯現出來的形象，是依著樹林、城池、河水來度化眾生。

從觀心的角度來說，正確觀照自心本性，安住中道不動搖，就像城池防禦敵人一樣；不動中又有動，就像水流一樣，洗淨各種偏執顛倒；同時觀照枯榮兩面，就像樹林鬱鬱蔥蔥。這三種法互相配合，就像連枝的兄弟一樣。

舍利弗，这个名字翻译过来叫“身子”，也叫“珠子”。他的名字叫优波提舍，翻译过来是“论义”。他是智慧第一的弟子，他的因缘故事在《文句》中有详细说明。

从教法的角度来看：如果讲三藏教的智慧，那就是无学位的十种智慧，断除烦恼，证悟真理，辅助佛陀弘扬佛法。《大智度论》中称他为“右面大将”。通教所说的智慧，就像《般若经》中他自己说的那样，他之所以被称为“摩诃萨”，是因为他能看破我见、众生见、佛见、菩提见、转法轮见，破除这些种种错误的见解，所以才叫“摩诃萨”。这种智慧跟前面初教的智慧不一样。

别教的智慧，应该从五味的次第来分别。如果从一开始只听过乳和酪的味道，没听过其他味道，发心修行也只修乳酪之法，这是初教的智慧。如果只知道酪不是从乳来的，善恶的本性本来就是空的，不需要靠修善破恶，灭色取空，只修即空之理，这是通教的智慧。如果从一开始就听说醍醐，为了得到醍醐，先挤牛奶求乳，煮乳成酪，转酪为生酥，转生酥为熟酥，最后才得到醍醐，这样修行的，就是别教的智慧。如果从一开始就知道牛吃了忍草，直接就能出醍醐，能服用的人，一切病都能消除，所有药都包含在其中，这样修行的，就是圆教的智慧。

从本迹来看，舍利弗本来安住于实相智慧，以智慧为母，从真如境界生出智慧，境界就是身体，智慧就是儿子。因为慈悲众生的缘故，他示现为五味的“身子”。他想把烦恼的恶血转成善乳，所以示现为外道的智慧，作大论师。想煮乳成酪，就示现三藏智慧，成为“第二世尊”。想引导酪转为生酥，就示现小乘根机，接受维摩诘的呵斥。想引导生酥转为熟酥，就在般若会上安慰和利益同修梵行的人，领受教法。想引导熟酥转为醍醐，就在法华会上最初开悟。这些都是他外在的示现，而他内在的真实境界，其实早就已经圆满了。

从观心的角度来看，一心三观包含了所有智慧。观心即空，包含酪的智慧；观心即假，包含两种酥的智慧以及世间的智慧；观心即中，包含醍醐的智慧。这就叫做观心中一个智慧就是一切智慧，一切智慧就是一个智慧，既不是一个智慧，也不是一切智慧。

大目犍连是他的姓，翻译过来有“赞诵”、“莱菔根”、“胡豆”等意思，他的名字叫拘律陀，在神通方面是弟子中第一的。《释论》里称他为左面弟子。按照教法来说，依靠四禅能生起十四种变化，依靠观、练、熏、修这四种修法，以及十种一切处等无漏的世间禅定，能做出十八种变化，这是小乘教法里的神通。依靠空性生起智慧，用空慧的心来修各种神通，这是通教里的神通。按照次第依靠三谛的道理修习得到神通，一步步深入，超过声闻缘觉二乘的境界，这是别教的神通。依靠实相得到的神通，不执着于两种表象来看待诸佛国土，从真如本体生起应化作用，真如本体不动，却能普遍应化到十法界，这就是圆教的神通。(云云)

(“不以二相”的意思是说，“不二”指的就是实相，见到佛土靠的是神通，依照真理而见，所以叫“不二相见”。“云云”是让人分辨前面说的：前两种神通是修来的，后两种是自然显现的。藏教依事相禅定，通教依真理，别教在登地前靠助修，圆教则自然任运显现。前两种叫神通，叫教化；后两种叫秘密，叫应化。前两种用来调伏众生，后两种用来观察众生根机。前两种可以被破坏，后两种不可被破坏。前两种还在修行的过程中，后两种已到证悟的境界。前两种身体神通只能现在，后两种能通过去、现在、未来三世。前两种要证到圣位才能修通，后两种凡夫位也能修通。前两种随便在什么地方都能修，后两种必须有殊胜的依靠。)关于根本和示现：从根本上说，佛本来就安住在真如实际中，处在首楞严大定里，能在一念之间普遍回应十方世界，用各种方式显现，做度化众生的事业。因为慈悲的缘故，示现出五味的神通，引导众生进入最究竟的境界。关于观心：观这一念心，忽然有一切心出现；观这一切心，忽然又没有各种心。心既不是有也不是无，通达这心就能到达实相。

摩訶迦旃延，這個名字翻譯過來有「文飾」、「扇繩」、「好肩」幾種意思。他在佛弟子中，論說義理的能力排名第一。

按照教理來講：依靠觀察無常、苦、空、無我這些道理，來破除「永恆不變」和「死後什麼都沒有」這兩種錯誤看法，這是小乘教的論義。依靠觀察一切事物本質是空、什麼都抓不住，來破除這兩種錯誤看法，這是通教的論義。依靠總持一切法門、具足四種辯才，觀察眾生的根機，像醫生對症下藥一樣，用佛法來對治眾生的毛病，破除這兩種錯誤看法，這是別教的論義。依靠一切事物本質就是真實實相，既不是「有」也不是「沒有」，來破除這兩種錯誤看法，這是圓教的論義。

從本門和跡門來看：他本來就安住在福德和智慧兩種圓滿莊嚴的境界中，能夠提問也能夠回答。為了憐憫眾生，所以示現為用各種方式講說論義的老師。

從觀心的角度來看：用智慧的心去觀察研究當下的境界，境界又會啟發智慧，智慧和境界互相來回作用，這就是觀心論義的道理。

阿㝹楼驮，翻译过来叫“无贫”，也叫“如意”。他是佛的堂弟，天眼通是第一的。按照教法来说，依靠世间的禅定得到天眼，这是凡夫和外道的境界；依靠断除烦恼的无漏禅定得到天眼，这是三藏教的境界；依靠体悟一切法本来空的智慧，修各种善行，再由这些善行引发天眼，这是通教的境界；依靠散乱善行修出肉眼，依靠禅定修出天眼，依靠真理修出慧眼，依靠世俗假象修出法眼，依靠中道修出佛眼，这是别教的境界；依靠实相直接得到天眼，天眼当下就是佛眼，这是圆教的境界。另外，依靠散乱善行修肉眼，依靠禅定修天眼，这是三藏教的修法；依靠空理修肉眼和天眼，这是通教的修法；一步一步依次修五种眼，这是别教的修法；不按次第、圆融地修五种眼，这是圆教的修法。从本迹来说，他本来安住在实相中，用真正的天眼，不执着于两边的相，能看见一切佛国，只是示现出半头天眼的样子。从观心来说，观察因缘所生的善心，就是肉眼；观察因缘所生的定心，就是天眼；观察因缘所生的心本来是空，就是慧眼；观察因缘所生的心是假有，就是法眼；观察因缘所生的心是中道，就是佛眼。(这里说“不以二相见”等，意思是“不二”就是实相，见到佛土就是神通，依理而见，所以叫“不二相见”。“云云”表示后面还有更多内容，要分别前面两种是修来的，后面两种是自然发起的。藏教依靠事相禅定，通教依靠真理，别教在登地前借助方便，圆教自然任运发起。前面两种叫“通”，叫“化”，后面两种叫“密”，叫“应”。前面两种用来调伏众生，后面两种能见到众生的根机；前面两种可以破坏，后面两种不可破坏；前面两种还在修行过程中，后面两种已经证入果位；前面两种只能知道现在，后面两种能知道过去未来；前面两种要证到圣位才能修，后面两种凡夫位也能修；前面两种随便在哪里都能修，后面两种必须有殊胜的依靠。)

○劫宾那，这个名字的意思是“房宿”。因为他父母向房星祈祷，才生下了他，所以叫这个名字。他特别擅长观察星宿，在这方面是第一。另外，他还和佛同住一间房，因此证得了果位，所以又用这个事来给他取名。

从教法的角度来说，用分析的方法破除对根尘这些现象的执着，就像拆掉房子一样，然后和佛一起安住在真谛的房子里，这是小乘教的意思。直接体会到根尘本身就是空的，当下就和如来同住在一间真谛的房子里，这是通教的意思。分别看待十法界里所有的根尘房舍，都能从中见到佛，这是别教的意思。在一种根尘房舍里，就能见到一切房舍，见到一切佛，这是圆教的意思。

从本迹的角度来说，他本来就和如来一起安住在实相之中，只是示现出各种房舍的样子来度化众生。

从观心的角度来说，观察五阴这个房子，分析它、看破它是空的，就和化身佛同住；观察五阴这个房子，知道它是假有的，就和报身佛同住；观察五阴这个房子，知道它既不是空也不是有，就是中道，就和法身佛同住。

○憍梵波提，翻译过来叫“牛呞”，因为他吃东西像牛反刍一样。他住在天神的园子里，受到天神的供养，在这方面他是第一。

按照教理来说：住在天园里，是显示善的一面；有牛嚼的样子，是显示恶的一面，这是三藏教的意思。用牛嚼的样子来修行得道，显示恶其实不是恶；住在天园里却有牛嚼的样子，显示善其实不是善，这是通教的意思。显示三界内外的善和恶，这是别教的意思。显示善和恶的真实样子，这是圆教的意思。

从本迹来说：他本来安住在四无所畏的境界，安稳地住在圣主的地位，就像牛王一样，处在第一义天。他示现出牛嚼的样子，喜欢住在天上，这只是他的方便示现。

从观心来说：观察我们心性中道的道理，心走得平稳端正，快得像风一样。

離婆多，這個名字翻譯過來叫“星宿”，也叫“假和合”。他因為看到兩個鬼爭搶一具屍體而開悟得道，所以打坐入定的時候，心一點都不亂。

從教理上來說：用小乘的觀點，分析破開身體和心靈，明白這些都不是“我”所有的；用通教的觀點，直接體會到身體和心靈本來就不是“我”所有的；用別教的觀點，分別明白十法界裡所有的身體和心靈都不是“我”所有的；用圓教的觀點，明白身體和心靈既不是“我”的，也不是別人的，看到這些現象的真實本質。

從本跡來說：他本來就安住在像星星一樣明亮的三昧境界裡，只是示現出這個名字罷了。

從觀心來說：觀想自己的心，念佛，就能見到十方諸佛，多得就像夜裡看星星一樣。

毕陵伽婆蹉，翻译过来叫“余习”。他常在树下刻苦打坐，不怕风吹雨打。在修行层次上，他排第一。按教法来说，他灭掉了傲慢心，所以没有傲慢，这是小乘的教法；认识到傲慢本身就是空，没有实在的傲慢，这是大乘通教的教法；分别十法界的高低不同，这是别教的教法；明白八种自在都圆满具足佛法，这是圆教的教法。从根本和示现来说，他本来安住在常乐我净的境界，有八种自在，声音微妙清净，只是示现出傲慢心和恶口的样子。从观心的角度来说，观察粗话和柔和的话，都能回归到最根本的真理上。(三种观法，无论总说还是别说，都归于第一义谛；所破除的烦恼，都可以说是粗的。)

薄拘罗，这个名字翻译过来是“善容”的意思。他活了一百六十岁，一辈子没生过病，也没有早死，平时最喜欢安安静静地待着。在弟子中，他是“闲居第一”。

按照教法来解释，有几种层次：

第一种，小乘的教法认为，要灭掉各种吵闹和杂念，进入真正的安静境界，这叫“寂靜”。

第二种，大乘通教的教法认为，不用离开吵闹，当下就能体会到安静，这叫“即喧而真”。

第三种，别教的教法认为，要离开两边，既不执着于吵闹，也不执着于安静，进入中道，这叫“离二边入中”。

第四种，圆教的教法认为，吵闹和安静本来就是一体的，当下就是中道，这叫“即边而中”。

从本迹来看，他本来安住在“大寂靜定”中。长寿代表“常”，无病代表“乐”，不早死代表“我”，安静代表“净”，这四种德性是他的根本。他示现出这个形象，是为了表现六根清静、不被外界干扰。

从观心的角度来看，我们的心性就是中道，它本来就是空的，又是假的，又是中道的，这就是常乐我净的观法。

摩诃拘絺罗，翻译过来叫“大膝盖”。他是舍利弗的舅舅，辩才第一。

从教法来说：他对外精通四部吠陀，对内精通三藏。最初的小乘教法里，他说的“四种辩才”，是说自己本来没什么所得，但辩才就是这样好。通教的四种辩才，不管是名字还是义理，都能遍及十法界，这是别教的辩才。如果依靠实相，遍一切处都能辩说，这就是圆教的辩才。

从本迹来说：他本来安住在如来的口密境界，以不可思议的教化转动法轮，具足大定和大慧，只是示现成大膝盖的样子。

从观心来说：观察自己的心，当下就是空，空就是定；当下就是假，假就是慧。用这样的定慧来庄严自己的心。

難陀，也叫放牛難陀，翻譯過來是善歡喜的意思。有人說他就是律裡講的跋難陀。從教理上說，事相上有歡喜，理體上沒有歡喜，這是三藏教的說法；事相上的歡喜就是理體上的歡喜，這是通教的說法；歡喜地是別教的說法；歡喜住是圓教的說法(住本來沒有歡喜這個名字，只是因為別教的證道和圓教相同，所以借用地的名字來稱呼住)。從本迹來說，他本來安住在真實理體中，既不是歡喜也不是不歡喜，只是示現出歡喜的名字。從觀心來說，觀照自己的心，如果和理體相似、相應，就叫歡喜觀。

○孫陀羅，翻譯過來是「好愛」，也翻譯成「端正」，是用他妻子的名字來稱呼他。難陀的意思跟前面解釋的一樣，他是佛的親弟弟。

從教理上來說，世俗的真理裡有法喜，真實的真理裡沒有喜，這是三藏教的意思。就在世俗的喜裡見到真實的喜，這是通教的意思。從通教的法喜裡，有世俗的法喜，也有中道的法喜，這是別教的意思。就在通教的喜裡，具足一切法的喜，這是圓教的意思。

關於本跡和觀心的部分，跟前面難陀那裡說的一樣。

富楼那翻译过来叫“满愿”，这是他父亲的名字。他母亲叫“弥多罗尼”，翻译过来是“慈女”。因为他用父母的名字合起来称呼，所以大家都叫他“满慈子”。他是所有弟子里说法讲经最厉害的一位。

从教法的角度来看：在三藏教里，他非常认真勤奋地分析各种法理，该做的修行都做完了，愿望已经圆满；在通教里，他体会到一切本来就是空的，在空里得到了印证，愿望也圆满了；在别教里，他具备了看清一切的法眼，愿望圆满了；在圆教里，他安住在秘密藏中，愿望也圆满了。

从本迹的角度看：他本来早就已经圆满了一切愿望，现在只是示现成“说法第一”的样子，来给众生做一个好榜样，让大家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善知识。

从观心的角度看：就像止观法门里说的，人、行、理这三种善知识。人是指佛、菩萨、罗汉；行是指六度、道品这些修行方法；理是指法性、实际这个根本真理。

须菩提这个名字，翻译过来叫“空生”，也叫“善吉”、“善业”、“善现”。他是所有弟子中，最懂得“空”的道理的，所以被称为“解空第一”。

按照教法的层次来说：藏教的人，通过消灭对物质的执着，来认识到“空”的道理，这叫“灭色空智生”。通教的人，直接看透物质本身就是空的，不需要消灭它，这叫“体色空智生”。别教的人，先有对世间法的智慧，再从中生出对“空”的智慧，又从“空”的智慧生出对世间假象的智慧，再从假象的智慧生出中道的智慧，这是一步一步来的。圆教的人，一开始就知道“空”里本来就包含了一切智慧，既包含了世间假象的智慧，也包含了中道的智慧，这就是圆满直接的教法。

从根本和示现的角度来看：须菩提的根本，本来就安住在真实的实相和法身之中，只是为了度化众生，才示现成因为见到“空”的道理而出生的人。

从观心的角度来说：我们的心，不在身体里面，也不在身体外面，更不在中间，它也不是自己单独存在的。能够这样去观察，就是观心的法身。

阿难，这个名字的意思是“欢喜”，也有人说是“无染”。他是佛的堂弟，在听法和记忆方面是第一的。按照教法的层次来说：欢喜阿难对应的是小乘的教法；贤阿难对应的是大乘初级的教法；典藏阿难对应的是大乘中级的教法；海阿难对应的是最圆满的教法。从根本和示现的角度看，他本来安住在不欢喜也不不欢喜的法身境界，就像虚空一样，智慧像云雨一样，能够受持一切佛法，示现出来就成了欢喜的样子。从观心的角度说，因为与即空、即假、即中这三观相应，所以欢喜，从名字位开始，一直到真正的观行相应。

罗睺罗，这个名字的意思是“覆障”，他是佛的儿子。关于他的因缘，在经文里有详细记载。他修行“密行”最为第一。从教法的角度来看，用分析的方法理解“道谛”，能破除四种烦恼，这是小乘的教法；用体悟的方法理解“道谛”，同样能破除四种烦恼，这是通教的教法；用次第修行的三种智慧，能破除五种烦恼，这是别教的教法；用一心同时具足三种智慧，也能破除五种烦恼，这是圆教的教法。从本迹的角度来看，他的本体安住在中道实相之中，但为了度化众生，示现出被障碍遮蔽的样子。从观心的角度来看，因为假观，所以能障碍涅槃；因为空观，所以能障碍生死；因为中观，所以能障碍既非生死也非涅槃的境界。

结语说“众所知识”的意思，有的解释是“知”就是“识”，有的说听到名字叫“知”，见到形象叫“识”，还有的说见到外形叫“知”，了解内心叫“识”。从根本和显现来说，佛在根本上是为众生做圆满的善知识，在显现上则做初步的善知识。从观心的角度，就像《止观》里说的那样。上面讲完“多知识众”这部分了。

二、少知識眾

还有修行有成就和修行已圆满的比丘，一共两千人。

这里列出的是那些“善知识”较少的听众。经文只列出他们的身份和人数，却没有赞叹他们的德行，所以称他们为“少知识”。其实，凡夫无法测度圣人的境界，圣人也不会因为一个人认识的人多或认识的人少，就分出高下优劣。只是为了引导那些向往高远、仰慕圣贤的人，就用“多知识”来吸引他们；为了引导那些隐藏名声、韬光养晦、谦逊退让的人，就用“少知识”来吸引他们。这是为了随顺众生的不同根器，所以才有这样的差别。我们不应该执着于“多”或“少”这些表面现象，而失去了其中的根本意义。

按照天台宗的教理来说，藏教中，初果、二果、三果称为“学人”，四果阿罗汉称为“无学人”。通教中，修行到离欲地之前的阶段称为“学人”，修行圆满、所作已办的称为“无学人”。另外，通教的九地都称为“学地”，第十地佛地称为“无学地”。别教和圆教，有的从“有功用”和“无功用”的角度来说明“学”和“无学”，有的从“具足”和“未具足”的角度来说明“学”和“无学”。

另外，《阿含经》中记载，有外道问佛：“阿罗汉还需要学习吗？”佛回答说：“阿罗汉不再造作恶法，安住于善法之中。对于‘无学’这件事本身，也可以称之为‘学’。”如果这样说，那么“学人”也可以称为“无学人”。为什么呢？因为从他断除烦恼的程度上来说，他所该断的烦恼已经断尽，再也没有什么可断的了，从这个角度说，他就是“无学”。这样就构成了四种句式的分别。如果再结合“五方便”的修行阶位，加上“非学非无学”这一句，就构成了五句。按照藏、通、别、圆四教的教理来类推，也应该是这样，那么总共就有二十句。

从“本迹”的角度来说，本门是法身大士安住于圆满教法的“学”或“无学”之位，为了度化众生，示现为半字教的“学人”或“无学人”的身份，就像在双树林间示现涅槃一样，一代一代地辗转引导众生。

从“观心”的角度来说，正确观照中道实相，不攀缘空有两边，也不执着于中间，这就是“无学”。能够这样观照，就叫做“学”。另外，不刻意去攀缘而自然观照，叫做“无学”；恒常这样观照，就叫做“学”和“无学”兼具。相对于那些还没有修行观照的人，就构成了第五句。也可以从理体的角度构成第五句。同样，空、假、中三观也各可以构成五句。

如果从观门的角度来说明数目，那么色法和心法都具足十法界，十法界又各有十种“如是”，法界与“如是”相互交错，就构成了二千之数。以上是比丘众的部分，到这里就讲完了。

二、比丘尼众

摩诃波阇波提比丘尼带着她的六千名弟子一起来参加法会。耶输陀罗比丘尼是罗睺罗的母亲，她也带着自己的弟子们一起来了。

摩訶波闍波提，翻譯過來叫“大愛道”。她是佛陀的姨母，本來就安住在智慧的境界裡，在過去世中，她做過一千位佛的母親，養育並引導這些導師。從觀心的角度來理解：中觀的道理廣大無邊，所以叫“大”；沒有分別的慈悲，所以叫“愛”；中道的真理通達無礙，所以叫“道”。“大”是指自己修行，“愛”是指度化眾生，就像因為有愛心所以願意來投生，因為有慈悲所以願意在紅塵中度人，“道”就是打通自己修行和度化眾生的橋樑。

六千這個數字，是說人數。從觀心的角度來講，是說觀察六根清淨，每一根都具足一千種功德。

耶輸陀羅，翻譯過來叫“華色”，也叫“名聞”。佛陀在家時，有三個夫人：一個叫瞿夷，一個叫耶輸，一個叫鹿野。從本跡的角度來說，妻子和丈夫是平等的，怎麼可能一個凡夫俗子能當菩薩的妻子呢？所以要知道，她本來就安住在寂靜微妙、佛法喜悅的境界裡，只是為了度眾生，才示現做太子的妻子。從觀心的角度來講：觀空性、無漏的佛法喜悅，就用鹿野來代表妻子，因為她沒有生孩子；觀假有的智慧、度化眾生的佛法喜悅，就用耶輸來代表妻子，因為她生了羅睺羅；觀中道的佛法喜悅，就用瞿夷來代表妻子，因為她的地位最高。

前面是分別說明每個人的本跡和觀心，現在再總體討論，顯示佛陀善巧方便的教化，以及觀行方法的精妙細微。

總體說明本跡：佛有首楞嚴大定，能示現各種各樣的形象，根據眾生的根器來度化，沒有什麼不能做的。現在先就近來說：釋迦牟尼佛示現投生王宮，降神於聖母，那些法身大菩薩們，都來輔助佛陀度化眾生，各自分散示現在不同的家庭裡。比如佛陀降生時有三十一種瑞相，金身誕生，這些大菩薩們也各自出生，有的生在空房子裡，比如須菩提；有的出生時天上掉下寶物，比如滿慈子；有的寄託在辯才的夢境裡，比如舍利弗。

當太子放棄王位、翻越城牆去學道時，這些大菩薩們也都跟隨名師學習技藝，樣樣精通，成為當時的學術權威。當佛陀初轉法輪、打開甘露之門時，這些大菩薩們知道眾生得度的因緣還沒成熟，就示現不接受佛陀的教化，和佛陀分庭抗禮，抬高自己的學說，這樣能度化的和所度化的眾生，都還在最初步的階段，就像牛奶一樣。

等到所度化的眾生根器成熟了，就像白色的絲線容易染色、池塘裡的花早早開放，他們從凡夫變成聖人，就像把牛奶提煉成乳酪。他們從原來的宗師變成佛陀的上首弟子，有的智慧第一，有的神通第一，有的辯才第一，有的禪定第一，各自都是第一，一起輔助法王佛陀，度化還沒得度的眾生，重新成熟已經成熟的眾生。

在方等時的法會上，他們聽到菩薩不可思議的功德，就感到小乘的修行很可恥，開始嚮往大乘，這就像把乳酪提煉成生酥。接著聽聞般若大乘的法門，從觀察色法心法開始，一直到究竟的智慧，包含小乘大乘，取捨給予，有時共同有時分別，有時偏頗有時圓滿，他們奉命領會，心中漸漸通達舒暢，這就像把生酥提煉成熟酥。

接著聽聞法華經，會合天性，確定父子關係，授記成佛，交付大乘佛法，廢除三乘歸於一乘，就像前面四種味道都變成同一種醍醐。不讓任何一個人獨自解脫，而是讓所有人都用如來的解脫來解脫。法王佛陀和法臣菩薩們，為了大事因緣出現在世間，巧妙運用方便法門：先用小乘的半字法門，破除三界二十五有的煩惱，成就四枯雙樹，利益眾生；接著用半滿法門，破除小乘只顧自己的狹隘，成就菩薩廣大的功德，成為四榮雙樹，利益聖人；最後用常住的滿字法門，破除兩邊的前後分別，成就非枯非榮的佛的秘密寶藏，究竟利益眾生。

這樣，主將的功勞完成了，大誓願也圓滿了。所以舍利弗和目犍連在法華會上就結束了度化眾生的任務，佛陀也說要贖回他們的性命，不久之後佛陀也要入滅了。經文說：“如我本誓願，今者已滿足，如來不久當入涅槃。”佛陀宣告將要入滅的話，就是從這裡開始的。

二萬燈明佛、迦葉佛等，都是在法華經中究竟圓滿。現在釋迦牟尼佛師徒，也都是在這部經中開顯本來面目：內在秘密修行菩薩道，外在示現做聲聞弟子。佛陀說：“我實成佛已來，無量億劫。”從這個道理推論，這些大阿羅漢們，都是從法身境界俯身隨緣示現，就像月亮映照在千萬條河水中，為了有學無學的眾生，示現男身女身，示現出家在家，都是首楞嚴大定的力量，沒有什麼不能做的。善巧方便就是這樣啊！

如果這樣從總體和分別兩個層面來解釋本跡，還怕失去原意，那直接翻譯一個名字，跟其他經典中的聲聞眾有什麼區別呢？

總體說明觀心：前面說的師徒度化眾生，都是法身菩薩的作為，如果我們不實際觀心修行，對修行人來說就沒有用處，就像窮人數別人的寶藏、瞎子拿著蠟燭一樣。

然而心念的數量很多，這裡只取善的心念來講，就像佛弟子很多，只舉出十個人來代表。十種善的心念活動輔助心王，能改惡向善，從凡夫變成聖人，成就一切法門，就以這十種心念活動為根本，就像十位弟子輔助佛陀度化眾生，建立佛法一樣。

這十個人各自具備各種德行，為了引導不同專長的人，宣示佛道，隨順眾生的喜好：喜歡智慧的就跟舍利弗學，乃至喜歡多聞的就跟阿難學。他們共同輔助法王佛陀，各自掌管一項職責。

現在觀心也是這樣，每一個心念中都具足心王和心所。為了成就觀行，心王和心所要互相配合才能開悟。有人從想心所入道，有人從欲心所入道，根據各自適合的方式，心王和心所一起努力，把煩惱塵勞的心念轉化為佛事。

這樣觀行如果還沒開悟，就像牛奶的階段；如果開發了無漏智慧，就像乳酪的階段；如果破除了塵沙煩惱，就像生酥熟酥的階段；如果破除了無明煩惱，就像醍醐的階段。心念和煩惱如果沒有度盡，觀行就沒有完成。所以經文說：“眾生不度盡，我不成正覺。”就是這個意思。

我認為，二十一位大阿羅漢，應該對應唯識學中總說的二十一種善心所法：觸、作意、受、想、思、欲、解、念、定、慧、信、慚、愧、精進、無貪、無瞋、無癡、輕安、不放逸、行捨、不害。這二十一種心所互相呼應，每一種都具備所有功德，共同輔助心王，自利利他，窮盡未來際，永遠不斷。但不需要一一對應配對，關鍵在於領會精神實質。初聲聞眾的部分講完了。

这一段讲的是菩萨众。解释论里说，菩萨包括了出家和在家的四众弟子，那为什么还要单独列出来呢？回答是，有的菩萨确实属于四众弟子，但四众弟子中也有不属于菩萨的，因为他们没有发心成佛。所以这里单独列出那些共同发心追求成佛的人，称为菩萨众。这段文字分三部分：第一讲菩萨的类别和数量，第二说明他们的地位并赞叹德行，第三列出名字做总结。

最初的部分

菩萨大菩萨共有八万人。

菩萨摩诃萨，全称应该是“菩提萨埵摩诃萨埵”。鸠摩罗什大师翻译时简化了，只用了简称。“菩提”翻译成“道”，“萨埵”翻译成“有情”，“摩诃”翻译成“大”。合起来的意思就是：有求道之心、有大志向的众生，也就是志同道合的那一类人。

菩萨有很多种，大致可以分为偏、通、别、圆四种。就像《释论》里引用的迦旃延子的说法：修六度有明确界限、修满了就算成就的，这是为了把血众生调成乳。如果像《大品经》说的，有菩萨发心要和佛的智慧相应，这是为了把乳调成酪。如果像《大品经》说的，有菩萨发心游戏神通、清净佛国，这是为了把酪调成生酥和熟酥。如果像《大品经》说的，有菩萨发心直接坐在道场、成就正觉、转法轮、度众生，这是把酥调成醍醐。所以后面经文说：“菩萨听到这部法，疑惑的网都消除了。”又说：“如果菩萨不听《法华经》，就不是真正在行菩萨道；如果听了这部经，就是真正在行菩萨道。”所以简单说有这四种菩萨。

再说本迹。菩萨的本地境界深不可测，有的住在等觉位，有的和法王齐平。比如文殊菩萨，本地是龙种上尊王佛，示现成菩萨来辅佐释迦牟尼佛，引导前面四种味道的众生，最终都归到醍醐。但他的本地早就究竟成就了，哪里是今天才进入大乘？也不是寂灭道场高山先照那样。无论是顿悟还是渐修，都是示现的作为罢了。

从观心的角度说，用中道正观，同时照见真俗二谛，这叫“大通”；到达最高果位叫“道”；破除五住烦恼尘劳叫“成”。八万人是数字。其他经里聚集的众生很多，为什么这部经里人这么少？可能是说大概的数字，或者像国王讨论机密大事，不能让全国人都参与。现在打开秘密宝藏，不涉及权巧方便，来作证信的人都不是随随便便的，必定是圆教的人，而且有久远的本地。从观心来说，观一个善心就具足百界千如，十善就对应万法，约八正道就对应八万法门。(十善是所观的对象，八正道是能观的方法)

第二段讲菩萨的修行层次和功德赞叹。

这些人都在追求无上正等正觉的道路上，永远不会退步。他们都得到了总持一切的智慧，能说会道，讲法讲得让人欢喜，还能转动永远不会退转的佛法之轮。他们供养了数不清的佛，在佛那里种下了各种善根的种子，常常被佛称赞。他们用慈悲心来修养自己，深深懂得佛的智慧，明白大智慧的道理，到达了解脱的彼岸。他们的名声传遍了无数世界，能够度化数不清的众生。

第一句也是讲修行层次和赞叹功德，后面十二句专门赞叹功德，总共十三句，从横竖两个角度赞叹功德。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翻译过来叫无上正等正觉，这个意思通于藏、通、别、圆四种教法。不退转，是就修行层次、修行行为和心念三方面来讲不退转的，也有四种区别。如果说不再堕入三恶道，这叫位不退；不生在边远地方，六根完整，不投生为女身，这叫行不退；常常记得过去生的事情，这叫念不退。具备这些，就叫阿跋致地，这是藏教的说法。如果从初地到六地，不再退转成凡夫，这叫位不退；虽然主要的烦恼已经断尽，但还不能普遍修习各种法门，他的修行还会退步，到七地叫行不退，但还会起二乘人的念头，所以还有念退；到八地，观智和真理双流，进入法性之流，这叫念不退，叫阿跋致地，这是通教三乘人共修的十地意思。地论师说十住是证不退，十行是位不退，十回向是行不退，十地是念不退，这是别教的说法。璎珞经说初地三观现前，心心寂灭，自然流入，这也是别教的说法。如果华严经说初住得到如来的一个身体和无量身，具备三种不退，这是圆教的说法，是唯一真实的事。现在用这个来判定妙位的层次。本迹方面，本地寂灭的境界，连十地都不是，何况是初住；连圆教初住都不是，何况是别教、通教。别教、通教的层次可以用来解释其他经典，而圆教的层次正在这部经中。既然不认识迹门，怎么能知道本门呢？观心方面，三观就是三种不退，一心三观就是一心三种不退，必须按照六即来理解。这一句就是竖着赞叹初欢喜地，不退堕于空有两边，进入中道；横着赞叹初发心住，超越空有两边，革除凡夫习气，超越圣者境界。

皆得陀罗尼，陀罗尼翻译过来叫遮持，遮止恶法，持守善法。竖着赞叹离垢地，持戒清净；横着赞叹初住，遮止三障，持守三德。

乐说辩才这一句，竖着赞叹发光地，得到广大的闻持能力，具备四种无碍辩才；横着赞叹初住，口业的功德。

转不退转法轮这一句，竖着赞叹焰慧地，自己破除自己的迷惑，也破除他人的愚昧黑暗；横着赞叹初住，示现成佛，说法度众生。

供养无量百千诸佛这一句，竖着赞叹难胜地，用禅定和神通的力量，普遍兴起供养；横着赞叹初住，普遍能承事十方诸佛。

于诸佛所植众德本这一句，竖着赞叹现前地，般若智慧现前，智慧是功德的根本，像把种子种在地里；横着赞叹初住，得到实相这个根本，能种植各种功德。

常为诸佛之所称叹这一句，竖着赞叹远行地，两种智慧善巧方便，超越一切，广泛修行利益众生，契合佛心；横着赞叹初住，打开佛的知见，与诸佛相同，所以被佛称赞。

以慈修身这一句，竖着赞叹不动地，慈悲熏习身口意三业，熏习身体进入五道，熏习口为众生说法，熏习心为众生设立方便；横着赞叹初住，无缘慈悲的力量，能普遍示现各种身体，普遍应化于法界。

善入佛慧这一句，竖着赞叹善慧地，深入真如实际，微妙透彻本源；横着赞叹初住，进入秘密藏。

通达大智这一句，竖着赞叹法云地，智慧波罗蜜最为殊胜；横着赞叹初住，一心三智，没有任何障碍。

到于彼岸这一句，竖着赞叹等觉位的内在功德，到达三谛的彼岸；横着赞叹初住，事相和理体都达到究竟。

名称普闻无量世界这一句，竖着赞叹等觉位的外在功德，灌顶受职，法界都听闻到；横着赞叹初住，圆满的功德真实，与名声相符合。

能度无数百千众生这一句，竖着赞叹等觉位度化众生的恩德，比起下面的层次，最为殊胜最为广大；横着赞叹初住，能为十法界作依靠。

那些地都具备各种功德，而现在按照竖出的方式来解释，是因为人们喜欢不同的说法，又因为十地的名字方便，又因为竖着解释容易理解，所以作这种一种方式的解释罢了。初住还有无量无边不可思议的功德，现在只说十三句，是简略地说罢了。初住尚且如此，二住乃至等觉就可以知道了。所以大品经说，初阿字门具备四十一个字的所有功德，后面的荼字也具备所有字的功德，中间的字也是这样。字平等，语平等，功德也平等。观心方面，空观是旋陀罗尼，假观是百千旋陀罗尼，中观是法音方便陀罗尼。又空观观心，只有名字，就是闻持陀罗尼；假观观心，无量心念，每个心念心数法都是法门，就是行持陀罗尼；中观观心，就是实相，就是义持陀罗尼。假观观心具备十法界的法，就是法无碍辩；中观观心，十法界都进入实相，就是义无碍辩；空观观心，十法界只有名字语言，就是辞无碍辩；观一个心就是三个心，三个心就是一个心，一界就是一切界，旋转无碍，就是乐说无碍辩。空观是转位不退法轮，假观是转行不退法轮，中观是转念不退法轮。供养佛，只是随顺佛的话。现在随顺佛的教导修习三观心，就是供养佛。为了破除五住烦恼得到解脱，就是供养法。三谛理和合，就是供养僧。又各种修行的心资助观智的心，就是供养佛；观智的心开发境界，就是供养法；境界和智慧的心和合，就是供养僧。实相的心是观智心的根本，观智的心是各种修行心的根本。得到根本种植就建立，所以说植众德本。观智的心冥合于境界，境界印证于观智，智慧有所照见，常常与境界相合，就是被佛所赞叹。空观被法缘慈悲所熏习，假观被众生缘慈悲所熏习，中观被无缘慈悲所熏习。空观进入通教的佛慧，假观进入别教的佛慧，中观进入圆教的佛慧。空观到达一切智的彼岸，假观到达道种智的彼岸，中观到达一切种智的彼岸。空观听闻真谛，假观听闻俗谛，中观普遍听闻中道第一义谛，也普遍听闻三谛。空观度脱四住地的百千众生，假观度脱尘沙惑的百千众生，中观度脱无明惑的百千众生。一心三观有无量的功德，赞叹也赞叹不完，只是简略地说说罢了。

三、列出名字并总结

这十八位大菩萨的名字是：文殊师利菩萨、观世音菩萨、得大势菩萨、常精进菩萨、不休息菩萨、宝掌菩萨、药王菩萨、勇施菩萨、宝月菩萨、月光菩萨、满月菩萨、大力菩萨、无量力菩萨、越三界菩萨、䟦陀婆罗菩萨、弥勒菩萨、宝积菩萨、导师菩萨。像这样的大菩萨们，一共有八万人，都聚在一起。

大菩萨的大名，有的是根据修行法门起的，有的是根据修行功德起的，有的是根据本来誓愿起的。虽然只是一个名字，却包含无量无边的含义。现在根据经文和观心法门来解释十八位菩萨的名字。

文殊师利，翻译过来叫“妙德”。《大般涅槃经》说：清清楚楚地见到佛性，就像妙德菩萨一样。《思益经》说：虽然讲说一切法，但心里不执着于法的表象，也不执着于非法的表象，所以叫妙德。《悲华经》说：我发愿在行菩萨道的时候，所教化的众生都能在十方世界先成佛，让我用天眼都能看到他们。我的国土里都是一生补处的菩萨，都让他们跟着我劝发菩提心。我行菩萨道没有期限和限制。宝藏佛说：你做的功德非常非常深，你发愿要得到殊胜的净土，所以现在给你取名叫文殊师利。文殊菩萨在北方欢喜世界成佛，佛号叫欢喜藏摩尼宝积，现在还在那里。听到他的名字就能灭除四重罪。另外《首楞严三昧经》说：过去无量阿僧祇劫前，有位佛叫龙种上尊王如来，那就是文殊菩萨。用观心法门来说，三德秘藏不纵不横，所以叫妙德。

观世音，梵语叫婆娄吉低税，具体解释在《普门品》里有。用观心法门来说，三种智慧叫“观”，三种谛理叫“世”，三种观是说出这话的根本，所以叫“音”。

(下文从事情的角度解释，以所度化的众生为“音”；这里只从能观的角度，以所宣说的教法为“音”。)

得大势，也叫大勢至。《思益经》说：我脚踩下去的地方，震动三千大千世界和魔王的宫殿，所以叫大勢至。《观无量寿经》说：只要见到这位菩萨一个毛孔的光，就等于见到十方诸佛清净微妙的光明，所以这位菩萨又叫无边光。他用智慧的光明普遍照耀一切众生，让众生离开三恶道，得到无上的力量，所以这位菩萨叫大勢至。用观心法门来说，三种止是脚，踩在三种谛理的地上，震动十法界，一切执着和爱欲所在的地方，全都动摇倾倒。

常精进，《大宝积经》说：这位菩萨为了度一个众生，经过无量劫的时间跟着他不放，即使对方始终不接受教化，也没有一念想要放弃。因为身心一起精进，所以叫常精进。

不休息，《思益经》说：把恒河沙那么多劫当作一天一夜，三十天为一个月，十二个月为一年，过百千万亿劫才能遇到一位佛。就这样遇到恒河沙那么多的佛，修各种清净行，修习功德，然后得到授记，心里始终不休息。用观心法门来说，观空不住在空里，从假出来不住在假里，进入中道不住在中道里，同时照见空假二谛，这叫不休息。不休息和常精进意思大致相同。要辨别的话，不间断地进入叫精进，长时间不荒废叫不休息。所以从观心的角度解释，叫“不住”。解释不休息也侧重长时间，只是授记和度众生有所不同罢了。

宝掌，《普超经》说：披上上等功德的铠甲，没有什么能打败他。即使在梦里也不执着于二乘，常常用真实心和各种通达智慧的心为别人讲经说法。对于各种珍宝，心里没有贪恋吝惜。用观心法门来说，不可思议的三谛叫“宝”，一心三观叫“掌”。用这个观照的手掌，执持这个谛理的宝贝，自利利他。

药王，《悲华经》说：我发愿在贤劫一千四佛最初成道的时候，我都供养他们；诸佛入灭后，我都为他们建塔。在劫难尽头众生苦恼的时候，我都去救护。在刀兵、瘟疫的时候，做大药王，然后成佛。宝藏佛说：现在给你取名叫火净药王，你以后成佛，就是楼至如来。用观心法门来说，一心三观自己治疗自己，也治疗别人。

勇施，把出世间的法宝普遍布施给一切众生，没有疲倦厌烦。

宝月，所证得的三谛可贵如宝，能证得的三智圆满照耀如月。

月光，圆满微妙的三种智慧，能除掉昏沉、烦恼、热恼。

满月，三种智慧圆满光明，没有缺少减损。

大力，智慧和境界冥然契合，有巨大的力量和功用。

无量力，用巨大的力量功用，普遍应对各种因缘，普遍救拔各种痛苦。

越三界，用一心三观超越分段生死和变易生死两种三界。

跋陀婆罗，翻译过来叫“善守”，也叫“贤守”，也叫“贤首”，也叫“贤护”。《思益经》说：如果众生听到他的名字，必定能得到觉悟，所以叫善守。他位居等觉菩萨，是众贤圣之首，所以叫贤首。他善巧方便地守护众生，让他们不退转，所以叫贤护。用观心法门来说，中道正观在一切善法中最尊最上。

弥勒，翻译过来叫“慈氏”。《思益经》说：众生见到他，就能得到慈心三昧。《悲华经》说：他发愿在刀兵劫和火灾劫中救护众生，名叫阿逸多，翻译过来叫“无能胜”。用观心法门来说，中道正观就是无缘大慈。慈悲善根的力用，让所有心念都进入同体大慈的法中。

宝积，积聚一心三智的宝贝。

导师，《思益经》说：对堕入邪道的众生生起大悲心，让他们进入正道。

(这叫“导”。)

不要求回报。

(这叫“师”。)

用观心法门来说，三种观的微妙智慧引导一切修行，不堕入空有两边，都进入正确的观照。总结的话就到这里。二菩萨众的部分讲完了。

二、色界天的众生

娑婆世界的天主梵天王、尸弃大梵、光明大梵等，带着他们的一万两千位天人随从，一起来到法会现场。

娑婆世界，翻译过来就是“忍土”。《悲华经》里说，这里的众生能忍受贪、嗔、痴这三种毒害，以及各种烦恼，所以叫“忍土”。梵，这个字翻译过来是“离欲”，意思是离开了下面的欲望束缚，上升到色界，也叫“高净”。尸弃，翻译过来是“顶髻”。光明，指的是二禅天。等，这个字是等取三禅、四禅的意思。从教法的角度来说，梵王是一代请法轮的主人，请小法就讲小法，请大法就讲大法。从本迹的角度来说，梵王的本体安住在清净真实的微妙境界，而显现的形迹则住在色界。从观心的角度来说，观察断除烦恼和污秽，就叫作“梵”。

三龙众

有八位龙王，分别是难陀龙王、跋难陀龙王、娑伽罗龙王、和修吉龙王、德叉迦龙王、阿那婆达多龙王、摩那斯龙王、优钵罗龙王，他们各自带着成百上千的眷属一起来到这里。

難陀龍王，意思就是“歡喜”。跋難陀龍王，意思就是“善”。這兩位兄弟常常保護摩竭提國，讓雨水按時降落，百姓不會遇到饑荒的年頭。他們就是目連尊者降伏的那兩位龍王。他們住在大海裡。從根本來說，他們本來安住在歡喜地的境界；從表現來說，他們示現住在海裡。從觀心的角度講，三觀就是中道，能生出佛法的歡喜。

娑伽羅龍王，是根據他住的地方——大海——來命名的。從根本來說，他本來安住在智慧廣大的大海境界；從表現來說，他示現住在茫茫大海裡。從觀心的角度講，中道觀就像大海一樣，能統攝所有河流。

和修吉龍王，意思就是“多頭”，也叫“寶稱”。從根本來說，他本來安住在普現色身三昧的境界；從表現來說，他示現出很多頭。從觀心的角度講，一假一切假，一空一切空，一中一切中，所以叫做“多頭”。

德叉迦龍王，意思就是“現毒”，也叫“多舌”。從根本來說，他本來安住在樂說無礙辯才的境界；從表現來說，他示現出很多舌頭。從觀心的角度講，一心三觀就像塗了毒藥的鼓，能發出四種辯才。

阿那婆達多龍王，意思就是“無熱”，是根據他住的池子來命名的。他住在閻浮提的雪山頂上，那裡沒有熱沙、惡風、金翅鳥這三種災患。從根本來說，他本來安住在清涼、常樂我淨的境界；從表現來說，他示現住在涼爽的池子裡。從觀心的角度講，三觀的微妙智慧，能洗淨五住煩惱，免除兩種生死的熱沙之苦。

摩那斯龍王，意思就是“大身”，也叫“大意”或“大力”。阿修羅排乾海水，想淹沒喜見城，這位龍王就用身體纏繞起來，阻擋海水。從根本來說，他本來安住在無邊身法門的境界；從表現來說，他示現出巨大的身體。從觀心的角度講，中道正觀的本性非常廣大。

優鉢羅龍王，意思就是“青蓮花池”，是根據他住的地方來命名的。從根本來說，他本來安住在法華三昧的境界；從表現來說，他示現住在這個池子裡。從觀心的角度講，三觀就是修行成佛的因，這個因就像蓮花一樣。

四紧那罗众

有四紧那罗王：法紧那罗王、妙法紧那罗王、大法紧那罗王、持法紧那罗王，每位都带着成百上千的眷属一起来到法会。

迦楼罗鸟，也叫金翅鸟。其中有大威德迦楼罗王，因为威力很大，能降伏各路龙众，所以叫大威德。有大身迦楼罗王，因为体型比同类都大，所以叫大身。有大满迦楼罗王，因为龙总是能满足它的心意，让它吃个够，所以叫大满。有如意迦楼罗王，因为头上长着宝珠，能随心所愿，所以叫如意。

从教理上来讲，超过所有外道的境界，就叫大威德。大乘佛法刚入门时的境界，就叫大身。包含像恒河沙子一样多的佛法道理，就叫大满。圆满光明、自由自在的境界，就叫如意。至于这些名字背后更深的含义，可以从根本和表象、以及用心观照的角度去类推理解。

八类人众

韦提希的儿子阿阇世王，带着几百上千的随从眷属，一起来到了法会现场。

優婆塞，意思是在家亲近佛法的男子；优婆夷，意思是在家亲近佛法的女子。他们接受了三皈依和五戒，亲近并侍奉佛法僧三宝。不过，他们也有在家和出家的区别：在家的叫近事男、近事女，出家的叫近住男、近住女。出家的住在寺庙里，但还没剃头发胡子，也没受十戒，所以不能叫沙弥。

夜叉，意思是跑得快，也叫勇猛健壮，也叫凶暴恶劣，是飞行的鬼。

摩睺罗伽，意思是腹部很大的爬行类众生，其他的意思和前面解释的一样。

人非人是什么意思呢？四众弟子是人，八部众生是非人，这句话是总结前面说的所有听众。

小王，比如十六国的国王，甚至包括一个村镇的头领等等。

转轮圣王有四种：第一，金轮王，统治四大部洲；第二，银轮王，统治三大部洲，不包括北俱芦洲；第三，铜轮王，统治两大部洲，再除去西牛贺洲；第四，铁轮王，只统治南赡部洲。

有人问：佛在世的时候，怎么会有四种轮王呢？回答是：那些应该听闻《法华经》的众生，都是从别的世界来聚会的。

又问：前面列出的同闻众里，为什么没有提到这些呢？回答是：那些同闻众和证明佛法的弟子，都不是随便的人，大多是来帮助佛度化众生或者发起法会的。现在这些是普遍结缘的众生，不应该拿他们来为难。大家看到天上降下花雨，大地震动，知道佛法的甘露就要降下来了，所以内心充满欢喜踊跃。这表明大乘根机将要成熟，感应到佛殊胜的回应。

又问：欢喜和愤怒是人的正常情感，怎么能算是瑞相呢？回答是：天上的花雨让眼睛愉悦，大地震动让心震撼，所以《大般涅槃经》说：大地震动时能让众生的心也跟着动。花雨和地动是外在的瑞相，内心欢喜是内在的瑞相。这种非同寻常的欢喜，虽然过去也有过，但这次没有被欢喜冲昏头脑，还能一心一意地观想佛陀，怎么能不算是瑞相呢？

从教法的角度来说：欢喜触动五蕴中的心法，这是人天乘的意义；欢喜触动真谛的无漏心，这是藏教和通教的意义；欢喜触动假谛的心，这是别教的意义；欢喜触动实相的心，这是圆教的意义。现在是圆教的触动。

又问：实相的道理是不动的，怎么能说动呢？回答是：动就是发动。圆教的根机将要成熟，就叫作实相发动。从本迹的角度来说：佛本来安住在不动的三昧中，现在用大地震动来表法。从观心的角度来说：一念妙观开始发动，其他各种心所就跟着一起动了。

六、放光瑞相

那时，佛从眉毛中间放出白毫相光，照亮了东方一万八千个世界，没有一个地方没照到。

放光代表佛根据众生的根机来施设教法，破除迷惑、遣除疑问。白毫的来历，根据《观佛三昧海经》说：佛刚出生时，白毫长五尺；苦行时，长一丈四尺；成佛时，长一丈五尺。这个毫毛里外都是白色的，清净得像琉璃筒一样，内外通透干净。从最初发心，中间修行各种法门，种种相貌，一直到进入涅槃，所有功德都显现在毫中。毫毛长在两道眉毛中间，代表中道常住的道理。毫毛的相柔软，代表乐；卷舒自在，代表我；白色，代表净。放光破除黑暗，代表中道生出智慧光明。光照此土和他土，代表自觉和觉他。

再说，藏教和通教虽然知道真俗二谛，但不知道中道，就像有真俗二谛却没有白毫。别教虽然知道三谛，但不能在毫中具足一切法。现在从始至终，法界中的事相全都显现在毫内，这就代表圆教的义理。

再说，各种经典讲放光各有不同。《华严经·现相品》从牙齿间放光，发出偈颂召集大众，代表想要说法。又从眉间放光，从脚底进入，代表以最高的果位作为真实的因地。《普贤三昧品》从毛孔放光，以偈颂赞叹普贤，代表普贤行遍一切处。《光明觉品》放两脚轮光，代表十信法门。《须弥山顶品》放两脚趾光，代表十住。《夜摩宫品》放两脚上光，代表十行。《兜率宫品》放两膝轮光，代表十回向。《十地品》放眉间光，代表十地真正证得中道，所以说兼带别教。《如来出现品》放白毫相光进入妙德菩萨的头顶，是为了让他请问圆满微妙的佛法；放口光进入普贤菩萨的口中，是为了让他宣说圆满微妙的佛法。《入法界品》放白毫相光，让诸位菩萨普遍见到法界中的佛事，是为了让他们安住在师子嚬申三昧。

《大品般若经》从脚下千辐轮相一直到头顶肉髻，每一处各放六万亿光明，这是用身体来代表般若遍一切处。《大涅槃经》从面门放光，代表佛以口密宣说秘密之藏。现在这部经从白毫放光，正是代表中道实相，所以文殊菩萨说：“现在佛放光明，帮助显发实相的道理。”

又，光照此土和他土的十法界事相，正是代表十法界无非是一个实相印所印证的。就教法来说：丈六佛身放光，是三藏教的义理；带劣应身放光，是通教的义理；尊特身放光，是别教的义理；丈六身就是毗卢遮那法身放光，是圆教的义理。龙女赞叹说：“微妙清净的法身，具足三十二相。”这正属于开显圆教的义理。

东方是一切方向的开端，代表十住是修行的起始位次。迹门说法，让肉身菩萨清楚明白地见到真理，进入圆教的住位，打开佛的知见。举出开始就知道中间和后面，所以说“靡不周遍”。应当知道其他方向也是这样，其他位次也是这样。如果是本门说法，四方佛都来集会，就代表法身菩萨增道损生，四位增长。

一万八千世界，像《华严经》所照的，动辄以刹尘数来计算，这里为什么这么少？特别用来代表十八界各具百界千如，合起来是一万八千。这些无非是佛智慧的境界罢了。弥勒菩萨问：“放一束清净的光，照亮无量国土。”应当知道方向不局限于东方，数量也不止于一万八千，这是很明白的。

又，所照的一万八千土，都是五浊恶世的众生根机，完全需要为实施权、开权显实，才能与此土释迦佛的情形相同。如果有佛土纯粹说大乘，完全隔开小乘，那就像《华严经》等经典光中所见的，虽然境界殊胜，但不显示如来善巧方便、从始至终的究竟义理，所以不能与这部经同样有殊胜的瑞相。

那光照本方国土，因为光而见到他土的六种瑞相，就是所谓六道众生、诸佛说法、三乘修行证果、入涅槃、起塔等等。这样十法界的相、性、体、力、作、因、缘、果、报，从根本到枝末，清清楚楚地同时显现在一束光中。横着涵盖无边无际，竖着彻透始终，像镜中的影像，像水中的月亮。说它有却又不有，说它空却又不空。光外没有土，土外没有光，这就是所谓空、假、中三谛圆融。上根利智的人，正可以在这里顿时了悟同体的权实不二、非权非实。为了还没了悟的人，再作三周的善巧说法罢了。

有人说：“一束光照东方，微妙的本体完全显现。”这话差不多说对了。以上是此土六瑞讲完。

二、他方世界的六种瑞相，其实就是我们这个世界的第六种放光瑞相中所看到的景象。为了让人们更容易理解，同时也为了引导大家认同这个道理，所以把它分成六个部分来讲：第一是看到六道众生的瑞相，第二是看到诸佛的瑞相，这是上面圣人和下面凡夫的一对；第三是听到说法的瑞相，第四是看到四众弟子证道的瑞相，这是人和法的一对；第五是看到菩萨修行的瑞相，第六是看到诸佛涅槃的瑞相，这是开始和结束的一对。既然有可以度化的众生，就一定有能度化众生的佛；有佛就一定有说法；有说法就一定有弟子；弟子就是修行的开始，修行的开始最终必然会到达终点。另外，我们这个世界的六种瑞相，总的来说是表示众生将来会得到自己觉悟；他方世界的六种瑞相，总的来说是表示众生将来会得到觉悟他人。还有，这里和他方的六种瑞相，表示这里和他方的诸佛所走的道路是一样的。现在前五种瑞相，是显示他方世界已经和我们这里相同了；第六种瑞相，是显示我们这里将来会和他方世界相同。

三、听闻说法的瑞相

听到诸佛所说的佛经和佛法。

这里说的是，那位佛最初从“无相”这个根本法门出发，不是一下子顿悟，却用顿悟的方式讲说大华严经，这和此土释迦佛讲说华严经的用意是一样的。

三、疑问和思考的部分，分两段来讲。第一段是弥勒菩萨心里有疑问，第二段是大众心里也有疑问。

现在开始

那时，弥勒菩萨心里想：“现在世尊显现出神通变化的相状，是什么原因才有这样的瑞相呢？现在佛世尊进入禅定，这是不可思议的事，显现出稀有的事迹，应当去问谁呢？谁能回答呢？”接着又想：“这位文殊师利是法王的儿子，已经曾经亲近供养过去无数佛，必定见过这种稀有的相状，我现在应当去问他。”

二、偈颂部分，分两段：第一段是重复前面提出的问题，第二段是请求解答。为什么要有偈颂这种形式呢？龙树菩萨在《毗婆沙论》中说：第一，因为国土不同，印度有散花和贯花的说法，就像我们这里在文章后面加铭文一样。第二，因为众生的喜好不同，有人喜欢散说的方式，有人喜欢章句的形式。第三，因为众生的理解方式不同，有人通过散说就能理解，有人通过章句才能理解。第四，因为众生的根器有利有钝，根器利的人听一遍就明白了，根器钝的人要听两遍才能明白。另外，这也表示佛很殷勤地重复说法。还有，因为听众是陆续聚集的，所以要有偈颂。论文中本来有十种意义，这里只列出六种：前五种如上面所引用的，第六种是让后来的人对经生起信心，也是属于为人；第七种是改变言辞、转换方式来说法，也是属于对治；第八种是显示义理无穷无尽；第九种是说明圣人说法没有固定的方式，这两种都属于第一义；第十种就是现在所引用的第六种文义。第一段是重复前面关于此土六种瑞相的问题，第二段是问其他国土的六种瑞相。

二问：见到那尊佛，以及听他讲法

又看到诸佛、圣主、狮子，演说经典，微妙第一。他们的声音清净，发出柔和的声音，教导无数亿万的菩萨。梵音深远微妙，让人听了欢喜。他们各自在世界中讲说正法，用种种因缘，用无量的比喻，来照亮佛法，开悟众生。

这段内容分为三个部分：首先是总的提问，然后是依次提问，最后是杂项提问。依次提问对应此土渐次修行的教法，杂项提问对应此土不固定的教法。

现在开始说第一部分。

有人拿金银、珊瑚、珍珠、摩尼宝珠、砗磲、玛瑙、金刚石这些珍贵东西来布施，还有奴婢、车马、装饰华丽的轿子，高高兴兴地送给别人，并且把这份功德回向给成佛的道路，希望得到这辆大车，在三界里是最了不起的，被所有佛称赞。又看到有的菩萨把四匹马拉的宝车，连同栏杆、华盖、车上的装饰都布施出去。还看到菩萨把自己的身体、肉、手脚，还有妻子儿女都布施出去，只为了追求无上的觉悟之道。又看到菩萨把自己的头、眼睛、身体，高高兴兴地布施给别人，只求佛的智慧。

开头四句偈是问舍弃财物，第五句偈是问舍弃身体，身体、肉、手、脚属于内在的身体，妻子属于外在的身体。第六句偈是问舍弃生命，舍弃头和眼睛就是舍弃生命。没有提到用佛法布施，是为了留给后面讲智慧的部分。

二问精进

又看到佛的弟子们，从不贪睡，在树林里来回走动修行，精进努力地追求成佛的道路。

这就像般舟念佛这样的修行方法。般舟的意思是“佛站立”，在九十天里一直行走，不坐下也不躺下，把睡眠减到最少。这个法门属于方等经典，也通于藏、通、别、圆四教。这里说“勤求佛道”，是为了区分声闻和缘觉这两种小乘修行者。

三问戒

又看到有人持戒很清净，行住坐卧都合乎规矩，没有一点点缺失，内心干净得像宝珠一样，他们这样精进修行，是为了求得佛道。

威仪没有缺失，就是指第一种不缺戒。清净得像宝珠一样，就是指第十种具足戒。这十种戒的名称出自《大智度论》。

第一种不缺戒，是说重罪没有犯过。如果犯了重罪，就像浮囊有了缺口一样。

第二种不破戒，是说中罪没有犯过。如果犯了中罪，就像浮囊破损了一样。

第三种不穿戒，是说小罪没有犯过。如果犯了小罪，就像浮囊被扎了洞一样。

这三种戒属于律仪戒的范畴。

第四种不杂戒，是说心里不起恶的念头。如果起了恶的念头，那么身体和嘴巴虽然干净，但内心已经掺杂了烦恼。所以这一种戒属于定共戒。

第五种随道戒，比如初果圣人耕地的时候，虫子自然离开四寸远等等。

第六种无著戒，比如阿罗汉对三界六尘永远没有贪恋执着等等。

这两种戒属于道共戒，也是真谛层面的戒。

第七种智所赞戒，是说善于从空出假，深入世俗去利益众生，所以被有智慧的人称赞。

第八种自在戒，是说游戏神通，无论顺境逆境都能示现，而且对性戒和遮戒都没有违背，所以永远自在。

这两种戒属于俗谛层面的戒。

第九种随定戒，是说不用离开灭尽定，就能示现各种威仪。

第十种具足戒，是说持戒的修行已经达到究竟圆满，没有哪一法不具备。

这两种戒属于中道第一义谛层面的戒。

以前面四种戒作为观察的对象，后面六种戒作为观察的智慧。事和理互相融通。

藏教和通教的二乘人只能修到前六种戒。出假度众生的菩萨可以修到第七、第八种戒。别教的人按次第修这十种戒，圆教的人一心同时修这十种戒。

这里说“以求佛道”，也是要拣别排除那两种二乘人的情况。

四问忍

又看到佛的弟子们，修习忍辱的功夫，面对那些傲慢自大的人，用恶毒的话辱骂他们，甚至动手殴打他们，这些都能忍受下来，一心只为了追求成佛的道路。

統統來說，忍辱可以分成“生忍”和“法忍”兩種，而四種教法對它們的解釋各不相同。如果在別人恭敬供養你的時候，你能忍住不執著，就不會生出驕傲放縱的心；如果在別人罵你、打你、傷害你，甚至被蚊子、小蟲叮咬的時候，你能忍住，就不會生出憤怒煩惱的心，這就叫“生忍”。如果對寒冷、炎熱、颳風、下雨、飢餓、口渴、衰老、生病等外在的苦難，你能忍住不動心；對貪心、生氣、憂愁、傲慢、錯誤見解等內在的煩惱，你能忍住不讓它們生起，這就叫“法忍”。這是三藏教的意思。把前面兩種忍合起來叫“生忍”，把第一義諦叫作“法忍”，這是通教的意思。再進一步看，觀察“生忍”和“法忍”這兩種境界，當下就是空，這就是通教所說的“第一義諦”。觀察這兩種境界，先看空，再看假，最後看中，這是別教的意思。觀察這兩種境界，當下就是空、假、中三者同時圓滿，這是圓教的意思。這裡單獨舉出“罵人、打人”作為所忍的境界，是因為用最難忍的事情來比喻，讓你知道其他容易忍的事情就更不用說了。

五更问禅

又看到有些菩萨，远离那些嬉笑打闹和愚痴的同伴，专门去亲近有智慧的人，一心一意地排除杂念，在山林里静心修行，这样经过千万年那么久的时间，就是为了求得佛道。

离开嬉笑打闹，是为了去掉后悔和懊恼的障碍；离开愚痴的眷属，是为了消除嗔恨心的障碍；亲近有智慧的人，是为了消除疑惑的障碍；一心专注、排除杂念，是为了去掉贪欲的障碍；收摄心念、住在山林里，是为了消除昏沉睡眠的障碍。前面六句讲的是要远离什么，后面两句讲的是为什么要远离。无论是世间人，还是修四教的修行人，修禅定都要远离这五种障碍。现在这里的意思是，求佛道不同于凡夫、外道，也不同于声闻缘觉。关于从观照的角度来说明这五种障碍的具体内容，详见《止观》第四卷，自己去查。

六问布施

有的菩萨用各种美食佳肴，还有上百种汤药，供养佛和僧人。有的用名贵的衣服，价值千万，甚至无价的衣服，布施给佛和僧人。还有的用千万亿种檀香木做的宝舍，和各种精美的卧具，供养佛和僧人。有的用清净的园林，花果茂盛，还有流动的泉水和浴池，布施给佛和僧人。像这样的布施，种种微妙殊胜，他们心里欢喜，一点也不觉得满足，一心追求无上的觉悟之道。

这四句偈颂，前四句讲的是四种布施供养的事，最后一句讲的是布施供养的用意。第一句说的是饮食和医药这两件事，第二句说的是衣服，第三和第四句都是属于卧具这一类。追求无上正等正觉的道理，仍然贯通于藏、通、别、圆这四种教法之中。

七问智慧

有的菩萨在讲说寂灭法，用各种方式教导无数众生。又看到有的菩萨观察一切事物的本性，明白它们没有两种分别，就像虚空一样。还看到有的佛弟子心里没有任何执着，用这种微妙的智慧去追求无上的觉悟之道。

第一首偈颂讲的是，般若智慧本来无法用语言表达，但佛还是勉强说出来了。第二首偈颂讲的是，般若智慧本来无法用眼睛去看、用心去想，但还是可以观照它。最后一首偈颂讲的是，语言到不了那个境界，心也想不到那个地方，这就是在说“说不出来”和“观不到”的般若智慧。般若智慧在各个教法里都有体现，要好好思考这一点。第五个问题是问其他世界的人修菩萨行的情况，到这里就讲完了。

六问其他世界的众生供养舍利，这其实就是在问佛涅槃的事。

文殊师利啊，又有一些菩萨，在佛圆寂之后，供养佛的舍利。还看见佛的弟子们建造了无数的塔庙，多得就像恒河里的沙子一样，把整个国土装饰得非常庄严美丽。这些宝塔又高又妙，高达五千由旬，长宽都是一样，各有两千由旬。每一座塔庙前面，都挂着上千的幢幡，还有用珠宝串成的帷帐和宝铃，风一吹，宝铃就发出和谐动听的声音。天上的龙、神、人以及各种非人，都常常用香花和音乐来供养这些塔庙。文殊师利啊，这些佛弟子们，为了供养舍利，把塔庙装饰得极其庄严，整个国土自然就显得特别殊胜美妙，就像天上的树王一样，花开得那么茂盛。

第一首偈颂总说佛涅槃后供养舍利的事。第二首偈颂讲塔的数量。第三首偈颂讲塔的大小。第四首偈颂讲塔的庄严装饰。第五首偈颂讲供养。第六和第七两首偈颂总结赞叹庄严装饰。天树王就是波利质多树。前面颂扬上面的问题到这里结束。

二、颂请答，分两部分：第一，提出疑问并陈述请求；第二，解释四种潜在的疑难。

现在开始

佛放出一道光明，我和在座的大家都看见了这个世界种种美妙殊胜的景象。诸佛的神通力量和智慧真是稀有难得。佛放出这一道清净的光，照亮了无量的国土，我们看见这些景象，都是从来没有过的。佛的弟子文殊菩萨啊，希望您能帮我们解开这些疑问。

第一首偈颂说的是见到这个国土的事情。白毫光代表中道，是一切万法的根本，所以先举出来。种种殊妙就是指六种瑞相。第二首偈颂说的是见到其他国土的事情。其他国土的六种瑞相都是因为佛光才能看见，而佛光又来自于佛的神力与智慧。第三首偈颂是正式请求佛来解答疑惑。这里说的“此”，指的是这两个国土的六种瑞相。所谓“得未曾有”，是说这些瑞相跟华严经乃至般若经中所说的都不一样。

二、解释四种伏难

四众弟子都满心欢喜地仰望着您和我，心里都在想：世尊为什么放出这样的光明？佛的弟子啊，请您及时回答，帮大家解开疑惑，让大家欢喜。这光明到底能带来什么好处？佛坐在修行成道的座位上，得到了微妙的佛法，这是要讲这个法呢，还是要给谁授记？光明中显现出诸佛的国土，到处是珍宝装饰得清净庄严，还能看见诸佛。这绝不是小事一桩。文殊啊，你应该知道，四众弟子和天龙八部都在看着您，盼着您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前面四首偈颂是正式解答那些隐藏的疑问，最后一首偈颂是总结请求。为什么叫“隐藏的疑问”呢？因为文殊菩萨心里其实有顾虑，不愿意马上回答。他的顾虑有三点：第一，这种瑞相太稀奇了，不能草率判断；第二，在场的智慧大众像海一样多，文殊谦虚，把高明的位置让给别人；第三，他故意拖延，让大众产生渴望和仰慕。所以用这些隐藏的疑问来暗中推辞。

弥勒菩萨公开解释这些疑问，也有三个用意：第一，瑞相大，所以疑问也大，如果不解释清楚，大家心里有疑惑，就会妨碍听真正的佛法；第二，虽然大众很多，但关键在文殊你身上；第三，所有人都看着你，所以知道大家是真心诚意地请求。因此弥勒公开解释疑问，请求文殊马上回答。

第一个隐藏的疑问，是从正式的请求中产生的。请求说：“佛子文殊，请你解决大家的疑问。”文殊从这里开始提出第一个隐藏的疑问：“你说大家有疑问，但大家并没有疑问。如果有疑问，应该提问。大家既然没有疑问，我有什么可解决的呢？”弥勒用第一首偈颂解释说：“四众弟子都高兴地仰望着你和我。看着我，是想让我提问；看着你，是想让你回答。”

文殊因此提出第二个隐藏的疑问：“大家都有疑问，不容易回答。等佛出定后，自然会解决。”弥勒用第二首偈颂解释说：“如果心中有疑问，就会忧愁烦恼，不安稳。不知道如来什么时候出定，所以必须及时回答，让大家欢喜。”所谓“及时回答”，就是催促文殊马上回答。

文殊因此提出第三个隐藏的疑问：“我和你一样，都在修行的学习阶段。想揣测佛的意思，应该一起商量。只让我一个人回答，道理上说不过去。”弥勒用第三首偈颂解释说：“我也犹豫不决，思考着：佛在道场得到的妙法，是要说这个呢，还是要为弟子们授记呢？”

文殊因此提出第四个隐藏的疑问：“如果像你说的那样，那就是在解释疑问了，何必还要我来解决呢？”弥勒用第四首偈颂解释说：“这不是小事，怎么能用我犹豫不决的心态来判断这么大的事情呢？”文殊到这里，隐藏的疑问已经用尽了，谦虚的光彩也停止了，所以最后一首偈颂总结请求回答。到这里，“四发问序”的部分就结束了。

五答问序有两部分，先是长文，后是偈颂。长文里又分四段：第一是心里揣摩着回答，第二是简单举出以前见过的例子来回答，第三是详细举出以前见过的例子来回答，第四是明明白白地判断回答。

现在开始

那时，文殊师利对弥勒菩萨以及各位大菩萨、善男子们说：“根据我的思考推测，现在这位佛世尊想要讲说大法，降下大法的雨，吹响大法的螺号，敲响大法的鼓，演说大法的义理。”

善男子这个称呼，意思是能打开七种方便法门、有善根的人，能听闻独妙佛法、有男子气概的人，就像说“善丈夫”一样。丈夫这个称呼，也通于藏、通、别、圆四教，但今天这里必须归在圆教上。惟，是思考；忖，是揣度。思考今天的情形就像过去一样，揣度过去的情形就像今天一样。然而文殊菩萨是古佛再来，哪里会不知道呢？这只是示现出思考的样子罢了。

“欲说大法”这句，是回答说法瑞。思考过去诸佛在说完无量义经之后，就开示权法、显示实法，把无量法门收归到一乘实相。揣度现在佛已经说完无量义经，也应该开示显发，会归无量法门到一乘实相。这个“一”，就是大法。

“雨大法雨”这句，是回答雨华瑞。思考过去诸佛在天降四华之后，大众普遍进入圆教修行的因位，安住于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揣度现在佛降华之后，大众也必定都能成就佛果的因位，安住于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

“吹大法螺”这句，是回答大众心喜瑞。思考过去四众弟子见到瑞相后心生欢喜，觉得从未有过，业障消除、善根发动，于是改转人、教、行、理，全都归于一乘。揣度现在大众欢喜，也应该业障消除、善根发动，改转以前的人、教、行、理，所改的内容非常深奥。

“击大法鼓”这句，是回答地动瑞。思考过去大地震动之后，就有六番破除无明贼的修行。揣度现在佛令大地震动之后，也应该有六番破除无明迷惑的修行，声教极为微妙。

“演大法义”这句，是回答放光瑞。思考过去诸佛放出白毫光之后，就讲说法华经，令彼此道法相同。揣度现在佛放光之后，也应该讲说法华经，广泛阐明五佛道法相同。

这五句话，全都是思考过去来判断现在，揣度现在来类比过去，依附经文、会通义理。唯独缺少入定这一瑞，但雨华、动地、放光等，都是因为入定才发生的，所以含义上已经包含了，不用怀疑。因为缺了这一条，所以称为简略的回答。这个惟忖的回答，是回答此土的六瑞。

第二段：简单举例过去见过的情况来回答。

各位善男子，我在过去诸佛那里，曾经见过这种瑞相。他们放出这种光之后，就马上讲说大法。所以你们应当知道，现在佛陀显现这种光，也是这样。他是为了让所有众生都能听到、知道这个世间最难相信的法，所以才显现这种瑞相。

这里只是简略地举出过去见过的事情，只说了放光这一件事，其实这就是在回答“他土六瑞”的问题。因为“他土六瑞”全都是靠佛放光才照见出来的。“闻”指的是信行，“知”指的是法行。所谓“一切世间难信之法”，就是指把无量的法收摄归入一乘，让众生开启、示现、悟入佛的知见，改变人、教、行、理这六种层次，破除无明，显示诸佛的道理都是一样的。这些内容，不是九法界的众生所能相信的。

三、广泛列举过去所见之事来回答，这同时回答了关于此土和他土的疑问。弥勒因为佛光横照东方而提问，文殊则引用过去纵向所见的多位佛陀来回答，正好显示十方三世诸佛的道理是相同的。这段文字分为三部分：首先引述一尊佛的相同情况，其次引述二万尊佛的相同情况，最后引述最后一尊佛的相同情况。第一部分又分三小段：第一是时间，第二是标明名号，第三是说法。

首先

各位善男子，在很久很久以前，那時間長得沒法計算，多得數都數不過來。

二、标出名字

那时有一位佛，名号叫日月灯明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

那时，指的是过去不可思议的无数劫以前的时候。时间本身并不是实实在在的东西，它是靠着物质和精神的活动，划分出阶段，假立出来的名称。随着世俗的分别，不破坏这些假名，这是世界悉檀。听到无量劫，就知道生死轮回的事很长，生起厌离生死的心，这是为人悉檀。劫前还有劫，不生断灭见；劫后还有劫，不生常见，这是对治悉檀。观察那久远的过去，就像今天一样，十世古今都不离开当下这一念，这是第一义悉檀。

佛在那个时候出世，也讲声闻、缘觉、菩萨这三乘，这就和现在佛出现在五浊恶世一样。如果说要经过三大阿僧祇劫积累修行才能成佛，这是三藏教的相状。如果说知道时间劫数的本性是空的，一念相应的智慧，一下子明白觉悟，这是通教的佛相。如果说不可思议的阿僧祇劫，完全修习法界无边的各种修行，断除那微细极微细的二品愚痴，然后才成佛，应身普遍坐在百亿棵树下，这是别教的佛相。如果说无量无数劫，理解它就在一念之间，知道这一念的本性，就是贯穿古今的本性，智慧进入过去现在未来三世而没有来去，在刹那之间，三昧普遍能示现无边的世界，古往今来成佛的事，为了众生，不是生而示现生，这是圆教的佛相。

本迹是什么意思呢？就像现在的释迦牟尼佛，久远以前已经成佛，这是本；在皇宫出生，这是迹。由此验证，那日月灯明佛也是这样。

观心是什么意思呢？观察这一念的五蕴，都是因缘所生，即空即假即中，这就叫有佛出现在世间。从名字上有佛，一直到究竟有佛。

日月灯明是别号，如来等是通号。一切诸佛都有通号和别号两种，都是随着世间假立的，这是世界悉檀。听到名字能生起善心，这是为人悉檀。超过一切梵天、魔、沙门、婆罗门等，这是对治悉檀。如果听到诸佛的名字，都能不退转于无上菩提，这是第一义悉檀。

别号叫日月灯明，太阳代表智慧，月亮代表禅定，这是自己修行的功德。灯明是度化众生的功德。又日月灯代表一心三智。要知道前佛后佛，自己修行相同，度化众生也相同，都是一心三智相同。

又佛有无量的功德，应该有无量的名号。就像《华严经》说的，释迦牟尼佛在这个娑婆世界，就有百亿十千的名号。何况应身遍布微尘那么多的国土，名字哪里能穷尽呢？然而每一个名字，都召感真实的功德，都是用无穷的劫数来说他的功德，终究说不完。用现在来推想过去，日月灯明佛为什么不是这样呢？

通号叫如来等的，梵语叫多陀阿伽度，也叫怛闼阿竭，翻译过来叫如来。梵语叫阿罗诃，翻译过来叫应供，也叫至真，也叫无所著。梵语叫三藐三佛陀，翻译过来叫正遍知，也叫等正觉。梵语叫侈遮罗那三般那，翻译过来叫明行足。梵语叫修伽陀，翻译过来叫善逝，也叫好去。梵语叫路伽惫，翻译过来叫世间解。梵语叫阿耨多罗，翻译过来叫无上士。梵语叫富楼沙昙藐婆罗提，翻译过来叫调御丈夫。梵语叫舍多提婆摩㝹舍喃，翻译过来叫天人教师。梵语叫佛陀，翻译过来叫知者、觉者。梵语叫路迦那他，翻译过来叫世尊。就是说具备上面十种名号的真实功德，所以成为一切世间的尊贵者。解释这十种名号，需要根据四教以及开显的道理，这里就不详细说了。本迹和观心的道理，照上面例子也可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