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疏文通题能所相对凡有二重初疏字是能解余为所解二经是能诠涅槃是所诠既揽所诠为经之别名故今亦揽所解为疏之别目以别简通即显此疏非解他经疏者疎也决也疎通经旨决择佛意也章安旧本则称文句义尚乎谦谓但能以科句节断经文而已荆溪治定改称为疏谓决通一经义意无壅斯亦荆溪善述章安之意也例如止观本称圆顿章安治定改号摩诃既有理存焉则改作无爽问智者解经释题既号玄义消文则曰文句章安师承有在岂是尚谦耶答只由智者尚谦故章安依之耳亦犹先儒解书或称传谓以传述为义或亲承圣旨或师儒相传故云传如尚书孔氏传是也或称注则尚于谦不敢传授己意但直注于文下耳如礼记郑氏注是也例如称疏及文句谦与不谦意也故荆溪撰止观科亦题文句岂非但以科句节文称文句耶问若尔玄义之名应非谦也答实然谓以五义释题妙契佛旨故称玄义故荆溪但改文句之题而玄义仍从旧贯故知章安之意一谦一不二义互显故妙乐记云所以释题不可率尔题下别释理非容易以由释题大义委悉故至经文但粗分章段题云文句良由于此问自古诸师解经多题为疏岂皆不谦得不乖礼乎答谦与不谦皆出作者之意理或有归虽自誉亦无咎也如夫子云文王既殁文不在兹乎颜回曰舜何人也予何人也此谓道德均齐而自比于文王虞舜孰敢非者其或不类虽三尺童子亦能哂之亦如大师自称天竺大论尚非其类真丹人师何劳及语此虽不谦谅无惭德故题为疏意类此矣或曰一家言教解题与释文各部者则名有玄义文句之异其合为一部者则总题曰疏如净名疏观经疏之例也今既以玄义各部应题文句安称疏耶答此皆旧章非今新意如其不尔且净名广疏旧以前六卷题曰玄疏后二十八卷题曰文疏洎荆溪修定而削其文字但云略疏第一等复与六卷玄义各行若乃固守文句之题不从新意者何异讲再治止观而弃摩诃之号反用圆顿之题乎又况章安自称为疏如玄义云疏缘起又云寄疏他舍其意在谦且题文句荆溪改之不遗先旨
最初解释疏文时,从能理解与所理解相对的角度来看有两重含义:首先“疏”这个字代表能理解的部分,其余都是所理解的内容;其次“经”是能诠释的载体,“涅槃”是所诠释的义理。既然经的别名是取自所诠释的义理,现在疏的别名也是取自所理解的内容。通过别名与通名的区分,就显明这部疏不是解释其他经典的。
所谓“疏”,就是疏通、决断的意思,即疏通经文的宗旨,决断佛陀的真意。章安大师原来的本子称为《文句》,这其实是秉持谦逊的态度,表示只是用科判章句来分段解析经文而已。荆溪大师重新整理时改称为《疏》,认为这样才能彻底贯通整部经的义理意趣而无障碍。这其实是荆溪大师善于传承章安本意的体现。就像《止观》原本称为《圆顿章》,经过荆溪整理后改名为《摩诃止观》——既然有充分的道理存在,这样的改动并无不妥。
有人问:智者大师解释经文时,阐释经题的部分称为《玄义》,解析经文的部分称为《文句》。章安大师继承这个传统,难道只是为了表示谦逊吗?回答:正是由于智者大师秉持谦逊,所以章安大师才依循这个传统。这就像前代儒者解释经书,有的称为《传》,表示是以传承述说为宗旨——或是亲自承袭圣人的意旨,或是师徒相沿传述,所以称作《传》,比如《尚书孔氏传》;有的称为《注》,则是出于谦逊,不敢传授自己的见解,只是直接将注释写在原文下面,比如《礼记郑氏注》。同样地,采用“疏”或“文句”的名称,也体现了谦逊与不谦逊的不同用意。所以荆溪大师编撰《止观》科判时也题作《文句》,这难道不是只用科判章句来划分经文才称为《文句》吗?
又问:如果这样,《玄义》这个名称应该不算谦逊了吧?回答:确实如此。因为用五种深义来解释经题,精妙契合佛陀宗旨,所以称为《玄义》。因此荆溪大师只改动了《文句》的名称,而《玄义》仍保留旧称。由此可知章安大师的用意——一处谦逊一处不谦逊,两种含义相互彰显。所以《妙乐记》说:“解释经题不可轻率,题目下面另作阐释实在不容易。由于解释经题的大义非常详尽周到,到了经文部分只需粗略划分章节,题作《文句》正是因为这个缘故。”
再问:自古以来的诸位大师解释佛经,多数都题作《疏》,难道他们都是不谦逊吗?这样会不会不合礼法?回答:谦逊与否都出自作者的用意,只要道理有所依据,即便是自我赞誉也无妨。就像孔子说:“文王去世后,礼乐文明不就在我这里吗?”颜回说:“舜是什么样的人?我是什么样的人?”这是说道德修养相当而自比于文王、虞舜,谁敢非议呢?如果德不配位,就算是三尺孩童也会讥笑。就像智者大师自称:“天竺的大论师尚且不能相比,中土的法师何必妄加评论?”这虽然不算谦逊,但确实无愧于德行。所以题名为《疏》的用意也类似于此。
有人说:一家的教法阐释,如果解释经题和解析经文分成不同部帙,就分别称为《玄义》和《文句》;如果合为一部的,就总题作《疏》,比如《净名疏》《观经疏》等例。现在既然《玄义》已经单独成部,应该题作《文句》,为什么还称为《疏》呢?回答:这都是沿袭旧规,并非现在新创的意图。如果不是这样,且看《净名广疏》旧本前六卷题作《玄疏》,后二十八卷题作《文疏》,等到荆溪大师修订时删去“文”字,只称《略疏》第一卷等,又与六卷《玄义》分别流行。如果固执地坚持《文句》的名称而不采纳新意,何异于讲解重新整理的《止观》时,舍弃《摩诃止观》的名称,反而沿用《圆顿止观》的旧题呢?更何况章安大师本人也曾自称为《疏》,比如《玄义》中说“作疏的缘起”,又说“将疏稿寄存在他人
卷者卷舒为义第居也一始也此卷居始故云第一二撰治嘉号。
第一卷
卷的意思是展开和收拢,第一是指起始的顺序。这一卷位于开头,所以称为第一。
先明撰人号即章安也次明治者号即荆溪也旧文云天台智者大师说弟子灌顶集者即是章安推功归师谓此疏文虽是己述而皆鸠集大师所说法门耳故玄义云以大业十年十月十日庐于天台之南管窥智者义意輙为解释又下释长寿品初疏云精进菩萨亦不能知岂是凡夫暗心图度不能已已輙述所闻此皆谦己不才归美智者故旧文题下但言智者说也洎荆溪再治直显其功故削智者之号而云顶法师撰也礼以二名不偏讳故得称顶而不言灌也其名字之义德行之美制疏因由著述年代具如玄记及教相章疏缘起中。
首先说明撰写者的名号,就是章安大师。其次说明整理者的名号,就是荆溪大师。旧版经文题记写着“天台智者大师说,弟子灌顶集”,这里的灌顶正是章安大师。他将功劳归于师父,意思是这部注疏文字虽然由自己撰述,但都是汇集智者大师所述的法门。正如《玄义》中记载:“在大业十年十月十日,居于天台山南面,以管窥之见揣摩智者大师的义理深意,斗胆加以解释。”另外在注释《长寿品》开篇的疏文中也说:“就连精进菩萨尚且不能完全领悟,岂是凡夫凭借暗昧之心所能揣测?虽自知力有未逮,仍斗胆记述所闻教法。”这些都是自谦才疏学浅,而将美誉归于智者大师,因此旧版题记只标注“智者说”。待到荆溪大师重新整理时,为彰显章安的实际贡献,便删去智者名号而改题“顶法师撰”。依据古礼“二名不偏讳”的准则,故可直呼“顶”字而省略“灌”字。关于章安大师名字的含义、德行的高妙、注疏的缘起以及著述年代等详情,俱记载于《玄记》及教相章
法师者梵行品云以知法故名大法师以知义故名大法师等约七善解之而皆在佛故法师之号通乎因果今疏主即因中法师也杨子法言曰师者人之模范也像法决疑经及观心论皆明三师谓律师法师禅师也明练持犯曰律师精通经论曰法师修心静虑曰禅师观心论疏明三师各有十过律师十者一但执外律不识内戒故被净名所诃二执律名相诤计是非不识见心苦集三然戒定慧相资方能进道但律不慧不禅何能进道四弘在名誉志不存道果在三涂五不遵遗嘱不依念处修道不依木叉而住六执律方便小教以为正理而障大道七师师执律不同弘则多加乳水八不依圣教传授误累后生九四众不沾真法转就浇漓十非止不能光显三宝亦乃破佛法也法师十者一但外求文解而不内观修心释论云有闻而无慧所说不应受二不融经意息诤趣道但执己非他我慢自高不识见心苦集三不遵遗嘱不依念处修道不依木叉而住非佛弟子四经云非禅不慧偏慧不禅一翅一轮岂能远运五法本无说说破贪求名利弘宣宁会圣旨六但贵耳入口出何利于己经云如人数他宝自无半钱分七无行而宣何利于他八又多如乳水无道之教误累后生九四众失真法利转就浇漓十非但不能光显三宝亦乃破佛法也禅师十者一经云假名阿练若纳衣在空闲自谓人间宝好出我等过二恃行凌他不识戒取苦集烦恼三无慧修定盲禅无目宁出生死四不遵遗嘱不依念处修道不依木叉而住非佛弟子五无慧之禅多发鬼定生破佛法死堕鬼道六名利坐禅如扇提罗死堕地狱七设证得禅即堕长寿天难八加水乳禅教授学徒绍三涂种九四众不沾真法之润转就浇漓十非止不能光显三宝亦乃破佛法也然晚生莫。不轨崇三师以为良导师既邪而无道弟子何能自正故经云三师破佛法也今疏主称法师者反上十过而成十德自正正他师范有在。
法师这个称号,在《梵行品》中说:“因为通达教法,所以称为大法师;因为通达义理,所以称为大法师”,这是从七种善巧来解释的,而这些善巧都圆满具足于佛陀,所以法师的称号贯通修行因果。现在作疏的高僧就是处于因位修行中的法师。扬雄在《法言》中说:“师者,是人的楷模。”《像法决疑经》和《观心论》都说明了三种师长:律师、法师、禅师。《观心论疏》阐明三种师长各有十种过失:
律师的十种过失: 一、只执着外在戒律,不识内心持戒,所以被维摩诘居士所呵斥; 二、执着戒律名相,争论是非对错,不认识自心烦恼的根源; 三、戒定慧需要相互辅助才能进步修道,只有戒律没有智慧、没有禅定,怎能进步修道; 四、弘法为了名誉,心志不在追求道果,将来堕入三恶道; 五、不遵守佛陀遗教,不依四念处修道,不依戒律而住; 六、执着戒律的方便小教当作真理,从而障碍大道; 七、师师相传所执戒律不同,弘传时混杂不纯; 八、不依照圣贤教法传授,错误连累后学; 九、四众弟子得不到真实法益,佛法逐渐衰微; 十、不但不能光显三宝,反而破坏佛法。
法师的十种过失: 一、只向外寻求文字理解,不向内观照修心,《大智度论》说:“有听闻而没有智慧,所说不可依从”; 二、不能融会经文的深意,平息争论趣向正道,只执着己见否定他人,我慢自高,不认识自心烦恼的根源; 三、不遵守佛陀遗教,不依四念处修道,不依戒律而住,不是佛弟子; 四、经中说:“没有禅定就没有智慧,偏于智慧没有禅定,如同单翅独轮,怎能远行”; 五、教法本来不可说,说法若为贪求名利,这样弘宣怎能契合佛陀本意; 六、只贵重耳入耳出,对自己有什么利益?经中说:“如人数他宝,自无半钱分”; 七、没有实修而宣说,对他人有什么利益; 八、又多有混杂不纯,没有道法的教化,错误连累后学; 九、四众弟子失去真实法益,佛法逐渐衰微; 十、不但不能光显三宝,反而破坏佛法。
禅师的十种过失: 一、经中说:“假名的修行人,穿着纳衣住在空闲处,自认为是人间至宝,喜欢指出我们的过失”; 二、仗恃修行凌驾他人,不认识戒取见等烦恼根源; 三、没有智慧修习禅定,如同盲禅没有眼目,怎能出离生死; 四、不遵守佛陀遗教,不依四念处修道,不依戒律而住,不是佛弟子; 五、没有智慧的禅定,多引发邪定,活着破坏佛法,死后堕入鬼道; 六、为名利而坐禅,如扇提罗般死后堕入地狱; 七、假设证得禅定,就堕入长寿天难; 八、用混杂不纯的禅法教授学徒,延续三恶道的种子; 九、四众弟子得不到真实法益的滋润,佛法逐渐衰微; 十、不但不能光显三宝,反而破坏佛法。
然而后世学人无不尊奉这三种师长作为导师。师长既然邪僻没有正道,弟子怎能自己端正?所以经中说:“三种师长破坏佛法。”现在作疏的高僧被称为法师,正是反过来具备十种功德,能够端正自己、端正他人,作为师长的楷模确实存在。
撰者录也故法华云撰集解其义也。
撰写经文的人记录下这些内容,所以《法华经》说:通过整理编纂来理解其中的真义。
次治者号。
涅槃经注疏三德指归
天台者所居之山也十道志云天台山顶对三台星故以名焉文选孙绰天台山赋序云天台山者盖山岳之神秀也涉海则有方丈蓬莱登陆则有四明天台皆玄圣之所游化灵仙之所窟宅。
天台是修行者居住的山。《十道志》记载:天台山的山巅正对着三台星,所以取了这个名字。《文选》中孙绰的《天台山赋》序言说:天台山,是山岳之中最神奇秀美的。渡过大海有方丈、蓬莱仙岛,登上陆地则有四明、天台山,这些都是玄妙圣者游历教化之处,是灵妙仙人们居住的洞府。
沙门此云勤息谓勤行众善止息诸恶故也又翻乏道如下经说此出家之通号也。
出家人这个称谓,意思是勤修善行、止息恶业,也可解释为涤除尘劳之道。这是所有修行者的通用称呼。
湛然即荊溪名諱乃出家別號下經云定水湛然滿涅槃即首楞嚴大定也則由內觀涅槃行道而外立斯名姓戚氏世居晉陵之荊溪則常州人也人尊其教因以荊溪為號佛滅度後十有三世至龍樹菩薩始用文字廣第一義諦嗣其學者號法性宗元魏高齊間有慧文禪師默而識之授南岳思大師由是有三觀之學洎智者大師蔚然興於天台而其道益大以教言之則荊溪乃龍樹之裔孫智者之五世孫左溪朗公之法子也二十餘受經於左溪與之言大駭異日謂然曰汝何夢乎然曰疇昔之夜夢披僧服掖二輪遊大河之中左溪曰嘻汝當以止觀二法度群生於生死之淵乎乃授以本師所傳止觀然德宇凝粹神鋒爽拔始以處士傳道學者悅隨如羣流之趣大川也天寶初年(時年三十七)解縫掖而登僧籍遂往越州曇一律師法集廣尋持犯開制之律範焉始居吳郡晉陵中詣五臺後居天台皆敷行止觀天寶末大曆初詔書連徵並辭疾不就當大兵大飢之際揭(去乂反)厲法流學徒愈繁瞻望堂室以為依怙然慈以攝之謹以守之大布而衣一床而居不食乳蜜不衣繒帛故神邕讚曰乳蜜不嗜繒帛彌克以唐建中三年二月五日示疾佛隴道場顧語學徒曰道無方性無體生歟死歟其旨一貫吾歸骨此山報盡今夕要與汝輩談道而訣夫一念無相謂之空無法不備謂之假不一不異謂之中在凡為三因在聖為三德爇炷則初後同相涉海則淺深異流善利利人在此而已爾其志之言訖隱几泊如而化春秋七十二法臈三十四門人奉全身起塔祔于智者大師塋兆之西南隅焉平日輯纂教法明決前疑開發後滯一家所傳咸祖述之凡百餘卷盛行于世故皇朝高僧傳云詳其始天寶終建中以自證之心說未聞之法經不云乎於少時間大作佛事然師有焉。
湛然,法号荆溪,这是他的出家别号。下文经文中说“定水湛然满”,指的是涅槃境界中的首楞严大定。因为他通过内观涅槃实践修行,对外便以这个名号立身。他本姓戚,世代居住在晋陵荆溪,也就是现在的常州人。世人尊崇他的教法,因此都以“荆溪”来称呼他。
佛陀涅槃后经过十三代传承,到龙树菩萨才开始用文字广传第一义谛。继承他学说的流派被称为法性宗。北魏北齐年间,慧文禅师通过静默修行领悟其中奥妙,将其传授给南岳慧思大师,从此开创了三观之学。等到智者大师在天台山弘法,这个法门就更加兴盛壮大。
从传承谱系来说,荆溪湛然是龙树菩萨的法脉后裔,智者大师的第五代传人,左溪朗公的得法弟子。他二十多岁时跟随左溪学习经教,左溪与他交谈后大为惊异,某日感叹道:“你做了什么梦?”湛然回答:“前夜梦见身披僧袍,扶着两个轮子在大河中游渡。”左溪说:“啊!这是预示你应当以止观二法,济度众生脱离生死苦海啊!”于是将本门传承的止观法要全部传授给他。
湛然德行庄严,智慧锐利。最初以在家居士身份弘法时,求学之人就如百川归海般纷纷前来追随。天宝初年(当时三十七岁),他正式剃度出家,前往越州昙一律师的道场,广泛研习戒律规范。先后在吴郡、晋陵弘法,又前往五台山,最后驻锡天台山,所到之处都在弘扬止观法门。
天宝末年到大历初年,朝廷多次下诏征召,他都以疾病为由推辞不就。在战乱饥荒的年代里,他始终高举法幢,追随的学子反而愈来愈多。众人仰望他的道风,都将他的教导当作依靠。湛然以慈悲接引学人,以严谨守护道统,穿粗布衣,睡单床座,不饮乳蜜,不穿丝绸。因此神邕法师赞叹他:“不嗜乳蜜,远离细软。”
唐朝建中三年二月五日,湛然在佛陇道场示现疾病。他回顾弟子们说:“真理没有固定方位,实相没有具体形态。生与死,本质是相通的。我将归葬此山,寿命就在今晚终结。现在要与诸位最后谈法诀别:一念不着相状,称为空;万法无不具足,称为假;不偏不倚,称为中。在凡夫位是三种修行基础,成圣果便转为三种功德。如同点燃灯烛,初燃与将尽时光明本质相同;好比渡越大海,浅处深处都是同一水体。利益众生的关键,就在这些法要。你们要牢记在心。”说完便倚着几案,安详圆寂,世寿七十二岁,僧腊三十四年。弟子们恭奉全身建塔,安葬在智者大师墓冢的西南方。
湛然平生编纂著述,阐明前人疑惑,开拓后人思路,天台一家的教法传承,都是遵循他的阐述。著作百余卷盛行于世。所以本朝《高僧传》评价:纵观他从天宝到建中年间的弘化,是以亲证之心演说未曾闻之法。经中不是说吗?在短暂生命中成就广大佛事,湛然大师确实做到了。
再治者对章安初撰故曰再治治谓修治即于章安文句中辞有烦者则册削之义有阙者则添补之如下文中私谓私云等即是补也故治之一字义含删补以删以补皆修治故若尔荆溪何不题为删补疏及治定疏耶答既以再治二字居名讳之下故总题不安删补等语也例如何晏解论语既以集解二字居名讳之下故总题但云论语第一也若如杜征南解春秋既题为春秋经传集解故题下但书杜氏二字更无集撰之言今荆溪意例同何晏以文隔章安撰集之号故不可同杜预也其本文节段予甞撰科文十卷详之矣贵省纸墨不复编入此下但直尔消文。
所谓“再治”,是针对章安大师最初撰写的疏文进行的再次修订。“治”指的是修治,就是在章安原著的文句中,遇到言辞繁琐之处就加以删减,义理欠缺之处就加以补充。比如下文中的“私谓”“私云”等就是补充的内容。所以“治”这个字包含了删除和补充两层含义,因为不论是删减还是补充都属于修治。
既然如此,荆溪大师为何不直接题名为《删补疏》或《治定疏》呢?这是因为“再治”二字已标注在作者名号之下,所以总标题就不必再使用“删补”等词语了。这就像何晏注解《论语》时,既然已将“集解”二字署于名前,总标题就只写作《论语第一》。而杜预注解《春秋》时,既已题作《春秋经传集解》,标题下就只写“杜氏”二字,不再标注编撰说明。如今荆溪大师的体例与何晏相同,由于文字格式与章安大师原著有所区别,所以不能采用杜预的题名方式。
关于经文的章节段落,我曾编写十卷科文详细剖析。为节省纸墨,不再将其编入本书,接下来将直接展开经文释义。
上代者代世也即指腾兰入汉已来高僧间出凡解诸经未事分节但直尔举唱消释文意而已至法瑶道凭等始分章段章者明也为分析科段使义理彰明说文云乐歌竟为一章故章字从音从十谓自一至十数之一终也。
在早期时代,"代"指的是朝代,也就是从迦叶摩腾和竺法兰来到汉地以来,高僧们相继出现。当时解释各种经典,还没有进行分章划节的工作,只是直接宣讲和解释经文大意而已。直到法瑶、道凭等法师才开始划分章节段落。所谓"章"就是阐明,通过分析科判段落,使义理清晰显现。《说文解字》说:乐曲演奏完毕为一章,所以"章"字由"音"和"十"组成,表示从一到十,数字的一个循环。
小山瑶者即吴兴武康小山寺法瑶法师也本河东人宋元嘉中过江吴兴沉演之请还小山焉着涅槃法华大品胜鬘等义疏。
小山瑶指的是吴兴武康小山寺的法瑶法师,他原本是河东人。南朝宋元嘉年间,他渡过长江来到江南,吴兴的沈演之邀请他驻锡小山寺。法师曾撰述《涅槃经》《法华经》《大品般若经》《胜鬘经》等经典的义理注疏。
关内凭者即北齐邺域宝山寺道凭法师也讲地论涅槃华严经四分律皆览卷便讲目无寻文章疏本无手不举笔。
关内所说的道凭法师,就是北齐邺城宝山寺的道凭法师。他讲解《地论》《涅槃经》《华严经》《四分律》这些经典,都是拿起经卷就能讲解,眼睛不需要查阅注疏文章,手里也不需要提笔翻书。
等者即等取光宅灵味等诸师也而云关内者郑玄注礼记云关境上门也月令章句云关在境所以察出御入盖秦地西有陇关东有函谷关临晋关南有峣关武关故秦为关中禹贡雍州之域尚书曰黑水西河惟雍州东自同华略河而北西自歧陇原会极于北垂尽其地也河图曰秦地方千里故云关内也诸家章疏皆云分节始于弥天而今疏指瑶凭者恐各有所据或可弥天但分三分若如解释此经分为五门七段等始于瑶凭等诸师故后代依之以成轨则。
这里提到的“等者”是指光宅寺、灵味寺等各位法师。说到“关内”这个说法:郑玄在《礼记》注中说“关是边境上的门户”。《月令章句》记载:“关设于边境,用来稽查出入。”原来秦地西有陇关,东有函谷关、临晋关,南有峣关、武关,所以秦地被称为关中。《禹贡》记载属于雍州地域,《尚书》说“黑水西河之间是雍州”,东起同州、华州,跨黄河向北,西起岐州、陇州、原州,最远到达北部边陲,包括整个这片地区。《河图》记载:“秦地纵横千里”,所以称作关内。各家章疏都说分科判教始于道安法师,而此处注疏指出是依据慧瑶、慧凭等法师,恐怕是各自有所依据。或许道安法师只分了三分科段,而像解释这部经时分为五门七段等做法,是始于慧瑶、慧凭等法师,所以后世依此形成了固定规范。
盈缩者梁武二段为缩兴皇八门为盈中间四家望前为盈对后为缩故云非一。
梁武帝的两段解释算是简略的,兴皇寺的八门分科算是详尽。中间四家相比前面算是详尽,对照后面又算是简略,所以说并不统一。
梁武者讳衍字叔达姓萧氏始封于梁因为国号武者谥也谥法曰克定祸乱曰武甞因都下疾甚帝于内为百姓设救苦斋以身为祷后又设无遮大会上乃释御服披僧衣为大众开讲涅槃但分此经以为二分中谓日中食时纯陀献供之时也是则从序至现病品中俱是中前所说下去讫经悉是中后说也开善者即梁钟山开善寺智藏法师也。
梁武帝名衍,字叔达,姓萧氏。最初受封于梁地,便以梁作为国号。“武”是他的谥号。谥法中说:“能够平定祸乱就称为武。”曾经因为都城疫病严重,武帝在宫内为百姓设立救苦斋,以自身为民祈福。后来又举办无遮大会,皇帝脱下龙袍披上僧衣,为大众开讲《涅槃经》。他将这部经分为两部分,所谓“中”是指日到中天的进食时辰,也就是纯陀供奉饮食的时候。这样从序品到现病品都属于中前所说,从此之后直到经末全都是中后所说。开善是指梁朝钟山开善寺的智藏法师。
光宅者即梁光宅寺法云法师也彼分陈如一品为流通分故云足流通。
光宅指的是梁朝光宅寺的法云法师,他将《陈如品》这一部分判定为流通分,所以说足以作为流通。
灵味寺名即宝亮法师也撰涅槃疏梁武御制序。
灵味寺是寺院的名称,指的就是宝亮法师,他撰写了《涅槃经》注疏,由梁武帝亲自为这部注疏撰写了序文。
问有缘起者彼师谓从纯陀品至长寿品迦叶设问前长行是迦叶问家缘起偈中三十四问即正问也答有余势者从偈后长行尽大众问品是如来正答现病已去皆是答家余势耳。
有人问:这段经文是从哪里开始的?那位法师说,从纯陀品到长寿品,迦叶菩萨提出问题,前面的散文部分是迦叶提问的缘起,偈颂中的三十四个问题才是正式提问。有人问:回答部分为何还有延续?从偈颂后的散文开始,直到大众问品结束,这都是如来正式回答的内容,而从现病品往后的部分,都属于回答的余韵。
河西者谓黄河之西即北凉道朗也。
黄河以西的地方,指的是河西地区,也就是北凉时期的僧人道朗。
婆薮者具云婆薮盘豆此云天亲新云伐苏畔度唐言世亲佛灭后八百年生于天竺造涅槃论一卷分经为七分未治本云地人七分荆溪欲显地人撰疏分经节段承用天亲非出己解故此云婆薮直显所宗下出异解仍云地人明彼述作前后互显亦治者之新意也。
婆藪的全称是婆藪盘豆,汉语称作天亲,新译称为伐苏畔度,汉语意思是世亲。佛陀圆寂八百年后,他出生在天竺,撰写了《涅槃论》一卷,将经文分为七个部分。未修订的版本中提到“地人七分”。荆溪为了显明地人撰写注疏时划分经文章节段落,是继承了天亲的体系而非自己的见解,所以这里直接称“婆藪”以表明所尊崇的渊源。下文又列出不同解释,仍称为“地人”,说明他们的著述前后相互印证,这也是整理者新的见解。
兴皇寺名即梁慧朗法师。
兴皇是寺院的名称,就是梁朝慧朗法师住持的道场。
五门七分下文自显。
五个章节的七部分内容,下文自然会清楚说明。
虽兰下纵夺开遮。
虽有兰花般的高雅,却也随缘施以呵斥或包容。
说文兰香草也尔雅菊治墙也礼记季秋之月菊有黄华今言兰菊虽异各有馨香以喻诸师分节皆为引物悟理若各起诤三益尚无焉能契理若顺四悉各美有余。
文字记载中,兰是香草;《尔雅》说菊花生长在墙边;《礼记》提到深秋时节菊开黄花。这里说兰花与菊花虽然不同,但各自散发着清香,比喻各位法师对经文的分段解说,都是为了借助事物来领悟真理。如果彼此争论不休,连三种利益都难以获得,又如何能契合真理?若是顺应四悉檀的原则,则每种解释都有其独到价值。
经即此经论谓释论虽云各美圣有开遮若准此经则遮取相而说加水乳中失真道味若依释论则开无着而说派深析重令物悟解故知经遮失理论开得理失理之说在论亦遮得理而宣在经亦开圣虽偏举意乃俱通故今引之结前诸家盈缩之说起后今师无着之谈故文即云今分为五也。
这部经就是我们现在讲的《涅槃经》,所说的释论虽然提到各家学说都有其精妙之处,但根据这部经的宗旨,是要破除执着表象的说法——就像在奶中掺水会失去纯正滋味,若依照释论则允许不执着的阐释,通过层层剖析使人领悟。由此可知:经义若破除执着却失去真理,论释若通达真理却偏离经旨。但圣者虽有侧重,本意实是圆融贯通的。所以现在引用这些论述,既总结前人对经义深浅的种种解说,又引出当今法师不执着的研究方法。因此文中说:“现在分为五个部分”。
牧女加水者菩萨品云如牧牛女为欲卖乳贪多利故加二分水转复卖与余牧牛女人彼女得已复加二分转复卖与近城女人彼女复加二分卖与城中女人彼女复加二分诣市卖之古师释云牧女譬弘经者女性谄曲譬于经不能忘怀为法而多谄求利故以牧女譬之初加二分者一抄略此经二分为多分第二加二分者一除深玅语二安世言辞第三加二分者一抄前着后二抄后着前第四加二分者一前后着中二中着前后。
牧女加水这件事,出自《菩萨品》的记载:有个放牛的女子,为了多卖些钱,在牛奶里加了两成水,转卖给另一个放牛的女子;这个女子拿到后,又加了两成水,转卖给靠近城里的女子;这个女子再加两成水,卖给城里的女子;最后这个女子还是加两成水,才拿到市场去卖。
古代法师这样解释:牧女比喻弘扬佛经的人。女性常被看作心思不直,比喻这些弘经者不能完全放下对佛法的执着,为了利益而带有讨好求利的心态,所以用牧女来作比喻。
第一次加两成水比喻:第一,把这部经的内容删减摘录,把两部分扩展成很多部分。 第二次加两成水比喻:第一,去掉深奥微妙的语句;第二,加进世俗的言辞。 第三次加两成水比喻:第一,把前面的内容挪到后面;第二,把后面的内容挪到前面。 第四次加两成水比喻:第一,把前后内容插到中间;
派深析重者大论六十五云若不取相以无着心说有九种令他读持能正忆念一者照了不知令知故二者开出如开宝藏随意取用三者指示如视不明指示好丑小乘眼智不明指示道及非道四者分别谓世出世五者显现或时毁善以助不善贵令众得开解故六者说法说佛意趣七者解释如囊有宝系口人则不知应为解佛经囊释其道理八者析重令轻种种譬喻令易解故九者浅易如水难度派令易度般若水深能令浅易今文虽引八九二文意含前七是知论既开于为他解说故古今分判雅合其宜初列下五章虽异咸称涅槃众义虽殊同归佛性涅槃不出三德佛性岂离三因三德即证圣之名三因乃在凡之称凡圣理等因果何殊故知心地三千彼彼互遍三无差别有理存焉故须于此分章悬知大旨揽入自性方曰弘经三德三因即心三谛照之以三观检之以六即夫如是者随文释义何用不藏体言见心其则不远此经既尔众典皆然复以一化五时用统十方三世道齐在此复性无殊寄语后贤弥须用意有兹深旨故注云云。
要深入分析重要义理,正如《大论》第六十五卷所说:如果不执着表象,以无染着的心为人解说,有九种功德能让他人读诵受持、正确忆念:第一是照亮蒙昧,让不知者得以知晓;第二是开启宝库,如同打开宝藏任人取用;第三是指明方向,如同为视力模糊者指示美丑,为小乘眼智不明者指引正道与非道;第四是辨别区分,厘清世间法与出世法;第五是显现实相,有时甚至通过贬抑善法来助破执着,只为令众生获得开悟;第六是宣说正法,传达佛陀本怀;第七是解经释义,如同解开系口的宝囊,阐释经典中的真理;第八是化重为轻,运用种种譬喻使人易于理解;第九是化难为易,如同疏浚难渡的深水,将深奥的般若智慧转化为浅显易知的道理。本文虽然只引用第八、第九两种,实则涵摄前七种功德。由此可知,既然论典开示为他人解说的功德,古今判释教法确实契合其义。
下文所列五种章节虽然形式不同,都称为涅槃;诸般义理虽有差异,同归于佛性。涅槃不外乎法身、般若、解脱三德,佛性岂能脱离正因、了因、缘因三因?三德是证果圣者的名号,三因乃凡夫本具的体性。凡圣理体平等,因果本质无别。须知众生心地具足三千法界,彼此融通互摄,三无差别的实理本就存在。因此必须通过分章判教预先把握宗旨,将义理收归自性,方可称为弘经真义。
三德与三因即是心性三谛,应以三观智慧照察,以六即准则验证。能如是修行,则随文解义无不妙用无穷。体会经教明见本心,成就觉悟并不遥远。此经如此,一切经典皆然。更以佛陀一代时教五时判摄,统摄十方三世一切法门。大道本同,复归心性更无二致。寄语后世学人,尤须深究此意。因有如此深奥旨
释名下文中次第释五章名初释众名中先述召请意次释其名。
解释名称部分,下文中按顺序解释五个章节的名称。首先解释众多名称时,先说明召集请法的用意,再具体解释这些名称的含义。
道不孤运等者是总标谓扶律谈常之道不孤然自运必待垂灭机熟之时拘尸坚林之处五十二众之伴三者参会斯教乃兴故五果无差之谈佛身常住之说阐提有性之义圆伊至极之旨此会已前诸经未示故云不孤运也。
道不孤运这段文字是总体说明:弘扬戒律、开示常住之道的教法,不会无缘无故单独兴起。必须等到佛陀示现涅槃的因缘成熟之时,在拘尸那揭罗的婆罗双树林之中,有五十二类修行大众共同参与——这三者因缘和合,这部教法才得以弘扬。所以关于五果修行无有差别之理、佛身常住不灭之说、断尽善根者亦具佛性之义,以及圆融三德的究竟旨趣,在这次法会之前,诸多经典都未曾明示,因此说是“不孤运”。
今涅槃时等者释上义也涅槃时到是待得其时而面门下至感动即待得其伴拘尸即待得其处。
如今说到涅槃的时机,这是在解释上面所说的含义。所谓涅槃时刻到来,是指等待因缘具足的时刻;从面门放光直至大地震动,是指等待相应的示现;选择拘尸那城,是指等待合适的地点。
面门即口也。
嘴巴就是口。
启照谓放光经云尔时如来于晨朝时从其面门放种种光。
启照说的是放光经中记载:那时如来在清晨时分,从面门放射出种种光芒。
随类发声者经云以佛神力出大音声其声遍满乃至有顶随其类音普告众生乃至若有所疑今悉可问。
世尊以佛的神力发出宏大的声音,这声音传遍整个世界,一直传到最高的天界。根据众生各自能理解的语言,普遍告知一切生命:如果心中有疑惑,现在都可以提问。
骇悟感动者经云众生遇斯光者罪垢烦恼一切消除此即骇悟也经云众生见闻是已心大忧恼乃至身体战栗等此谓感动也。
那些被震撼而觉悟、被感化而心动的人,正如经中所说:众生遇到这种光明,所有的罪业污垢和烦恼都消除了,这就是“骇悟”。经中又说:众生看到或听闻这些后,心中产生极大的忧虑烦恼,甚至身体颤抖等等,这就叫做“感动”。
经明诸众皆云诣拘尸城至如来所故云会此拘尸缘牵下释召请名当机结缘二众是实行种熟缘牵故须召来发起影响二众是权行砧搥成器故须请至故云众有权实等也致至也。
经中说明所有众生都来到拘尸城,到达如来的处所,所以说"会集在此拘尸城"。因为因缘牵引,下面解释召集请来的意义。当机众与结缘众这两类众生,是实际修行者,善根成熟因缘牵引,所以需要召集前来,发起教化;影响众这类众生,是权现修行者,如同铁匠锤炼成器,所以需要邀请到来。所以说"众生有权实之分"等等。"致"就是到达的意思。
咸为显发等者实行机熟故来闻法证真即为自显发三德涅槃也权行辅佛故至对𫾻益物即为他显发三德涅槃也若权行者本居极果则一向为他若在真因不无自为损生增道即其事也然极果人谈己所证亦名自显为兴斯教令众悟道故须召请。
这都是为了阐明三德而示现。实教的修行者根机成熟,所以前来听闻佛法证悟真理,这就是为自己彰显三德涅槃;权教的修行者辅助佛陀教化,所以面对众生施予利益,这就是为他人彰显三德涅槃。若是权教中的圣者,本已证得究竟果位,则完全是为利益他人;若尚在真实修因阶位,也不免要借事炼心——通过折损烦恼来增长道业就是明证。然而证得究竟果位的圣者,讲述自身所证境界也可称为自我彰显,但根本目的是为了建立教法令众生开悟,所以需要召请示现。
佛于下释施先明佛意无偏次但不下显随机设化初文者圆融涅槃七方便人所不能证故云难得又圆证涅槃历四十一位方至玅觉今论极果复是难得三谛寂灭体含三千名之为藏出世之意本欲说此故无秘恡故法华云大乘平等法若以小乘化乃至于一人我则堕悭贪。
世尊在下文解释布施时,先阐明佛心没有偏私,其次说明随着众生根机而施设教化。第一段的意思是:圆融的涅槃境界,是七种修行阶位之人还未能证得的,所以说是“难得”。再者,圆满证得涅槃需要经历四十一个阶位才能抵达妙觉,现在讨论的是最终佛果,更是难能可贵。真理的寂灭本体含摄一切法,称之为“宝藏”。如来出世的本怀就是要开显这个真理,所以从未吝惜隐藏。正如《法华经》所说:“大乘法是平等普遍的,若只用小乘法教化,哪怕仅对一人如此,我便成了悭吝之人。”
但不下明随机设化。
只是没有明说随着众生的根机而施设教化。
但不尽能受者谓利根菩萨即于华严已得入实故法华云始见我身闻我所说即皆信受入如来慧也其有钝根小机如聋若哑不受大益故云不尽能受也所以游化鹿苑说小乘无我法以破邪我如以毒涂然后方等弹呵般若洮汰大机既熟乃于涅槃显示圆融真我如以水洗如来性品云譬如女人为其子故以苦味涂乳如来亦尔为修空故说言诸法悉无有我如彼女人净洗乳已而唤其子欲令还服我今亦尔说如来藏是故比丘不应生怖如彼小儿闻母唤己渐还饮乳。
但是对于那些不能完全接受的人:利根的菩萨在华严经中已经证入实相,所以法华经说“初见我身,闻我所说,即皆信受,入如来慧”。而那些钝根的小乘修行者,如同聋哑之人,不能接受大乘的益处,所以说“不能完全接受”。因此佛陀游化鹿野苑,先说小乘的无我法门来破除邪见之我,就像用毒药涂在乳上;然后通过方等经的呵斥、般若经的涤荡,大乘根器成熟后,终于在涅槃经中显示圆融的真我,如同用水洗净。如来性品说:好比母亲为了让孩子戒除乳瘾,先用苦味涂在乳上;如来也是如此,为了修行空观,说一切法都没有我。就像那位母亲洗净乳后呼唤孩子,想让他重新饮用;我现在也是如此,宣说如来藏法门。所以比丘们不应恐惧,就像小孩听见母亲呼唤,渐渐回来饮乳。
前同末异等者释涂洗意鹿野说小是前同同彼机缘说小故也涅槃破小谈常是末异斯皆经历中间二味伺候机缘待涅槃时假纯陀等为发起之缘乃说常辨性以此圆法施彼偏乘咸令入实也。
前面相同而后面不同等解释,是为了说明佛陀教化众生的善巧安排。在鹿野苑初转法轮时讲说小乘法门,这是"前同"——顺应当时众生的根机而说小乘教法。到了涅槃会上破除小乘偏见、宣说常住真理,这就是"末异"。这些都是经过中间多个教化阶段,观察等待众生因缘成熟,直到涅槃法会时机到来,借由纯陀等人作为启法因缘,才演说常住佛性、辨明真如体性。用这样圆满的教法施予原本修学偏浅法门的众生,使他们都能够契入真实究竟的佛法。
因纯陀下历示经文以明施义一明献供为施发起因献供故施常因请住故谈真由谈真故劝问由如来劝故迦叶乃问发三十四问故佛以一十六品随问而答此乃开演常宗遍施物机也。
纯陀这一段经文,通过依次展示经文内容来阐明布施的意义。首先说明献供是布施的起因——因为献供才引发布施;因为请求住世才谈论真理;由于谈论真理而劝请提问;由于如来劝请,迦叶才提出三十四个问题。因此佛陀用十六品经文随问作答,这正是开启演说常住宗旨、普施众生法义的缘起。
献供者即第二经初纯陀白佛唯愿哀受我等最后供养。
献供者指的是第二卷经文中,纯陀对佛陀说:恳请您慈悲接受我们这最后一次的供养。
施常等者即佛答也经云汝今于我欲求寿命色力安乐无碍辨才我当施汝常命色力等。
佛回答说:你现在向我祈求寿命、色身、力用、安乐和无碍辩才,我应当赐予你常住的寿命、色身、力用等。
请住等者即哀叹品中请云唯愿久住不入涅槃等于是如来斥小乘之伪谈大乘之真如经云汝今不应取此虗伪之物及云汝等虽得出家于此大乘不生贪慕虽服袈裟染衣心犹未染大乘净法等即斥伪也经云当令一切安住秘密藏中乃举伊字天目为喻等即谈真也劝问即指长寿品初先劝比丘问次劝大众问也劝词稠叠故曰殷勤由是迦叶菩萨仰承如来敦劝之旨乃说二十二行偈文作三十四问即云何得长寿等是也。
请世尊住世等话语,就是出自哀叹品中的祈请:“唯愿世尊久住世间不入涅槃”等。这时如来驳斥小乘的虚妄见解,阐扬大乘的真实义理。正如经文所说:“你们现在不应执着这种虚幻不实的事物”,又说:“你们虽然现出家相,却对大乘佛法不生向往;虽然身披袈裟,内心仍未契入大乘清净法门”——这些正是驳斥虚妄的部分。而经文说“应当让一切众生安住于秘密法藏之中”,并以伊字三点、天目为喻等开示——这些则是阐扬真实的部分。
所谓劝问,是指长寿品开头先劝比丘发问,再劝在场大众提问。因为劝请的言辞反复恳切,所以称为殷勤。由此迦叶菩萨秉承如来谆谆劝勉之意,便说出二十二行偈文,提出三十四个问题,即“如何获得长寿”等偈问。
随问施与者即佛随所问凡一十六品始长寿终大众问具答迦叶三十四问故云随问施与。
世尊根据提问随机施教,从《长寿品》到《大众问品》共十六品内容,针对迦叶提出的三十四个问题逐一解答,这就是所谓的随问施与。
悉断余疑故云使无遗滞举众受益故云充溢等也然秘下释行。
为了彻底断除剩余的疑惑,所以说“使无遗滞”;为了让大众都能获得利益,所以说“充溢”等等。然而“秘”字下面解释的是修行。
渊深凝静也竖彻三谛故深体非三惑故静虽心具诸法三一互融佛若不说无能知者故称秘藏虽知本具若不修行无由证得如临川羡鱼要须结网方乃得之故云非行不到行谓五行也应知五行不出三观空即圣行假即梵行中即天行双照二善即婴儿行双照二恶即病行尘沙乃空边之恶无明乃假边之恶三一相即五行俱融名如来行斯之谓矣故须始从名字造修五行至于初住分证现前非行不到厥意弥显。
渊深凝静是说:竖彻三谛所以深,体性不受三惑影响所以静。虽然心中具足一切法,三谛与一谛相互融通,但若非佛陀开示,无人能够知晓,因此称为秘藏。虽然知道本性具足,若不实际修行,终究无法证得。就像站在河边羡慕鱼儿,必须编织渔网才能捕获,所以说“非行不到”。行指的就是五行。
应当明白:五行不出三观——空观即圣行,假观即梵行,中观即天行。双照善法即是婴儿行,双照恶法即是病行。尘沙惑属于空观边界的恶,无明惑属于假观边界的恶。三观与一观相即,五行融会贯通,就称为如来行。这就是其深意。所以必须从名字位开始修持五行,直至初住位分证显现,若非修行不能到达,这个道理就更加明显了。
令前者令众生修行前到于三德秘藏也。
让众生通过修行,最终抵达那深奥的三德秘藏。
所以下正明如来善功发起五行法门。
因此接下来正式说明如来以善德功德发起五种修行法门。
右脇等者即大众问品末云为欲调伏诸众生故现身有疾右脇而卧也。
右侧卧的原因,在《大眾問品》末尾提到:为了调伏一切众生,佛陀示现身体有疾,以右侧卧的姿态安卧。
迦叶推请者即现病品初迦叶菩萨推佛自行化他证果之三悉无有病于三番中皆请说法故云推请也。
迦叶菩萨推请,指的是《现病品》开头,迦叶菩萨推究佛陀在自身修行、度化众生、证得果位这三个方面,原本都没有病患。他在三次推究中,都请求佛陀说法,所以称为“推请”。
加趺等者迦叶既已推请故如来即现无病之相也下经云即从卧起结加趺坐颜貌凞怡如融金聚等故云融怿怿悦也三谓圣梵婴儿也各说一品故曰说三一谓天行但于梵行之末指在华严故云指一菩萨下明依教修证五行属修十德乃证即德王品所明也。
结跏趺坐等描述,是指迦叶尊者已经恳请开示,因此如来便显现出无病安康的相状。下文经中说:世尊随即从卧榻起身,结跏趺坐,容颜光润安详犹如熔化的金液般澄澈,所以说"融怡"就是光明喜悦的意思。"三"指圣行、梵行、天行这三种修行,各自对应一品经文内容,因此称为"说三";"一"指婴儿行,但在梵行品末尾已指向《华严经》的教义,所以说"指一"。菩萨下面说明依循教法修行证果的过程:五行属于修行实践,十德则是证悟境界,即是德王品所阐释的内容。
然涅下释义三德玅义类通诸法无所不摄故云浩然无尽浩然大水貌。
然而涅槃经下阐释的三德奥义,能够贯通一切事物现象,无所不包,所以称为"浩然无尽"——"浩然"是形容浩瀚水势的样貌。
欲举下正述文意虽涅槃摄义周广而的指其要莫越佛性。
虽然涅槃经包含的道理非常广泛,但其中最根本的要义,无非就是佛性。
举一蔽诸者蔽富也仲尼云诗三百一言以敝诸曰思无邪是知风雅之文虽广旨在无邪涅槃之义乃多意惟佛性譬如海之深广指咸即摄深广譬涅槃义丰指醎譬佛性理要所以如来虽举三宝四谛等总一十八条劝问而师子吼但约佛性一法作六重问故云故专问等也。
用一句话概括众多含义,就是把握精髓。孔子曾说:《诗经》三百篇,用一句话来概括,就是思想纯正无邪。由此可知,风雅诗文虽然广博,其宗旨在于无邪;《涅槃经》的义理虽然丰富,其核心在于佛性。好比大海既深且广,只要指出海水是咸的,就包含了深广的特性。深广好比涅槃义理的丰富,指咸则如同把握佛性这一根本要义。所以如来虽然列举三宝、四谛等共十八个法门鼓励提问,但师子吼菩萨只针对佛性这一根本法门,从六个层面展开问答,因此说"故专问"等。
然佛下释用善恶之名不出十界通别分别其义可知体即空中故非善恶空中即假理具宛然良由理具方有事用一切诸法不出十界用遍十界故曰无涯尔雅曰涘为厓郭璞注云谓水边。
然而佛接下来解释运用善与恶的名称,都不超出十法界的共通与个别分别,其中的含义可以明白。本体即是空与中道,所以不是善也不是恶;空与中道又即是假名,真理具备分明。正由于真理本来具足,才有种种事相作用。一切所有现象都不超出十法界,作用遍及十法界,因此说是没有边际。《尔雅》说“涘”就是“厓”,郭璞注释说:指的是水边。
囊括者囊帒也字統云有底曰囊無底曰槖(音托使風具也)。
囊括的“囊”是指袋子,《字统》这本书解释说:有底的袋子叫囊,没有底的袋子叫槖(槖读作“托”,是鼓风用的器具)。
诗云于槖于囊括结也易曰六四括囊无咎无誉梗槩粗略也谓今经明摄二界之用该十界之广此乃括结一经之囊得其略明二用也然此明用二品不同一则迦叶品摄恶谓摄善星也一则陈如品摄邪谓摄十外也然恶必对善邪必对正罗云陈如既已得道今会小归圆即摄声闻界善也佛记善星堕狱不救邪徒外道无非狱种今皆被会即摄地狱界恶也二界以例余八涅槃以例四时故云以略该广。
诗中说“于槖于囊”,指的是包裹收结。《易经》说“六四括囊,无咎无誉”,是梗概粗略的意思。这里说的是现在这部经阐明摄受善恶二界的功用,包含十法界的广大,这就是将整部经的要义包裹收结起来,粗略说明两种功用。
然而这里说明功用的两品有所不同:一是《迦叶品》收摄恶行,指的是收摄善星比丘;二是《陈如品》收摄邪见,指的是收摄十种外道。既然有恶就必定对应善,有邪就必定对应正。罗睺罗、陈如既然已经证得道果,在此法会上从小乘归向圆教,就是收摄了声闻界的善行。佛授记善星将堕地狱不得救度,那些邪徒外道无不是地狱种子,如今都被法会摄受,就是收摄了地狱界的恶行。以善恶二界为例推及其余八界
用善下明迦叶品横该十界。
用谦卑的善行来说明迦叶品涵盖十法界的道理。
二子者谓罗云善星俱是佛子。
罗睺罗与善星,都是佛陀的儿子。
余皆等者谓己子善恶既皆被摄众生虽多岂离二种收摄趣实可以例知。
其他情况也都一样: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无论善恶都要包容接纳。众生虽然数量众多,又怎能超出这两种摄受方式?引导众生归向真实境界的道理,由此可以类推而知。
又体下明陈如品竖该五时。
此外,从根本上看,《陈如品》的内容贯通佛陀一生说法的五个阶段。
邪正者然邪即同恶正即同善理体空中故非邪正空中即假故能双用始摄谓鹿苑谈小陈如等五人证果也。
邪恶与正确的关系是这样的:邪恶就如同恶行,正确就如同善行。在真理的本体空性中,本来没有邪恶与正确的分别。正因为体悟空性,才能随缘显现种种现象,所以能够同时运用善恶两种方式。(这里指佛陀最初在鹿野苑说法时,度化陈如等五位比丘证得圣果的典故)
终收谓此经明常须䟦等十仙悟道也。
这部经最终说明常、须跋陀罗等十位仙人领悟佛法真谛。
初后下结例也中间谓方等般若皆悉摄邪摄正斯乃跨节而谈鹿苑已来虽施小化据佛本怀令归秘藏故于今会等悟圆常故知一代化仪悉是涅槃用也问何故会归不言法华耶答二经部味咸同但法华残机此经捃拾今从正意且置法华然此四章即是教行理三也教即常教行即常行义即常理禀教修行行成证理三义相生次第不乱众即禀教修行证理之人用即此三折摄之功谓圆常教行理三悉能遍摄邪正善恶也然后摄兹三五归我自心观心即假涅槃施也观心即空涅槃行也观心即中涅槃义也如此观者名涅槃众依观破惑名涅槃用三一相即六位甄分统收一经不离方寸。
从开始到最后是总结概括的例子,中间所说的方等般若经典都同时包含邪说与正法,这是跨越常规次第的说法。从鹿苑说法以来,虽然施设小乘教法,但根据佛陀的根本心意,是要令众生回归秘密宝藏,所以在今天这场法会中,让大家平等觉悟圆满常住的真理。由此可知佛陀一代教化仪轨,全都是涅槃大用的体现。
有人问:为什么在会归法义时不提《法华经》?回答是:这两部经典的部类旨趣完全相同,但《法华经》针对的是剩余根机,而此经则全面收摄。现在从主要意旨出发,暂且搁置《法华经》。这四章内容其实就是教、行、理三者:教指常住的教法,行指常住的修行,义指常住的理体。禀受教法而修行实践,修行成就证得理体,三者的义理相生,次第井然有序。众生就是指那些禀受教法、修行证理的人,用就是指这三者折服摄受的功用——圆融常住的教、行、理三者都能普遍收摄邪正善恶。
然后将这三五法义收归到我们自心:观心即假就是涅槃的施设,观心即空就是涅槃的修行,观心即中就是涅槃的义理。这样观修的人称为涅槃圣众,依此观法破除烦恼称为涅槃大用。
生起中先逆顺生起次结意归宗。
先说明产生的顺序,有逆向和顺向两种产生方式,接着总结要旨回归根本。
由众有施等者顺生起也众乃所被之机施即能被之教教因机设故云由众有施禀教修行故云由施行立此即名字观行相似位也因相似行入初住等位证第一义故云由行见义初住内证三德妙义外能起教化他故云证义有用此乃顺生起五章也又准此生起即是自行因果化他能所意何者前三章即自行因也义则近在初住分证远在妙觉究竟即自行果也用即化他能也若无所化折摄被谁即化他所也亦可召众是化他所故知一经始终不出因果能所也即与玅玄五义止观十章旨趣咸同展转符契一家释义美在其中。
因为众生需要教化,所以才有教法施设,这是顺着次第说明经文的缘起。“众”是指被教化的众生,“施”是指能教化的法门。教法因应众生根基而设立,所以说“由众有施”。众生接受教法依教修行,所以说“由施行立”。这对应着名字观行、相似位次的修行。借着相似位的修行进入初住等阶位,证得第一义谛,所以说“由行见义”。初住位内在证得三德妙义,外在能兴起教化众生的作用,所以说“证义有用”。这就是顺着次第说明五章的建立。
依照这个次第,正体现着自行因果与化他能所的关系。前三章是自修因行,“义”章近指初住分证,远指妙觉究竟,这是自证果德。“用”章是教化众生的能化之力。若没有所教化的对象,折伏摄受的法门又能对谁施展?这就是教化所对的众生。也可以说召唤众生正是化他所为。由此可知,整部经的脉络始终不离因果能所,这与《法华玄义》的五重玄义、《摩诃止观》的十章架构旨趣相通,彼此印证,天台一家释经的深意尽在其中。
亦是下明逆生起。
这也是下面要说明的逆向生起过程。
用由于义等谓能折摄由证于义乃至施常住法由有机缘故云施由众集也。
由于义理平等,所以能够折服和摄受众生;由于证悟了真义,才能布施常住不变的佛法。因为有相应的机缘,所以说是应机施教;由于大众聚集,所以称为随缘说法。
无始下结意归宗也涅槃玅理即心而具实无始终而众生本迷乃以机动感佛为始故有召请众也以证理起教为终故有折摄用也始终既立中间自成恶尽下广明用义以今释迦已证妙理说法利他正当用义所以广明也恶尽即阐提有性邪亡即十仙受道善穷即罗云获记正息即陈如解常恶尽邪亡故折休息善穷正息故摄休息鸟丧弓藏机尽应灭故云毕竟等即经云安置诸子秘密藏中我亦不久自住其中也。
没有开始这一句是要点明宗旨归于根本。涅槃的微妙道理其实就在我们心中本来具足,实在没有所谓开始和结束。只是因为众生原本迷惑,当机缘触动感应到佛时,才把这当作开始,所以有了召唤接引众生的说法。因为要通过证悟真理来建立教法,这才有了结束的说法,所以产生了折服与摄受的运用。既然设立了开始与结束,中间的过程自然就成立了。
从"恶业除尽"往下是详细说明运用的含义。用现在释迦佛已经证得微妙真理、说法利益众生的实例,正是对应运用的意义,所以详细阐明。"恶业除尽"指的是那些不信佛法的人也有佛性;"邪见消亡"指的是十位外道仙人接受佛法;"善法圆满"指的是罗睺罗获得授记;"正法安住"指的是陈如理解了常住的真理。恶业除尽、邪见消亡,所以用折服的方式使其停息;善法圆满、正法安住,所以用摄受
通别中通则五章义趣该乎初后别则从强分文各受一名。
通和别的区别在于:通用的部分,五章要义贯穿始终;专门的部分,则根据重点不同分别命名。
言问缘者谓迦叶也因问而答故云因求而与。
这是迦叶尊者提出的问题,因为有人询问才作回答,所以说:因他人求法而给予开示。
规矩者以规矩释行义也规圆矩方孟子云大匠诲人必以规矩。
规矩就是用规矩来解释修行的含义。圆规画圆,方矩画方,正如孟子所说:高明的工匠教导人,必定要用圆规和方矩。
别论下别以五行十德为规矩也可以规圆喻一心五行矩方喻次第五行十德亦尔。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是用五种修行和十种功德作为准则。可以用圆规比喻一切源自本心的五种修行,用方矩比喻循序渐进展开的五种修行,十种功德也是如此。
佛性非一者夫一必对二妙理虗融绝于待对故云非一即如经明太虗空不因小空而得名也。
佛性之所以说不是单一的,是因为“一”必然与“二”相对。而玄妙的真理虚空融通,根本超越了相对待的境界,所以称为“非一”。这就像经中所比喻的:浩瀚虚空并不依靠小块空处才得名。
一尚无一岂有五名故曰云何有五而此经文立五名者盖随机异号令彼因教识理故云令解非五也五名即教非五即理又理即教故非一教即理故非五文字解脱斯之谓矣。
既然连一个都没有,哪里会有五个名称呢?所以说"怎么会有五个"。但这部经文之所以设立五个名称,是为了顺应众生的根机而使用不同的名号,让他们通过教法认识真理,所以说"让人理解并非真有五个"。五个名称属于教法层面,"并非五个"则属于真理层面。真理体现在教法中,所以不是单一;教法体现真理,所以不是五个。这就是文字与解脱不二的境界啊。
首楞严者大论翻为健相即中道王三昧也。
首楞严的意思是伟大的论典中解释为坚固的状态,就是中道最殊胜的禅定境界。
文中从权行说故云皆住等。
这里是从方便法门的角度来说,所以说他们都安住于大乘等等。
私谓下私即阴私又玉篇云不公曰私盖荆溪再治时暗有补助既与疏主相去代远故非公灼对面咨决也下去凡云私者可以比知。
我认为这里的“私”指的是私下之意,又根据《玉篇》解释为“不公开称为私”。这是因为荆溪大师重新整理经文时,暗中有所补充辅助。既然他与注疏作者相隔年代久远,自然不能公开明确地当面请教决断。下文凡是提到“私”字的地方,都可以依此类推理解。
增数众应云二十一或有本云有十者讹无上下大论云种种行类皆知名一切种智此即佛果三智也十界等观名为周照权实种异曰机三无差别曰理纤介谓微弱也周易系词云忧悔恡者存乎介韩康伯注云介纤介也故介字不应从草。
增加数目应当说是二十一,也有版本说是十种,这是错误的,没有上下之说。《大论》提到:种种行为类别都能了知,称为一切种智,这就是佛果的三种智慧。对十法界平等观照称为周遍观照,权教实教种类差异称为机缘,三种无差别称为理体。纤介指的是微弱。《周易·系辞》说:忧虑悔恨吝惜存在于细微之处。韩康伯注释说:介就是纤微的意思。所以“介”字不应该从草字头。
觉藏即佛藏也藏义如前开演常教显发佛性喻以发掘。
觉性宝藏就是佛性宝藏,藏的含义如同前面所说,通过开示恒常不变的教法,显发一切众生本具的佛性,就像发掘出埋藏的珍宝。
若从下正示以般若名证施章义良由内有智故外能设教经云欲知智在说故得以内智名证外教义五一行者即不次第五行五即一故故云五一下文云复有一行名如来行也非二乘之伪故真非外道之邪故正非菩萨次第纡曲故调直中道常住故不可以二边倾动总上是明行体。
如果从下面正式说明以智慧来命名、验证布施章节的含义,这是因为内心有智慧,所以才能在外设立教法。经中说:“要知道智慧体现在言说中”,所以用内在的智慧来验证外在教法的含义。“五行”即是不按次序排列的五行,因为五就是一,所以说“五即是一”。下文说“还有一行叫作如来行”。这不是二乘的虚妄,所以是真实;不是外道的邪见,所以是正直;不是菩萨次第曲折的修行,所以是平直中道。因为常住不变,所以不会被两种极端动摇。以上总括起来就是说明修行的本质。
复能下明行有破惑之用如金刚能碎散一切也。
其次说明修行具有破除迷惑的作用,就像金刚钻石能够击碎一切障碍。
若从结示引证意也义者下所以犹旨趣也。
大义的意思,就是指其中的宗旨和要旨。
故涅槃等者涅槃是一经之名佛性是所诠之义既是名教所诠亦是行门所至故此义章属所前二属能。
所以《涅槃经》这个名称,“涅槃”是一部经典的名称,“佛性”是这部经所阐释的义理。它既是名相教法所诠释的真理,也是修行法门所要达到的境界。因此,这个义理章节属于所诠的范畴,而前面两个章节则属于能诠的范畴。
此义下明义即三德也。
这个道理接下来要说明,义理就是指法身、般若、解脱这三德。
自在解脱决定般若无畏法身喻师子吼者兽王自在决定哮吼而无怖畏以喻三德。
自在解脱、决定智慧、无畏法身,用狮子吼来比喻:就像兽王自在无畏地决定发出吼声,以此比喻三德。
若从下结示引证意。
以下就用总结引证的意思来说明。
体用下体用相即其犹波水先明即用而体诸法即十界依正之用乐性即自心三谛之体依正唯心即用而体故云悉有及无非等次云即体而用者虽常冥至极而称物施为摄九界之恶邪归佛界之正善当知下结示引证意文中存略例前应云若从体者即是佛性若从用者即名折摄。
从作用与本体来看,二者相互依存,就像波浪与水的关系。首先说明作用中蕴含着本体:一切现象都是十法界依报正报的作用,安乐本性就是自心具足的三谛真理。依正二报皆由心造,正是在作用中体现本体,所以说"一切存在与空寂无不是平等"。接着说明本体中显现作用:虽然真理始终与至高境界相融,却仍顺应众生而施行教化,收摄九法界的恶见邪行,使之回归佛界的正知善法。应当明白这段结语所示的深意。经文中保留了简略表述,依照前例应当说:若从本体角度而言即是佛性,若从作用角度而言就称为折服与摄受。
当知等者既体用相即故得以佛性名证用章也。
要知道这里所说的,正是因为本体与作用相互依存、不可分割,所以能够用"佛性"这个概念来诠释觉悟的作用和体现。
有据者如向所引多文一文悉有五章之义此既依经非是空用𮌎臆穿凿也。
根据前面引用的众多经文,每一段文字都包含五重章法,这既是依据经典而来,就不是凭空臆测或牵强附会的。
言中后可然者后字恐悮应云中前未治本云平旦日出荆溪但改日出为中前可然此乃疏主一往许梁武分中前文也即经首云于晨朝日初出时声光召众等齐至现病品食供以为中前分者斯则可然若以大众问去讫经为中后分者其义不𠃔夫中前中后据日而分且如来说法至于半夜方乃入灭故中后分文收经不尽故责云黄昏等。
说到“中后分可以这样理解”这句话里的“后”字恐怕有误,应当写作“中前分未治本”。原文本写的是“平旦日出”,荆溪大师只是把“日出”改成了“中前分可以这样理解”,这是疏主暂且认可梁武帝将经文划分为中前分的做法。也就是经首所说“在清晨太阳初升时,以声音和光明召集大众等齐聚”直到《现病品》以饮食供养为止作为中前分,这样划分尚可接受。但若将大众提问开始直至经文结尾都划为中后分,这个划分方式并不妥当。所谓中前、中后本是依据太阳运行来划分的,然而如来说法直到半夜方才入灭,因此将黄昏之后的经文都归入中后分,这样的划分是无法涵盖完整经文的。
居士下引经重责设以中后收于半夜若据彼经义亦通漫彼经第一云第一年二月十五日唱灭第二年二月十五日入灭故知说此经历一周年也此亦大圣赴缘不同故与此经賖促有异今引彼文以破约时分经也此经既别对机缘是一周说者则中前中后全无所属故知分经只合约法不可约时。
居士下面引用经文再次强调:如果按照中后时分来包含半夜时分,若是根据那部经的义理,其实也是通融宽泛的。那部经第一卷说:"第一年二月十五日宣示涅槃,第二年二月十五日进入涅槃。"由此可知讲述这部经典经历了一整年时间。这也是佛陀顺应因缘而示现不同,所以与这部经在时间长短上有所差异。现在引用这段文字,是为了破除那些拘泥于时分来划分经文的观点。这部经既然特别对应特定机缘,是在一周期内讲述的,那么中前、中后时分就完全无处对应了。由此可知划分经文只应该依据法义,而不应该依据时间。
今随等者今随所说法义分为五章既不约时故无前难。
现在随着所说的法义分为五个章节,既然不是按照时间顺序来讲,所以就没有前面提到的疑问了。
用章少分者今师以迦叶陈如二品通为用章彼但以陈如一品为流通故云少分。
如今师父将迦叶和陈如两品共同归入作用章节,而前人仅将陈如一品视作流通部分,所以说他们只涉及了少部分内容。
既处下况。
身处低位。
问答遍于一经故缘起余势分文甚为通漫河西文中皆先出彼义次明今破。
问答贯穿整部经典,因此缘起的余韵散布在经文的各个部分,显得十分广泛。河西的注文中,都是先列出他们的观点,然后再说明现在的反驳。
初两卷者河西造疏释北本四十卷而寿命品涉两卷半今云两卷者即尽寿命品之二文也。
最初这两卷,是河西道朗法师为北本四十卷《涅槃经》作注疏。其中《寿命品》占了两卷半的篇幅,这里所说的两卷,就是指《寿命品》的全部内容。
今昔有缘者今即此会新入者昔即鹿苑已来禀权者五十二众即其人也。
今天在场有缘的人,包括现在法会中新加入的,以及过去从鹿野苑以来接受权宜教法的众生,这五十二类大众就是这些人。
皆声光所召故云引接。
这都是因为声音和光芒相互感召,所以说是引导接引。
此下今破也若谓引接有缘只得今师召实行意。
这段文字现在要破除误解,如果说这是为了接引有缘之人,那只能说是体现了当代大师召唤实修者的用意。
具包权实者实行则召权行则请。
真实的行为就会召唤,权宜的行为就会邀请。
第三卷者亦据北本也至大众问即尽第十卷凡四品半谓寿命品之三金刚身名字功德如来性大众问也。
第三卷也是依据北本涅槃经,从大众问品开始一直到第十卷结束,总共有四品半的内容。这包括寿命品第三、金刚身品、名字功德品、如来性品,以及大众问品。
为略广门者迦叶设三十四问已前为略门广答三十四问去为广门。
从迦叶提出三十四个问题之前是简要部分,详细解答三十四个问题之后是展开部分。
俱是因中者十德分果即是真因。
这些都是修行过程中培养的品德,十种功德虽显现为果报,本质上却是真实的修行根基。
不烦文者五行十德既俱因行今合为一则无烦重之失烦与繁同周易皆作烦字耳。
不需要繁琐文字的原因是,五行十德既然都是修行过程中的要素,现在将它们合为一体,就能避免重复繁琐的过失。这里的"烦"与"繁"意思相同,《周易》中都写作"烦"字。
混和难解者后三品中但师子吼正明佛性迦叶陈如二品乃是折摄之用彼既总为一门故云混和也地师者地论亦天亲所造此师既讲地论而撰此疏还宗天亲故前文云婆薮七分也。
对于那些混杂难懂的部分,后三品中只有《师子吼品》真正阐明佛性,而《迦叶品》和《陈如品》其实是折服与摄受的善巧运用。既然它们被归为同一门类,所以就说是"混杂"了。所谓"地师",指的是研究《地论》的学者——《地论》也是天亲菩萨所造。这位注疏者既讲解《地论》又撰写此疏,自然仍尊崇天亲菩萨的思想,因此前文提到"婆薮七分"的说法。
第一卷者彼论云从初如是至血流洒地名不思议神通反示分也。
第一卷中,那部论典说:从开头的“如是我闻”一直到“血流洒地”这一段,称为不可思议神通反示分。
言反示者从凡入圣名顺隐圣示凡名反谓诸法身大士隐其神德示为鬼畜等形彼约五十二众悉名反示也故今破云得权失实。
真正的圣者隐藏自己的身份,反而显现出凡俗的样子,这就叫反示。比如法身大士们收敛起神圣的德行,故意示现为鬼畜之类的形态——前面经文提到的五十二类众生示现,都属于这种反示。所以这里要破除这种权宜做法:虽然得到了方便示现的手段,却失去了真实的本质。
第二卷者论云纯陀哀叹二品名成就种性遣执分种性者即纯陀施食为常住五果之种性也发生名种不改为性施食为五果之种常住即施食之性故名种性也。
第二卷中论典说:纯陀与哀叹这两品,名为“成就种性遣除执着分”。所谓种性,就是纯陀供养食物,成为常住五果的种子本性。能生发所以称为种,永不改变所以称为性。供养食物是五果的种子,常住不变是供养食物的本性,因此叫作种性。
破疑除执者即哀叹品施胜三修破昔教劣修之疑执也。
破除疑惑消除执着,就是指在哀叹品中通过殊胜的三修法门,来破除过去教法中低劣修行所引起的疑惑和执着。
第三卷者论云从三告已下讫大众问也言三告者长寿品初一劝比丘除疑二劝受寄三劝受益也正法实义即迦叶三十四问咸问真正之法而佛皆以显实了义为答也。
第三卷中论述说:从三次告诫之后,直到大众提问为止。所谓三次告诫,是指《长寿品》开头:第一劝比丘消除疑虑,第二劝接受嘱托,第三劝获得利益。正法真实义,即是迦叶提出的三十四个问题,都是询问真正之法,而佛陀都以显扬实相、究竟了义来作答。
今为下今以纯陀品施常住五果对此土杂众以哀叹品胜三修对此土声闻众以长寿去十四品随问而施对此土菩萨众故今施章兼彼二分也故亦成烦方便谓五行修成谓十德。
现在以《纯陀品》施予常住的五种果报,对应此土混杂的众生;以《哀叹品》胜于三种修行,对应此土的声闻众;从《长寿品》往后的十四品,随众生疑问而施予教法,对应此土的菩萨众。因此现在的施法章节兼具这两部分意义,也成就了权巧方便——即五行修行成就十种功德。
不放逸者论云离诸放逸。
不放松的人,佛经上说就是远离各种懈怠放纵的人。
前之下今破也但破其判师子吼文不当耳方便修成已是行义今为行章义相附近故无所破。
前面这部分现在要破除,但只是针对他划分师子吼品经文不恰当之处进行破除。“方便修成”本身属于修行的范畴,现在归入修行章节,含义相近,所以不需要另外破除。
迦叶等者论云慈光善巧住持分也今云慈悲住持者即迦叶品显佛慈悲方便持善星阐提之恶住佛性之善也。
迦叶等人,按经论所说是以慈悲光明善巧住持的分别。现在说慈悲住持,就是指《迦叶品》中彰显佛陀的慈悲与方便法门,持守善性如星辰般不灭,破除断善根者的恶行,安住于众生本具的佛性善根。
显相者即陈如品显十仙之邪相还佛性之正相也。
这段经文说的是,在《陈如品》这一章里,列举了十种外道修行人的错误见解,来对比彰显佛性真理的正确境界。
持恶下疏主释彼二章义也持恶向善释住持义显邪还正释显相义揽斯二意不出涅槃大用摄恶摄邪故今但合为用章也然此七分比对本论唯一二五六辞有小异如向点示此乃地师承用随便改易耳兴皇八门中七门影傍河西唯第二门依地师耳经文节段比前可知。
坚持恶行、趋向善行,这是解释"住持"的含义;显露邪见、回归正途,这是解释"显相"的含义。综合这两层意思,都体现了涅槃的伟大作用——既能收摄恶念,也能化解邪见,所以现在将它们合并为"用"这一章。然而这七分法对照本论来看,只有第一、第二、第五、第六部分在措辞上略有差异,正如前文所指出的。这其实是地论师一脉相承的用法,根据具体情况作了适当调整。兴皇大师所立的八门中,有七门是参照河西学说而立,只有第二门沿用了地论师的体系。经文的章节划分,参照前文便可明了。
五位门者即河西功德门也以十德是入证位故故称位门。
五位法门,就是河西功德法门。因为十种功德是进入证悟位次的缘故,所以称为位门。
开合之殊者河西合三品同为中道佛性门今开迦叶为第七方便用门陈如为第八邪正不二门也。
河西的注疏把三品合在一起,称为中道佛性门,而现在的注疏把迦叶品单独列为第七方便用门,把陈如品列为第八邪正不二门。
名味不异者味文也古经论云名句味新云名句文中道门则与朗名不异也虽开七八二门还是朗师中道门中经文耳即味不异也。
名称和文句并不矛盾——这里的“味”指的就是文句。古代经论中提到的“名、句、味”,在新译中称为“名、句、文”。中道法门的阐释与慧朗法师所说的名称概念并无差异。虽然开立了七八两种分类方式,本质上仍属于朗师中道理论体系中的经文内容,所以说“味”与名称并不矛盾。
第二下别释五段初召请众据义次第应先释题目次解本文今以四字别题玄义已委通名及序彼指法华玄疏故疏主于此不更别科释题也讲者厥或略消品目应云序者叙也叙述如来说教所起故言序也若约字义则与绪字义同尔雅云舒业顺序绪也绪则蠒之绪也凡蠒之抽丝先抽其绪绪尽方见其丝犹如正说之有序序终则见其正说也中间三章即正说文品者以品类为义义类同者聚为一段故称品也北本但题寿命品谢公修定开为序文应知此经三十六卷之首而皆直列品题如云大般涅槃经序品第一等其卷次则但小注题下以由下诸品目皆带经题故而诸经多尔唯大般若六百卷文皆于经首直记卷次故文内诸品但单题品号而无经题今世所行之本或云大般涅槃经卷第一序品第一者乃后人妄改盖不思文内诸品耳若然者应单云哀叹品第三也其如诸品俱连经题何此虽细事而人多迷故迩代传写藏经例皆擅易古本多存尚可为证滥源一决势不可复细事尚尔况大于是者乎悲夫。
现在开始解释正文,分为五段。第一段是召集听众的序分。按照道理来说,应该先解释经题,再解释正文。但因为"大般涅槃"这四个字的别题玄义已经在其他著作中详细说明,而"经"这个通名及序分的内容,作者指引我们参考《法华玄义疏》,所以疏主在这里不再另外分科解释经题。讲经的人如果要简略解释品目,应当说明:"序"就是叙述的意思,指叙述如来演说教法的缘起,所以称为"序"。如果按照字义来说,"序"与"绪"字意思相同。《尔雅》说:"舒、业、顺、序,都是绪的意思。""绪"就是蚕茧的丝头。凡是抽蚕丝,先要找到丝头,丝头抽尽了才能见到蚕丝,这就像正式说法之前要有序分,序分结束才能见到正式说法。
中间三章就是正式说法的经文。"品"的意思是以品类为义,把意义类别相同的经文聚集为一段,所以称为"品"。北本《涅槃经》只题作"寿命品",谢灵运重新修订时把它开分为序文。要知道这部经三十六卷的开头,都是直接列出品题,比如"大般涅槃经序品第一"等,卷次只是用小字注在题目下面。因为下面各品目都连带经题,所以诸经大多如此。唯有《大般若经》六百卷经文,都在经首直接记载卷次,所以经文内各品只单题品号,没有经题。现在世间流传的本子,有的写作"大般涅槃经卷第一序品第一",这是后人擅自改动的,大概是没有考虑到经文内各品的情况。如果这样改动合理的话,那就应该单题"哀叹品第三"了。可是其他各品都连带经题,这又怎么解释呢?这虽然是细节问题,但人们大多迷惑。近代传写的藏经,照例都擅自改动古本,幸好还有很多古本留存可以作为证据。源头一旦混乱,趋势就不可挽回了。小事尚且如此,何况更大的事情呢?真是可悲啊。
经家者即阿难是结集经家也。
记录经文的阿难,就是负责结集经典的人。
通别序者序义有三一以次序为义二以由籍为义三以序述为义初一即通序谓六事次第在经首也余二即别序今经列众顺召中请住等语皆述序也词既间散在由籍中故合三为二但云通别。
序言分为通序和别序。序的含义有三层:一是按次序排列,二是说明缘由来历,三是叙述事件始末。第一层就是通序,指经首按次第列出的六件事;其余两层属于别序。本经中列举法会大众、顺应召请、中途祈请住世等文句,都属于叙述性质的序言。由于文词分散在缘由记载中,所以将三层含义合并为两类,只称作通序与别序。
三世下约两双示义初双以诸佛经首同有为通对根异说为别次双以五时经首同有为通发起事异为别。
三世之下用两对关系来阐释含义:第一对是以诸佛经开篇的共通结构作为普遍性,对应众生根器差异所说的不同教法作为特殊性;第二对是以五时教法开篇的共通框架作为普遍性,因应不同因缘发起的教化事件作为特殊性。
三世道同者释论明佛垂涅槃阿难问佛经首作何等语佛答云我三僧祇所集法藏初应作如是说如是我闻一时佛在某方某国土与某大众非独我法如是三世诸佛经初亦然故云三世道同也此经后分亦同此说。
三世诸佛的道理都是相同的,《释论》中记载:佛陀即将圆寂时,阿难尊者请示:"佛经开头应该用什么话?"佛陀回答:"我历经三大阿僧祇劫所汇集的正法,开头都应当这样说:'如是我闻,一时佛在某某地方、某某国土,与某某大众集会。'不仅我的教法如此,过去、现在、未来一切诸佛的经首也都是这样说的。"所以称为三世道同。这部《涅槃经》后分也采用同样的说法。
教门机别者如此经对扶律谈常之机法华对开权显实之机故使会初发起事别。
这部《涅槃经》是专门针对那些需要匡扶戒律、开示常住佛性的根基众生;而《法华经》则对应需要开启权巧、显现实相的根基众生。正因为教化对象不同,所以两部经法会开场时示现的缘起事相也各有差别。
一期谓五时也即竖约化仪小等谓四教也即横约化法是则华严兼别乃至此经重施此等诸经悉安如是即通义也。
一期指的是佛陀说法的五个阶段,这是从时间纵向来看的教化方式;小等指的是四种教法体系,这是从内容横向来看的教化方法。这样看来,《华严经》兼具别教的特点,一直到这部《涅槃经》又重新施设这样的教法。所有这些经典,都如此安立"如是"二字,这就是其中相通的义理。
由籍者因由假籍也大圣说教必须由籍是以现瑞表发生物善心以此为由故得说教如今经声光召众法华雨华动地净名合盖现土光明四佛出现此皆施设教门对机各别故使由籍经经不同。
所谓“由籍”,就是借助某种因缘来施教。佛陀讲经说法必须借助特定的缘起,因此会示现祥瑞征兆,引发众生的善根。正是以这些示现为缘起,才能展开教法的宣讲。
就像现在这部经中:用声音与光明召唤大众,《法华经》中天雨香花、大地震动,《维摩诘经》里宝盖合拢显现净土,还有四佛同时现身放光——这些都是为了建立教化法门,针对不同根机的众生而设。所以每部经藉以开演的缘起,都各有特色。
主处离合者主谓化主即佛也处谓住处如拘尸王舍等合主处则但五离主处则成六今疏且从合释者以五章对义便故。
主讲的是主和处的分合关系。所谓“主”,指的是教化众生的主,也就是佛陀;所谓“处”,指的是佛陀住世教化的地方,比如拘尸那城、王舍城等等。如果把主和处合并起来说,就只分成五个部分;如果把主和处分开来讲,就会变成六个部分。现在这部注疏暂且采用合并的方式来解释,因为这样分成五个章节来对应教义比较方便。
所传之理者阿难指如是之法是我亲闻故指所闻名所传也问所闻是教何云理耶答依理说教教本诠理以理印教方晓偏圆故指所诠为所传也。
阿难提到这个教法时,说是他亲自听闻的,所以用"所闻"来指代传承的内容。有人问:听到的明明是教言,为什么说是真理呢?回答是:教言是根据真理而说的,教言本身就是用来阐明真理的。必须用真理来印证教言,才能明白哪些是片面的、哪些是圆满的。因此,阿难所指的传承,本质上是传承真理本身。
能传传所传者谓阿难是能传之人传于所传之法也。
能够传授的人和他所传授的内容,指的是阿难作为能够传授佛法的人,把他所领受的教法传授给别人。
会合也谓今重施之教下合根缘故曰会机上合佛性故曰会理机理会合一义在兹。
所谓“会合”,是说现在重新施行的教法,向下契合众生的根机缘分,所以称为“会机”;向上契合佛陀的本性,所以称为“会理”。根机与真理相互融会,这个道理就在这里。
禀承者所禀所承即释迦化主也。
禀承者,指的是禀受教法、传承法脉的对象,也就是释迦牟尼佛这位教化众生的教主。
所闻之地者应云能闻所闻之地所必对能故今存略主伴嘉会必有其地即娑罗林也。
能听闻佛法的地方,应当说是能听闻的人和所听闻的地点相互对应,所以现在简略说明。当主要的说法者和伴随听法的众人美好聚会时,必定有相应的场所,那就是娑罗树林。
亲闻之伴者谓非我独闻盖有其侣即与大比丘也展转相证等者谓如来如法相解如法相说所说诚谛必可信从故初安如是如是之法若传从他闻多致伪谬今既亲闻是则可信群情承受无所致疑故次云我闻又举四众感教得道之时助成如是可信故云一时又举大觉世尊所言诚谛于彼拘尸说兹妙法禀承既胜群情所伏故云佛住拘尸等又指声闻菩萨四众天龙与我同闻岂谬传也。
这些内容是我亲自听到的,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场聆听,当时还有其他的同伴,就是那些大比丘们。所谓辗转相互印证,指的是如来依照事物的真实样貌去理解,也依照事物的真实样貌去讲述,他所说的真实不虚,必然值得相信和遵从。所以经文一开始就说“如是”,意思是这法确实是如此。如果是从别人那里辗转听来的,往往容易产生错谬。现在既然是亲自听闻,那就真实可信,大家都能毫无疑虑地接受,所以接下来就说“我闻”。经文又列举了当时在场的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这四类弟子,他们听闻教法后证得道果,这也有助于证明“如是”是可信的,所以说“一时”。又提到伟大的觉悟者世尊,他所说的真实不虚,当时在拘尸那城宣说这部微妙的法门。传法的老师如此殊胜,自然让众人生起信心,所以说“佛住拘
欲使等者谓此五义正为奖成佛云世后见闻之徒息疑增信也。
想要通过这五种道理,正是为了勉励成就佛陀所说的:让后世见闻佛法的人们,能够消除疑惑、增长信心。
小大诸经者小唯三藏大收三教后无小大共别圆殊者则以通教独受大名是大乘初门故。
小乘经典只包含三藏教法,大乘经典则统摄三种教法。后来不再区分大小乘的共通与特殊之处,就以通教单独承担"大乘"的名称,因为它是进入大乘教法的初阶。
如其下征起也文中四教如是约义不同藏约教理通约二种涅槃别约自他圆约性遍藏云二事相似者阿难所传如佛说无异也言当于理故曰无非。
正如下文所提出的问题,这段文字从四个教法角度展开论述,虽然含义各有不同:藏教侧重教义与真理,通教涉及两种涅槃境界,别教关注自他关系,圆教则强调佛性的普遍存在。藏教提到“两种事物相似”,是指阿难尊者所传的佛法与佛陀亲口宣说的完全没有差异。言语能够契合真理,所以说是“没有错误”。
解与真合者解即能观智真即所观理如理而解理解冥合此以有余涅槃为如义也。
理解与真理相契合,理解就是能观察的智慧,真理就是所观察的实相。依照真理去理解,认识与实相自然融合,这就是用有余涅槃来诠释真理的含义。
身灰下即以无余涅槃为是也十行出假遍用四教名为称机此以化他释如也事逆则三观次第理顺即证道同圆此约自行释是也。
从身体层面来说,这就是指无余涅槃的境界。在十种修行中运用权巧方便,普遍采用四教法门,称作契合众生根机——这是从教化众生的角度解释"如"的含义。若从事相上逆流修持,则需次第修习空假中三观;若从理体上顺性证入,则能顿证与诸佛无异的圆满觉悟——这是依个人实修的角度阐明"是"的真义。
若言下圆教如是唯就理释但前三教魔佛有异故非如色香乖道故非是今明万境差别一理同归法身遍通魔佛何异心性该摄色香不非圆顿融通故云如是又复应知色香则六尘之少分中道即佛性之异名况色通内外外即佛土内即阴质若了色香中道即知无情有性三千一念深可思量有性成佛怡然理顺。
若是说到圆教这样的道理,只从理体上解释,但前面三教中魔与佛有差别,所以不能像色与香那样违背正道,所以说不是。现在要说明的是,万种境界虽有差别,同一个理体却能归向一致。法身普遍通达,魔与佛又有什么不同?心性能够包含一切,色与香也不违背。圆顿教法融会贯通,所以说“如是”。
还应当知道,色与香只是六尘中的一小部分,中道就是佛性的另一种名称。何况色通于内外,外色是指佛国净土,内色是指五阴物质。如果明白了色与香即是中道,就会知道无情之物也有佛性。三千世间在一念之中,深深值得思量。有情无情皆有佛性而能成佛,在道理上自然顺畅。
类之可解者谓我闻乃至同闻皆可类例如是作四教释也至下随文别释中具约四教释我闻等而𰿣释如是者由此文已委故此乃前后互见以省笔墨制述之巧也。
能够理解的类别,比如“我闻”乃至“同闻”这些词,都可以按照这样的方式归类。就像这样用四种教法来解释。到后面具体分析经文的地方,会详细用四种教法来阐释“我闻”等内容。之所以不在这里详细解释“如是”,是因为这个内容已经在前文详细说明过了。这是作者为了避免重复而采用的巧妙写作手法,前后内容互相呼应,既节省笔墨又显得构思精巧。
故龙下引释论证成劝信义也论云佛法大海信为能入又如是者善信之词其信者言是事如是等。
所以接下来引用《大智度论》来证明劝众生生起信心的重要性。论中说:“佛法如同浩瀚大海,只有凭借信心才能进入。”经文中反复说“如是”二字,正是教导善信之法。所谓“信”,就是说对佛陀所讲的真理真心认同、毫无怀疑。
若信下总结权实俱以信入也此经既重施四教故知五义劝信权实也然与前之四味其义永异前则权实不融今则皆知常住若望法华有异有同重施则异会实乃同。
如果能够相信,下面总结权教和实教都是通过信心契入。这部经既然重视施设四教,所以知道用五种意义劝信权实二法。然而这与前面四个阶段的教法意义完全不同,前面权实不能融通,现在则都知道常住真理。如果与《法华经》比较,有不同也有相同——重视施设教法这点不同,但会归实相这点是相同的。
具如等者法华疏各约四义广释谓因缘约教本迹观心也指在彼文故此存略然一家解义若释法华已前诸经则但有三释以未显本故阙本迹或借体用一往明之若释今经则四科义足在显本后故为捃拾故。
就像《法华疏》中分别从四个角度详细解释的那样,指的是因缘、约教、本迹、观心这四个方面。具体的解释都在那部疏文中,所以这里就简要提及。然而我们天台宗解释经义时,如果是解释《法华经》之前的所有经典,就只采用三种解释方法,因为那时尚未显露根本法义,所以缺少本迹这一项;有时会借用体用关系来暂时说明。如果是解释现在这部《涅槃经》,那么四个角度的阐释就都完备了,因为这是在显明根本法义之后,所以能够完整采用这些方法。
今明下五章既与序义相符足显一家分节玅契佛旨。
现在说明接下来的五个章节既然与序文的意义相符,足以显示这一家分科判节的精妙契合佛陀本旨。
不异等者约理示义不异则魔佛一如无非则色香皆是。
没有差别这一说法,是从真理的角度来说明道理。所谓"不异",是指魔与佛本质相同;所谓"无非",是说明色与香都是真实的存在。
若不下举迷显悟无名字等解故云不得如是执迹迷本故定异着事忘理故定非。
如果不列举众生的迷执来显发觉悟的境界,就无法理解“无名字”等深义,所以说“不能这样”。这是因为执着于表象而迷失了根本,所以认定二者绝对不同;拘泥于具体事相而忘却了真理,所以认定绝对错误。
达斯意者者五即解生见理唯一故云达意。
能够领会这个道理的人,就能生起五种层次的觉悟境界。因为所体悟的真理是唯一不二的,所以说“通达其意”。
从列下正举召众明如是义。
接下来正式说明,召集大众阐明这样的道理。
蛣𧏙者尔雅云𧏙蜋也崔豹古今注云能以土苞粪转而成丸庄子云𧏙蜋之智在于转丸也下经云乃至毒蛇视能杀人蛣𧏙蝮虿及十六种行恶者一切来集蛣𧏙是畜趣极微者故今举之。
《尔雅》中说:蛣𧏙就是蜣螂。崔豹在《古今注》里记载:它能够用泥土包裹粪便,滚动成丸。《庄子》里说:蜣螂的智慧体现在转动粪丸上。后面经文提到:甚至连毒蛇瞪视就能杀人,蝮蛇蝎子等毒虫,以及十六种作恶之徒,所有这些都会聚集而来。蛣𧏙是畜生道里最微贱的存在,所以这里特意举它为例。
已还者至于龙鬼魔梵乃至菩萨凡五十二众也。
已经返回的包括龙、鬼、魔、梵天乃至菩萨,共计五十二类众生。
诡异也诸趣差别若正若依纷乱藂杂。
各种生命形态纷繁复杂,无论是正报还是依报都显得混乱交错。
幢摩下经列上界众云幢最卑者至自在天又云幡极短者悬于梵宫故云摩梵世也。
幢幡最下层的经文中列举上界众生说,幢位最卑微的向上直到大自在天;又说幡最短的悬挂在梵天宫殿,所以说触及梵天世界。
覆大千者经又云宝盖小者能覆三千大千世界持如是等供养之具来诣佛所。
能覆盖大千世界的经中又说,那些宝盖即使最小的也能笼罩三千大千世界。他们手持这样的供养器具,来到佛陀的居所。
巨细约正报精麤约依报细如蛣𧏙蚊蚋巨如无边身菩萨等。
无论微小如蜣螂蚊虫,还是巨大如无边身菩萨,都是指众生的正报之身;无论精妙还是粗糙的境界,都是指众生依托的依报环境。
相倾者谓巨倾于细也如无边身来时诸天举身毛竖自见其身无有光明等此细为巨倾也诸众办供优劣有异递为精麤精者夺麤故云映夺故下经云倍胜于前等。
互相影响是指强大的影响微小的,比如当无边的法身显现时,诸天众生的全身汗毛竖起,看到自己身上没有光明等等,这就是微小被强大影响的例子。诸位信众准备供养的优劣有所不同,依次形成精细与粗糙的差别,精细的会掩盖粗糙的,所以说互相映照夺目。因此下面的经文会说"倍胜于前"等等。
若以下举迷见异牛羊不识方隅喻迷徒不达本迹故向云若不得如是等也所以但见诸众差舛乖互而已岂知迹异本同一理无二故云岂得如是也。
这就好比迷路的人分不清东西南北,把牛羊都认错了一样。那些迷失方向的修行人,因为不能通达根本与迹相的道理,所以才会觉得各种教法看起来互相矛盾、错乱不一。他们哪里知道,虽然迹相千差万别,根本却是同一理体,从来不曾有二?所以说“岂得如是”啊。
得如是者下显悟见同也谓悟理之人知五十二众皆是分真大士随机利见其迹虽异其本元同其事似非其理元是故知如是义合众章问若谓五十二众皆是法身大士者则得权失实设有实行如是义乖两意相违若为通释答且约权明权必引实理即大士亦住楞严迹异本同涣然氷释三无差别凡圣一如故未发心名为菩萨向云本迹约体用。
得到这样认识的人,下面显明悟见相同。说的是悟得真理的人,知道五十二类众生都是分证真理的大菩萨,随着机缘示现利益众生。他们的迹相虽然不同,根本原本一致;他们示现的事相看似凡夫,理体原本是圣者。所以明白这样的义理,正符合整部经的要旨。
有人问:如果说五十二类众生都是法身大士,岂不是注重权宜示现而忽略真实修行?如果确实有真实修行的凡夫,这个说法就与经义相违。两种理解相互矛盾,该如何融会解释?
回答:暂且从权宜角度说明。权宜示现必定引导众生证悟实相真理,这就是说大菩萨们也安住于楞严大定。迹相不同而本体相同,就像冰雪消融般通达无碍。三种法性本无差别,凡夫圣者本质一如。所以尚未发心的众生,
我昔不闻者阿难自谓昔于四味不闻二施无差新伊秘密等也。
我过去没有听闻的是,阿难自己说从前在四谛教法中,不曾听闻平等布施与秘密教义等深奥法门。
见八斛等者见献供是闻法之由以见释闻也大众问品云尔时纯陀所持粳粮成熟之食摩伽陀国满足八斛以佛神力皆悉充足一切大会。
看见八斛粮食等这段,说的是看见献供品是听闻佛法的缘起,用看见来解释听闻的缘由。《大众问品》里说:那时纯陀所带的粳米熟食,虽然只有摩伽陀国的八斛之量,但凭借佛的神奇力量,全都充分充足地供养了整个法会所有大众。
二施等者純陀品云佛語純陀云施食有二果報等無差別何等為二一者受已得三菩提二者受已入於涅槃我受汝最後供養令汝具足檀波羅蜜佛意以華嚴初成舍那之身佛光灌頂名為受食故與今經受已入大涅槃其報無差若約小初受牧女乳為受食者則與今差別於是純陀即以小初對今大後致於差別之難也(云云)。
两种布施的果报平等无别,在《纯陀品》中记载:佛对纯陀说:“供养食物有两种果报,本质没有差别。哪两种呢?一是受供后证得无上正等正觉,二是受供后进入涅槃。现在我接受你最后的供养,使你圆满布施度。”佛的深意是:如《华严经》记载,佛陀初成道时显现卢舍那佛身,蒙佛光灌顶即称为“受食”,这与本经所说“受供后入大涅槃”的果报并无差别。但如果依照小乘教义,将最初接受牧女乳糜视为“受食”,则与本经旨趣有所差异。因此纯陀便以小乘初期的供养,对比大乘最终的涅槃,提出了关于差异的诘问。(详细阐发)
新伊等即哀叹中佛举伊字三点不纵不横以喻三德圆融俱常乐我净名秘密藏故云秘藏佛性也。
这时新伊等人正在哀叹,佛陀便举出伊字的三点,既不纵列也不横排,以此比喻法身、般若、解脱三德圆融无碍,都具有常、乐、我、净的功德,称为秘密藏,所以说秘藏就是佛性。
种种法味者即长寿品中因迦叶发三十四问佛以一十四品一一答释故云种种法味也此皆阿难昔所不闻之法而今得闻故知我闻义当序施序行中别教次第修五行前后证十德此名异时非一时也序义中归身等者此合化主及住处为一也身即佛身也佛性是所证之理如地即以能证之智为身理穷则智息得处即身归。
所谓种种法味,是指《长寿品》中因迦叶菩萨提出三十四个问题,世尊用十四品经文逐一解答,所以称为种种法味。这些都是阿难尊者过去未曾听闻的教法,如今得以听闻,由此可知"如是我闻"的含义应当属于序说部分。
在叙述修行次第中,别教需要依次修习五种修行,前后证得十种功德。这称为不同时节而非一时成就。
序文要义中说到"归身"等,这是将教化之主与安住之处合为一体。"身"即指佛身,佛性是所证悟的真理,如同大地;而以能证悟的智慧为身,真理穷尽时智慧便寂然,证得之处即是身的归宿。
驱邪等者即駈诸外道离六大城皆向拘尸也。
驱除邪见等行为,就是让外道们离开六大城池,全都前往拘尸那城。
非枯等者八树中间以表中理。
不是枯寂等意思,八棵树中间表示中道之理。
若他者则结上駈邪引恶若自者结上中间寂灭秘藏同归故云到极而止即经云安置诸子秘密藏中我亦不久自住其中也故知住处序所证理。
如果是针对他人,这是总结前面驱除邪见、引导恶行的内容;如果是针对自己,这是总结前面所说的中间寂灭秘藏、共同归宿的道理,所以说"到达极点而止"。就像经中说的:"将孩子们安置在秘密藏中,我不久也将自己安住其中。"由此可知,安住之处是为了说明所证悟的真理。
序用中螫者舒亦呼各知列三反说文云虫行毒也三子等者迦叶品初迦叶难佛何不先为善星说法后为菩萨若不能救善星何名有大慈悲故佛举三子三田等以答迦叶经云譬如父母三子一者信顺恭敬父母利根智慧二者不敬无信利根智慧三者俱无父母若欲教告应先教谁迦叶答佛应先教第一者其次第二乃及第三而彼二子虽无信顺恭敬之心为慈念故次复教之其三子者初喻菩萨中喻声闻后喻一阐提次举三田喻云如三种田一渠流便易无沙卤种一得百二者虽无沙卤渠流险难収实减半三者渠流险难多诸沙卤种一得一又举三器三病三马三人等譬喻意同初今文意者以鬼畜恶趣喻第三子阐提据因鬼畜据果由阐提故受鬼畜身今列在同闻故知等教并作乃与摄恶摄邪之用义例相符。
序文中提到的"螫"字,读音如同"舒"字,也有学者分别列举三种反切注音。《说文解字》解释这是虫类施放毒液的意思。关于"三子"的譬喻,出自《迦叶品》开篇:迦叶尊者向佛请教,为何不先为善星比丘说法,而后才为菩萨演说?若是连善星都不能救度,又如何能称为具足大慈悲?于是佛陀便举出三子、三田等譬喻来回答迦叶。经文说:譬如父母有三个孩子,第一个孝顺恭敬、根器利智,第二个虽不恭敬却聪慧过人,第三个则两者俱缺。父母若要教导,应当先教谁?迦叶回答:理应先教导长子,其次教导次子,最后才教导幼子。虽然那两个孩子缺乏恭敬心,但出于慈悯仍要依次教导。这三子分别比喻菩萨、声闻和一阐提。接着又举三田之喻:譬如三种田地,第一种渠水通畅、土质肥沃,播种一分收获百分;第二种虽无沙石盐碱,但渠水艰险,收成减半;第三种既渠流险阻又多沙卤,播种一分仅得一分。后来又举出三器、三病、三马、三人等譬喻,其用意都是相同的。此处经文要义在于:以饿鬼畜生等恶道众生比喻第三子一阐提,这是从因果角度说明——一阐提是因,畜生道是果报。由于一阐提的业缘,才会感得畜生之身。现在经中将这些众生并列在法会听闻者之列,可知佛陀的教法平等普被,这正是摄受恶道、化导邪见的深意所在,与经中
属当者音烛。
归属应当。
夫众下初明如是具五初序众也。
这部经的开头,先说明“如是”具备五种含义,最初是列举听法的大众。
言八佛者六即佛为六过去为七他方为八五十二众不出此八前四是实行故召来后四是权行故请至是知天人鬼畜众中俱有此八也问何故不取未来佛耶答未来佛即前五即人也问过去及他方已是究竟即应但六佛答实尔今取现在众中增道损生从等觉位新入玅觉为究竟即别指此会已前成佛者为过去他方也现佛即释迦主伴理同自他性等故云不异凡圣虽殊六皆是佛故云无非。
说到八种佛,六种“即佛”是第六种,过去佛是第七种,他方佛是第八种。五十二类法会大众都不超出这八种。前四种是真实修行所以召唤前来,后四种是权宜修行所以邀请到场。由此可知天、人、鬼、畜等众生中都具备这八种佛性。
有人问:为何不取未来佛呢? 回答:未来佛就包含在前五种“即人”之中。
又问:过去佛与他方佛已是究竟圆满之佛,应当只有六种佛才对? 回答:确实如此。但此处特指法会现场众生中,那些通过增进修道、减损烦恼,从等觉位刚刚证入妙觉的圣者作为究竟即佛;同时将会场中此前已成佛者划分为过去佛,将他方世界来者列为他方佛。
现在佛即指释迦牟尼佛及其眷属,因真理同一、自他佛性平等,
二施下序施如来下序行同一下序义皆可见邪恶下序用邪恶即佛性故云不二超出偏理故曰无过次我闻序五章中五文之初皆云我昔者并指鹿苑为昔此会为今但约大小相对耳如般若为第二法轮及法华云昔于波罗奈转四谛法轮今复转无上最大法轮等亦可通指已前四味为昔。
两种布施之后接着说明布施,如来之后接着说明修行,同一之后接着说明义理,这些都可以理解。所谓邪恶之后接着说明作用,邪恶就是佛性,所以说是不二法门,超越偏颇之理,因此称为无过。接下来是我闻序,五章之中的第一段,都说我过去,都是指鹿苑时期为过去,此会为现在,只是根据大小相对而言。比如般若称为第二法轮,以及法华经说过去在波罗奈转四谛法轮,现在又转无上最胜法轮等,也可以通指此前四味为过去。
四众者在家出家各二也此四众中复各有四谓结缘当机发起影响也结缘众理即佛也当机众名字观行相似即佛也发起影响众分证究竟及过去他方佛也故云八佛即四众也。
四种信众分为在家和出家各两类。在这四类信众中,每一类又包含四种:结缘众、当机众、发起众、影响众。结缘众是指具备成佛根本觉性的众生;当机众包括从理解佛理到实修证悟各个阶段的修行者;发起众和影响众则指已证得部分果位乃至究竟圆满的圣者,以及过去世与他方世界的诸佛。因此经中说"八佛即是四众"。
序施中云初后优劣者初谓小初受牧女乳是杂食身故劣后谓大后受纯陀供是常住身故胜此如纯陀执小初难佛也。
序分施食部分说到"初后优劣",意思是:初指小乘阶段接受牧女乳糜供养时,还是杂食之身,所以称为劣;后指大乘阶段接受纯陀供养时,已是常住法身,所以称为胜。这就像纯陀尊者曾执着于小乘初位而向佛提出诘难的情形。
迁移者小初施食但感无常五果故曰迁移。
食物供养最初只能得到无常的五种果报,所以称作迁转变易。
今闻下即佛答纯陀文也佛据华严为初对今涅槃为后大机所见初后并常故无差别。
现在听到的下面就是佛回答纯陀的文字。佛依据《华严经》作为初始教法,对应现在《涅槃经》作为最终教法。大根器众生所见,从初始到最终都是永恒不变的,所以没有差别。
序行中云江河回曲喻偏小行。
江河曲折的比喻,是用来形容偏狭浅薄的修行。
如直绳者即金沙大河直入于海喻圆顿行也此并圣行品文。
如同笔直的绳索,金沙大河径直汇入大海,这比喻圆融顿超的修行境界。这段内容都出自《圣行品》的经文。
序义中云尚不见空者昔教次第之说肉眼见麤色天眼见细色慧眼见空法眼见假佛眼见中应云肉眼尚不见细色今云空者且约三谛次第浅深便耳尚不见真空之浅况能见中道之深。
序义中说“尚且看不见空”,这是过去教法按次第的说法:肉眼能看见粗糙的色相,天眼能看见细微的色相,慧眼能看见空性,法眼能看见假有,佛眼能看见中道。这里说“尚且看不见空”,其实是依照三谛次第的浅深来方便说明:连最浅层的真空尚且看不见,更何况能见到更深妙的中道实相呢?
肉眼名佛眼者位在名字观行二位约即义说故了了分明若约六义分真犹未了了。
普通人的肉眼能称为佛眼,是因为处于名字位和观行位这两个阶段,这是根据"即"的义理来说的,所以能够清楚明了。但如果按照六种义理来区分真实境界,这时还没有完全通达明了。
序用中云泾渭者二水名在长安泾水浊如善星之恶渭水清如罗云之善。
序文里提到“涇渭”,这是两条河的名字,在长安一带。涇水混浊,就像善星比丘的恶行一样;渭水清澈,如同罗睺罗的善德一般。
辙车迹也十仙之邪陈如之正如二车异辙而行。
车轮的痕迹啊,十位仙人的邪道与陈如的正道,就像两辆车子沿着不同的轨迹前行。
坻弥等者即迦叶品佛说恒河中七种众生喻也一者常没所谓大鱼受大恶业身者处深二者暂出还没谓身重处浅因光故还没三者出已则住谓坻弥鱼身处浅水乐见光明四者出已遍观四方所谓错鱼为求食故遍观四方五者遍观已行谓错鱼遥见余物谓是可食疾行趣之六者行已住者是鱼既得可食即便停住七水陆俱行者即是龟也佛以第一譬阐提乃至第七喻三乘及佛七人不同而佛性是一如七类同在河水是则善恶邪正更无异辙坻弥者三苍音低下音迷谓大身鱼也。
迦叶品中,世尊用恒河里的七种众生来打比方:第一种是常沉水底的,就像大鱼造了重业,总是待在深水处;第二种是偶尔浮出又沉下的,好比身子笨重只在浅水区,因光线照到才露头又沉没;第三种是浮出后便停住的,就像坻弥鱼身在浅水,喜欢见光;第四种是浮出后四处张望的,好比错鱼为觅食而观察四方;第五种是观望后游动的,像错鱼远远看见东西以为是食物,快速游过去;第六种是游到后就停住的,这鱼找到可吃的东西便停下;第七种是水陆都能行的,就是乌龟。世尊用第一种比喻断善根的人,直到第七种比喻声闻、缘觉、菩萨乃至佛陀——这七类人虽有差别,但佛性本是一体,正如七种生灵都活在恒河中。由此可见,善与恶、正与邪,本质上并无二致。(坻弥:根据《三苍》注音,读作“低迷”,指一种大型鱼类。)
神龟者能知吉凶故谓之神白虎通云此天地之间寿考之物故问之也龟之为言久也。
神龟这种生物,能够预知吉凶祸福,所以被称为"神"。《白虎通》中说:它是天地间象征长寿的灵物,因此人们向它询问未来。龟这个字,本身就含有"长久"的深意。
一时文中初二一时是序众次二一时序施顶戴奉行序行也安秘密藏序义也闻常住等序用也其文各引本章经文可见住处中皆以拘尸表佛性理。
那时候经文中首先提到"一时",这是序言部分说明法会的时间;接下来第二个"一时"是序言说明流通奉行的部分。"安秘密藏"是序言阐释经义,"闻常住"等是序言说明经文的功用。这些文字都分别引用了本经各章的经文内容,可以清楚看到。关于佛陀驻世说法的处所,都是以拘尸那城来表征佛性真理。
声光等者以佛道声智慧光召请圆机向楞严中道住处也。
用佛法的声音和智慧的光芒,召唤具备圆满根基的众生,引导他们安住于《楞严经》所揭示的中道境界。
佛以下说证示他故云施与。
佛为了向他人证明和展示,所以说是施与。
从佛下依理起行也分破无明见第一义名见佛住处也以理摄法邪恶不遗方显大用此皆约所表释能表拘尸五义可了同闻中序五章义皆以同闻为句初。
从佛陀的教导出发,依据真理发起修行。通过破除无明烦恼,见到最高真理,这就称为见佛的住处。用真理统摄一切法,连邪恶也不遗漏,方才显示广大的作用。这些都是根据所表达的义理来解释能表达的象征。拘尸城五种含义可以明了,同闻众中的序分五章义理,都是以共同听闻作为句首。
云闻见等者闻声见光俱表常住常住不变即如义非余等者三教四味悉名为余咸是方便余即未了之义方便乃曲巧之名既非方便故是真实。
听到声音、见到光明等等,这些都代表着常住的真理。常住就是永恒不变,这就是如来的真实含义,而不是其他教法所能比拟的。其他各种教法和修行阶段,都只能算作暂时的方便法门。这些方便法门都是善巧的权宜之计,既然不是究竟的真理,所以唯有常住才是真实不二的实相。
同闻下序施也问答即纯陀迦叶等问佛答也。
共同听闻的人后面列出,是说明法会现场。问答部分就是纯陀、迦叶等人提问,佛陀作答的过程。
西海者下经云譬如金沙大河直入西海以海喻佛性也。
西海这个比喻,在后面的经文里说:就像金沙大河一直流入西海,这是用大海来比喻众生的佛性。
邪恶等者一切众生皆有佛性介尔有心三千具足故外道邪人阐提极恶悉有佛性由具性故有成佛用。
那些邪恶的人也是一样,一切众生都具有佛性。只要生起哪怕最细微的念头,就具足了三千世界的法性。所以外道邪见之人、断尽善根的极恶众生,也都具有佛性。正因为具备这样的佛性,他们才能产生成佛的作用。
复次下对此经要义。
接下来要说明这部经的核心要义。
三点者哀叹品佛举新伊三点以喻法身般若解脱三一互融也而此三法不为空假迁变故常不为二边逼迫故乐自在遍摄故我性无惑染故净各具此四故名为德故光明玄义云法身般若解脱故言三常乐我净故言德斯乃正说之枢要今教之司南故更以五义属配三四显斯劝信序正非虗。
三点指的是在《哀叹品》中,佛陀用新伊字三点来比喻法身、智慧和解脱这三者互相融合。这三种法门不会因为空假而改变,所以称为常;不会受二边逼迫,所以称为乐;自在普遍含摄一切,所以称为我;本性没有迷惑污染,所以称为净。每一种都具有这四种特性,所以称为德。因此《光明玄义》说:法身、智慧和解脱,所以称为三;常、乐、我、净,所以称为德。这就是正说的关键,也是现在教法的指南。所以再用五种意义来配合三和四,显示这个道理,劝人相信序分和正宗分并非虚设。
不纵等者西国新伊犹此方草书下字一点在上二点居下中有细画相连大点表即一而三细画表即三而一故不同点水之纵走火之横并即纵义别即横义今以如是总序者对偏小纵横三德不如不是也。
不纵不横的意思是,就像西域的新伊字体,类似于我们这里的草书。下面的字,一点在上,两点在下,中间有细细的笔画相连。那大点表示虽然是一,却包含着三;那细线表示虽然是三,却融合为一。所以它不像三点水那样纵向流淌,也不像火字旁那样横向排列。“即”就是纵的意思,“别”就是横的意思。现在用这样的方式来总序,是为了对比那些偏颇、浅小的纵横观念,说明三德既不是纵,也不是横。
我闻下智慧由闻教而生故对般若又德王品明不闻闻闻即般若故以对之。
我听说智慧是通过听闻教法而生起的,所以对应般若。另外,《德王品》中说明,从“不闻”到“闻”,再到“闻而不执”,这就是般若的体现,因此以此对应。
一时下三惑一时而断二死一时而破即是解脱非次第异时断破也。
烦恼与生死,都在一念之间彻底解脱。这不是逐步修行、渐次破除的过程,而是当下圆满的觉醒境界。
住处下法身是所证之理即智断之住处也今文三德皆据修得义说也。
法身是觉悟者所证悟的真理境界,也就是智慧与断除烦恼的究竟归宿。这段经文中所说的三德(法身、般若、解脱),都是依据修行证得的角度来阐释的。
不虗者三点玅教真实无过同闻证信意在于此。
这部三点微妙教法真实不虚,没有任何错谬,所有听闻者都能共同印证生起信心,其深意正在于此。
总序四德者若依别义则法身具常我二德般若唯净解脱但乐则不如不是今圆融三法一一皆常乐我净故名如是。
总序四德者,如果按照分别的义理来说,法身具备“常”与“我”两种功德,般若智慧只具备“净”德,解脱只具备“乐”德,这样就不是圆融的。如今按照圆融的道理,三法中的每一法都具足常、乐、我、净四种功德,所以称为“如是”。
序乐者闻教悟理寂灭为乐又下经云多闻分别乐故以闻序乐也一即中道无二边之染故以一时序净也住不迁移故序常德彼我共闻自在禀益故以同闻序我德也。
听到教法而领悟真理,以寂灭为乐,正如经文所说:通过广泛闻法、善于分辨而获得喜乐,因此用"闻"来对应"乐"这一特质。所谓"一",就是中道之理,远离对立两边的染着,因此用"一时"来对应"清净"的特质。安住于永不变迁的境界,所以用"住"来对应"永恒"的德行。说法者与闻法者共同聆听,自在获得利益,因此用"同闻"来对应"真我"的德行。
例以下结例指广。
接下来就用通俗的例子来说明广泛的道理。
余例思之者今试思一条以示来学且五行十德亦此经之要也若欲序者应知如是总序五行以五行即一故如无次第之非故是我闻序圣行谓我闻律藏而修戒圣行我闻经藏而修定圣行我闻论藏而修慧圣行也一时序梵行谓慈悲喜舍不择冤亲一时等救住处序天行谓天然之理是智住处依理起行故名天行同闻序病儿两行谓五十二众善恶俱收同鬼畜众闻即序病行同人天众闻即序婴儿行五行既尔十德可知况光宅解云五十但是开合耳其不生生等四句及五佛性三因等皆是要义例三点义明同指掌故不更论。
其余例子可以类推。现在试举一例来启发后学:这五行十德也是本经的精要。若要阐释排序,应当明白这样的总序——五行本是一体,所以并无先后次第的分别。
“如是我闻”对应圣行:所谓“我闻律藏”是修持戒律的圣行,“我闻经藏”是修持禅定的圣行,“我闻论藏”是修持智慧的圣行。
“一时”对应梵行:指慈悲喜舍四无量心不分冤亲,平等救度一切众生。
“住處”对应天行:指天然本具的真理是智慧的安住处,依循真理起修称作天行。
“同聞”对应病儿二行:五十二类众生无论善恶皆得摄受,畜生饿鬼道众生听闻佛法即对应病行,人天众生听闻佛法即对应婴儿行。
五行的道理如此,十德便可类推。何况光宅法师解释:五十之数不过是开合不同罢了。那些“不生生”等四句偈,以及五佛性、三因佛性等,都是核心教义。像三德如三点水般不离不散的奥义,已然明晰得如同观察掌心纹路,便不再赘述了。
二随文别释中经五序中疏阙释如是者前科已约四教解释故此不明。
在第二部分逐句解释中,经文分为五个序章,但注疏缺少对"如是"二字的解释,这是因为前面已经用四教教义作过说明,所以这里不再重复。
释我闻中初列四句以对四教也。
我解释“如是我闻”时,首先列出四句经文,分别对应四种教法。
我我者上一我字即指外道凡夫妄执之我通为四教所观今明为藏教境也下一我字即观智推寻依萨婆多我但有名依昙无德说有假我犊子明我在第五藏是等虽殊悉破外人计神我性说假名我也故下一我字属观慧也然此四句释我净名光明疏悉有此文而讲者释义不同有云上我是所执下我是能执或云上我未分真假下我是凡夫妄我若尔但有于境未有观慧观慧未有即是六凡岂得以初句为藏耶今释或当择善从之。
所谓“我我”,第一个“我”字指的是外道凡夫错误执着的自我,这个自我概念是藏、通、别、圆四教共同观察的对象,这里特别说明它是藏教所对治的境界。第二个“我”字则是观照智慧推究的对象:依据萨婆多部的说法,自我只是假名;依昙无德部的观点,则有假立的我;犊子部主张自我属于第五不可说藏。这些说法虽然不同,但都是为了破除外道执着有真实不变的神我,而安立假名之我。所以第二个“我”字属于观照智慧的范畴。
这四句解释“我”的义理,在《净名经疏》和《光明疏》中都有记载。但讲解者对义理的解释各有不同:有人认为第一个“我”是被执着的对象,第二个“我”是能执着的主体;也有人认为第一个“我”尚未区分真假,第二个“我”专指凡夫虚妄执着的我。如果这样解释,就只涉及所观境,尚未涉及观照智慧。若
我无我者通体妄执之我其性本空故云我无我也无我即观慧也别人于初住位破妄执我入真无我十行破真无我出假名我文从略示但云无我我耳又据教意以出假化他为正故圆人达妄执之我即空故非我即空而假性具宛然故非无我空假自然心性不动中道心性双非二边阿难四解领兹四教闻闻者有以能闻所闻释兹二字今谓不尔所闻是教已在初序今云我闻是能闻义达此能闻四解不同故成四教是知上闻是凡夫根境识三和合能闻下闻即藏教观慧谓耳托众缘和合虗假有闻不同凡夫执为定实也通别二句准我可知。
我无我:这是指从根本上破除对“我”的虚妄执着,因为其本性本是空寂,所以说“我无我”。这个“无我”就是观照的智慧。按别教而言,初住位破除虚妄执着的我,证入真无我;十行位破除真无我,显现假名的我。经文为简要示意,只说“无我我”而已。再依据教理本意,以出假化他为正途,所以圆教修行者了达虚妄执着的我本是空寂,因此不是真实的我;即此空寂而假名性具宛然存在,因此也不是没有假名的我。空假自然融通,心性如如不动,即是中道。心性超越两边对立,双非空有。
阿难四解领受这四教义理。“闻闻”二字,有人用能闻与所闻来解释。现在认为不必如此,因为所闻的教法已在初序中说明,这里说“我闻”是指能闻的意义。通达这个能闻,四种理解不同,故形成四教。由此可知,上文所说的“闻”是凡夫根、境、识三者和合而产生的能闻,下文所说的“闻”即是藏教的观慧,指耳朵依托众缘和合而虚妄假有能闻的功能
圆句不闻不闻者有人释云上不训非而贯下句谓非闻非不闻也若例释我四句此解稍嘉谓根缘即空故非闻而理具闻性故非不闻真俗不定中义明矣问疏主何不云非闻非不闻耶答此闻四句出下经文经中既云不闻不闻何必改作解义适时训非无咎儒书云不以文害意经曰依义不依语斯之谓矣又如光明疏以闻不闻对通而净名疏对别故知释义未必一途。
圆融的语句“不闻不闻”,有人解释说:前面的“不”不是否定词,而是贯穿到下一句,意思是既非听闻也非不听闻。如果参照我(佛经)中常说的四句模式来理解,这种解释较为恰当——因为感官根缘本质是空,所以不是真正的听闻;但真理本身具备能闻的本性,所以也不是不能听闻。这样真理与俗谛互融、中道义理就明白了。有人问:疏主为什么不直接说“非闻非不闻”呢?回答是:这种关于听闻的四句辨析出自后面经文。经文既然明确写着“不闻不闻”,何必刻意改动?解释义理要顺应时机,训诂为“非”字并无过错。儒家典籍说“不要拘泥文字而损害本意”,佛经更强调“依义不依语”,正是这个道理。又如《光明经疏》用“闻与不
三种下今经虽施四教咸皆会圆故判昔味之三俱是方便下去例然。
如今这部经虽然运用了四种教法,但最终都融会于圆满的教义。因此判定过去三种教法都是权宜方便,后续的例证也都依此原则。
释一时中数方等方法也一是世间数法也此是通为三观所观境也。
在某个时间点,解说运用数字与方位的方法。"一"代表世间通用的计数法则,这是共通作为三种观法所观察的境界。
二乘义者下经明因缘境下智观故得声闻果即藏义中智观故得缘觉果即通义或可云两教二乘然依经为正。
二乘的意思,在后面的经文中说明:通过因缘的境界,用较低的智慧去观察,就能得到声闻的果位,这属于藏教的意义;用中等智慧去观察,就能得到缘觉的果位,这属于通教的意义。也可以说是两种教法中的二乘,但应当以经文的原意为准。
真俗合一者十行位中即空而假體既相即故是合義通人扶習非合一義此句既獨在別教驗前二乘分對義善謂藏教三乘悉名聲聞通教三乘悉名緣覺(云云)下之四句顯三一融通即圓教也一即是空一切即假初句即空而假故云一一切次句即假而空故云一切一第三明中道雙非第四明中道雙照釋住處中梵云佛陀此翻覺者謂自覺覺他覺行圓滿釋論云覺世間出世間常無常等朗然大悟故名為佛。
在十行位中真实与世俗融合为一,即是空性又具足假有,本体相互融通所以称为合一。通教行者借助习气修行并非真正的合一。这句话专门针对别教而言,可见前文将二乘分别对应的含义:藏教三乘都称为声闻,通教三乘都称为缘觉(详细说明)。
后面四句显示三谛与一理相互融通,属于圆教境界。第一句即空而假故说“一即一切”,第二句即假而空故说“一切即一”,第三句阐明中道双非空假,第四句阐明中道双照空假。
解释佛陀住处时,梵语“佛陀”汉语译为“觉者”,指自己觉悟、使他人觉悟、觉行圆满俱足。《释论》说:对世间出世间、常与无常等法都能彻底通达,豁然开悟,所以称为佛。
三身四义者藏阿难是我我用闻闻亲承丈六佛持㭊空法通阿难是我无我用闻不闻亲承丈六尊特合身佛持即空法别阿难是无我我用不闻闻亲承尊特身佛持次第法圆阿难是非我非无我用不闻不闻亲承法身佛持不次第法藏通同见应身别见报身圆见法身故云三身四义也。
藏教中的阿难,是“有我”的认知,用“能闻”去听闻,亲身承侍丈六身佛,持守分析空性的法门;通教中的阿难,是“无我”的认知,用“能闻”却不住于闻,亲身承侍丈六与尊特合一身佛,持守即空之法;别教中的阿难,是“无我”的认知却起“我用”,以“不闻”而达真闻,亲身承侍尊特身佛,持守次第修证之法;圆教中的阿难,是“非我非无我”的中道,以“不闻之闻”契入妙理,亲身承侍法身佛,持守无次第的圆顿法。藏通二教同见应身,别教见报身,圆教见法身,所以说这是三身四重义理。
後義在今者下經云吾今此身即是法身普賢觀云釋迦牟尼名毗盧遮那時部開會三身並常問若爾三身俱能說法耶答或說不說宗計不同一龍軍無性宗三身俱不說法謂智理凝然無言說故但以佛慈悲願力為能感之人令三乘五性有情於自識上有文義相(去聲)生就緣名為說法又云有情識上自變起佛身實非本有佛身既是變起說法亦從心生故云若言如來說法即為謗佛二護法親光宗三身皆說法問法身既是無為理如何說法答說法是生解義今但約生解邊亦名說法又根本智證法身時悟解得塵沙法門即法身為自受用身說法報身中自受用身說法者謂根本智令後得智生解時即自受用身說法也二宗既執其猶水火若不得今家圓意理實難通故荊溪於玅樂記第十和會云故存三身法定不說報通二義應化定說若其相即俱說俱不說若但從理非說非不說事理相對無說即說說即無說情通玅契取捨咸失。
现在解释后义:下经说"我如今这个身体就是法身",《普贤观经》说"释迦牟尼名为毗卢遮那",这时经部开展融会,三身都是常住。问:既然如此,三身都能说法吗?答:有的说能说,有的说不能说,各宗派见解不同。第一是龙军无性宗,认为三身都不说法,说是智慧真理凝然寂静,没有言说。只是凭着佛陀慈悲愿力,使能够感应的众生,在三乘五性有情的意识上显现经文的义理(读作去声),依着因缘称之为说法。又说有情意识上自己变现出佛身,实际上并非本有佛身。既然是变现出来的,说法也是从心而生,所以说"如果说如来在说法,就是在诽谤佛"。第二是护法亲光宗,认为三身都在说法。问:法身是无为理体,如何说法?答:说法是产生理解的意思,现在只要从产生理解的角度来说,也可以称为说法。又者,根本智证得法身时,悟解了尘沙法门,这就是法身为自受用身说法。报身中的自受用身说法,是说根本智使后得智产生理解时,就是自受用身在说法。这两宗既然各执己见如同水火,如果不懂得如今我们天台宗的圆融意旨,道理实在难以相通。所以荆溪大师在《妙乐记》第十卷中和会说道:因此确定法身必定不说法,报身通于说与不说两种含义,应化身则必定说法。如果从三身相即的角度来看,是既说又不说。如果单从理体而言,既不是说也不是不说。事相与理体相对,没有说就是说,说就是没有说。通过情感通达微妙契应,取和舍都是过失。
二释住处中经云佛在拘尸者暹记云久居曰住暂游曰在如佛于灵山八年说法华故言佛住王舍城今则佛于双林始从晨朝讫于中夜而说此经故云佛在。
经文说到“佛在拘尸城”,暹法师的注解解释:长久居住称作“住”,短暂游化称作“在”。就像佛陀在灵鹫山用了八年时间讲说《法华经》,所以称为“佛住王舍城”。而现在佛陀在娑罗双树间,从清晨开始直到半夜演说这部《涅槃经》,因此说“佛在”。
崇其人者崇敬也。
敬仰这些高僧大德。
名名者上平声下去声。
名称和名称,前一个读平声,后一个读去声。
暴乱论语云不戒视成谓之暴马融曰不宿戒而责目前成为视成乱者谓臣杀君子弑父也故论语云乱邦不居今明力士虽无君主而以礼法自持不为上恶。
暴乱这个说法,《论语》里讲过:“不事先告诫就要立刻看到成效,这叫暴。”马融解释说:“不提前准备,却要求马上成功,就是苛求速成。”至于乱,指的是臣子杀君王、儿子杀父亲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所以《论语》说:“混乱的地方不待。”现在要说明的是,真正的强者虽然没有君主约束,但能用礼法来自我要求,不会做出上述那些恶劣行为。
竖固者称树德也。
坚不可摧就是树立德行。
五丈据姬周尺也。
五丈是按照周朝的尺度来计算的。
连理者外国杂传曰连理者枝柯相连也交让者博物志云安都县有树两株并生为一树明年枯者更荣荣者更枯号曰交让之木连理交让并此方所有故举为比类。
外国的杂记中记载:连理,指的是树枝相互连接。关于交让,《博物志》里说:安都县有一种树,两棵树并排生长合为一棵树,第二年,枯死的重新茂盛,茂盛的转为枯萎,被称为交让木。连理和交让都是我们这里有的树木,所以用它们来作比喻。
其叶等者西域记云其树形类檞而皮青白叶甚光润四树特高又此方巴陵显安寺曾有此树案荆南记云晋永康元年僧房床下忽生一树随代随生如是非一树生愈疾咸共异之置而不剪旬日之间植柯极栋遂移房避之自尔已后树长便迟但极晚秀夏中方有华叶秋落与众木不殊多历年稔人莫识也后外国僧见攀而流涕曰此娑罗树也佛处其下涅槃吾思本事所以泣耳而华开细白不足观采元嘉十一年忽生一华形色如芙蓉此亦一方之奇迹也。
这叶子的情况,《西域记》记载:这种树形状像檞树,树皮青白相间,叶子非常光滑润泽,其中四棵特别高大。另外在我们中土,巴陵显安寺曾经也有这种树。根据《荆南记》记载:晋朝永康元年,僧房床底下突然长出一棵树,随着时间推移不断生长,类似情况不止一次。这棵树能治愈疾病众人都觉得神奇,就保留着没有修剪。十几天时间里,枝干就长到房梁高度,只好移开僧房避开它。从那以后,树长得就慢了,但极其俊秀,要到盛夏才长出花叶,秋天落叶与其他树木没有差别。经过许多年后,都没人认识它。后来有外国僧人见到此树,扶着树干流泪说:“这是娑罗树啊,佛陀就是在这样的树下涅槃的。我想到这个典故,所以才忍不住落泪。”它开的花细小白色并不起眼。到了元嘉十一年,忽然开出一朵花,形状颜色像芙蓉花,这也算是当地的奇异景象了。
兴废者释成上义也谓若见土石树木兴必有废是迁谢法故无常迁谢逼迫故苦终归磨灭故空仁王云劫火洞然大千俱坏也此藏通所见故云二乘住处问何不云无我耶答无我是破能观今树林是所观耳。
兴盛与衰败是在解释前面的道理。意思是如果看到土地、石头、树木有兴盛,就必然会有衰败,这是变迁消亡的现象,所以说是无常的。变迁消亡带来压迫,所以是苦。最终都要归于磨灭,所以是空无。《仁王经》说:劫火熊熊燃烧,整个大千世界都会毁坏。这是藏教和通教所认知的境界,所以说是二乘修行者停留的层次。有人问:为什么不说无我呢?回答:无我是破除能观察的主体,而这里说的树林是被观察的对象。
次明菩萨即别教也。
接着说明菩萨的修行,这属于别教的内容。
等处者略举禅定等取戒慧也法华云观此大千世界乃至无有如芥子许非是菩萨舍身命处。
智慧、觉悟、圆寂这三种功德,是如来藏性的真实体现,能破除众生的颠倒妄想。法身如虚空般遍一切处,智慧如明灯般照破黑暗,解脱如莲花般不染尘垢。这三者虽分而实合,共同构成究竟圆满的涅槃境界。
(此处“等”字简略指代禅定,实则包含戒律与智慧。《法华经》说观察这个大千世界,乃至找不到芥子那么小的地方,不是菩萨舍身度化众生之处。)
次约圆机所见也。
再来从圆满根器者的角度谈谈他们的见解。
慈愍示人者本住四德以慈愍故示迹茅城欲众生因事悟理。
佛祖原本安住于常乐我净四德之中,因心怀慈悲怜悯,所以示现于茅城这样的凡俗之地,为的是让众生能够通过具体的事相领悟到背后的真理。
茅城下初共表四德茅城坚牢故表佛性不动之常力士勇猛故表佛性自在之我外计吉河入洗灭罪故表佛性离染之净树间阴凉除热乏苦故表佛性澄静之乐茅城或作寄城者应以寄字贯下三事谓寄力士表我等。
茅城下的四个事物共同象征着四种品德:茅城坚固牢靠,所以象征佛性不动摇的永恒;力士勇猛有力,所以象征佛性自在无碍的真我;外道修行者在吉河中沐浴洗罪,所以象征佛性远离污染的清净;树荫下清凉能消除炎热疲劳,所以象征佛性澄明安宁的安乐。茅城有时也被称作"寄城",应当用"寄"字来贯通下面三件事物:即借助力士象征真我。
次各表四德。
接下来分别说明四种德性。
不坏则常在丰有故无贫苦轻傲隣敌即自在义无冤贼之难即清净义无所臣属则不被迁黜故常不畏他故心安安故乐也金沙不为泥水所污故表净。
不坏灭就能恒常存在,丰足富饶所以没有贫穷之苦。苦难轻微、没有敌对,就体现了自在的含义;没有冤家贼寇的祸患,就体现了清净的含义。没有归属的臣属关系,就不会遭到贬谪流放,所以始终不用畏惧他人,因而内心安宁,安宁就会快乐。就像金沙不会被泥水污染,这象征着清净。
吉福者浴者灭罪生福故号吉河生灭自在即我义也。
吉祥的河流能洗涤罪障、增长福德,所以称为吉河。生与灭都能自在无碍,这正是我所说的真义。
东方表常者应一一皆表常无常等但是文略又且从胜但云常等东主发生故常南主成长故乐西金决断故我北水洗除故净又两双长荣茂故常阴凉自在故我华鲜洁故净菓充饥故乐然须晓了城等有常等义以表佛性四德无宜着事消文翻忘正理表对徒设诚负宗师。
东方代表常住不变的意义,实际上每个方位都应具足常、乐、我、净四德,只是经文简略且突出主要特征,所以只说"常"等含义。东方主掌生发,所以象征常住;南方主掌成长,所以象征安乐;西方属金主掌决断,所以象征真我;北方属水主掌洗涤,所以象征清净。再从自然现象看:草木繁荣象征常住,树荫清凉象征真我,花朵洁净象征清净,果实饱腹象征安乐。但必须明白,这些城郭方位所具有的常乐我净意义,是为了彰显佛性本具的四德。切不可执着于表面事相来理解经文,否则反而会遗忘真实理体。若不能领会这种表法对应的深意,实在有负祖师阐释经文的苦心。
若能等者若知依正無非佛心具足四德佛心三諦名為住處佛心既爾我心亦然若迷自心徒觀他境若識自心自即他故他即自故今文雖約佛果而示意在行人自識住處也故止觀義例明三種觀心謂託事附法約行也一家明觀不出此三如止觀觀十境界心性常一即約行也玅玄攝四諦五行法相之文入心成觀名附法觀也法華疏王舍耆山名從事立攬事成理名附事觀也今文以城樹等表對四德正當附事觀心也然觀心釋義起自山家玅得自心深符佛旨故法華衣座室三誡此經東方表常等言華嚴耘除愛草淨名法喜為妻如是等文遍乎一代又何但佛經儒書亦爾如禮記孔子對魯哀公云儒有忠信為甲冑(兜䥐也)禮義為干櫓(小盾大盾也)戴仁而行抱義而處雖有暴政不更其處其自立有如此者又荀卿子云孔子觀於東流之水子貢問曰君子見大水必觀焉何也子曰夫水徧與諸生而無為也夫水似德其流下也卑下倨揖必循其理似義浩浩乎無屈盡之期似道其赴萬仞之谷不懼似勇至量必平似法盈不求概似正綽約微達似察發源必東似志以出以入萬物就以化以善是以君子見大水必觀焉是知儒以五常為治國立身之要造次顛沛不可暫忘故歷事常念也而況大雄垂教意在達本識心故一家所明宗承有地他人不受歸過誰歟。
如果能这样理解:知道依报和正报无不是佛心,具足常乐我净四种功德。佛心即空假中三谛,这称为安住处。佛心如此,我心也是这样。如果迷失自心,白白观察外境;如果认识自心,自然就能融通自他。现在这段文字虽然是从佛果的角度说明,但用意在于让修行人自己认识安住处。所以《止观义例》阐明三种观心方法:依托事相、依附法理、约心行持。天台宗所说的观心不出这三种。如《摩诃止观》观十种境界,心性恒常一如,就是约行观;《法华玄义》摄收四谛五行等法相文字融入心性成就观行,称为附法观;《法华文句》解释王舍城、耆阇山等是从事相建立,揽取事相成就理体,称为附事观。现在这段文字用城郭树木等象征对应四种功德,正是附事观心。
然而观心释经的义理源自天台宗,妙得自心真谛,深契佛陀本怀。所以《法华经》用衣座室三喻告诫,《涅槃经》用东方表示常德等;《华严经》说耘除爱草,《维摩经》说法喜为妻。这样的文句遍布佛陀一代时教,又何止佛经?儒家典籍也是如此。如《礼记》记载孔子回答鲁哀公说:“儒者以忠信为铠甲(头盔),以礼义为盾牌(小盾大盾),践行仁德,持守道义,即使遭遇暴政也不改变立身处世的原则。”又《荀子》记载:孔子观看东流的河水,子贡问道:“君子见到大水必定观赏,是为什么呢?”孔子说:“这水普遍滋养万物却看似无为。水往下流,谦卑礼让必循自然之理,似德;浩浩荡荡没有穷尽之时,似道;奔赴万丈深谷毫不畏惧,似勇;注入容器必定持平,似法;满盈时不需刮平,似正;柔韧通达细微之处,似察;发源后坚定向东,似志;出入万物之间助其化育,似善。因此君子见到大水必定观赏。”可知儒家以仁、义、礼、智、信五常作为治国立身的根本,即使在仓促困顿之际也不能暂时遗忘,所以处理事务时恒常忆念。
何况佛陀垂示教法,本意在于通达本源、识取自心。因此天台宗所阐明的观心法门,自有其传承依据。他人若不能领受,又该归咎于谁呢?
同闻二初例前略示。
一同听法者,分两部分。第一,依照前例简略说明。
九佛等者并释迦为九释迦是化主余八是听众。
九位佛是指连同释迦佛在内的九位,释迦佛是教化众生的主尊,其余八位是听法的参与者。
二就同下分经广释也。
接着从同一部分开始详细解释经文。
比丘当初者又同闻属通序以五十一众俱是别序故且以比丘为同闻耳。
比丘排在前面,是因为他们与佛同时听闻佛法,这属于经文的通序部分。由于共有五十一类听众都各有特定排列,所以暂且将比丘列为共同听闻者。
与佛同者以三藏佛果断惑与罗汉齐故七事皆同所以小乘名五比丘及佛为六罗汉也此则佛与比丘皆是阿难所指也。
与佛相同之处在于,三藏教中的佛果断除烦恼的境界与阿罗汉平等,因此七种修行事项完全一致。所以小乘佛教将五位比丘连同佛陀并称为"六罗汉"。这里的佛与比丘都是阿难尊者所指的对象。
律仪戒即五篇七聚也涅槃道即三十七品是趣涅槃之道也有余脱谓结惑虽除苦依身在名有余解脱也。
律仪戒就是指五篇七聚的戒律。涅槃道就是三十七道品,这是通向涅槃的道路。有余解脱是说虽然烦恼已经断除,但苦报所依的身体还在,所以称为有余解脱。
次通教中以通对藏而名同别也。
其次在通教中,通过将通教与藏教对比,来阐明两者名称相同而内涵有别。
摩诃衍此云大乘包含曰大运载名乘三人共修即空三十七道也隘路者譬如隘路不容二人并行此斥藏教三乘异学也。
大乘,梵语摩诃衍,意思是包含一切的广大法门,运载众生到达觉悟彼岸的交通工具。空、无相、无作这三种法门,是声闻、缘觉、菩萨三乘修行者共同修持的途径,具体表现为三十七道品。所谓隘路,就像狭窄的小径容不下两人并肩行走,这是批评声闻乘只注重个人解脱的局限性。
次别教七义永异两教。
其次,别教有七个要义,完全不同于其他两种教法。
尊特身者即登地菩萨所见故即他受用身也。
崇高殊胜的佛身,就是登地菩萨所能见到的境界,也就是佛陀为度化菩萨所示现的他受用身。
时处等七者文悮应云时处之二。
时间和地点这两个方面,文字有误,应当说是时间和地点这两个。
前兩(至)者乎者別人但見是發菩提心等處真俗合一之時而前兩教二乘永絕其分且約世間時處是可見法故以盲人譬之燭如別教無目喻無法眼之機故雖現大事於小無益。
前面两个(至)的人,其他人只看见这是发菩提心等真谛俗谛融合的时候,而前面藏教、通教两种教法中的二乘人永远断绝了这种缘分。暂且就世间的时间、地点这些可见的事物来说,所以用盲人来比喻。烛火如同别教,没有眼睛比喻没有具备领悟法性的根器,所以虽然展现了宏大的佛事,对小根器的人却没有益处。
戒等者谓梵网戒九种大禅定心次第见历别道次第解脱。
持守清净戒律,是指遵循《梵网经》的菩萨戒法;修习九种深广禅定,是令心渐次安住;通过层层观照,逐步证悟真理;依循阶梯般的修行道路,最终获得彻底的解脱。
于前下以此五不可以眼见故故约聋斥之乐如别教聋喻小机对小谈大终成无益即华严座席如聋若哑之流也。
从前面来看,这五种境界不能用眼睛看见,所以用聋人来比喻斥责他们。这就如同别教中用聋人比喻小根器的人,对他们讲说大乘法门,终究没有益处,就像华严法会上那些如同聋哑之辈的人。
尚下举胜况劣也二教果头但除正习初地比丘已破无明故不与共。
上面是列举殊胜境界来对比下等境界,二教果位的修行者只除去了根本烦恼和习气,初地菩萨已经破除无明惑障,所以不能与声闻比丘相提并论。
次圆中佛之七一者谓三观融即时四德唯心处事理不二戒首楞严定心圆不次第见无作道品不思议解脱也。
其次讲到圆中佛的七种特性:当三种观照圆融不二时,四种功德皆从心现,事相与理体本无分别。持守首楞严大定,心境圆满无碍,不落次第阶位,证得无作道品的境界,显现不可思议的解脱智慧。
示比丘像者即应以比丘身得度者而现比丘身也。
若有人能通过比丘的形象得到度化,便会显现比丘的身相来度化他。
不与前三佛共者若约别教证道同圆即七一皆共今约始终教道也。
不与前面三佛共同的原因,如果按照别教来说,证悟的境界与圆教相同,那么七种法身、一种智慧都是共同的。但现在这里是按照从始至终的教法道理来说的。
皆是大权者本住楞严迹为前三教比丘也此约权人结示。
这些都是有大智慧、善巧方便的圣者,他们本来安住于究竟的楞严境界,却示现为藏教、通教、别教这三类修行比丘的形象。这是从权巧示现的角度来总结说明。
及开显竟者设有实行已经此会开权咸显佛性故经家结集安序之时七义皆圆此约实行结示。
等到开权显实的法义完全彰显时,那些已经证得真实修行的行者,在此法会中听闻佛陀开示权教、显发真实佛性,因此结集经典的经师在编排序文时,以七重玄义圆满概括。这是针对实修者所作的总结开示。
翻大多胜者梵语多含故摩诃一名含此三义。
这个词语包含三层深意。
天王下约教别释初藏教义犹是论文但有小异下三即疏主准论义推也所言小异者论云数至五千故名多今云通四围陀等即外解围陀内通三藏也彼约人数为多今以遍解为多约人则数局一经约解则义通诸教论云九十六今云九十五然九十六中一道是正即佛道也余皆邪耳故论二十五又云九十六中实者是佛论解大品正明通义故三藏佛道亦斥为邪故言胜九十六道今文约教正明藏义故言胜九十五也。
天王接下来依据教法差别解释,首先阐明藏教教义。这部分内容仍是论中原义,只是存在细微差异。下面三点是疏主根据论义所作的推演。
所说的细微差异在于:论中说"数量达到五千,所以称为多",现在说"通晓四部吠陀等",即对外精通吠陀经典,对内通达三藏教法。那是按人数多少来判定,这里则以普遍理解作为多的标准。按人数计算则局限于某一部经,按理解程度则义理能贯通各种教法。
论中说"九十六种",这里说"九十五种"。九十六种道法中只有一种是正道,即佛道,其余都是邪道。所以论中列举二十五种,又说九十六种中真实不虚的唯有佛道。论解《大品般若经》主要阐明通教义理,因此连三藏中的佛道也被斥为邪道,所以说"超越九十六种道法"。本文依据教法主要阐明藏教义理,所以说"超越九十五种"。
四围陀者一赞颂二祭祀三歌咏四禳灾一围陀有三十二万偈合一百二十八万偈一千七百卷即外道典籍也。
四种围陀:一是赞颂,二是祭祀,三是歌咏,四是禳灾。每一种围陀有三十二万偈颂,合计一百二十八万偈,共一千七百卷,这些都是外道的典籍。
贤圣等者谓三藏七贤七圣恭敬体法比丘也。
贤者和圣者,指的是三藏教中的七贤位与七圣位修行人,以及那些恭敬修习、体证佛法的比丘们。
通达㭊体者内修体法外达㭊法胜兼劣也。
通达分析本体的人,对内修习根本法理,对外了达分析之法,殊胜的能统摄低劣的。
学无学者前两教佛亦属无学也。
不论是还在学习的人,还是已经无需学习的人——在前两种教法中,就连佛陀也被归入无需学习的范畴。
大小者小即藏教大即通别出过两教二乘也。
小的指藏教,大的指通教和别教,这两教都超越了二乘的境界。
七种方便者人天及两教二乘为四并三教菩萨为七此七皆为圆教作方便故通名方便。
七种方便法门指的是:人乘、天乘,以及藏教、通教中的声闻乘与缘觉乘,这四种加上别教菩萨、通教菩萨、藏教菩萨,共为七种。这些法门都是为圆教作铺垫引导,因此统称为方便法门。
权实法门者前三为权圆教为实见佛性人名毕定众。
权法与实法的法门,前面三种是权宜方便,圆教才是真实究竟。能见到佛性的人,称为必定成就的众生。
大权下例前结示也应例前云今言大者皆是大权及开显竟也。
大权菩萨是总结前面所说的例证。应该按照前面的说法:现在所说的“大”,都是指大权菩萨以及开显法义的究竟境界。
比丘下三义即乞士破恶怖魔也。
比丘包含三个含义:就是乞讨修行的人、破除恶念恶行的人、让魔众畏惧的人。
不仰等者论第四云有梵志女名净目来见舍利弗问言沙门汝食耶答言食净目言汝下口食耶答言不乃至问四维口食耶答言不净目言食法有四种我问汝汝言不我不解汝当说云何下口食答曰有出家人合药种谷殖树等不净活命者名下口食有出家人观视星宿日月风雨电电霹𮦷不净活命是仰口食有出家人曲媚豪势通使四方巧言多求不净活命者名方口食有出家人学种种呪术卜算吉凶小术不正如是等不净活命者名四维口食我不堕是四不净食中我用清净乞食活命言不维者四方曰方四隅曰维维即不正义谓小术求利也。
不仰仗四种邪命方式谋生的人,这在《论》第四卷中提到:有位梵志女名叫净目,来见舍利弗,问道:“出家人,你吃饭吗?”舍利弗回答:“吃饭。”净目问:“你是靠低贱劳作来换取食物吗?”舍利弗答:“不是。”……一直问到靠四方邪命谋食,舍利弗都回答:“不是。”净目说:“谋食的方式有四种,我问你,你都说不是,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应当说明白。”
什么是低贱劳作求食?回答说:有些出家人调配药物、种植谷物、栽培果树等,用不清净的方式维持生计,这叫低贱劳作求食。有些出家人观察星宿、日月、风雨、雷电等天象,用不清净的方式维持生计,这叫仰观天象求食。有些出家人巴结权贵,奔走四方,花言巧语多方索求,用不清净的方式维持生计,这叫四方钻营求食。有些出家人学习种种咒术、占卜吉凶等小伎俩,用这些不正当手段维持生计,这叫四隅邪术求食。我不堕入这四种不清净的谋食方式中,我靠清净乞食来维持生命。
说到“不维”,“维”是指四角。四方叫方,四角叫维,“维”就是不正
次第行乞者依律次第许至七家乃止。
按照顺序挨家乞食,依照戒律规定,依次乞讨最多只能到七户人家就要停止。
戒禁下约三学明破恶义即戒破身口恶定破散意恶慧破烦恼恶身三口四故曰七支禅定如鏁散心如猿故普贤观云心如猿猴也。
通过戒、定、慧三学来说明破除恶业的道理:戒律能破除身体和语言的恶业,禅定能破除散乱心意的恶业,智慧能破除烦恼的恶业。身体有三种恶业、语言有四种恶业,所以合称为"七支"。禅定就像锁链,能拴住如猿猴般散乱的心,因此《普贤观经》说:"心就像猿猴一样"。
怖无常等者此明慧也此即三藏菩萨不断惑故言伏耳今指三乘通名比丘故得引用大论云此菩萨虽有上玅五欲不生贪着以有无常等观故譬如有王有一大臣自覆藏罪王欲罸之语言若得无脂羊当赦汝罪大臣有智系一羊养以水草日日三时以狼怖之羊虽得养肥而无脂菩萨亦尔见无常空狼令结使脂消而功德身肥此以无常观慧破恶也故论云复次比名破丘名烦恼能破烦恼故名比丘也烦毒者苦也魔好生死彼求出离违其好故所以烦毒论云复次比名怖丘名能能怖魔王及魔人民故体达下明通义然下三教直就观慧以明三义所以然者戒定事境与藏无殊但内解不同境随解转故有四教之别世有学大者篾小事相一何谬哉。
害怕无常等等,这是在说明智慧。这里指的是三藏菩萨不断除烦恼,所以说降伏。现在将三乘通称为比丘,所以可以引用《大论》说:这些菩萨虽然面对上妙的五欲,也不会产生贪着,因为他们有无常等观照的缘故。好比有个国王,有个大臣隐藏了自己的罪过,国王想惩罚他,就说:“如果能找到没有脂肪的羊,就赦免你的罪。”这个大臣有智慧,拴了一只羊,只用水草喂养,每天三次用狼来吓唬它。羊虽然养得肥壮,却没有脂肪。菩萨也是这样,用无常、空的狼来观照,让烦恼的脂肪消减,而功德之身却变得肥壮。这是用无常观的智慧来破除恶业。所以《论》中说:再者,“比”是破的意思,“丘”是烦恼,能够破除烦恼,所以叫做比丘。烦恼毒害指的是苦。魔喜欢生死,而修行人追求出离,违背了魔的喜好,所以魔会感到烦扰毒害。《论》中说:再者,“比”是怖的意思,“丘”是能的意思,能够怖畏魔王及魔的眷属。体悟下面说明通教的道理。然而下面三教是直接从观照智慧来说明三种含义。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戒律和禅定这些具体修行境界与藏教没有差别,但内在的理解不同,境界随着理解而转变,所以有四教的区别。世间有学习大乘法的人,轻视小乘的事相,这是多么荒谬啊。
非仰等者通人体达所离四邪能离乞食俱如幻化依正皆空对境观察名为乞食观慧不息名为活命故云以资慧命也。
并非依靠仰仗等说法,通达之人能够体悟所要远离的四种邪见,能超越乞食行为的执着。乞食与一切现象都如同幻化,依报正报皆归于空性。面对境界进行观察,这就叫做乞食;观照智慧持续不断,这就叫做维持生命。所以说这是用来滋养智慧生命的。
知恶等者所破惑空名恶非恶能观智空名无知者不得怖喜者在家令魔喜出家令魔怖故道俗是能怖喜人。
明白恶与无知的含义:所破除的迷惑空寂称为"恶",并非真正的恶;能观照的智慧空寂称为"无知"。之所以说"不得怖喜",是因为在家人修行会让魔众欢喜,出家人修行会让魔众恐惧。所以在家与出家这两种修行人,正是能引起魔众恐惧或欢喜的根源。
无怖喜者者谓魔是所怖喜人也若存能所犹在魔境今了俱空真怖魔也。
不恐惧不欢喜的人,是说魔本是令人恐惧欢喜的对象。如果心中还存在能恐惧的自我和所恐惧的魔境,就仍然陷在魔的掌控之中。如今彻底明白两者都是空寂,才是真正降伏心魔的境界。
历次第等者别人初即知中道为显中故十住证真十行证俗十向修中初地方显求中道法喜之食故名乞食。
修行次第方面,其他人最初就认知中道真理。为了彰显中道实相,十住位证悟真谛,十行位证悟俗谛,十回向位修习中道。直到初地菩萨位方才真正显现中道。因为追求中道法义带来的心灵滋养,所以称为"乞食"。
五住者合三界见为一开三界思为三即四住无明是第五住尘沙障事置而不论十住破见思行向破尘沙登地破无明故云次第。
五种烦恼住地的划分是:将三界的见惑合并为一种,把三界的思惑展开为三种,这样前四种住地再加上无明就是第五住地。至于尘沙惑这类障碍具体事相的烦恼,这里暂且不作讨论。十住位破除见惑与思惑,十行位与十回向位破除尘沙惑,登入初地后开始破除无明惑,所以称为次第破除。
以烦下约破四魔以明怖义惑能润业惑破业倾故云以烦恼怖故业怖也业能招果业谢果亡故云业怖故阴怖也因灭果亡不生三界故云阴怖故天魔怖也此亦为成次第义故相由而说圆义可知。
由于烦恼会助长业力,烦恼破除后业力就会崩塌,所以说“因为烦恼而恐惧,所以对业力也恐惧”。业力能招感果报,业力消失果报也就消亡,所以说“因为业力恐惧,所以对五阴身心也恐惧”。因灭果亡不再轮回三界,所以说“因为五阴恐惧,所以对天魔也恐惧”。这样解释是为了成立次第的义理,因此根据相互关联的顺序来说明。若是圆融的义理,自然可以领会。
准诸下例明众义。
根据下面的例子来阐明各种含义。
和合名众者柔忍故和义让故合故论第四云僧伽秦言众多比丘和合是名僧伽也释论下正引论文也论云是僧四种有羞僧无羞僧哑羊僧真实僧云何有羞僧持戒不破身口清净能别好丑未得道是名有羞僧破戒身口不净无恶不作名无羞僧虽不破戒钝根无慧不别好丑不知轻重不知有罪若有僧事二人共诤不能断决默然无言譬如白羊乃至人杀不能作声名哑羊僧若学人若无学人住四果中行四向道名真实僧是中二种僧可共百一羯磨说戒受岁种种得作今文移其次第者欲指有羞真实为后二便故羯磨此云业如俗之四民各有其业僧以说戒等事为业故。
众多比丘和合相处就称为僧团,因为柔和忍让所以能和谐共处,因为谦逊礼让所以能团结一致。《成实论》第四卷说:僧伽在汉语中称为"众",指众多比丘和合共住,这就叫做僧伽。释论中正式引用了这段论文。论文说:僧团有四种类型——知耻僧、无耻僧、哑羊僧、真实僧。什么是知耻僧?持守戒律不毁犯,身口清净,能辨别是非善恶,但尚未证得圣道,这就称为知耻僧。破戒毁禁,身口不净,无恶不作,称为无耻僧。虽然不破戒律,但根器愚钝缺乏智慧,不能辨别善恶是非,不知轻重缓急,不知有罪无罪,遇到僧团事务时,若有两人争论,不能判断裁决,只会默然无语,好比白羊乃至被人宰杀时都不能发出声音,这就称为哑羊僧。若是修行人或无学人,安住四果中,践行四向道,称为真实僧。这四种僧人中,知耻僧和真实僧两种可以共同参与百一羯磨、说戒、受岁等种种法事。现在调整这次第排列的原因,是为了便于指出知耻僧与真实僧属于后两种可以参与羯磨的僧人。羯磨汉语意为"业",如同世俗士农工商各有其职业,
百一者此乃总标非定如数故四分律明羯磨则百八十四法若依十诵则定有百一故彼律云波离问佛羯磨有几佛言百一又问几白几羯磨答单白二十四白二四十七白四三十故成百一也。
所谓“百一”,这是总的概括,并非固定指一百零一个。就像《四分律》里说明羯磨时,就有一百八十四种法;如果依据《十诵律》,则确定有一百零一种。所以《十诵律》记载:波离尊者问佛陀:“羯磨有几种?”佛陀回答:“一百零一种。”又问:“几种是单白羯磨?几种是白二羯磨?几种是白四羯磨?”佛陀答道:“单白羯磨二十四种,白二羯磨四十七种,白四羯磨三十种,所以总共是一百零一种。”
燸等下三教俱以内凡为有羞通云干慧相带而来正取性地。
在较低的三种教法中,都是以初入圣道的修行者为懂得羞耻之人,通常称为“乾慧”,他们带着这种状态而来,真正要获取的是内在的觉悟本性。
教教有之者应展转相望明之乃至别教贤圣不达止作法界还名破戒仁王云唯佛一人具净戒余皆污戒不能断决圆法还名哑羊故下经云如是诤论是佛境非诸声闻缘觉所知既云佛境界故亦非偏教菩萨所知也圆教即以失意起著者为二僧。
各教派都有这种情况,应当通过相互比较来理解。就连别教的贤者圣者,若不能通达究竟真理,其所行持的法界戒律仍被称为破戒。《仁王经》说:唯有佛陀一人具足清净戒律,其余众生皆属污戒,不能彻底断除疑惑。若不能融会圆满教法,就如同哑羊般无法宣说妙义。所以下文经文说:这样的争论属于佛陀境界,不是声闻、缘觉所能了知。既然说是佛境界,自然也不是偏教菩萨所能知晓的。圆教则将失去正念而起执着者,判为二类僧众。
发起等者如诸比丘哀泣请住发起谈常之教也。
当时,就像众多比丘们悲伤哭泣、恳请佛陀住世那样,这件事引发了佛陀宣说常住真理的教法。
影响者此土他方法身大士内秘大行外现小乘利生益物辅弼法身如影随形如响答声也。
影响者,是指此方世界与他方世界中的法身大士们。他们内在深藏大菩萨的行持,外表却显现小乘僧人的形象。如此示现,是为了利益众生、助益万物,辅助法王弘扬正法。这就如同影子永远跟随形体,回音必然应答原声般自然相应。
当机者谓闻法得益如诸比丘闻说三点舍小入大等是也。
那些听闻佛法就获得利益的人,就像各位比丘听到解说三德教法后,舍弃小乘见解、契入大乘法门这样的情况。
四结缘者谓过现缘浅虽闻不解但作未来悟道由渐此但约藏通二僧得作此说别教真实证道同圆非所议也。
四种结缘的情况,指的是过去和现在的缘分浅薄,虽然听闻佛法却不能理解,只是为未来觉悟道路种下渐次成熟的种子。这种说法只适用于藏教和通教两种根器的修行者。至于别教真实证悟的境界,则与圆教相同,不是这里所能讨论的。
合而明之者前以四人为众今兹四意复是众义也。
综合来说,前面用四种人来代表大众,现在这四种含义又体现了大众的意义。
注云云者一往从胜而谈且约后之二僧明四众也二往而说破戒哑羊俱得论四如六群比丘本六方佛而为初犯发起毗尼发起既然影响可例又如下经逸多长者造逆出家值佛悟道即当机也结缘可知又此四众岂唯比丘五十二众众众皆有请权召实思之易见。
注文说“云云”二字,初次是依最殊胜的角度来说,暂且就后两种僧众说明四众的组成;若再深入探讨,破戒者和哑羊僧也都可归入四众范畴。譬如六群比丘,本是示现六方佛境界而为初犯戒律的因缘,由此发起戒律制度。既然戒律因这样的示现而建立,其他类似情况便可类推。又如经中记载逸多长者造作重罪后出家,值遇佛陀而悟道,这即是当机众的体现,结缘众的存在更不言而喻。须知这四众岂止局限于比丘?五十二类法会大众中,每一类大众都蕴含请法权机感召真实教法的深意,仔细思量便不难领会。
数中或但人者但数人为数世间义也。
在计数中有时只指人,这是因为只把人作为计算对象,这就是世间法的含义。
数人法空者数人为数则十六知见空数法为数则五阴十二入十八界空此藏通也。
通过计数理解人空:当计算的对象是人时,十六种关于"我"的见解是空;当计算的对象是法时,五蕴、十二处、十八界这些构成要素也是空——这是藏教与通教共同阐释的真理。
或数法门者谓出假化物四教四门门门四悉被乎十界此数法门为数即别义。
或者说到数法门,是指菩萨为度化众生而随缘示现,运用藏、通、别、圆四教法义,开设信行、法行等四种修行门径。每一法门又各以世界、为人、对治、第一义四种善巧方便,普应十法界众生的不同根基。这数法门中所说的“数”,其实包含着差别的深意。
或数实相者如云一色一香无非中道等又空假中三一互融成九九只是三三只是一一尚无一岂有九三此数实相为数即圆义也皆言或者不定之辞显数法是一而所解不同此则数是因缘生法而观有即空即假即中异耳。
有人说通过数字来理解实相,就像所谓"一草一木无不是中道"这样的说法。还有空、假、中这三者互相融通,形成九种法门。其实九法门就是三法门的展现,三法门又归于一法门。连这个"一"都不该执着,哪里还需要执着九法门和三法门呢?这种通过数字理解实相的方式,体现了圆融的教义。
文中用"或"这样的不确定词语,是为了说明虽然数字法门是统一的,但每个人的理解各有不同。这就是说,数字也是因缘和合的现象,修行时要观察它们既有现象的一面(即假),又有空性的一面(即空),还要把握中道的实相(即中),只是观察的侧重点有所不同罢了。
威仪中慈恩法华疏云周旋曰围坐遍曰绕今家释义乃云行仪曰绕但古来罥绕行绕字皆从糸故致释义不同今表机动行绕义强。
在威仪规范方面,慈恩宗的《法华经疏》解释说:来回走动称为"围",环坐四周称为"绕"。我们天台宗的释义则认为:行走的仪轨称为"绕"。只是自古以来"罥绕"、"行绕"等字都采用"糸"偏旁,所以导致释义产生差异。现在为了强调众生心机发动、修行周遍的意义,更侧重"绕"的动态含义。
威仪者左传云有威而可畏有仪而可则。
威仪二字,按照《左传》的说法,是指一个人既有威严令人敬畏,又有仪态可以让人效仿。
或以下次第对人天及四教可解。
或者按照这样的顺序,对人道、天道众生以及四类教法都可以理解。
满表圆常者即玅觉究竟圆常也等觉已降分常而已变易未尽仍是无常仁王明十四忍忍因也即合三十心为三开十地为十并等觉成十四此如十四日月玅觉即十五日月又一期化他圆满亦如满月故十五日自他俱表。
圆满表象体现究竟常住的境界,就是妙觉境界达到究竟圆满常住。等觉及以下的境界还只是部分常住,因为变易生死尚未完全断尽,仍然属于无常范畴。《仁王经》所说的十四种忍,是从修行因位而言,即将三十心合为三阶段,十地开为十阶位,加上等觉共成十四层级。这好比十四日的月亮,妙觉境界则如同十五日的满月。再者,从度化众生的阶段性圆满来看,也如同满月般圆满,所以用十五日来象征。这既代表自身修行圆满,也象征利他事业圆满。
临机者说文云临尊适卑也应尊机卑临义明矣。
当尊贵者面对卑微者时,这种情境就称为"临机"。
不待不过者待则机生未熟过则机熟不化今显机熟即化故云不待不过水清月现岂有前后问若尔何故大通智胜佛十劫坐道场待机熟耶答机缘宜尔佛实不待。
不等待也不错过:等待是因为众生根机尚未成熟,错过则是因为根机成熟却未能度化。现在显明根机成熟立即度化,所以说既不等待也不错过。就像水面清澈时月亮自然显现,哪需要分什么先后呢?有人问:既然如此,为什么大通智胜佛要在道场中静坐十劫等待众生根机成熟?回答:这是为了顺应众生机缘的需要,佛陀本质上并不需要等待。
神力为本者神名不测力名干用不测则天然之理深干用则转变之力大斯则法身遍应名曰神力。
神力为根本的意思是:所谓“神”指的是无法测度,“力”指的是作用能力。无法测度说明天然真理的深奥,作用能力则显示转变力量的广大。这就是法身普遍应现,称为神力。
令悟等者对事明理还属于事以待对故今于事迹悟了本理所以双非悟约分真亦通三即。
要让人们领悟平等之理,就是通过具体事例来阐明真理,但这些事例本身仍属于现象层面,因为它们依赖于相对的范畴。现在我们要从这些具体事迹中,悟入本来的真理,因此要超越对事物表象的执着。这种领悟虽然是从部分真理入手,但最终贯通于三种真理境界之中。
空慧为本者义兼两教下之二句分对别圆。
以空性智慧为根本,这个道理同时包含两种教法。接下来的两句分别对应别教和圆教。
感应中以无二等者即净名佛以一音演说法众生随类各得解也。
在感应中,因为如来平等无分别,正如《维摩诘经》所说:佛陀用同一种声音演说佛法,众生都能根据自己的根机领悟理解。
叹令崇仰等即叙意也。
赞叹经文令人崇敬仰慕等等,就是叙述经文的用意。
允同等者允信也成论云乘如实道来成正觉三世诸佛皆从道中来故释迦允同令物尊仰也。
允同的意思是确信与认同。《成实论》中说:遵循真理之道而来,成就无上觉悟,过去、现在、未来一切佛陀都是从这条正道中成就的。因此释迦牟尼佛的确证与诸佛相同,使众生心生尊崇仰慕。
孝经云孝子之事亲也居则致其敬故以敬仰释成父义如来生我法身如世间父传体相续故云是为世父也田以能生为义应供生我善业使我解脱生死如世君主能生我官禄使我出离贫贱故云是为世主也正遍知破我结惑生我般若如世师傅发我童蒙生我世智故云是为世师也总而言之只是令入三德秘藏耳父生法身君令解脱师发般若虽寄事显义实三一互融。
《孝经》说,孝子侍奉父母,日常生活中要表达恭敬,所以用敬仰来解释父亲的涵义。如来生养我们的法身,就像世间的父亲传承血脉、延续生命,因此说是世间的父亲。田地的意义在于能生长作物,应供能生长我们的善业,使我们从生死中解脱,如同世间的君主能赐予我们官位俸禄,使我们摆脱贫贱,因此说是世间的君主。正遍知能破除我们的烦恼束缚,生发我们的智慧,就像世间的老师启发我们蒙昧的心灵,增长我们的世间智慧,因此说是世间的老师。总而言之,这都是为了让我们契入三德秘藏。父亲象征法身的生发,君主象征解脱的成就,老师象征智慧的开启,虽然借助具体事物来显明深义,实际上法身、解脱、智慧三者是相互融摄、一体不二的。
无宗仰者无师也。
没有可以尊奉的宗门,就没有真正的老师。
云云者由此世尊叹三号而告灭具主亲师义故下哀叹中大众作丧主亲师譬以请佛住文义符合其若此也故注云云。
世尊之所以赞叹三号而后示现涅槃,正是为了具足主宰、慈亲与导师的深意。后文哀叹品中,大众如丧至亲导师般恳请佛陀住世的文义与此完全契合。因此注释中如此解说。
向三是自己之号故属内四等是化他之行故属外也。
向内所说的三德是佛自证的法门,所以属于内修的范畴;向外推行的四无量心是度化众生的修行,所以属于外用的范畴。
本父君师等者谓此会机缘皆是本时结缘为作君父师中间调熟今日度脱皆由此三也此经在法华之后故得明久远义下迦叶问云何得长寿即问法华久远之寿也佛赞迦叶我初成正觉河沙菩萨来问是义与汝无异者亦指久远初成也故今经望法华迹门则一同二异一今知远本异二今施权教异而显实一义是同若望本门二同一异。
这段经文在说:所谓“本父君师”等,是指法会中这些众生,都是过去久远结缘时,佛曾作他们的君主、父亲或老师。在中间过程中慢慢调教成熟,今天能够得度解脱,都得益于这三种因缘。这部《涅槃经》是在《法华经》之后宣讲的,所以能够显明久远成佛的深义。后面迦叶菩萨问“如何得到长寿”,就是问《法华经》里所说的久远之寿。佛赞叹迦叶说:我最初成佛时,有如恒河沙数的菩萨来问这个问题,和你现在问的没有差别——这也是指久远劫前最初成佛的事。所以这部《涅槃经》与《法华经》的迹门相比,有一处相同、两处不同:相同的是现在都知道久远本迹,不同的是《法华》施设权教而《涅槃》显扬实
四等者亦名四无量无量从境四等从心前境非一故为无量在境虽多我心常一故名为等。
四种平等观也叫做四无量心。说“无量”是就所缘境界而言,说“四等”是就能缘心念而言。因为面对的众生境界无穷无尽,所以称为无量;虽然面对的境界千差万别,但我的心始终保持平等一如,这就叫做等。
今当等者今用四等填本誓故誓即二愿拔苦二愿与乐也四等之心不出拔与悲以拔苦慈能与乐喜则庆他得乐舍则离其爱憎后之二心成前拔与耳。
现在所说的"等",是指运用四种平等心来实践根本誓愿。这个誓愿包含两方面:一是发愿拔除众生痛苦,二是发愿给予众生安乐。四种平等心的本质不外乎拔苦与予乐——慈悲能拔除痛苦,喜舍能给予快乐。欢喜心是为他人获得安乐而庆幸,舍离心是摆脱贪爱与憎恶。后面这两种心(喜与舍)正是为了成就前面拔苦予乐的愿行。
结三号者谓父作子归依君作臣归依师作资归依也。
父亲做,儿子归依;君主做,臣子归依;老师做,弟子归依。
结四等者如来四心为众生所依如世舍宅智能断疑慈故许问。
如来以四种平等心作为众生的依归,如同世间屋舍能遮风避雨。智慧能斩断疑惑,慈悲则允许众生提问。
前疑者即哀叹品中因大众请住然后如来酬答也。
前文中的疑问,就是在《哀叹品》里,因为大众请求如来住世,然后如来给予回应解答的部分。
经云复次比丘若有疑惑今皆当问若空不空乃至云有所疑者今应咨问我当随顺为汝断之此皆涅槃已前之疑故曰前疑。
经文说:再者,比丘们,如果心中还有任何疑惑,现在都应该提出来。无论是关于"空"与"不空"的疑问,乃至其他所有存疑之处,现在都可以询问。我会根据你们的疑问,逐一为你们解答断除。这些都是证得涅槃之前存在的疑惑,所以称作"前疑"。
必听后问者听平声许也后问即长寿品中迦叶三十四问也。
允许先听讲后提问,听就是允许的意思,后问指的是《长寿品》中迦叶菩萨提出的三十四个问题。
教道下演广也畅通也因迦叶问乃以一十四品具答广演通畅其义此乃随问而施也。
在教法传承中,所谓"广"就是展开阐述,"畅"就是通达无碍。由于迦叶尊者提问,于是用整整十四品内容详细回答,全面展开并通畅阐明其中深义。这正是根据提问而相应施设教法。
弃伪获真等者即哀叹劝断疑文后佛即劝离昔小乘之伪修大乘之真故经云汝今遇此佛法宝城不应取此虗伪之物然后为说三德秘藏举新伊天目为喻令彼悟解即是获真设教即施章也断疑兴问既与施章义合则知声召为施章序也。
舍弃虚假获得真实等文字,出现在世尊哀叹劝告众生断除疑惑的经文之后。佛陀随即劝导众人远离昔日小乘教法的虚妄不实,修习大乘佛法的真实义理。因此经中说:"你们如今已遇见这佛法珍宝之城,就不该再拾取那些虚幻不实的杂物。"随后佛陀便开示法身、般若、解脱这三德奥义的秘密宝藏,借用新伊天与日光的譬喻,使众生得以领悟真理——这就是获得真实义谛的体现。而设立教法即是施设章段的过程。
既然断除疑惑与发起问难,与施设章段的义理相互契合,由此可知前文的声闻召请实际是为正式施设章段所作的前导序曲。
次光召则序于行章动召则序于义章用章只是前三功用故无属对。
接下来光明感召就对应修行这一章的次序,发动感召就对应义理这一章的次序。作用这一章只是前面三种功能的运用,所以没有与之对应的部分。
大觉是正遍知者觉知义一故。
伟大的觉悟者就是真正普遍觉悟的人,因为觉悟的含义是统一的。
即主即父者智解既发必生善业必显法身以三德体同故。
智慧一旦开启,就如同主人和父亲一样,必定会生起善业,必定会彰显法身。这是因为法身、般若、解脱这三者的本质是相同的。
大觉是后号者即佛陀翻觉也此经下文释十号为十一句与本业璎珞经稍同故彼经云一者如来乃至十者佛陀具足十号名世中尊大论第三合无上士调御丈夫为一句乃至世尊为第十号今依经为正故云大觉是后号也叹中则叹初三号告中乃告最后号初必兼后后必兼前故云其意则遍。
大觉是佛陀的最后一个称号,“佛陀”翻译过来就是“觉悟”的意思。这部经的下文把十种尊号解释为十一个句子,和《本业璎珞经》的说法稍微相同。那部经中说:“第一是如来……第十是佛陀,具备这十种尊号,就被称为世间最尊贵的人。”《大智度论》第三卷把“无上士”和“调御丈夫”合并为一句……一直到“世尊”作为第十个尊号。现在依照经文为准,所以说“大觉是最后一个尊号”。赞叹时主要赞叹前三个尊号,告示时则告示最后一个尊号。但开头必定包含结尾,结尾也必定包含开头,所以说它的意义是周遍的。
节节明四义者节节即声召六段文也且约叹告明四教者如前君父师三允同诸佛能生善业生其智解等皆可论四教义谓佛有权实业分界内外智约空假中然则书不尽言言不尽意若得意旨岂假累书。
经文每一节都阐明四个要义,所谓"节节"就是指经文中划分的六个段落。这里先以赞叹与告诫的部分来说明四种教法:正如前面提到的君主、父亲、师长三种身份都具备与诸佛相同的特质——能够产生善业,生起智慧理解等,这些都可以用四种教法来阐释。就是说佛陀的教法有权教与实教之分,业力有界内界外之别,智慧有空观、假观、中观的不同。然而文字不能完全表达言语,言语也不能完全传达心意,如果真正领悟了核心要义,哪里还需要依赖繁琐的文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