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庄严三昧经卷下
隋天竺三藏那连提耶舍译
尔时,佛告智轮大海辩才童子言:「善男子!汝见一切如来身不?」
那时,佛告诉智轮大海辩才童子说:善男子,你能看见一切如来的身体吗?
智轮童子即白佛言:「世尊!我见。」
智轮童子立刻回答佛说:世尊,我看见了。
佛问智轮:「汝言见者,所见何等?」
佛问智轮:你说见到了,你见到的到底是什么?
智轮言:「世尊!我见一切诸佛、如来。若恒河沙等所有世界,于是国土亦见恒河沙等诸佛、如来,一切皆于自刹土中各各说法;如是,第二及以第三佛如是问,智轮童子亦如是答。」
智轮说:“世尊,我看见一切诸佛如来,像恒河沙那么多的所有世界,在这些国土里,也看见恒河沙那么多的诸佛如来,全都在他们各自的佛土中,各自说法。”像这样,第二次和第三次,佛这样问,智轮童子也这样回答。
时佛复更问智轮言:「善男子!汝见如来右手掌不?」
那时,佛又问智轮说:善男子,你看见如来的右手掌了吗?
智轮言:「见。」
智轮说他看见了。
佛言:「智轮!汝言见者,所见何等?」
佛说:智轮,你说你看见了,你看见的是什么?
智轮言:「世尊!我见一切诸佛、如来右手指掌各于其刹等说诸法亦复如是。」
智轮说:世尊,我看见一切诸佛如来,右手指掌各自在自己的佛国里平等地宣说诸法,也是这样。
「智轮童子!如是方便,当知一切诸众生等心意及法,此如来名,一切众生眼、色、耳、声、鼻、香、舌、味、身、触,此如来色;此如来名、此色,名如来一切智、亦名一切见。」
智輪童子,用这样的方法,你就能知道一切众生的心意和一切事物。这如来的名号,就是一切众生的眼睛看到颜色、耳朵听到声音、鼻子闻到香气、舌头尝到味道、身体接触到触感。这如来的色身,这如来的名号,这色身就叫如来,也叫一切智,也叫一切见。
尔时,智轮大海辩才童子白佛言:「世尊!如来所说不可思议,多陀阿伽度微妙最大不可思议如来境界。」
那时,智轮大海辩才童子对佛说:世尊,如来所说的不可思议、多陀阿伽度的微妙境界,是最大不可思议的如来境界。
佛言:「如是如是,智轮童子!不可思议,多陀阿伽度微妙最大不可思议如来境界。
佛说: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智轮童子。如来的境界不可思议,微妙至极,是最大的不可思议。
「智轮童子!我于阿说他树下端坐思惟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觉已得一切种智。智轮童子!我发是心:『不可思议、微妙最大不可思议,此是诸佛、如来境界。』
智輪童子,我在阿說他树下盘腿静坐,专心思考无上正等正觉。觉悟之后,我就获得了一切种智。智輪童子,我生起的这个念头,真是不可思议、微妙至极、大到无法想象的境界。这就是诸佛如来的境界。
「我于尔时作是不可思议念已,从阿说他树下而起,不近、不远,对于此树一心谛观,熟视不瞬,得欢喜食离余饮食;如是,径于七日七夜见阿说他菩提之树。我此树下如是坐已,一切世间无能信佛得如来智、得自在智、得不可思议智、得不可量智、得无等等智、得不可数智、得阿僧祇智、得大智、得佛智、得一切种智。
那时我心里生出这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就从阿说他树下站起来,离这棵树不远也不近,一心专注地看着它,目不转睛。就这样,我得到了欢喜食,不再想吃别的食物。像这样经过了七天七夜,我一直看着阿说他菩提树。我在这棵树下这样坐着之后,一切世间没有人能相信:佛得到了如来智,得到了自在智,得到了不可思议智,得到了不可量智,得到了无等等智,得到了不可数智,得到了阿僧祇智,得到了大智,得到了佛智,得到了一切种智。
「复次,智轮!对阿说他菩提之树,即彼处所有塔名为不瞬眼视,是我不可思议之心见阿说他菩提树下起眼不瞬,乃至七日得欢喜食离余食想,彼大支提常为天人之所供养。智轮童子!如此方便,当知即是不可思议诸佛、如来甚深境界。
还有,智轮,对着阿说他菩提树那个地方,有一座塔,名叫“不瞬眼视”。这是我不可思议的心,见到阿说他菩提树下生起不眨眼的注视,一直到七天,得到欢喜的食物,远离其他食物的念头。那座大塔,常常受到天人的供养。智轮童子,这样的方式,你应当知道,就是不可思议的诸佛如来甚深境界。
「复次,智轮!汝今莫作如是思念,独谓如来菩提觉已,对阿说他以不瞬眼看于彼树,得欢喜食离余饮食,七日夜住。智轮童子!慎勿如此起于是心。何以故?过去一切十方诸佛、多陀阿伽度、阿罗呵、三藐三佛陀——今已入于寂灭涅槃——彼诸如来亦各坐于菩提树下,坐已皆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及一切种智,悉发是心不可思议、最大不可思议、诸佛甚深如来境界。彼佛亦各起如是心不可思议,彼菩提树——从树下起至于余处——以不瞬眼直视此树,得欢喜食离于余食;七日夜住,亦复如是。
再说,智轮,你现在不要这样想,不要以为只有如来在菩提树下觉悟之后,才对着阿说他树,用不眨眼的眼睛看着那棵树,得到欢喜食,不吃别的食物,七天七夜待在那里。智轮童子,千万不要这样起心动念。为什么呢?因为过去一切十方诸佛、多陀阿伽度、阿罗呵、三藐三佛陀,现在已经进入寂灭涅槃了。那些如来也各自坐在菩提树下,坐下之后都得到了无上正等正觉和一切种智,全都生起了这样的心念,这是不可思议的、最大不可思议的诸佛甚深如来境界。那些佛也各自生起这样的心念,不可思议。他们从那棵菩提树下起来,走到别的地方,用不眨眼的眼睛直视这棵树,得到欢喜食,不吃别的食物,七天七夜待在那里,也是这样。
「智轮童子!若当来世一切十方诸佛、如来亦菩提树下坐,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及得一切种智不可思议,乃至最大不可思议如来境界。彼佛、如来亦发不可思议之心念菩提树,观树以起不瞬眼覩,得欢喜食离余食想;七日夜住,亦复如是。
智輪童子,如果将来世上有十方的一切诸佛如来,他们也会在菩提树下打坐,证得无上正等正觉,得到一切种智,进入不可思议、最大不可思议的如来境界。那些佛如来也会发起不可思议的心念,心里想着菩提树,用不眨眼的眼光看着这棵树,得到欢喜的食物,不再有吃其他东西的念头,七天七夜安住不动,也都是这样。
「智轮童子!若今现在一切十方诸佛住世乃至说法,彼佛、如来亦菩提树下坐,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及一切种智已,亦如是念,乃至最大不可思议如来境界。彼佛、如来得不可思议心已,从菩提树下起,以不瞬眼观菩提树,得欢喜食离余饮食;七日夜住,亦复如是。」
智輪童子,如果现在十方一切诸佛还住在这个世上,甚至正在说法,那些佛、如来也是在菩提树下坐着,证得了无上正等正觉和一切种智之后,也是这样忆念,乃至达到最大不可思议的如来境界。那些佛、如来生起不可思议的心之后,从菩提树下起来,用不眨眼的眼光看着菩提树,得到欢喜的食物,不吃其他东西,七天七夜安住,也都是这样。
尔时,智轮大海辩才童子复白佛言:「世尊!云何如来及一切佛、多陀阿伽度、阿罗呵、三藐三佛陀,菩提树下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及一切种智已,作如是念不可思议亦如是观,对菩提树不瞬眼视,得欢喜食离余饮食,或二七日住于是处?」
那时,智轮大海辩才童子又对佛说:世尊,为什么如来以及一切佛,也就是多陀阿伽度、阿罗呵、三藐三佛陀,在菩提树下证得无上正等正觉和一切种智之后,会生起这样不可思议的念头,也会这样观察:面对菩提树不眨眼地注视,得到欢喜的禅悦之食,不再想其他饮食,有的还在这里住上十四天?
佛告智轮童子言:「善男子!非一切多陀阿伽度、阿罗呵、三藐三佛陀,对菩提树七日七夜不瞬眼住。智轮童子!有诸佛、如来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觉已乃至入于无漏涅槃,于此时间不可思议、念佛境界不可思议。智轮童子!此之方便,如是当知:诸佛常念不可思议诸佛境界、最大不可思议如来境界。」
佛告诉智轮童子说:善男子,并不是所有如来、应供、正等正觉在菩提树下都七天七夜不眨眼地安住。智轮童子,有些佛如来证得无上正等正觉之后,直到进入无漏涅槃,在这整段时间里,都在以不可思议的境界忆念佛。智轮童子,你要知道,诸佛常常忆念不可思议的诸佛境界,那是最大、最不可思议的如来境界。
智轮童子复白佛言:「世尊!如来、多陀阿伽度、阿罗呵、三藐三佛陀所有境界多少云何?」
智轮童子又问佛说:世尊,如来、多陀阿伽度、阿罗呵、三藐三佛陀,他们所有的境界有多少?是什么样的?
佛告智轮:「诸佛境界依如一切众生境界。」
佛告诉智轮:诸佛的境界,就是一切众生的境界。
智轮童子复白佛言:「世尊!一切众生境界多少?」
智轮童子又问佛说:世尊,一切众生的境界到底有多大呢?
佛告智轮:「如是一切诸佛境界,此名一切众生境界。又复,智轮!汝今当知:诸佛境界及以一切众生境界,此二境界是一法界,无有差别。」
佛告诉智轮:“像这样,一切诸佛的境界,这就叫一切众生的境界。还有,智轮,你现在应当知道:诸佛的境界以及一切众生的境界,这两种境界是同一个法界,没有差别。”
智轮童子复白佛言:「世尊!云何名佛?何者是法?」
智輪童子又問佛说:世尊,为什么叫佛?什么是法?
佛告智轮:「汝今当知:一切众生名为佛法。」
佛告诉智轮:“你现在应当知道,一切众生就叫做佛法。”
智轮复问:「众生何者?云何是名佛?」
智轮又接着问:众生到底是什么?什么样才叫做佛?
佛告智轮:「众生界者,当知此义是佛境界。」
佛告诉智轮:你要知道,众生界这个道理,就是佛的境界。
佛告智轮:「我今问汝,随汝意答。云何名心?何因缘故如来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佛告诉智轮:我现在问你,你按照自己的想法回答。什么叫心?因为什么缘故,如来能得到无上正等正觉?
智轮童子答言:「世尊!一切众生自体性故,多陀阿伽度、阿罗呵、三藐三佛陀。」
智轮童子回答说:世尊,因为一切众生都有自身的本性,所以如来、应供、正等正觉者才得以成就。
尔时,世尊复更重问智轮童子言:「智轮!汝意云何?汝知如来智慧云何?」
那时,世尊又问智轮童子说:智轮,你心里怎么想?你知道如来的智慧是什么样的吗?
智轮童子即答佛言:「一切众生境界知故,多陀阿伽度、阿罗呵、三藐三佛陀智慧具足。」
智轮童子立刻回答佛说:因为知道一切众生的境界,所以多陀阿伽度、阿罗呵、三藐三佛陀的智慧就圆满了。
佛告智轮:「汝当知此:如是方便,无量诸佛、如来境界与诸众生境界一种,若有一切众生境界即佛境界。如是,一切如来境界及以一切众生境界,是一境界,无二、无别。」
佛告诉智轮:“你应当知道,这样的方法,无量诸佛如来的境界,和一切众生的境界是同一种境界。如果有一切众生的境界,那就是佛的境界。像这样,一切如来的境界以及一切众生的境界,是同一个境界,没有两个,没有分别。”
尔时,智轮大海辩才童子白佛言:「世尊!如我解佛所说义趣,知于诸佛不异众生,一切众生亦即如来。」
那时,智轮大海辩才童子对佛说:世尊,按照我理解佛所说的道理,我知道诸佛和众生没有分别,一切众生也就是如来。
佛时印可智轮童子言:「善哉,善哉。智轮童子!汝今善知如来语义。又亦曾于过去无量恒河沙等佛、世尊所植众德本、闻佛所说微妙法门、日夜长修般若波罗蜜,恒于生世得义辩才、得法辩才、得辞辩才、得乐说辩才,为诸众生问答无碍。」
佛当时就认可智轮童子,说:好啊,好啊,智轮童子,你现在能很好地理解如来话语的含义。你过去也曾在数不清的佛面前种下很多善根功德,听过佛讲的微妙法门,日夜长期修行智慧到彼岸的法门,所以生生世世都能得到义辩才、法辩才、辞辩才、乐说辩才,为众生问答没有障碍。
尔时,智轮大海辩才童子复白佛言:「世尊!云何如来及诸菩萨摩诃萨等,能作如是,得如来智、自在智、不可思议智、不可量智、无等等智、不可数智、阿僧祇智、大智、佛智、一切种智,达了觉知?」
那时,智轮大海辩才童子又对佛说:世尊,如来和各位大菩萨们,怎样才能像这样得到如来的智慧、自在的智慧、不可思议的智慧、不可衡量的智慧、无与伦比的智慧、不可计数的智慧、无量无数的智慧、大的智慧、佛的智慧、一切种类的智慧,并且通达明了、觉悟知道呢?
如是问已,佛即告言:「智轮童子!我于般若波罗蜜中不乱心行。智轮童子!以不乱心行般若故,菩萨摩诃萨能作如是得如来智、自在智、不可思议智、不可量智、无等等智、不可数智、阿僧祇智、佛智、大智、一切种智,如是觉知。」
智轮童子这样问完,佛就告诉他:“智轮童子,我在智慧中,心不乱地修行。智轮童子,因为心不乱地修行智慧的缘故,菩萨大菩萨们才能这样,得到如来的智慧、自在的智慧、不可思议的智慧、不可衡量的智慧、无与伦比的智慧、不可计数的智慧、无量无数的智慧、佛的智慧、广大的智慧、一切种类的智慧,这样地觉悟了知。”
智轮童子复白佛言:「世尊!云何如来及诸菩萨摩诃萨等,于般若波罗蜜中行,行已亦不舍想不想中行、亦非想证?」
智轮童子又问佛说:世尊,如来和各位大菩萨,在智慧法门中修行,修行之后,也不舍弃想和不想,在不是想的境界中修行,也不是靠想来的证悟。
佛告智轮:「此中菩萨摩诃萨等行般若波罗蜜时,眼中行、色中行、耳中行、声中行、鼻中行、香中行、舌中行、味中行、身中行、触中行、意中行、法中行。」
佛告诉智轮:在这里,菩萨大菩萨们修行智慧法门的时候,是在眼睛里修行,在颜色中修行;在耳朵里修行,在声音中修行;在鼻子里修行,在香气中修行;在舌头上修行,在味道中修行;在身体上修行,在触觉中修行;在意识里修行,在一切事物中修行。
智轮童子言:「云何眼中行、色中行、耳中行、声中行、鼻中行、香中行、舌中行、味中行、身中行、触中行、意中行、法中行?」
智輪童子问:在眼睛里怎么修行?在颜色里怎么修行?在耳朵里怎么修行?在声音里怎么修行?在鼻子里怎么修行?在气味里怎么修行?在舌头上怎么修行?在味道里怎么修行?在身体上怎么修行?在触觉里怎么修行?在意识里怎么修行?在一切事物里怎么修行?
佛言:「智轮!菩萨摩诃萨眼色中行,当知此眼为色作碍;耳为声碍、鼻为香碍、舌为味碍、身为触碍、意为法碍。」
佛说,智轮,菩萨大菩萨在眼和色中修行时,应当知道,眼会被色阻碍,耳会被声阻碍,鼻会被香阻碍,舌会被味阻碍,身会被触阻碍,意会被法阻碍。
智轮言:「云何眼为色碍,乃至云何意为法碍?」
智轮问:为什么眼睛会被颜色挡住,甚至为什么心意会被事物挡住?
佛言:「智轮!眼缘色故,心生欢喜、或生苦恼、或生舍受;心取着故,起贪、瞋、痴,因缘和合,造身、口、意种种诸业;造此业已,生于地狱、饿鬼、畜生、及阿修罗、天、人六道为依止处。彼中眼、色果报出生,受此报故,愚痴之人于当来世苦恼增广。如是去来循环不息,以是果故,众苦不断。何以故?于流转中不见出道。凡夫众生愚痴颠倒,不知如是耳因缘声,乃至不知意因缘法,广说如上。
佛说:智轮,眼睛因为接触颜色的缘故,心里就生出欢喜,或者生出苦恼,或者生出不苦不乐的感受。因为心里执着的缘故,就生起贪心、瞋心、愚痴。这些因缘和合起来,就造出身、口、意各种各样的业。造了这些业以后,就会投生到地狱、饿鬼、畜生,以及阿修罗、天、人这六道里面,把那里当作依靠停留的地方。在那里面,随着眼睛和颜色这些因缘,果报就产生出来。因为承受这些果报的缘故,愚痴的人在未来世里,苦恼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广。像这样死去又生来,循环不停。因为这个果报的缘故,种种痛苦不断。为什么呢?因为在生死流转当中,看不见出离的道路。凡夫众生愚痴颠倒,不知道这些道理。耳朵因为声音的因缘也是一样,乃至不知道意识因为法尘的因缘,也是同样的道理,详细说起来就和上面一样。
「智慧之人应当至心谛观:『此眼,眼为是谁?何者是眼?』推觅眼义及非眼义;如是,色义、色非色义,乃至耳、声、鼻、香、舌、味、身、触、意、法义及非义,一切皆觅都无所见。智者如是谛思惟已,眼义不见、非眼义亦不见、眼非眼义一切不见,乃至色义不见、非色义亦不见、色非色义一切不见;如是,耳、声、鼻、香、舌、味、身、触、意、法,如是法义不见、非法义亦不见、法非法义亦复不见。
有智慧的人应该专心仔细地观察这个眼,眼到底是谁?什么才是眼?这样去推究寻找眼的真正含义,以及不是眼的含义。同样地,色的含义、色不是色的含义,一直到耳对声、鼻对香、舌对味、身对触、意对法,它们的含义和不是它们的含义,一切都去寻找,结果什么都找不到。有智慧的人这样仔细思考之后,眼的含义找不到,不是眼的含义也找不到,眼和非眼的一切含义都找不到。一直到色的含义找不到,不是色的含义也找不到,色和非色的一切含义都找不到。同样地,耳对声、鼻对香、舌对味、身对触、意对法,这些法的含义找不到,不是法的含义也找不到,法和非法的含义也全都找不到。
「时彼行人不见眼、已离于眼义、亦复不见是眼非眼,不见是色、不见离色、亦复不见是色非色;如是,耳非耳、耳非非耳,声非声、声非非声,鼻非鼻、鼻非非鼻,香非香、香非非香,舌非舌、舌非非舌,味非味、味非非味,身非身、身非非身,触非触、触非非触,意非意、意非非意,法非法、法非非法。
那时,修行的人看不到眼,就离开了眼的含义,也看不到这眼不是眼,看不到色,看不到离开色,也看不到这色不是色。同样,耳不是耳,耳不是非耳;声不是声,声不是非声;鼻不是鼻,鼻不是非鼻;香不是香,香不是非香;舌不是舌,舌不是非舌;味不是味,味不是非味;身不是身,身不是非身;触不是触,触不是非触;意不是意,意不是非意;法不是法,法不是非法。
「又复,眼者不觉、非眼者亦不觉、眼非眼亦不觉;如是,色不觉、非色亦不觉、色非色亦不觉,耳不觉、非耳亦不觉、耳非耳亦不觉,声不觉、非声亦不觉、声非声亦不觉,鼻不觉、非鼻亦不觉、鼻非鼻亦不觉,香不觉、非香亦不觉、香非香亦不觉,舌不觉、非舌亦不觉、舌非舌亦不觉,味不觉、非味亦不觉、味非味亦不觉,身不觉、非身亦不觉、身非身亦不觉,触不觉、非触亦不觉、触非触亦不觉,意不觉、非意亦不觉、意非意亦不觉,法不觉、非法亦不觉、法非法亦不觉。
再说,眼睛不觉得,不是眼睛的也不觉得,眼睛和非眼睛也不觉得。同样的,色不觉得,不是色的也不觉得,色和非色也不觉得。耳朵不觉得,不是耳朵的也不觉得,耳朵和非耳朵也不觉得。声音不觉得,不是声音的也不觉得,声音和非声音也不觉得。鼻子不觉得,不是鼻子的也不觉得,鼻子和非鼻子也不觉得。香不觉得,不是香的也不觉得,香和非香也不觉得。舌头不觉得,不是舌头的也不觉得,舌头和非舌头也不觉得。味道不觉得,不是味道的也不觉得,味道和非味道也不觉得。身体不觉得,不是身体的也不觉得,身体和非身体也不觉得。触觉不觉得,不是触觉的也不觉得,触觉和非触觉也不觉得。意识不觉得,不是意识的也不觉得,意识和非意识也不觉得。法不觉得,不是法的也不觉得,法和非法也不觉得。
「如是,舍离眼因缘故则色不生,色不生故离眼及色,既离眼、色,则无有爱及以不爱。如是,离于爱、不爱故,何处更有爱、不爱生?离爱、不爱故,无和合;和合无故,名为不着,亦名无碍,当知即是无障碍智。云何名为无障碍智?无碍智者,无量一切众生眼,如是一切智眼,无量一切众生色,如是一切智色。如是,一切众生眼者,一切智眼者;一切众生色者,一切智色者;此二种法是一无异。此非觉故,如是,耳、声、乃至鼻、香、舌、味、身、触、意、法一切不生。因缘离故则无有爱;无有爱故,法中不行;法不行故,故无障碍;离障碍故,无有染着;无染着故,是故离障;以离障故,无碍智生。智因缘故,无量一切众生心,如是一切智心,无量一切众生法,如是一切智法;如是,一切众生心、一切智心,如是一切众生法、一切智法,此二种法是一无异。
像这样,因为舍弃、离开了眼的因缘,色就不会生起。色不生起的缘故,就离开了眼和色。既然离开了眼和色,就没有贪爱,也没有不贪爱。像这样,离开了贪爱和不贪爱,哪里还会有贪爱、不贪爱生起呢?离开了贪爱和不贪爱,就没有和合。因为没有和合,就叫作不执着,也叫作没有障碍。应当知道,这就是无碍的智慧。
什么叫作无碍的智慧呢?无碍的智慧,就是无量的、一切众生的眼,像这样就是一切智的眼;无量的一切众生的色,像这样就是一切智的色。像这样,一切众生的眼就是一切智的眼,一切众生的色就是一切智的色。这两种法是一回事,没有差别。
这不是靠感觉知道的缘故,像这样,耳和声,乃至鼻和香、舌和味、身和触、意和法,一切都不生起。因为因缘离开了,就没有贪爱;没有贪爱的缘故,在法里就不运作;法不运作的缘故,就没有障碍;离开障碍的缘故,就没有染着;没有染着的缘故,所以离开障碍;因为离开障碍,无碍的智慧就生起。
因为智慧的因缘,就有无量的一切众生的心,像这样就是一切智的心;无量的一切众生的法,像这样就是一切智的法。像这样,一切众生的心就是一切智的心,一切众生的法就是一切智的法。这两种法是一回事,没有差别。
「智轮童子!般若波罗蜜中如是行,非想中行、亦非离想中行,非想中证、亦非离想中证。智轮童子!此名一切众生心、一切众生法、一切智心、一切智法平等智相。」
智轮童子,在智慧到彼岸的修行中,这样修行,不是在想法里修行,也不是在离开想法里修行;不是在想法里证悟,也不是在离开想法里证悟。智轮童子,这就叫一切众生的心、一切众生的法、一切智慧的心、一切智慧的法,都是平等的智慧之相。
尔时,智轮大海辩才童子白佛言:「世尊!无生法者,如来眼、耳、鼻、舌、身、意,此六种识,其义云何?」
那时,智轮大海辩才童子对佛说:世尊,您说的无生法,就是指如来的眼、耳、鼻、舌、身、意这六种识吗?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佛告智轮言:「无生者,眼识等空,本无有物。其中推覔一个物无,是故不生;以不生故,故空无物。
佛告诉智轮说:所谓无生,就是眼识等一切都是空的,本来就没有任何东西。在其中怎么找也找不到一个实实在在的东西,所以叫不生。因为不生,所以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智轮童子!譬如虚空本来不生,不生故,无灭;灭无故,无物;可离故,名虚空。如是,一切众生、一切众生法亦不生;不生故,无灭;亦无离物故,一切众生、一切众生法犹如虚空,一种无异。
智輪童子,就像虚空本来就不生,因为不生,所以也没有灭;因为没有灭,所以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离开,这就叫虚空。同样,一切众生和一切众生的法也是不生,因为不生,所以也没有灭,也没有可以离开的东西。所以,一切众生和一切众生的法就像虚空一样,是同一种,没有差别。
「智轮童子!一切众生、一切众生法犹如虚空,不生、不灭,不动、不乱,非彼、非此,不染烦恼、非寂灭离。如是,不生、不灭,不动、不乱,非彼、非此,不染烦恼、非寂灭离,非一、非异,虚空如是。
智轮童子,一切众生和一切众生的法,就像虚空一样,不生也不灭,不动也不乱,不是那边也不是这边,不被烦恼污染,也不是寂灭离弃。就像这样,不生也不灭,不动也不乱,不是那边也不是这边,不被烦恼污染,也不是寂灭离弃,不是一也不是异,虚空就是这样。
「智轮童子!一切众生、一切众生法,不生、不灭,非动、非乱,非彼、非此,不染烦恼、非寂灭离。如是,过去、当来、现在诸佛、如来,非生、非灭,不动、不乱,非彼、非此,不染烦恼、非寂灭离。此名法住、亦名法行,如如非异、如如非不异,如如湛然常住,无有迁动,同一法界。」
智轮童子,一切众生和一切众生的法,都是不生不灭的,不动不乱,不是那边也不是这边,不被烦恼污染,也不是寂灭离弃的。同样,过去、未来、现在的一切诸佛如来,也是非生非灭、不动不乱、非彼非此、不染烦恼、非寂灭离。这就叫法住,也叫法行。如如没有差异,如如也不是没有差异,如如澄澈安然,永远安住,没有变迁动摇,和同一个法界完全一样。
尔时,智轮大海辩才童子复白佛言:「世尊!几许如来已过于世?」
那时,智轮大海辩才童子又问佛说:世尊,有多少如来已经出现在世间、又已经入灭了呢?
佛告智轮童子:「如恒河沙等。」
佛陀告诉智轮童子,就像恒河里的沙子那么多。
智轮又问:「几许如来当来出生?」
智轮又问,还有多少如来将来会出世。
佛言:「智轮!如恒河沙。」
佛说,智轮,就像恒河里的沙子那么多。
智轮又问:「几许如来现在说法?」
智轮又问,现在有多少如来在说法。
佛言:「智轮童子!亦如恒河沙等。」
佛说,智轮童子,也像恒河里的沙子那么多。
智轮童子重白佛言:「世尊!过去如来已入涅槃,实难再覩;当来诸佛未出世间,不可预见;现在世尊正住教化,未入涅槃。彼佛如如,非异如如、非不异如如,常恒、常常、住不异法,其义云何?」
智轮童子又问佛说:世尊,过去的如来已经进入涅槃,实在很难再见到了;将来的诸佛还没有出现在世间,也无法预先见到;现在世尊正住世教化众生,还没有进入涅槃。那些佛的真如,和真如没有不同,也不是和真如有所不同,是永恒不变、恒常存在的,安住在不异的法里,这是什么意思呢?
作是问已,佛答:「智轮!此是佛智。智轮!当知如是言说是世间法、非第一义。真如法中有是言说,亦非言说所可觉知,是佛智力之所知觉。智轮童子!此名佛智。
智轮童子这样问完以后,佛回答他说:这是佛的智慧。智轮,你应当知道,这样的说法是世间法,不是第一义。在真如法里,有这样的话可说,但也不是言语所能觉察认知的,这是佛的智慧力量所能觉察认知的。智轮童子,这就叫佛智。
「云何力智?如一切众生平等故,一切法平等;一切法平等故,一切众生平等如如。不异如如、非不异如如,此名菩萨摩诃萨第一如来力;是力因缘故,处、非处如实知。云何名为是处、非处?有因缘处此名为处,离于因缘是名非处。
为什么说力量的智慧跟一切众生是平等的?因为一切众生平等,所以一切法平等;因为一切法平等,所以一切众生平等。真如就是这样,没有不同,也不是不同。这就叫菩萨大菩萨的第一种如来之力。因为有了这种力量,所以对什么是有道理、什么是没道理,都能如实地知道。什么叫有道理和没道理呢?有原因、有条件的情况,就叫有道理;离开原因、条件的情况,就叫没道理。
「又复,智轮童子!于汝意云何?如过去世已皆尽灭,不可得见、不可得知;过去众生造三业行亦复过去,为有、为无?」
智轮童子,我再问你,你的意思怎么样?过去世已经全都灭尽了,看不见,也了知不到。过去世的众生造下的三种行业,也都过去了,那到底是有还是无呢?
智轮童子答佛言:「有。」
智轮童子回答佛说:“有。”
佛告智轮:「汝意云何?当来世中诸法未生,不可得见、不可得知、无有一物。彼当来中三种行业众生有不?」
佛告诉智轮:“你觉得怎么样?未来世中,各种事物还没有产生,看不见,也了解不到,什么都没有。那未来世中的三种行为造作,众生有没有呢?”
智轮童子答佛言:「有。」
智轮童子回答佛说:“有。”
佛告智轮:「汝意云何?现在世中现有众生可见、可知,彼三业行众生有不?」
佛告诉智轮:“你心里怎么想?现在这个世界上,明明有众生可以看见、可以知道,那三种行业里的众生,到底有没有呢?”
智轮童子答佛言:「有。」
智轮童子回答佛说:“有。”
佛告:「智轮!云何为有?」
佛告诉智轮:为什么说是有呢?
智轮童子言:「世尊!过去之世虽复灭谢,然诸众生所造三种业行不亡;又复,当来虽复未有、未生、未见,不觉、不知,以因缘故,未来世中有三业行;今现在世因缘起故、众生生故、三业作故,如是种种有诸业行。」
智輪童子说:世尊,过去的事情虽然已经消失不在了,可是众生所造的身口意三种业行不会消失。再说未来,虽然还没有到来、还没有产生、还看不见、感觉不到、也不知道,但因为因缘的缘故,未来世中会有三种业行。现在这一世,因为因缘生起,众生出生,三种业行造作,所以有种种业行存在。
佛言:「如是。智轮童子!过去世中一切种智故,有过去佛;当来世中一切种智故,有当来佛;现在世中一切种智诸因缘故,现在有佛。
佛说:就是这样,智轮童子。因为过去世中有遍知一切的智慧,所以有过去的佛;因为未来世中有遍知一切的智慧,所以有未来的佛;因为现在世中有遍知一切的智慧以及各种因缘,所以现在有佛。
「又复,云何是处、非处离依止故,无处、非处?」
还有,为什么说“是处”和“非处”离开依靠之后,就没有“处”和“非处”的分别了?
佛言:「智轮童子!于汝意云何?如过去虚空悉皆尽灭,无去、异去?」
佛说:智轮童子,你觉得怎么样?就像过去的虚空,全都消失灭尽了,没有去哪里,也没有不同的去处。
智轮童子言:「不也。世尊!何以故?离依止故,过去虚空,处、非处尽故、不净故、不异故、不动不动法故。」
智轮童子说:“不是的,世尊。为什么呢?因为远离了一切依赖,过去的虚空、处和非处都已经灭尽,所以不净,所以没有差异,所以不动,这就是不动法。”
佛言:「智轮童子!于汝意云何?如当来虚空未生、未覩、不见、不记?」
佛说:智轮童子,你觉得怎么样?未来的虚空还没有产生,看不见,也记不住。
智轮童子言:「不也。世尊!何以故?如是离依止故,处、非处当来不异去,不动不动法故。」
智轮童子说:“不是的,世尊。为什么呢?因为像这样远离了一切依赖,所以对于‘是处’和‘非处’都能如实了知;未来的虚空没有差异、没有去来、不动不摇,这就是不动之法。”
「如是,现在虚空不尽、不异、不灭、不动不动法。智轮童子!如是,过去诸佛、如来不依止故,不尽、不去、不异、不灭、不动不动法;如是,当来诸佛、如来不依止故,未生、未有、亦非相随和合而有非余处、有非动非动法;如是,现在诸佛、如来住真实行,了达见常,常住不动,是处、非是处如实悉知。
就像现在这个虚空,它不会穷尽,不会变异,不会消灭,不会动摇,这就是不动摇的法。智轮童子,同样地,过去诸佛如来因为不依赖任何事物的缘故,不会穷尽,不会消失,不会变异,不会消灭,不会动摇,这就是不动摇的法。同样地,将来诸佛如来因为不依赖任何事物的缘故,还没有产生,还没有出现,也不是因为各种条件凑合在一起才有的,不是在其他地方存在的,不是动摇的,这就是不动摇的法。同样地,现在诸佛如来安住在真实的修行中,清楚地了知、见到恒常,恒常安住不动摇,对于是处和非处都能如实地完全了知。
「智轮童子!菩萨摩诃萨当知:此名诸佛第一处力,是力因缘,佛智所觉。」
智轮童子菩萨摩诃萨,你要知道,这就叫诸佛的第一处力,这种力的因缘是佛的智慧所觉悟的。
智轮童子复白佛言:「世尊!一切世间无有能信如来此事。又,佛种智犹如虚空,一种无异,不生、不老,不死、不乱,非当来生、非烦恼、非寂灭。法界体性真实中住,如如平等,此如是法。佛转法轮,见诸众生生、老、病、死,故彼处生烦恼寂灭业因、业果。」
智轮童子又对佛说:世尊,一切世间没有人能相信如来的这件事。而且佛的种智就像虚空一样,只有一种,没有差别,不生、不老、不死、不乱,不是将来才生出来的,不是烦恼,也不是寂灭。法界的体性是真实的,安住于如如平等之中。这样的法,佛转动法轮时,看见众生有生老病死,所以在那里就生起了烦恼和寂灭,以及业因业果。
作是问已,佛答智轮童子言:「如是如是。智轮童子!一切世间无有能信、真实难信,此中唯独如来证知,又不退转诸大菩萨摩诃萨等,曾于过去无量佛所植众德本乃能信此。智轮童子!此处如是,最大难信。若有如来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觉已如来智、自在智、不可思议智、不可量智、无等等智、不可数智、阿僧祇智、大智、佛智、一切种智,智轮童子!此名如来,一切世间不可信。如虚空无有异,一切众生一切法。如来说法及转法轮说于有生,其中亦无有生可说;说于老事亦无有老、说于患事亦无有患、说于死事亦无有死、说于漏事亦无有漏;说非彼生、非彼生事亦复是无;说染烦恼,染事亦无;说于寂灭,寂灭亦无;说于涅槃,亦无众生入涅槃者。智轮童子!此是如来,一切世间叵信、难信。
那时,智轮童子这样问完以后,佛回答智轮童子说: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智轮童子,一切世间没有人能相信,真实之法难以相信,这里面只有如来能够证知。还有不退转的诸位大菩萨摩诃萨们,曾经在过去无量佛所在的地方种下种种功德根本,才能相信这个。智轮童子,这个地方像这样是最难相信的。如果有如来证得无上正等正觉之后,如来的智慧、自在智慧、不可思议智慧、不可衡量智慧、无等等智慧、不可计数智慧、阿僧祇智慧、大智慧、佛智慧、一切种智慧,智轮童子,这叫做如来,一切世间不可相信,像虚空一样没有差别。一切众生、一切法,如来说法以及转法轮,说有所生,其中也没有生可以说;说老这件事,也没有老;说病患这件事,也没有病患;说死这件事,也没有死;说烦恼漏这件事,也没有漏;说不是那个生,不是那个生这件事也是没有;说染污烦恼,染污这件事也没有;说寂灭,寂灭也没有;说涅槃,也没有众生进入涅槃的。智轮童子,这是如来,一切世间难以相信、难以相信。
「一切众生本无有名,假名故说;本无言语,假说置言;本无文字,假立文字。何以故?文字句说,一切世间种种差别能得知故,智轮童子!是一切法名字句味,一切先无今假说有。智轮童子!如来法轮亦复如是,先无今有。
一切众生本来没有名字,只是假借名称来说,所以本来没有言语,只是假借言说来安立言说;本来没有文字,只是假借文字来建立文字。为什么呢?因为通过文字和句子的表达,才能了解世间种种差别。智轮童子,一切事物的名称、词句、含义,本来都没有,如今只是假借言说才显得有。智轮童子,如来的法轮也是这样,本来没有,如今才显现出来。
「智轮童子!诸佛、如来转于法轮,为二大事因缘故转。何者是二大事因缘?如来世尊转法轮时,一、众生加,二者、法加。
智轮童子,诸佛如来转动法轮,是因为两件大事的因缘才转法轮。是哪两件大事呢?如来世尊转法轮的时候,第一是众生方面的加持,第二是法方面的加持。
「智轮童子!于汝意云何?众生有生,此可说不?」
智轮童子,你心里怎么想?众生有生这件事,可以这样说吗?
智轮童子言:「不也。世尊!」
智轮童子说:“不是的,世尊!”
时佛复告智轮童子:「于汝意云何?若诸众生是不生者,法是可生,可说以不?」
那时,佛又告诉智轮童子:你的意思怎么样?如果一切众生是不生的,那么一切事物、一切现象可以说是能生的吗?
智轮童子言:「不也。世尊!」
智轮童子说:“不是的,世尊!”
佛告智轮童子:「众生名离因缘,众生相亦非生;众生相非生故,一切法、一切法相亦复不生,此不生法名一切智。以是一切智慧力故,闻于释迦如来名已,此三千大千世界六种震动;当于是时十方一切诸佛刹土悉皆震动,如是世界诸佛众中出,大莲华各各遍覆。
佛告诉智轮童子:众生的名称是离开因缘的,众生的样子也不是真实的产生。因为众生的样子不是真实产生的,所以一切法、一切法的样子也都不产生。这个不产生的法,就叫一切智。因为这一切智慧的力量,听到释迦如来的名号之后,这三千大千世界就出现六种震动。就在那时,十方一切诸佛的国土全都震动。像这样的世界,诸佛大众当中,生出大莲花,各各普遍覆盖。
「智轮童子!无量一切众生眼如是一切智眼、无量一切众生色如是一切智色。如是,一切众生眼,一切智眼;如是,一切众生色,一切智色;此之二种当知是一非二。
智輪童子,无量一切众生的眼睛,就是这样的;一切智慧的眼光,也是这样的。无量一切众生的形色,就是这样的;一切智慧的形色,也是这样的。一切众生的眼睛,就是一切智慧的眼睛;一切众生的形色,就是一切智慧的形色。这两种,应当知道其实是一个,不是两个。
「法界如是,一切众生受、一切众生想、一切众生行、一切众生识、一切众生名,此名如来名。无量一切众生色入于色阴,名如来色,此色名一切智、亦名一切见、亦名一切识、一切智。是故,一切种智不取智相、亦不着智,是名一切智、亦名一切识、亦名一切见佛眼。
法界里的一切,就是一切众生的感受、一切众生的想法、一切众生的行为、一切众生的意识、一切众生的名称。这些就叫如来的名号。无量一切众生的色进入色阴,就叫如来的色。这个色就叫一切智,也叫一切见,也叫一切识。因为是一切智的缘故,一切种智不执着智慧的相,也不执着智慧,这就叫一切智,也叫一切识,也叫一切见,也就是佛眼。
「如是,见一切色亦不取相:『我眼能见彼。』如是,色乃至心法、识亦如是,如来不作是念:『是非识。』不如是念:『是我识。』何以故?眼非觉故、色非觉故,亦非觉事,乃至非觉心故、非觉法故。一切眼见事,如来见者一切知见;耳中一切响应者,一切声闻;鼻中一切气熏者,一切香嗅;舌中一切甞者,一切味知;身中一切摩触者,一切觉知;意中一切识缘者,一切法得。
像这样看见一切事物,也不执着于表象。我的眼睛能看见那些事物,乃至心里的想法、意识也是这样。如来不会这样想:这不是识。也不会这样想:这是我的识。为什么呢?因为眼本身没有知觉,色本身没有知觉,也不是知觉的对象,乃至不是知觉的心,不是知觉的法。一切眼睛看见的事物,如来看见时,就是一切知见。耳朵里一切响应的,就是一切声闻。鼻子里一切气味熏到的,就是一切香嗅。舌头上一切尝到的,就是一切味知。身体上一切接触到的,就是一切觉知。意识里一切识别的对象,就是一切法得。
「又复,如来如是念者:『眼中一切诸色皆见、眼中一切诸声皆闻、眼中一切诸香皆嗅、眼中一切诸味皆甞、眼中一切诸触皆觉、眼中一切诸法皆缘。』如是,智轮!如来心中一切色见、一切声闻、一切香嗅、一切味甞、一切触觉、一切法缘,一切众生顺故,一切种智能如是作智因缘故。智轮童子!如是方便,当知如来亦一切智、亦一切见、亦一切识。」
如来也是这样想的:眼睛里的一切颜色都能看见,眼睛里的一切声音都能听见,眼睛里的一切气味都能闻到,眼睛里的一切味道都能尝到,眼睛里的一切触感都能感觉到,眼睛里的一切事物都能认识到。就是这样,智轮,如来心里能看见一切颜色、听见一切声音、闻到一切气味、尝到一切味道、感觉到一切触感、认识到一切事物。因为随顺一切众生的缘故,一切种智能这样运作。因为智慧的因缘,智轮童子,通过这样的方法,你应当知道如来也是一切智、也是一切见、也是一切识。
尔时,智轮大海辩才童子白佛言:「世尊!如我解佛所说义趣,眼亦如来一切种智、色亦如来一切种智;如是,耳、声、鼻、香、舌、味、身、触、意、法亦悉如来一切种智。是故,如来一切识、一切见、一切智。」
那时,智轮大海辩才童子对佛说:世尊,按照我理解佛所说的道理,眼睛就是如来的一切种智,色也是如来的一切种智。同样,耳朵和声音、鼻子和香气、舌头和味道、身体和触觉、心意和法,也都是如来的一切种智。所以,如来是一切识、一切见、一切智。
尔时,佛告智轮大海辩才童子言:「善男子!汝见如来一切身、一切智、法平等智,何者是因缘?菩萨摩诃萨一切众生眼智、眼烦恼智、眼寂灭智、眼烦恼寂灭智,耳智、耳烦恼智、耳寂灭智、耳烦恼寂灭智,鼻智、鼻烦恼智、鼻寂灭智、鼻烦恼寂灭智,舌智、舌烦恼智、舌寂灭智、舌烦恼寂灭智,身智、身烦恼智、身寂灭智、身烦恼寂灭智,意智、意烦恼智、意寂灭智、意烦恼寂灭智。」
那时,佛告诉智轮大海辩才童子说:善男子,你看到如来的一切身、一切智、法平等智,什么是它的因缘呢?菩萨摩诃萨的一切众生的眼智、眼烦恼智、眼寂灭智、眼烦恼寂灭智,耳智、耳烦恼智、耳寂灭智、耳烦恼寂灭智,鼻智、鼻烦恼智、鼻寂灭智、鼻烦恼寂灭智,舌智、舌烦恼智、舌寂灭智、舌烦恼寂灭智,身智、身烦恼智、身寂灭智、身烦恼寂灭智,意智、意烦恼智、意寂灭智、意烦恼寂灭智。
佛说是经已,一切比丘、一切菩萨,天、人、阿修罗、乾闼婆一切大众,闻佛说法,欢喜奉行。
佛讲完这部经后,所有比丘、所有菩萨、天人、阿修罗、乾闼婆,以及一切在场的大众,听完佛说的法,都满心欢喜,照着去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