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槃经疏三德指归卷第二
钱唐沙门释 智圆 述
昏明交际者谓夜分尽明相出即书云昧爽也。
黑夜与白天的交界,就是夜晚结束、天光初现的时候,也就是古书上所说的“黎明时分”。
旭明也。
旭,就是明亮。
表智等者智生如明相出惑灭如夜分尽。
觉悟与智慧生起时,就像黎明破晓;烦恼与迷惑灭尽时,如同黑夜消散。
涅槃之力者由观涅槃故能断惑发智也。
通过观察涅槃的真理,就能消除烦恼,生起真正的智慧。
为此等者为此会机缘宜此表报皆令即事解理故于晨朝昏明之际放光也。
世尊选择在清晨时分放光示现,正是为了契合在场众生的根器机缘,通过这种具体的示现方式,让众人能够从眼前景象中领悟深刻的道理。
六色者经云其明杂色是总标耳青等即六色也。
经文所说的“其明杂色”是总体概括,青黄赤白等具体指的就是六种颜色。
六法谓五阴及神我也六法是妄事佛性是真理事之与理不即不离如冰与水。
六法说的是五阴和神我,这六种都是虚妄的假象;佛性才是真实的本体。假象与真理之间,既不混同也不分离,就像冰与水的关系。
又青下表三语释也圆教理教俱实名随自意藏通理教俱权名随他意别教教权理实名自他意经表二语意则收三以随自他只是合二故也四教虽殊同归佛性。
再者,青色的表格下方列出了三种语言的解释。圆教的教理与教义都真实不虚,称为“随自意”;藏教与通教的教理与教义都属于方便权宜,称为“随他意”;别教的教义是权宜之法,但其中道理真实,称为“自他意”。经文中表明这两种语言的含义,其实涵盖了三种,因为“随自意”和“随他意”只是将两种合而为一罢了。四种教法虽然不同,但最终都归于佛性。
颇梨亦云颇𦙁迦此云冰玉即时谓水精也其体莹彻故随物变色马脑亦然案此宝或色如马脑因以为名。
琉璃(也叫做颇梨迦)意思是像冰一样纯净的玉石,就是现在所说的水晶。它的质地晶莹剔透,所以会随着周围物体的颜色而变化。玛瑙也是这样——这种宝物因为色泽如同马脑,所以得了这个名字。
又大下表涅槃释此即引下经文与此放光义合也涅槃如海大身喻佛九界差别故云种种同依涅槃如俱居海今文既云其明杂色何殊种种咸出面门岂异居海故云正应表此。
再者,下文解释涅槃时引用经文,正与此处放光的含义相合。涅槃如同大海,“大身”比喻佛陀,九法界众生各有差异,所以说“种种”。他们都共同依止涅槃,就像各类生物都居住在大海中。现在经文既然说到光明呈现杂色,这与“种种”有什么区别呢?一切光明都从面门显现,又与“居海”有何不同?所以说这正是对应此理。
又濟下表六道六根釋以六對六其數且同不應約色說義濟六道有界內外異淨六根有真似異(云云)。
再者,以下文中所說的救度六道與清淨六根,是用六種方法對應六種對象,數量雖然相同,但不應只從表面的物質現象來解釋其含義。救度六道有輪迴世界之內與解脫世界之外的區別,清淨六根也有真實成就與相似修行之差異(等等)。
光所照中经三千大千者俱舍云四大洲日月苏迷卢欲天梵世各一千名一小千界此小千千倍说名一中千此中千千倍说名大千界。
光明所照耀的范围遍及三千大千世界。《俱舍论》说:四大部洲、日月、须弥山、欲界天、梵世天各一千个,合称为一个小千世界。这个小千世界的一千倍,称为一个中千世界。这个中千世界的一千倍,就称为大千世界。
高广互现者前声但云有顶今光但云十方此乃经家互现其文应知声亦十方光亦有顶声光即不思议事用也由心性徧故事用徧事用心性一而已矣问众生亦具此性声光何不徧耶答众生在迷非局而局如木具火性岂能徧烧诸佛已证非徧而复如钻木出火徧烧一切迷悟虽异心性无殊若能反照自心方知事用有本指归在此后学尚迷。
高广互现的意思是:前面只说声音到达有顶天,现在只说光芒普照十方,这是经文中互相映衬的写法。应当明白,声音其实也传遍十方,光芒同样照耀有顶天。这种声光现象正是不可思议的妙用显现。
因为心性周遍法界,所以妙用也无处不在。妙用与心性本质是一体的。有人问:众生也都具足这样的心性,为什么他们的声光不能周遍呢?
回答是:众生尚在迷妄之中,虽然本性周遍却显得局限——就像木头本来具有火性,但岂能直接燃烧万物?诸佛已经证悟,虽然周遍却不着痕迹——如同钻木取火之后,就能燎原遍烧。迷悟虽然不同,心性本体并无差别。
若能返观自心,才会明白这些妙用都有其根源。本书的宗旨正在于此。可惜后世学人仍然
他人等者他解以前普告众生为旧众故以此文六趣为新既云其中所有是知即前声光所召之众耳不可妄分新旧。
其他人解释说,之前世尊普遍告知的众生是旧听众,所以这段经文中六道众生是新听众。但既然经文中说“其中所有”,就知道这指的是先前被佛音和光明所召来的众生罢了,不能随意区分新听众和旧听众。
蠲三障者此三障蔽三德故通名障六趣是果报障法身德罪垢是十恶业障解脱烦恼是三毒障般若问业障后三即是三毒与烦恼何别答光明疏云任运常有是烦恼本起决定心发动身口必牵来报者是业。
消除三种障碍,是因为这三种障碍遮蔽了法身、般若、解脱三德,所以统称为障。六道轮回是果报障,它障碍法身德;罪业污垢是十恶业障,它障碍解脱德;烦恼是三毒障,它障碍般若德。有人问:业障之后说的三毒与烦恼有什么区别呢?《光明疏》中这样回答:自然而然常存于心的是烦恼,若生起坚定执着的心念,进而发动身口造作恶业,必定牵引未来果报的,就是业障。
经一切消除者请观音云消除三障无诸恶即其义此乃消除分段变易二种三障也又离障显德是别义即障显德是圆义。
经文中所说“消除一切”的含义,在《请观音经》中表述为“消除三障,断绝所有恶业”,这正是要消除分段生死与变易生死这两种三障。进一步而言,远离障碍而显现功德属于别教的意义,而即于障碍中显现功德才是圆教的意义。
在文易见者即心忧是意举声等是口举手等是身业也。
文字容易理解的,就是内心的忧虑,这是意业;发出声音等,就是口业;抬手动作等,就是身业。
经呜呼者叹声也。
唉呀,这是感叹的声音啊。
障除等者由蒙光照灭三障恶生三德善感佛恩深闻垂灭度所以三业恋慕疾往拘尸得见世尊也。
障碍消除等等,是因为承蒙佛光普照,灭除了三种障碍的恶业,生起了三种功德的善根。感受到佛陀的恩德深重,听闻如来即将示现圆寂,因此以身体、语言、心意三业深切依恋仰慕,急速赶往拘尸那城,得以亲眼瞻仰世尊。
指于等者五行十德只是破障生善故指光召序之。
说到“等”字,五行十德都是为了破除障碍、生起善念,所以这里特别指出光明召唤的序文部分。
尔时者尔此也陆谓地山水谓大海无明即障中惑爱见即障真惑二互相依者若论无明是根本见思是枝末者但可枝依于本今以无明体徧见思乃是本依枝义其犹水地相依故云互耳。
那时所说的“尔”,就是指这个。“陆”指的是大地山川,“海”指的是广阔海洋。“无明”就是遮蔽真性的根本迷惑,“爱见”就是障碍真理的枝末迷惑。二者相互依存的关系在于:如果说无明是树根,见思烦恼是枝叶,按理只能是枝叶依靠树根生长;但现在因为无明的本质遍及一切,见思烦恼反而成为根本所依托的枝叶。这就像水流与大地相互依存,所以说它们是互为依靠的关系。
痴爱者痴即无明爱即爱见当令机熟者翻破此惑故动地表报也言翻不言破者翻反也反妄即真反惑即智真妄体同其犹反掌意显圆破故云翻耳。
愚痴与贪爱,愚痴就是无明,贪爱就是执着的渴求。所谓"要使机缘成熟",是指扭转破除这种迷惑,所以大地震动显现征兆。这里说"扭转"而不说"破除",是因为"扭转"就是返归的意思——返回妄念就是真实,回转迷惑就是智慧。真实与虚妄本质同一,就像翻转手掌般容易。这彰显圆融的破除,所以称为"扭转"。
复言下点示。
涅槃经疏三德指归
動是形震是聲也故約六種以辯之起涌等者新云動踊震擊吼𪹼(音剝)今用舊名謂搖颺不安名動自下昇高曰起疄壟凹凸曰踊隱隱有聲名震砰礚(苦蓋反)發響曰吼令物覺悟曰覺新云擊如打搏𪹼若火聲。
动荡是形态的震动,声响是声音的表现,所以从六种现象来分别说明。起和涌等现象,新译称为动荡、腾跃、震动、撞击、吼叫、爆裂(音同“剥”),这里沿用旧译名称:摇晃飘扬不安稳称为“动”,从低处向上升起称为“起”,地面起伏凹凸称为“踊”,隐约发出声响称为“震”,轰隆震耳发声称为“吼”,使人警觉醒悟称为“觉”。新译中的“击”如同拍打搏击,“𪹼”则像烈火燃烧之声(“砰礚”读音为苦盖反切)。
广则等者六即上文列也显今经略举形声二耳。
广说则包含六种层次,这是根据前文所列的内容。现在这部经中只是简略列举了形相与声音这两种方式。
十八动者于六中一一又三谓动徧动等徧动直动为动四天下动为徧动大千动为等徧动余五例此六动表住行向地等妙六位破惑也亦可表净六根六根获净必由破惑十八动者法华疏表净十八界今表六位各破三障又表六根各破三惑则以此经显三德义合例前应云指于地动序涅槃义文略耳证第一义由破无明地动既表破惑故与义章符合不序用章意如前说。
十八种震动是指:在六种震动中,每一种又分为三种,即"动"、"遍动"、"等遍动"。震动四天下称为"动",震动小千世界称为"遍动",震动大千世界称为"等遍动"。其余五种震动也按照这个规律划分。这六种震动象征着菩萨修行中住、行、向、地、等、妙六个阶位破除烦恼的过程。也可以理解为净化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要获得六根清净必须通过破除烦恼。十八种震动在《法华经疏》中表示净化十八界,这里则表示六个修行阶位各自破除三障(烦恼障、业障、报障),又表示六根各自破除三种迷惑(见思惑、尘沙惑、无明惑)。因为这部经彰显法身、般若、解脱三德的意义,应当参照前文所说"指地震动"来阐释涅槃深义
然声下明前后随机也。
然而在声闻乘以下,说明前后都是随顺众生根机而说的。
忧海者忧苦深广如海也。
忧愁如海
大劫者谓成住坏空八十增减也今于住劫二十增减中至第十减弥勒出世至第十五减有九百九十四佛相次出兴若请大劫则妨此也。
大劫指的是世界形成、存续、毁坏、空无这四个阶段的八十次增减循环。我们现在正处于存续阶段的二十次增减循环中,到第十次减劫时弥勒佛将会出现,到第十五次减劫时会有九百九十四尊佛相继出世。如果以整个大劫来计算,就会与这个时间顺序产生矛盾。
渐短者谓从八万四千岁时百年减一年至十岁也今释迦既在第九减百岁时出故请尽此减劫至人寿十岁时故亦不妨后佛也。
生命逐渐缩短,指的是从八万四千岁开始,每过一百年减少一岁,一直减到十岁为止。现在释迦牟尼佛出现在第九个减劫的百年时期,所以请求让这个减劫持续到人类寿命只剩十岁的时候,这样也不会妨碍未来佛陀的出世。
俱婴者婴萦也。
一起缠绕。
孤露者孟子云幼而无父曰孤露则失其覆荫也。
年幼时失去父亲叫做孤露,就像失去了遮风避雨的庇护。
杂众者谓具有凡圣大小也。
书中提到的“杂众”,指的是在场听法的人群里,既有凡夫也有圣者,既有修学大乘的也有修学小乘的,各种根机和层次的人都汇聚在一起。
行中道者即同此经云凡夫者有二乘者空菩萨之人不有不空也。
凡夫、声闻缘觉二乘、以及修空观的菩萨,都要遵循中道——既不着有,也不偏空。
季孟者月令注云孟长也仲中也季少也季孟间即中仲也。
季孟这个词,在《月令》的注释中说:孟是长的意思,仲是中的意思,季是少的意思。季孟之间就是中仲。
有事者逐形迹亲疎也声闻形出俗网证经为亲故前列也天人形乖服异迹非侍奉证经为疎故后列也菩萨形不捡节迹无定处既不同俗复异于僧处季孟之间故居中仲。
有事的人是根据外表形态的亲近或疏远来排列的。声闻乘的修行者,形态上已超出世俗尘网,通过经典印证佛法最为亲近,所以排在最前面。天界和人道的众生,形态与服饰都与修行者不同,行为上也不像侍奉佛法的样子,通过经典印证佛法较为疏远,因此排在后面。菩萨的形态不受拘束,行踪没有固定之处,既不同于世俗之人,也不同于出家僧众,处于两者之间,所以安排在中间位置。
有表者声闻忻涅槃天人着生死各有所偏菩萨不忻不着居宗求中故在两间又声闻表真菩萨表中杂众表假。
声闻人向往涅槃,天人执着生死,各自偏向一边。菩萨既不贪求涅槃,也不执着生死,秉持中道而居于两者之间。声闻代表真谛,菩萨代表中谛,杂众代表俗谛。
减数列者他见同数众中初列十万亿河沙次列二十河沙因分为减数列也。
从十亿恒河沙数开始,接着列出二十条恒河沙数,这样依次递减形成数列。
于初分道俗者于增中以声闻菩萨为道以优婆塞等二十一众为俗也。
在第一部分区分出家与在家众时,按修行层次划分:将声闻、菩萨归为出家众,将优婆塞等二十一类信众归为在家众。
今意如前者不取他人分节也。
现在的意思和前面一样,不采用别人的分段方法。
骇令后问者骇惊也即光动二召也令后问即声召也经云若有所疑今悉可问为最后问意云虽在左右但光动惊骇发声令问即是召其机发也。
光芒震动使后来提问的人感到惊异,这就是以光明来召唤;让后来者提问即是以声音来召唤。经中说:“若还有任何疑问,现在都可以提出,作为最后的提问。”意思是说,虽然众人常在佛的左右,但通过光芒震动使其惊异,再发出声音让他们提问,这就是在召唤那些具备因缘的人,启发他们的疑问。
从多者谓佛边人少召来者多从多为言故通名召此义正云佛边不假召也前以机发名召来故佛边亦召次以身到名召来故约从多也。
佛身边人多而主动来的人少,按照多数情况来说,所以统称为"召"。这个道理应当理解为:在佛身边本不需要召唤。前面因为机缘发动而称为"召来",所以佛身边的人也算被召;后来因为亲身到达称为"召来",所以按照多数人的情况而言。
时有等者即问上通序已定数言比丘八十亿百千人今何故云时有无量耶。
当时有人问道:上面通序中已经明确说出比丘的数量是八十亿百千人,现在为什么又说当时有无量比丘呢?
言无下答也谓前列上首故定其数耳。
上面所说的“没有下列回答”意思是:前面列举了上首弟子,所以这里只是确定他们的数目罢了。
如弟(至)兩楹者楹柱也謂資之尊敬事師如父故稱子師之謙讓視資如弟在尊讓之間如居兩柱之內故弟子之號雖關二義而但名於資故云而目一事諸梵下毗尼母云下座稱上座為尊者上座稱下座為慧命。
如同兄弟(解释“两楹”:楹指殿堂的柱子。意思是弟子对老师极为尊敬,侍奉师长如同父亲,所以称为“子”;而老师谦逊礼让,看待弟子如同兄弟。在尊卑与谦让之间,就像处在两根柱子之内。所以“弟子”这个称呼虽然包含师生双方的含义,但通常只用来指称学生,所以说“而只用一个名称指代一件事”。后面引《毗尼母经》说:下座比丘称上座比丘为“尊者”,上座比丘称下座比丘为“慧命”。)
美其德业者谓不以年高为长老也。
德行和修行成就出众的人,才能被称为长老,而不是单凭年纪大。
云云者谓纵是耆宿若无德业亦号年少故四分律云阿难头白而迦叶号为年少呵云汝众欲失汝年少比丘俱不善闭诸根贪不知足等毗尼母云从无夏至九夏是下座十夏至十九夏名中座二十夏至四十九夏名上座五十夏已去一切沙门国王之所尊敬是耆年长老此约腊高为长老与阿含异也。
所谓“云云”,是指即便是年长僧侣,如果缺乏德行修为,也只能被称为年少僧人。所以《四分律》记载:阿难尊者虽已头发斑白,大迦叶却仍称他为“年少”,呵斥说:“你的僧团将要衰败!你这些年轻比丘都不懂得收摄六根,贪心不知满足。”《毗尼母论》说:从受戒未满一年到九年僧腊的属于下座,十年到十九年僧腊的属于中座,二十年到四十九年僧腊的称为上座,五十年僧腊以上则被所有出家众和国王尊称为耆年长老。这是根据僧腊年资来判定长老身份,与《阿含经》的判定标准有所不同。
扇绳者母恋此子不肯改嫁如绳系扇也。
母亲依恋这个孩子,不肯改嫁,就像绳子拴住扇子一样。
善容者以色皃端正故也年一百六十岁无病无殀知将来事者知彼舍命必为魔王夺我大位故化作罗汉形现变诱之出家也。
善容,是因为他相貌端正的缘故。他活到一百六十岁,既没有生病也没有夭折。他之所以能预知未来,是因为他知道自己临终时必定会被魔王夺走王位,所以就变化成罗汉的形象,显现神通变化来诱导他出家。
存善者三业恋慕也经其身下是身心浊下是意发声下是口问意者忧悲是思惑无学已断故答中约四教明之。
存有善念的人,是以身、口、意三业深切思念向往。经文中的"其身"指身体行为,"身心浊"指意念染浊,"发声"指言语表达。提问的用意在于:忧悲属于思惑烦恼,无学果位的圣者已经断除。回答中依照藏、通、别、圆四教体系分别阐明。
残习等者思惑虽尽以残习在所以忧悲例如身子多嗔毕陵多慢此藏义。
残留的习气是指,虽然思想上的迷惑已经除尽,但因为还存留着细微的习气,所以仍会表现出忧愁悲伤。就像舍利弗还留有嗔恚的余习,毕陵伽婆蹉还存有傲慢的残习,这就是藏教所阐释的道理。
又示下既达即空忧悲自息但示为楷式模范令众生倣效知攀慕于佛耳此通义也别惑无明也别在菩萨所破通惑见思也通三乘人破故以罗汉无明未破则有界外忧悲例如迦叶哀动大千闻琴起舞等此别义也。
再者,下面说明既然通达了空性,忧悲自然止息。这里只是展示一种楷模典范,让众生能够效法,知道要向往仰慕佛陀。这是从普遍道理上说的。
从特殊道理来说,惑是指无明。这特指菩萨所要破除的。通惑是指见思惑,这是声闻、缘觉、菩萨三乘修行人都要破除的。因为阿罗汉尚未破除无明,所以还有三界之外的忧悲。例如大迦叶尊者哀伤痛彻大千世界,听到琴声不禁起舞等,这些都属于特殊道理所说的情形。
是佛法界者忧悲由心所变心即三谛忧悲亦然三谛徧收名佛法界故罗汉忧苦无非法界何所怪哉此圆义也。
在佛法的境界里,忧愁和悲伤都是由心念所产生的。心即是空、假、中三谛的体现,忧愁悲伤也是如此。这三谛普遍包含一切,所以称为佛法界。因此,即便是罗汉的忧愁痛苦,也无不属于法界的显现,这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呢?这就是圆融的教义啊。
类也者漏尽比丘气类既同自为群党周易云方以类聚也。
所谓“类”,指的是已经断尽烦恼的比丘们,因为心性境界相近,自然形成修行团体。《周易》中说:“相同特质的人会相互聚集。”
心自在者心即定也大品云心得好解脱即俱解脱人慧得好解脱即慧解脱人慧人有退即惑有再生义故无不生德今是俱解脱果不退故惑不生故心自在是叹不生也。
心自在指的就是心已安定。《大品般若经》说:心得到彻底解脱的人,就是俱解脱人;智慧得到彻底解脱的人,就是慧解脱人。慧解脱人仍有退转的可能,因为烦恼还有再生的可能,所以不具备不生之德。而这里说的是俱解脱的果位,由于不会退转、烦恼不再生起,所以“心自在”正是赞叹不生之德的体现。
所作已办者已破见思已得无生智故云是叹无学智也由具智故为良福田即应供义也故大论云自利益竟故名所作利益他人故名已办也。
已经完成应作的修行,是指已经破除见解和思维的迷惑,证得了无生无灭的智慧,所以这是在赞叹无学位的智慧。因为具备了这样的智慧,所以成为殊胜的福田,这就是应供的含义。正如《大智度论》所说:自身利益已经圆满,所以称为"所作";利益他人的功德已经成就,所以称为"已办"。
离恼者烦恼害慧命名贼离即杀义。
[離惱者煩惱害慧命名賊離即殺義] (这是佛教咒语,大意是:远离烦恼的修行者,认识到烦恼会损害智慧,给烦恼取名为"贼","离"就是斩除的意思。修持此咒可以斩断烦恼贼,增长智慧,获得内心的清净与解脱)
根亦是贼者六根染尘起诸烦恼也故调伏六根必离烦恼离恼由调六根展转相成耳故同是杀贼义以罗汉名含三义故经家次第叹之。
根也是贼的意思,是说眼耳鼻舌身意这六根沾染外境,就会生起种种烦恼。所以调伏六根,必定能远离烦恼;而远离烦恼,也要通过调伏六根。这两者是相互成就的,因此都具有杀贼的意义。因为罗汉这个名称包含三种功德,所以经文依次赞叹。
无容自威者威畏也令他畏故方名威耳言威德者由自有德故令他畏。
真正的威严不是刻意表现的。威严就是让人敬畏,因为能让别人心生敬畏,才称得上是威严。说到威德,正是由于自己具备了德行,才能使他人敬畏。
夫象等者经本多云如大龙王据今疏释当改王为象陆行显现譬慧照了水类沈潜譬定寂静此则龙象二物也既表定慧则但自行若约象能运载龙能致雨则化他亦成经云定慧力庄严以此度众生也或只下但是象之一物褒美曰龙故云龙象故引帝释宝象为证。
经文原本大多提到“如大龙王”,根据现在这部注疏的解释,应当把“王”改为“象”。陆地上行走显眼的,比喻智慧观照分明;水中类族深潜的,比喻禅定寂静安稳。这样龙和象就是两种动物了。既然表示定慧双修,那只是自利修行;如果从象能负重运输、龙能兴云布雨来说,那么利他教化也能成立。经上说“以定慧两种力量庄严自身,用这样的功德度化众生”。或者像下面所说,只是象这一种动物,人们为赞美它而称作“龙象”,所以有“龙象”的说法。因此引用帝释天王宝象的例子作为证明。
婆罗应翻清净以婆罗门翻净行故即清净宝象也步虗变化力用如龙故名龙象如文选东都赋云登玉辂乘时龙注云时龙随方色之马凡称龙者美马之言也此亦名马为龙耳。
婆罗这个词翻译过来是清净的意思,因为婆罗门翻译过来就是清净的修行。所以这个“清净宝象”指的是像宝贝一样清净的象。
“步虚”指的是变化的能力和威力,就像龙一样,所以叫做“龙象”。就像《文选》中的《东都赋》里说的:登上玉车,乘坐着时龙。注解里说,“时龙”指的是跟随着季节带颜色变化的马。凡是称为“龙”的,都是赞美马的词。这也就是说,把马叫做龙而已。
弥顺化他者苦作二类譬于定慧则一往但在自行今目宝象为龙超忽化身适悦诸天以喻三轮被物故大顺化他义也步虗化身喻身轮现通奏乐适悦喻口轮说法变化由心喻意轮鉴机也经文龙象在先威德居次今先释威德者或是从便或经本不同经成就空慧者无学究竟乃名成就。
在顺应教化众生方面,用两种譬喻来说明定慧修行。虽然原本主要针对自我修行,但现在将宝象比作腾跃云间的龙象,以化身使诸天欢喜,这正对应三轮教化众生的体现,充分展现了顺应教化的深意。
脚踏虚空显现化身,是身轮示现神通;演奏音乐令众生欢喜,是口轮讲说佛法;一切变化随心而现,是意轮照察众生根机。经文中龙象之喻在前,威德之喻在后,此处先解释威德,或是为行文方便,抑或所依经本有所不同。
经中所说"成就空慧",是指达到无学境地、究竟圆满,方可称为真正成就。
经逮得己利者逮徒载反说文逮及也大论云八正道及沙门果是名罗汉己利是无量诸大弟子得道及果二事俱得故名己利。
经文中所说的“已得己利”这句话,“逮”字读作徒载反,《说文解字》解释为“及”的意思。《大智度论》中说明:八正道和沙门果位,这些就是罗汉自己获得的利益。这些无量无边的大弟子们,既证得了真理,又获得了果位,两方面的成就都圆满具足,所以称为“已得己利”。
旃檀下檀林馥郁如戒香普薰兽王威物如智慧断惑不言定者慧由定发举慧必知有定也又前以龙象譬定慧竟亦经家互现也净众谓禀戒慧之人。
在旃檀树下,檀香树林散发着浓郁香气,如同戒律的芬芳普遍熏染;兽王以威严降伏众生,犹如智慧断除烦恼。虽未明言禅定,但智慧必由禅定而生,提及智慧便知定慧具足。前文以龙象比喻定慧圆满,此处则是经典编纂者交替呈现的笔法。所谓"净众",即指禀持戒律与智慧的修行者。
小乘真子者小者以菩萨为似子二乘为真子大乘以二乘为似子菩萨为真子。
小乘佛教认为菩萨是相似的孩子,二乘才是真正的孩子;大乘佛教则认为二乘是相似的孩子,菩萨才是真正的孩子。
以大(至)功德者示經文顯本而說即是法身大士故得結上自行化他之德若是小乘則闕化他也。
用最大的功德来显示经文,阐明根本而说法,这就是法身大士能够总结上文自行化他功德的缘故。如果是小乘修行,就缺少化度众生的功德。
注云云者意在于此。
注中这样说,意思就在这里。
经离常住处者谓嚼杨枝须往屏处则离平常禅诵之所也。
经文说“离开常住的地方”,意思是像嚼杨柳枝清洁口腔需要到隐蔽处一样,修行者也应当暂时离开平日禅修诵读的固定场所。
显胜行初者大乘机动初显圆行也。
大乘根机初显之时,首先彰显圆融妙行。
经澡漱者谓漱口澡手漱所溜反说文云荡口也澡洗手也。
经文中所说的“澡漱”,就是指漱口和洗手。“漱”字读音同“溜”,《说文解字》解释为“清洗口腔”;“澡”则是清洗双手的意思。
简非浅近者中道第一义空非小乘偏空也。
简要说明这不属于浅近的义理,所谓中道第一义空,并非小乘所执着的片面空见。
问极者佛性是至极之理也。
什么是极?佛性就是最究竟的真理。
今奉此召者还作众生翻见之缘也故下经即云调伏因缘。
如今接到这个召唤,反而成了众生颠倒知见的助缘,所以下面的经文就说:这是调伏众生的因缘。
顺动召者因动而往名为顺召能召是佛所召即诸大弟子。
随着佛陀行动而前往的,就叫做顺应召唤。能召唤的是佛陀,所召唤的就是各位大弟子们。
玄相领悟者谓能玅解佛旨叙述其言领于三召也自非法身权行其孰至于此乎分真智人方知妙觉智人之意其犹虵见虵足也。
玄妙境界的领受者,是指能够精微领会佛陀旨意、阐述圣言,并回应三次召唤的人。若不是法身以权巧方式示现,谁能达到这般境界呢?唯有证得部分真智的修行者,才能明白圆满觉悟者的心意,这就像蛇能识别同类足迹一般。
谓所奉者所召奉召也。
所奉是指所召请、所奉请的意思。
阿姨等者皆出家大尼相呼召也验此经中初人云女者亦是大尼之通称也。
阿姨等人都是出家比丘尼之间的相互称呼。根据这部经文考证,开头提到“女”这个称呼,也是对比丘尼的通用称谓。
别论等者且约此方一往而分若论尼即西方之音女即此土之语则不分二别也。
这里所说的“别论”等,只是暂且依照我们这里的习惯来区分。如果要讨论“尼”这个字,它其实是梵语的音译,而“女”是我们这里的说法,实际上并不分为两个不同的概念。
位可知者即指一切亦是大阿罗汉经文也。
能够了知果位的,正是指这一切,也正是大阿罗汉的经文所说。
如上者讲者当取上文消经令听者无滞。
上面讲到的这些道理,讲解经文的人应当参考前面的解说,让听法的人能够理解通畅、没有障碍。
奉三召者节经如科。
奉承三次召命的章节经文按照科判排列。
菩萨语通者若偏若圆初心上位皆称菩萨故。
菩萨所说的"通"字,无论偏教圆教,从初发心到究竟果位,都可称为菩萨。
世人中如龙者家语云鳞虫三百有六十如龙为之长故人有德行超众者以龙比之汉书云宋纤字令艾隐于酒泉南山太守马岌造之而不见叹曰先生人中龙也史记老子列传云孔子适周将问礼于老子老子曰良贾深藏内若虗君子盛德容貌若愚去子之骄气与多欲及其淫志是无益于子之身孔子谓弟子曰老子犹龙吾不知其乘风云而上天也此皆世人中如龙耳今经所叹乃是圆顿菩萨超出三教贤圣之人名人中之龙耳。
世间所说的龙,在《家语》中有记载:有鳞片的动物有三百六十种,龙是它们的首领。所以当人的品德行为超越众人时,就用龙来比喻他。《汉书》记载:宋纤字令艾,隐居在酒泉南山。太守马岌去拜访他却没有见到,感叹道:"这位先生真是人中的龙啊。"《史记·老子列传》记载:孔子到周地去,准备向老子请教礼。老子说:"优秀的商人把宝物深藏不露,看上去像是空的;品德高尚的君子,外表看起来像是愚笨的。去掉你的骄气和过多的欲望,还有那些不切实际的志向,这些对你没有好处。"孔子对弟子说:"老子就像龙一样,我不知道他乘着风云飞上了多高的天空啊。"这些都是世间所说的像龙一样的人。但现在这部经中所赞叹的,是圆顿菩萨,他们超越了三教中的贤人和圣人,所以才被称为人中之龙。
经安住不动者本际常寂也。
经文中所说的“安住不动”,指的是心的本来状态始终处于寂静安宁之中。
经为化等者即应以女身得度现女人身也。
经文为了度化众生,就是应该以女身得度的,便显现为女人身。
迹何下点示经文以后释前也由四等应物故现女身故云四无量心故也。
在经文之后点示前文含义,是因为佛陀以慈悲喜舍四无量心应机度化众生,所以示现女身,因而说“这是四无量心的体现”。
本何等者由解二死缚得自在故住不动故云得自在定。
要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是因为解除了两种生死的束缚,获得了自在,安住于不动境界,所以称为得自在定。
尚能作佛等者举胜况劣示其迹广也他人与今家指通位为本迹其义稍然今但云通位自收本迹以别指高位为因果其义未允若谓十地是因作佛是果者经既云能化作佛知是迹施非自行果也故斥云难见。
尚且能够化现成佛等等,这是在举出殊胜的境界来反衬浅劣,显示其化迹的广大。他人与我们这一派,都将通教的位次视作本迹,这个道理还算说得通。但现在只谈通教的位次,自然就包含了本迹的含义。如果特别指定高位为因果,这个道理就不太妥当了。假如认为十地是因、成佛是果的话,经文既然说“能够化现作佛”,就知道这是化迹的施设,并非自己修行所证的果位。所以批评说:这个观点难以成立。
为二下云云者例前分所召奉召也。
为了说明二乘以下的道理,就像前面提到的那样,按照之前的例子来理解所说的内容,所召唤的就是奉命应召的意思。
释数中人多等者以多识故闻必欢喜得福即生善以大破小即破恶佛生迦毗罗城此河近城与佛同乡是佛住处义当入理有兹四义故大小诸经咸举喻数也。
解释数字时用"多"这个字,是因为见识广博的人听到这个字就会心生欢喜,由此获得福报就能生起善念。用大乘佛法破除小乘执著,就是在消除恶业。佛陀降生在迦毗罗城,这条河靠近城池,与佛陀同出一乡,象征着佛陀的安住处,其含义应当契合真理。正因为具备这四种深意,所以大小乘各种经典都常用"多"这个字来作比喻。
类中具存西音应云菩提萨埵译人略提埵二字菩提云道萨埵云心摩诃云大也安师翻为开士始士又翻为大道心众生古维摩经翻高士新云菩提质帝萨埵此云觉有情此由东西音异故致人情取义不同既翻不定故存梵音。
这类注释中都保留了梵文原音,应该称为菩提萨埵。翻译者省略了"提埵"二字,"菩提"意为道,"萨埵"意为心,"摩诃"意为大。安世高法师将其译为开士、始士,又译作大道心众生。古本《维摩经》译作高士,新译本说"菩提质帝萨埵"就是觉有情。这是因为东西方语言差异,导致人们在理解取义时有所不同。既然翻译没有固定标准,所以保留梵文原音。
释论下释菩萨义也初引大论次引大品能具十义方为菩萨据义以释稍通四教但以化他广狭自行远近区以别之皎然可见藏通但化六界名狭通至化城名近别圆化该十界名广通至宝所名远疏文正意且在于圆故下疏云文中多叹圆菩萨德也又经论十义俱以利生为首者以菩萨兼济为怀故初释论十义中一切众生者十法界也问菩萨云何教化佛界耶答分真菩萨教化名字等佛界也又名字解有浅深观行五品高下相似十信阶差俱以上位教下即是化佛界众生也一切诸佛即十方三世也四土摄生名净一切偏圆徧学名曰尽持佛种不断者转教传灯分别佛土者了知净秽知弟子众则难调易调别众生心则皆有佛性断惑则枝本俱倾知根则权实习异此之十义不出自他二四唯自一三五七九十唯他六八通自通他既正意在圆故俱云一切。
解释这段论述是在说明菩萨的含义。首先引用《大智度论》,其次引用《大品般若经》,能够具备十种内涵才能称为菩萨。根据这些内涵来解释,可以大致贯通四教体系,但以教化众生的广狭程度、自身修行的远近差别来区分,就能清晰显现:藏教与通教只教化六道众生称为"狭",通教最高只到化城称为"近";别教与圆教教化涵盖十法界称为"广",通教达到宝所称为"远"。注疏文字的核心意旨在于圆教,所以下文注解说"经文中多数是赞叹圆教菩萨的功德"。
又因为经论所述的十种内涵都将利益众生列为首要,这正是菩萨以济度众生为本怀的缘故。最初《大智度论》所述的十种内涵中:"一切众生"指十法界众生。有人问:菩萨如何教化佛境界的众生?回答是:分证真实位的菩萨可以教化名字位等佛境界众生。"一切诸佛"即指十方三世诸佛。"四种净土摄受众生"名为净化一切。"遍学偏圆教法"称为完全受持。"延续佛法传承"即是转教传灯。"辨别诸佛国土"指明了净土秽土差别。"了解弟子众"则知难调易调之别。"识别众生心性"即知皆具佛性。"断除烦恼"需连枝带本彻底清除。"认知根器"须知权实习气差异。
这十种内涵不外乎自修与他修两类:第二、四内涵纯属自修,第一、三、五、七、九、十内涵纯属他修,第六、八内涵则贯通自他二利。既然核心意旨在于圆教,因此都强调"一切"的圆满性。
复有下指广也门虽无数岂越自他自他不同岂越十界一念具十自他何殊四土四教三惑三谛十界收之罄无不尽既释菩萨心境须明道远乎哉反观即是大品十门例之可见。
此外下面要广泛指出,法门虽然无穷无尽,但哪能超出自心与他境?自他虽有差异,哪能超出十法界?一念心性本就具足十法界,自他哪有什么不同?如同四种佛土、四种教法、三种惑业、三种真谛,十法界统摄无遗,没有不完全包含的。既然阐释菩萨的心境,必须明白道并不遥远,返观自心即是——依照《大品般若经》的十种法门类推便可明了。
龙树释中不计等者以无缘慈徧覆法界至于成佛利益不休度脱众生出二死苦化功归己名大庄严。
龙树菩萨在解释中说到,这种无条件的慈悲心遍及整个宇宙,直到成佛后仍然不停地利益众生。它帮助众生解脱生死轮回的痛苦,将教化的功德转化为自身的庄严境界。
二下贵即国城妻子贱则奴婢仆使内谓正报外谓依报身命是正贵贱属依一切之言不出此四。
二是贵重的,就是国家城池、妻子儿女;低贱的,就是奴婢仆人。内在指的是正报,外在指的是依报。身体生命是正报,贵贱属于依报。“一切”这个词所说的内容,都不超出这四种。
三下亲者爱而厚之冤者憎而薄之常人之情也今菩萨九品行慈齐令得乐故云悉均。
对亲人爱护有加,对仇敌疏远冷漠,这是常人的情感。如今菩萨修行九品慈悲,平等施与众生安乐,所以说全都平等。
四下虽知佛性无差而薰习有异故随其本习演说三乘然后会权归实故云同到涅槃。
虽然知道一切众生的佛性没有差别,但由于每个人过去积累的习气不同,所以佛陀根据众生各自的根基,分别演说声闻、缘觉、菩萨这三乘教法。最终将这些权宜教法汇归真实究竟之道,所以说三乘众生都能同样到达涅槃彼岸。
五下不谓我能度众生彼菩萨不能名不得彼我亦不见我是能度众生是所度小般若云灭度无量众生实无众生得灭度者。
菩萨不会想着“我能度化众生”,如果菩萨有这样的念头,就不能称为真正的菩萨。为什么呢?因为根本不存在一个“我”在度化众生,也不存在被度化的对象。正如《金刚经》所说:虽然灭度了无量众生,但实际上并没有任何众生得到灭度。
清净无杂心者中道净慧不杂二边也。
清净无杂的心,就是那中道清净的智慧,不掺杂任何两边极端的见解。
萨婆若此云果智。
一切种智,这是指最终成就的智慧。
世间所作者十界因果也。
世间所做的一切,就是十种生命境界的因果规律。
一二等者一谓唯心二即名色三谓戒定慧四谓四谛等然此十门前五化他后五自行余意例前。
第一是“一”,指的是万法唯心;第二是“二”,指的是名与色;第三是“三”,指的是戒、定、慧;第四是“四”,指的是四谛等道理。这十个法门中,前五个是用来教化众生的,后五个是自身修行的。其余的含义可以参照前面的解释。
如別記者如法華淨名等疏也若以今文經論十義明四教義者且如藏教第一則教化度脫六界眾生乃至第十則知柝教四門之根了教柝增數之法通別例作(云云)。
如果是像其他经疏那样分别作注,比如《法华经疏》、《维摩诘经疏》等。如果用现在这段经文和论典中的十种意义来说明四教教义的话,就以藏教为例:第一是教化度脱六道众生,直至第十是了知分析教法的四门根基,通达教法中分析增数之法。通教和别教也按照这样的方式类推。(其余类推)
文中下显今意也今既在圆故略前教。
现在说明这段文字的含义。既然已经达到圆融境界,就简要提及之前的教法。
方便位者三教贤圣也。
方便位指的是声闻、缘觉、菩萨三乘修行中的圣贤。
下地法界化益者现九界身说四教法也。
处于较低修行层次的法界为了教化利益众生,会显现九种不同境界的身相,宣说四种教法。
海德者大集第五云世尊在欲色二界中间大宝坊中说法是时三千大千世界大水盈满犹如大海然诸世界国邑舍宅山林树木上至色界无所娆害悉见如故尔时水中出生无量分陀利华青琉璃茎真金为叶等尔时大众各各自见坐此华下其华出大光明徧照十方无量世界大众问佛何因缘故世界满中大水犹如大海佛告弥勒下方过于大千世界微尘等国有一世界名宝庄严其土有佛号海智神通如来彼有菩萨名曰海慧欲来至此故现此瑞今云海德者即彼海慧但名异耳若约观解不无同异海德约所观立名海慧约能观立名三德如海故云海德三智如海故云海慧海有三义深广含众流真谛如深俗谛如广中谛双照如含众流。
海德这个名称,在《大集经》第五卷中记载:世尊在欲界和色界之间的大宝坊中说法。当时,三千大千世界被大水充满,犹如大海,但所有世界的城邑、屋舍、山林、树木,乃至上至色界,都没有受到损害,依然清晰可见。这时,水中生出无量的分陀利华,花茎如青琉璃,花瓣如真金。当时大众都看见自己坐在这些莲花之下,莲花放出大光明,普照十方无量世界。
大众问佛:是什么因缘导致世界充满大水,犹如大海?佛告诉弥勒菩萨:向下经过大千世界微尘数那么多的国土,有一个世界名叫宝庄严,那里有佛,名号是海智神通如来。那位佛土中有一位菩萨名叫海慧,因为要来这里的缘故,显现这样的祥瑞。
现在所说的“海德”,就是那位海慧菩萨,只是名称不同而已。如果从观照修行的角度来说,并非没有相同和不同之处。“海德”是从所观照的境界而立名,“海慧”是从能观照的智慧而立名。三德如同大海,所以称为海德;三智如同大海,所以称为海慧。
大海有三重含义:深邃、广阔、容纳众流。真谛如同深邃,俗谛如同广阔,中谛双照真俗,如同容纳众流。
八不思议者一渐渐深入乃至第八不增不减下文即第三十卷经也。
八种不可思议的境界:第一是逐渐深入,直到第八种境界既不增加也不减少。这段内容出自第三十卷经文。
举八十法门者彼经第三十一云佛告舍利弗东方去此度十恒河沙微尘等世界有世界名曰不瞬是土有佛号曰普贤如来彼有菩萨名无尽意时舍利弗语无尽意言唯愿仁者当说菩萨般若波罗蜜如诸菩萨所得无尽善男子般若波罗蜜云何行云何入无尽意言如闻修行善入思惟舍利弗言云何如闻修行无尽意言闻者具八十行所谓欲修行顺心行毕竟心行常发起行亲近善友行无憍慢行不放逸行恭敬行随顺教行从善语行数往师所行至心听法行善恶思惟行不乱心行勤进心行生实想行起药想行除诸病行乃至得一切佛法行等善入思惟者具三十二相谓善入受持定善入分别慧善入心柔和善入身独行等约观解者真俗中俱无尽以三一互融故也。
世尊对舍利弗说:往东方经过十条恒河沙数微尘那么多的世界,有个叫做"不瞬"的世界,那里有佛名为普贤如来。有位菩萨名叫无尽意。这时舍利弗对无尽意说:恳请尊者为我们解说菩萨修习智慧到彼岸的方法,就像诸位菩萨所获得的无尽功德那样。
舍利弗问:智慧到彼岸应当如何修行?如何契入?
无尽意回答:要依照所闻的教法如实修行,善于通过思惟来契入。
舍利弗又问:怎样才是依照所闻的教法修行呢?
无尽意说:听闻教法要具备八十种修行:发起愿心修行、随顺本心修行、成就究竟心修行、恒常精进修行、亲近善知识修行、去除骄慢修行、不懈怠放逸修行、恭敬尊重修行、随顺教导修行、听从善语修行、常往师长处修行、专心听法修行、善加思惟善恶修行、保持心不散乱修行、勤修精进心修行、生起真实想修行、发起良药想修行、消除诸烦恼修行,直至成就一切佛法修行等等。
至于善于思惟契入,要具备三十二种相:善于契入受持禅定、善于契入分别智慧、善于契入心性柔和、善于契入独处修行等。
从观照理解的角度说,真谛、俗谛、中道都无穷无尽,因为法身、般若、解脱三德相互融通的缘故。
无尽者境也意者智也智契于境境智合称故言无尽意。
境界是无边无际的,心意是智慧的体现。当智慧与境界相契合,境界与智慧融为一体的状态,就称为"无尽意"。
四弘兼下化者以二是上求二是下化对前单叹故云兼也。
四弘誓愿中包含上求与下化两种方向:其中两条属于上求佛道,两条属于下化众生。因为前文只赞叹了上求的部分,所以这里用"兼"字来强调下化的面向。
此约理者文中以理证智事教以释经文后二可见前三义者应知约理则单就所观约智则单就能观约证则能所合论以智证理故也以此分别其义惟明。
这里所说的“从理上解说”,是指文中通过真理来印证智慧,用具体事例和教法来解释经文含义。后面两种含义可以明显看出,前面三种含义应当理解:从理的角度是单纯指所观照的境界,从智的角度是单纯指能观照的心识,从证的角度则是能观与所观合而论之——因为是以智慧契入真理的缘故。通过这样的区分,其中深意自然明晰。
所师者法为佛师故须敬重。
我们应当尊奉的是佛法,因为佛是以法为师的,所以必须恭敬尊重。
无过般若者此约实相般若也然此妙理通为因果之体故普贤观云大乘因者诸法实相是大乘果者亦实相是今所叹者真因所显之体也而文引佛师佛初成道者以分果称佛故且引之。
没有超过智慧的,这是指真实本体的智慧。这个玄妙的道理,是贯通因果的根本。就像《普贤观经》说的:大乘的因,就是一切事物的真实本体;大乘的果,也是这个真实本体。这里所赞叹的,是真实修行所显现的根本。经文引用佛陀的老师——佛陀刚成就觉悟时的例子,因为此时已具备觉悟的果位而称为佛陀,所以暂且引用来说明。
约证论者以智证理故名安住大乘安置秘藏与此义同故引之也。
从修证的角度来说,是用智慧体证真理,所以称为安住大乘、安住秘藏,和这个道理相同,因此引用它。
能生等者大乘是能生智慧是所生境能发智境深广故智亦深广也深则竖彻如理广则横徧法界即法华云诸佛智慧甚深无量也以函葢喻广以井绠喻深函井如境盖绠如智绠井绳也。
大乘是能够生起智慧的根源,智慧则是它所生发的对象。境界能够启发智慧,因为境界本身深奥宽广,所以智慧也同样深奥宽广。深奥是指竖着通达真理本体,宽广是指横着遍满整个法界。正如《法华经》所说的:“诸佛的智慧极其深奥、无可估量。”用盒子和盒盖来比喻智慧的宽广,用井绳来比喻智慧的深奥。盒子与井如同境界,盒盖与井绳如同智慧。(井绳就是打水时垂入井中的绳索)
约事行论者求法忘躯是事行也。
按照世间的行为来说,为了寻求真理而忘却自身安危,这就是实际修行的体现。
雪山八字者即圣行品雪山大士从罗刹求半偈而舍全身也八字即生灭灭已寂灭为乐。
雪山八字的故事出自《圣行品》,讲的是雪山大士为了从罗刹那里求得半句偈语,不惜舍弃自己的全身。这八个字就是"生灭灭已,寂灭为乐"。
不以为难者求法心切不以舍身为难。
把身体看作微不足道,就不会觉得求法有什么困难。
日割三两者德王品中如来自说往因为涅槃故日日割肉三两足满一月卖与病家充药得金钱五枚奉献古释迦佛等。
每天割下三两肉这件事,在《德王品》中如来亲自讲述过去修行的因缘:为了追求涅槃,连续三十天每天割取三两肉,卖给患病的人家作药材,换得五枚金钱,全部供奉给古释迦佛。
仙豫行诛者即如来过去为王名曰仙豫因五百婆罗门毁大乘教遂尽诛之。
仙豫执行诛杀这件事,说的是如来在过去世曾是一位名叫仙豫的国王。当时有五百个婆罗门毁谤大乘佛法,他就把这些婆罗门全都处死了。
觉德破阵者即是如来过去为王名曰有德为拥护觉德比丘故与恶比丘鬬战而死事见下经故不烦引。
觉醒之德破除魔军的事迹,说的是如来在过去世曾为国王,名叫有德。为了保护一位名叫觉德的比丘,他与恶比丘们激烈交战,最终壮烈牺牲。这件事记载在后面的经文里,所以这里就不详细引述了。
至此如海者至十地也。
到这里所说的如海,是指修行达到十地的境界。
总叹四弘等者应云总叹菩萨四弘别叹菩萨四弘文之绮互耳。
总的来说赞叹菩萨的四弘誓愿,具体赞叹菩萨的四弘誓愿,只是经文辞藻的相互映衬罢了。
本誓愿者初心所发四弘也。
本誓愿就是修行者最初发下的四种宏大誓愿。
世间者十界五阴众生国土三种世间故经云一切世间也。
世间指的是十法界、五蕴、众生和国土这三种世间,所以经中说“一切世间”。
大悲等者谓一度众生二断烦恼是大悲拔苦集之苦也。
大悲等指的是:一是救度众生,二是断除烦恼。这就是大悲拔除苦和集两种痛苦的体现。
大慈等者谓三学法门四成佛道是大慈与道灭之乐也今但言随顺故是总叹也。
大慈的意思是:通过戒定慧三学法门和四圣谛成就佛道,这就是大慈给予众生道谛与灭谛的安乐。现在只说“随顺”,是总体赞叹的说法。
罪垢对治者防非止恶即对治义。
用善行来消除罪业,就好比用药治病一样——通过防止过错、停止恶行,就能渐渐净化内心。
解未解者者解(加買反)謂解除煩惱業縛也問定慧能斷惑何獨戒耶答煩惱之賊戒能捉之定能縛之慧能殺之戒最在初故舉之耳。
解释尚未解脱的人,所谓解脱(读音为加买反切)是指解除烦恼和业力的束缚。有人问:定与慧也能断除迷惑,为何唯独强调戒呢?回答:对于烦恼这个贼寇,戒能捉住它,定能捆绑它,慧能消灭它。戒律处在最首要的位置,所以特别举出它来说明。
相从三宝相因而有故曰相从因太子成佛故今有刻檀之像因四辨所宣故今有黄卷之法因五人证果故今有剃染之僧此因佛世之三而有灭后之三故通云相从三宝也诸文明三种三宝以理性为同体以佛世为别相以灭后为相从亦云住持今束而言之只是理事佛世灭后俱曰相从又刻檀等言且约灭后。
三种三宝是相互依存的,所以说它们是相从的关系。因为太子成佛,所以现在有檀木雕刻的佛像;因为四无碍辩才宣说教法,所以现在有经卷流传;因为五比丘证得圣果,所以现在有剃度出家的僧众。这都是借着佛陀在世时的三宝,才有了佛陀灭度后的三宝,所以统称为相从三宝。各种经论中说明三种三宝时,将理性称为同体三宝,佛世时期称为别相三宝,灭度后称为相从三宝,也叫做住持三宝。现在概括来说,不论是从理体上还是事相上,佛世时期与灭度后都可称为相从。至于提到檀木雕刻等,是就灭度后的情况而言的。
若发下菩提是能觉之智名佛大道是所觉理名法境智不二即事而理和合融通名之为僧又境智和融能起大用事以法界众生和理以真如法性和故云事理和融名僧也前解通凡后解局圣文中既云发心及体解等验此三宝且约修论然由性发修义自可见次引小般若及今经证成其义经卷法宝也有佛佛宝也弟子僧宝也。
如果发起了觉悟之心,这是能够觉悟的智慧,称为佛;大道是所觉悟的真理,称为法;境界与智慧融为一体,即现象与真理和合融通,就称之为僧。再者,境界与智慧和谐交融,能够产生广大作用:现象以法界众生和谐,真理以真如法性调和,所以说现象与真理和谐交融就称为僧。前面的解释适用于凡夫,后面的解释专指圣者。经文既然说到“发心”及“体解”等,可见这里说的三宝是着重在修行层面来讲的。然而由本性发起修行,这个道理自然可以明白。接下来引用《小般若经》及本经来印证这个道理:经卷是法宝,有佛是佛宝,弟子是僧宝。
下文等者常住法宝有佛佛宝此以觉知常住名佛境智和合为僧文虽无僧约义则有。
所谓常住法宝,就是指具有佛性的佛宝。这里用觉知常住来定义佛,通过境界与智慧的和合就形成了僧团。虽然经文没有直接提到僧,但根据其含义来看,僧团的存在是必然的。
即是无量法门者结成第三愿也法门无量岂出三宝耶。
这就是无量法门,是对第三大愿的总结。法门虽然无量,又怎能超出佛、法、僧三宝的范畴呢?
亦是(至)莊嚴者二願上求是智慧莊嚴二願下化是福德莊嚴也。
这也是(最)庄严的:两个愿望向上求取是智慧的庄严,两个愿望向下度化是福德的庄严。
以无庄严等者即经云如来说非庄严是名庄严也此以忘相遣著名真庄严也。
以无庄严等者,就是经中所说:“如来说并非庄严,这才是真正的庄严。”这是通过放下对表象的执着、舍弃虚妄名相,才称得上真正的庄严。
总结上求下化者若非上求下化安称无量功德。
总结来说,追求觉悟和普度众生这两件事,如果不是为了上求佛道、下化众生,又怎么能称为具足无量的功德呢?
经显发如来方便密教者方便是体内之权此权即实故云密教。
经中阐明如来运用善巧方法传达的深奥教法,所谓"善巧方法"是源自真如本体的权宜施设,这种权宜施设本身就是真实不虚的,因此称为"深奥教法"。
释如上下注云云者令讲者征引前疏于此释经。
解释这段上下文的注解,是要让讲经的人引用前面已有的注释来解读这段经文。
杂众者大小凡圣具有名杂。
各种各样的人,不论是大修行人还是小修行人,凡夫还是圣者,都包含在内,所以称为“杂”。
优婆塞者新云邬波索迦此云近事男以堪近事出家之人故。
优婆塞,现在称为鄔波索迦,意思是指能够亲近侍奉出家修行者的在家男子。
俗法不亏者以礼而交也以五戒不禁自妻但制邪行故云而持五戒也。
世俗的礼法不会受到损害,是因为人们按照礼仪规范来交往。五戒并不禁止与自己妻子的正当关系,只是要禁止不正当的淫乱行为,所以说要持守五戒。
加复八斋者谓常持五戒更加受一日一夜八戒一斋也八谓不杀等五第六不坐高大床等七不着华鬘璎珞及香涂身熏衣第八不自歌舞及故往观听斋者不过中食也既以关防为义故通谓八关斋戒也此八中婬戒自妻亦断不同五戒但制邪行既男女不同宿故得善宿之名。
再加上八斋戒的意思是说:平时持守五戒的基础上,再受持一日一夜的八戒和一斋。所谓八戒:第一不杀生,第二不偷盗,第三不邪淫,第四不妄语,第五不饮酒,第六不坐卧高广大床,第七不佩戴花环璎珞、不用香料涂身熏衣,第八不自己歌舞也不特意去观看聆听。斋指的是过午不食。因为这些戒条都具有防护身心的作用,所以统称为八关斋戒。这八条戒律中的淫戒,即使是与自己的妻子也不行,这和五戒只禁止邪淫不同。由于男女不同宿,所以称为“善宿”。
直三归者谓不受五戒人也下经云一切众生怖畏生死四魔故受三归。
直接受三归依的人,是指尚未受持五戒的普通人。后文经中说道:一切众生因为畏惧生死轮回和四种魔障,所以先受持三归依。
名无分等者即名戒为分也直三归者一戒尚无故名无分。
名称"无分"的意思,就是把戒律称为"分"。直接受持三归依的人,连一条戒律都没有,所以称为"无分"。
若一(至)多分者善生經云此五戒能為沙彌大僧及菩薩戒而作根本戒有五種隨受一分即得一戒汝今欲受何分之戒智者隨語為受成論云隨受一二三皆律儀亦開重受南山正用此文優婆塞戒經以受一二名少三四名多至五名滿也。
如果受持一分到多分戒律,《善生经》说:这五戒能够作为沙弥戒、比丘戒乃至菩萨戒的根本。戒律分为五种,随缘受持其中一分就能得一戒。如今你想受持哪一分戒律?有智慧的人应当根据对方意愿为之授戒。《成实论》说:随缘受持一戒、二戒、三戒都属于律仪戒,也允许重复受戒。南山律宗正是采用这个观点。《优婆塞戒经》认为受持一戒二戒称为少分戒,受持三戒四戒称为多分戒,受持五戒称为满分戒。
又具下约教释也。
再者,以下是从教义角度进行的阐释。
无分者以未出生死无三谛之分故。
还没有脱离生死轮回的人,因为尚未显现出真俗中三谛的分别。
志求涅槃者即两教二乘此以真谛为少分也。
追求涅槃的人,指的是通教和别教中的声闻缘觉,他们只是证得了部分真谛之理。
为众生等者此以俗谛为多分即三教菩萨也。
这些菩萨们为了众生,大多是从世俗真理的角度来修行,也就是属于三种教法中的菩萨。
戒是法界等者圆人达止作唯心也三一互融故名满分。
持戒就是通达法界,圆教修行人明白止持与作持都是自心所现。三种戒体相互融摄,所以称为圆满具足。
礼俱者不失俗中礼节名威仪也左传云有威可畏谓之威有仪可则谓之仪。
礼仪周全的人不会失掉世俗中的礼节规范,这就叫做威仪。《左传》说:有威严让人敬畏称为"威",有仪态让人效法称为"仪"。
与戒俱者此持佛戒不犯也此二竝是人天因以儒之五常与佛之五戒其义一也。
与戒律一同修持的,是指持守佛陀制定的戒律而不违犯。这两者都是获得人天福报的因缘,就像儒家提倡的仁义礼智信五种常道,与佛陀制定的不杀生、不偷盗等五条戒律,它们的根本意义是相通的。
无常俱即两教二乘无常即藏达无常如幻化即通故知文云无常意收两教。
无常同时包含两种教法中的二乘观点:无常即是藏教所讲的通达无常如同幻化,也就是通教所说的道理。由此可知,经文中说的"无常"一词,实际上包含了藏通两教的深意。
慈悲俱即三教菩萨。
怀着慈悲心共同修行的三教菩萨。
实相俱即圆教。
真相与圆融教法完全相应。
恒在等者委示圆义持犯俱名威仪具足。
恒常存在等词语,是为了详细说明圆融的义理——无论持戒或犯戒都可称为威仪具足。
婬舍酒肆即犯也如净名等。
在妓院、酒馆这些地方,只要进去就是犯戒,就像《维摩诘经》里说的那样。
有本有迹者本谓三谛一心迹谓四教持犯然依法华玄明本迹义凡有六重一理事本迹者本谓理本即大实相迹者除诸法实相其余种种皆名为迹二理教本迹者向之事理皆名为本说理说事皆名教迹三教行本迹者理事之教皆名为本禀教修行名为迹四体用本迹者行能诠体体为本依体起用用为迹五权实本迹者实得体用为本权施体用名迹六今已本迹者今日法华所显久远之寿为本于四味中已说者为迹前之五重通已通今通本通迹后之一重唯今法华所具唯在本门方谈今释列众凡明本迹多在四五二重问意者优婆塞既有无分等别声闻等复有不。
所谓“本”与“迹”的关系: “本”指的是三谛融于一心之理,“迹”则指四教中持戒与犯戒之事相。依据《法华玄义》所阐明的本迹之义,共有六个层次:
第一、理事本迹: “本”指根本实相之理,“迹”指除诸法实相外,一切现象事相皆称为迹。
第二、理教本迹: 前述的事与理皆称为“本”,而阐述事理的言教则称为“教迹”。
第三、教行本迹: 事理之教法为“本”,依教修行实践为“迹”。
第四、体用本迹: 修行所证的理体为“本”,依体起用的化现为“迹”。
第五、权实本迹: 真实证得的体用为“本”,权宜施设的体用为“迹”。
第六、今已本迹: 今《法华经》所显久远实成之寿量为“本”,过去四时教法中已说之法为“迹”。
前五重本迹贯通已说与今说、根本与迹现,最后一重唯属《法华》今教所独显,仅在本门中开演。 今释经中列众之文,凡论本迹多涉及第四、五两重。
义理等者谓有义无文。
义理与经文不一致,是指有义理却没有相应的经文依据。
或者不信者或疑也易云九四或跃在渊文言解云或之者疑之者也字唯单作今体加心耳。
有人不信,或者产生怀疑。《易经》说:“九四,或跃在渊。”《文言传》解释说:“‘或’这个字,表示迟疑不决的意思。”这个字原本只有单立人旁(“或”),现在的写法加上了竖心旁(“惑”)。
今试言之者试用也谓依义立无分等四也。
现在试着说明,所谓“试用”就是依据义理建立无分等四种方法。
四善下约小大明声闻以约开小入大故作两番明之𤏙顶等既未证真故名无分初果见真思惟全在故名少二果断六品思三果断九品思故名多罗汉三界思尽究竟证真故名满。
四种善根以下,是就小乘和大乘来说明声闻。因为要通过小乘进入大乘,所以分两段来说明。煖位、顶位等既然尚未证得真理,所以称为无分。初果已见到真理,但思惑仍然存在,所以称为少分。二果断除六品思惑,三果断除九品思惑,所以称为多分。阿罗汉三界思惑断尽,究竟证得真理,所以称为满分。
又此下约开小入大亦名声闻故引法华为证。
以下经文是依据开权显实的道理,说明小乘行者也能回小向大,所以引用《法华经》作为印证。
尽无明即玅觉既为满分验知至于等觉悉是多分也。
彻底破除无明就是圆满的觉悟,这已经达到了最高境界。由此可见,就连接近圆满的等觉位次,也都只是部分觉悟的状态。
今日等者迦叶等于法华解圆入真因位即是断无明一两品人也。
今天所说的“等”,是指迦叶等人在《法华经》中理解了圆满真理,证入真实境界的修行阶位,这就是断除了一两品无明烦恼的圣者。
若干下约三教明菩萨也三教皆以内外凡为无分而不约藏菩萨者以不断惑故是无分耳。
如果从根本上依据三种教法来说明菩萨的境界,这三种教法都认为内外凡夫尚未契入实相,之所以不将藏教菩萨纳入讨论范围,是因为他们尚未断尽烦恼惑业,所以不属于契入实相的阶段。
一切下约圆义明佛六位明之前之四即悉名无分以未能明显真理故。
一切众生从圆融的义理来看,佛性具有六个修行阶位。前面四个阶位之所以称为"无分",是因为这些阶段的修行者还不能清晰显现真实的理体。
初住初地者别教证道同圆地即是住所以双举。
初住和初地,在别教中证悟的境界与圆教的地位是相通的,因此将两者并举。
例一恶法者暹记云若约恶为四分者若恶冥伏名无分一业作恶名少分二业名多分三业俱作名满分今谓律文既约持五戒以明四分今约恶论应以破戒为四分所谓五戒俱持名无分恶破一名少分余例可知。
对于恶法,《暹记》说:如果从恶业的角度分为四种情况——当恶业潜伏未现时称为“无分”;只有一种业造恶称为“少分”;两种业造恶称为“多分”;身口意三业都造恶称为“满分”。我认为戒律条文既然是依照持守五戒来划分这四种情况,那么从恶业角度讨论,应当以破戒为标准来划分:完全持守五戒称为“无分恶”;破犯一戒称为“少分”(其余情况依此类推)。
小菩萨所作即指藏通及地住前俱名小菩萨也藏依根本禅通依无漏别依俗谛三昧而起神通化为蝮虿等也。
小菩萨的作为,指的是藏教、通教以及十地十住之前的修行者,都称为小菩萨。藏教依根本禅定,通教依无漏智慧,别教依世俗真理的三昧境界,由此发起神通变化,能化现为毒蛇蝎虫等相。
或是维摩等者恐名同人别未敢定判也梵云维摩罗诘栗致此云无垢称亦云净名无垢即净称即是名无垢即真身称即应身也八千菩萨也五百声闻也如彼经菩萨弟子二品所明。
有人提到“维摩”等说法,恐怕是名称相同而人物不同,不敢轻易下判断。梵语称“维摩罗诘栗致”,这里译为“无垢称”,也可称为“净名”。“无垢”就是清净,“称”就是名号。无垢指真实的本体,称指随缘应化的显现。经中提到的八千位菩萨、五百位声闻弟子,正如《维摩诘经》中菩萨与弟子两品所记载的内容。
善德者三德圆融无历别之恶故名善德。
善德是指法身、般若、解脱这三种功德圆满融通,没有相互割裂的缺陷,所以称为善德。
大舍等者维摩菩萨品云佛告长者子善德汝行诣维摩诘问疾善德白佛我不堪任诣彼问疾所以者何忆念我昔于大舍设大施会等因叙为净名所诃之事。
大舍等的内容出自《维摩诘经·菩萨品》,其中记载:佛陀对长者之子善德说:"你前去维摩诘居士处探病。"善德回禀世尊:"我难以胜任前去探病的使命。为何这么说呢?想起我往昔曾举办大型布施法会时..."接着叙述了被维摩诘居士呵责的经过。
从十三对治者始从苦乐中增上非增上凡十三双也。
从"十三对治法"开始,就是从苦与乐、增上与不增上等十三组相对的概念说起。
初教谓鹿苑所谈也。
鹿苑时期最初教导的内容。
六行观者以胜三修破劣三修为六文中云净者相从而来也。
六种修行法门,是用殊胜的三种修行破除粗劣的三种修行。经文中所说的"清净",是根据相互关系而建立的。
前来未说者指第一卷未说也。
前面还没讲到的,是指第一卷还没说的内容。
第二下即指哀叹品也。
哀叹品第二
双游者以迦隣提鸟双游竝息喻常无常也。
如同迦隣提鸟双飞双栖,比喻涅槃的常住与无常两种特性相依共存。
不应等者六行既在下文不应用此义释叹德若然则违文也。
不应当这样解释的原因是,这六种功德的描述明明出现在后文,怎么能用后面的含义来解释前面赞叹功德的段落呢?如果强行这样解释,就与经文的文义相违背了。
此是下答释也谓经初四众虽未闻六行今叹德是结集人所述故取后所闻向序中叹德故无违文之咎。
这是对下面问题的解释回答:经书开头虽然四众弟子还未听闻六种修行,但现在的赞叹功德是后来结集经典的人所记述的,所以取用后来听闻的内容放在序文中赞叹功德,这样就没有违背经文顺序的过失。
比丘不然等者反责也若言比丘昔日已得罗汉非是将后叹前者何故优婆塞众独是取后向前而叹耶然尔皆犹如此也。
比丘不然这些说法是反问反驳的意思。如果说比丘在过去就已经证得阿罗汉果位,并非是用后来的境界赞叹先前,那么为什么唯独对优婆塞众,要用后来的果位提前赞叹呢?然而道理都是相通的。
当知下兴皇既破他解乃出己义。
这时应当明白,兴皇在破除他人见解之后,便提出了自己的主张。
佛同行等即以此众为权人也。
这些佛的同行者,就是用这个群体来示现权巧方便的人。
又料下此亦旧师料简也。
这也是过去法师们的分析理解。
病去药存者邪常病去无常药存此乃小乘修行故云是偏。
病症消除后药物却还留着,这是错误的见解。病症(指执着)已经消除,那治病的药(指对治方法)自然也该放下。小乘修行者常常执着于方法本身,所以说是偏颇不圆满的。
互为药病者谓以常破无常以无常破常。
用"常"来破除"无常"的执着,又用"无常"来破除"常"的执着,两者互为治病良药。
病去药亡即二边病去空假药亡中道理显故云是圆。
疾病消除,药物也用不着了,这就脱离了空与假两种偏执。当空假的药物不再需要时,中道的真理自然显现,所以称之为圆满。
若尔下今师破兴皇偏约权行也若无实行权何所引既有实行例应叹德此即今师兼取旧师取后叹前义也故权实双明方为尽善章名召请良在于此如下文等者凡约三义明实行可叹也初是昔已证小此会解圆二三是此会新入不历昔教故知二三即圆人三种止观也。
如果这样说的话,现在这位老师是在破斥兴皇偏重权宜法门的观点。如果没有真实的修行,权宜法门又怎能引导众生呢?既然有真实的修行,就应当赞叹其功德。这就是现在这位老师兼取前人观点,采取后说以赞叹前义的做法。所以权宜与真实双方面都阐明,才能算是完善。本章名为"召请",根本用意就在于此。
如下文所说,主要从三个方面说明真实修行值得赞叹:第一是指过去已经证得小乘果位,在此法会中理解圆教义理;第二、第三是指在此法会中新入道者,不经过以往教法的次第。由此可知,第二、第三就是指圆教修行者的三种止观法门。
前教谓鹿苑但小也断见思名常病去取证小果名执无常至乎今经方闻大乘常住破小乘无常也此即次第入实人也谓鹿苑之后二味调熟至此会中方入初住。
前面所说的教法,是指鹿野苑时期只讲小乘佛法。断除常见与断见的思想,叫做摆脱常有的病态;追求证得小果位,叫做执着于无常。直到现在这部《涅槃经》,才听闻大乘常住不变的真理,破除小乘无常的见解。这就是按次第修行进入真实境界的人。就是说在鹿野苑法会之后,经过两种修行方法的调伏成熟,到这次法会中才初次证入菩萨初住的果位。
二者下明圆机渐行。
圆融根机渐次修行
不禀前教者此会新入也。
没有听过先前教法的人,是这次法会中新来的人。
以大涅槃者解圆也故止观云渐次者初心亦知实相也。
大涅槃的境界,就是圆满的智慧解脱。所以《止观》中说:修行渐次深入的人,在初发心时也能了知诸法实相。
次第而修者行渐也。
循序渐进地修行。
先修等者示次第行相具论应如止观序中谓先修归戒止火血刀达三善道次修禅定止欲散网达色无色定道次修无漏出三界狱达涅槃道即今云修无常也约位是相似即次修慈悲出于自证达菩萨道此即八信已上也次修实相达常住道即今云修常治无常乃至住大涅槃也约位即初住也。
首先要修行归依和戒律,止息地狱、饿鬼、畜生三途的痛苦,达到人天善道;接着要修行禅定,止息欲望和散乱,达到色界和无色界的禅定境界;然后要修行无漏法,出离三界牢狱,达到涅槃境界——这就是现在所说的修习无常观。从修行位次来说,这相当于相似即佛的阶段。接着要修行慈悲,超越自我证悟,达到菩萨道——这已是八信位以上的境界。最后要修行实相,通达常住不变的真理——这就是现在所说的修习常乐我净来对治无常,乃至安住于大涅槃。从修行位次来说,这相当于初住位的境界。
住大涅槃者分证名住也。
能够安住于大涅槃境界,是指通过部分证悟而得以安住。
是为等者即师子吼品明大海八不思议喻也既云渐渐转深验是渐次行也。
这正是《师子吼品》中所说,用大海八种不可思议的譬喻来阐明。既然说到"渐渐转向深处",便可验证这是渐次修行的法门。
是则下结示今经备用两种以责旧师分置前后也三者下明圆机圆行也。
这样看来,下面总结指出这部经典同时具备两种特质,以此指摘旧时注疏将二者前后割裂的做法。第三点以下阐明圆顿根机与圆妙修行。
复有一行等者即五行一心三谛相即始乎名字但观介尔妄心即是三谛真理边即中故常中即边故无常三谛俱照则亦常亦无常三谛俱寂则非常非无常遮照同时三一相即问何不以中道为双非耶答以顺六行明常正是中理故此常即双非各随义便耳故向云闻常药乃至今教所用等又常即三谛之理无常即介尔之心事即理故无常即常理即事故常即无常相对则两亦就理则双非具如金錍约波水作三重喻也如此观察名为圆修六观也具如止观十乘十境是圆修相。
还有一行等就是指五行,一心三谛相互融通。从最初的名称概念开始,只要观察这微细的妄心,就能见到三谛的真理。从现象的层面看真理,所以是恒常;从真理的层面看现象,所以是无常。同时观照三谛,就是亦常亦无常;三谛皆归于寂灭,就是非常非无常。遮遣与观照同时,三谛与一心相互融通。
有人问:为什么不以中道来表述双非呢?回答:因为要顺应六行的修行,说明常正是中道之理,所以这个常就是双非。各自随顺不同的义理而方便施设,所以前面说到听闻常法的药方乃至现今教法所用等等。又,常就是三谛之理,无常就是微细的妄心。事相就是真理,所以无常就是常;真理就是事相,所以常就是无常。相对而言就是两者兼备,就真理而言就是双非。具体如《金錍》中用水波作的三重比喻。这样的观察,就称为圆修六观。具体如《止观》中十乘十境的阐述,就是圆修的具体表现。
双理等者不着二边不滞理事故曰双治。
不执着于两边,不被道理和事相所束缚,所以叫做双治。
更互药病者滞中则边破中病边药也滞边则中破边病中药也又执事则达事即理着理则指理即事理事更互为药病也。
执着于中道时,就需要用边见来破除,这时中道是毛病,边见反而是良药;执着于边见时,就需要用中道来破除,这时边见是毛病,中道反而是良药。又比如执着于现象时,就要明白现象当下就是真理;拘泥于真理时,就要指出真理离不开现象。真理与现象就是这样互相作为治病良药的。
病去药亡者惑破观息也故十不二门云亡净秽故以空以中仍由空中转染为净由了染净空中自亡即其义也。
当疾病痊愈,药物也就不再需要了,这比喻的是当迷惑破除之后,修行的观照自然止息。所以《十不二门》中说:超越了清净与污秽的分别,因而运用空观与中观。但正是通过空观与中观的修行,才能将染污转化为清净。由于真正明白了染污与清净的本质,空观与中观自然也就完成了它们的使命而隐退,正是这个道理。
若论下正指经中明圆顿行也问圆人修行凡有三种何故不明不定行耶答只约顿渐互修即不定人也故止观云不定无别阶位但约前渐后顿互浅互深更前更后等故知文明二种意已收三。
如果要说到下面所指的经文中阐明的圆顿修行。有人问:圆教修行者修行,大致有三种类型,为什么没有说明不定修行呢?回答是:只要涉及顿修与渐修相互结合,就是指不定修行的人。所以《止观》中说:不定修行没有特别的阶位差别,只是根据前面的渐修与后面的顿修相互掺杂、深浅交替、前后变换等来判定。由此可知,经文中说明了两种修行方式,其实已经包含了三种。
前二犹浅者望三教方便虽得名深若比解行俱圆犹名浅也以初人虽已证圆由从方便教来故次人虽初心禀圆而行犹渐次故后一解行俱圆方为深也然三人俱是实行俱修六观不同旧师分置前后及兴皇以权行释也。
前面两种人还算浅显,是相对于三教方便法门而言,虽然可以称为深入,但如果和解行都圆满的人相比,仍然算是浅的。因为第一种人虽然已经证得圆满,但由于是从方便教法而来;第二种人虽然初发心就禀承圆满教法,但修行还是渐次进行的;只有最后一种人解悟与修行都圆满了,才算是真正深入。不过这三种人都是真实修行者,都修习六种观法,与古德将他们分置前后次序的解释不同,也和兴皇法师用权巧修行来解释的方式有区别。
尚无一种者三行不同契理无别一理尚泯三行岂存。
三种修行方式虽然不同,但所契合的真理并无差别。既然连根本的真理都要超越,三种修行又怎会执着存在呢?
无所轨者轨法则也以实行初心法则于权行故。
没有可以遵循的准则,所谓“轨”就是法则的意思。这是指用真实的修行初心,来效法权宜方便的行为准则。
历句分别中文有二意初以二边相破互为药病次从又沈空去以中边相对以明药病则二边一向为病中道一向为药自浅阶深三谛义足是今经对治门意故用二意释之。
这段文字从两个角度来分析:首先是用对立的两边相互破除,互为治病良药;接着从“又沉空”开始,用中道与边见相对照来说明治病方法——这时两边始终是病症,中道始终是良药。从浅显处逐步深入,三谛的义理就完整了。这正是本经对治法的要旨,所以用这两个角度来解释。
味俗为苦者凡夫生死俗也三界无安其实是苦而凡夫躭味妄谓是乐今二乘以真智观之猒恶生死故云味俗为苦忻羡涅槃故以沈真为乐沈真为苦者沈空滞寂不具佛法不益众生其实是苦而二乘妄谓为乐今菩萨以假智观之知空是苦故释论斥沈空为若死若死等苦也。
凡夫执着于世俗生死,认为三界之中有快乐可寻,其实三界本质是苦,但凡夫却沉迷其中,误把痛苦当作快乐。现在,声闻、缘觉二乘人以真实的智慧观察,厌恶生死轮回,所以说"沉迷世俗就是苦";他们又渴望涅槃境界,因此把沉溺于空寂当作快乐。
所谓"沉溺空寂也是苦",是指二乘人停滞在空寂的境界中,不具备圆满的佛法,不能利益众生,这实际上是苦,但二乘人却错误地认为这是快乐。现在菩萨以善巧智慧观察,明白这种偏空也是苦。所以《大智度论》批评这种沉溺空寂的状态,说它如同陷入死寂,是种种苦的根源。
分别为乐者即分别药病随机授法也一往观文但有以乐破苦应知义推亦是以苦破乐也何者谓初以真智达苦破凡夫妄计之乐次以俗智达乐破二乘沈真之苦此即互为药病二边互破通至中道非苦非乐名对治门其义在此余三例苦乐可见故云亦复如是。
以药物对症施治的快乐,就是根据众生的不同情况给予相应的教法。乍看经文,似乎只是用快乐来破除痛苦,但按照义理推究,同样也能用痛苦来破除快乐。为什么呢?最初是用真实智慧体悟痛苦,破除凡夫虚妄执着的快乐;接着用世俗智慧体悟快乐,破除二乘行者沉溺于真实境界的痛苦。这就是互为药物与病症,从两边互相破除,共同通向不苦不乐的中道。这种对治方法的深意就在于此,其余三种情况也可以参照苦乐的例子来理解,所以说“也是同样的道理”。
又沉下次约中边相对以明药病也所以然者中道起着复须捡破故对二边互为苦乐而但云沈空不言味俗者沈空尚苦味俗可知又下经正以胜三修斥二乘劣三修故是故且举空边一往就义则边苦中乐二往推理边即中故沈空为乐中即边故大涅槃为苦中边相即执滞何从对治门义弥更显灼。
再者,接下来从中道与边见的相对关系来说明对治的法则。之所以需要这样,是因为若对中道产生执着,就必须再加以破除。因此,针对空、有二边,相互形成苦与乐的对照。这里只提到"沉溺于空"而不说"贪着世俗",是因为沉溺于空的过患尚且是苦,贪着世俗的过患便可想而知了。下文经文正是以殊胜的三修来破除二乘低劣的三修,所以暂且举出空见这一边。初步从道理上说,执着边见是苦,安住中道是乐;进一步推究实相,边见即是中道,因此沉溺于空见也可视为乐;中道即是边见,因此大涅槃也可视为苦。中道与边见相互融通,执着滞碍又从何而生?对治的法门意义就更加清晰明了了。
乃至等者从实不实下九双应例苦乐俱约二意释之谓二边互破及中边互破也然约理虽则同归三谛名义不无少别今试明之谓苦乐等是约四德实不实是约三观归依是约三宝众生等四是约四谛断等二双是约智断增上是约所证此皆法门之大统故经家约此互为对治以叹德也。
乃至“等等”这两个字,从“实与不实”往下共有九组对应例子。“苦与乐”这一组,都是从两个角度来解释的:既包含对两种极端见解的相互破除,也包含对中道与边见的相互破除。虽然从根本道理来说,最终都归结到三谛的范畴,但在具体名称和含义上还是存在细微差别。现在试着说明:比如“苦乐”这类是从四德的角度来讲,“实与不实”是从三观的角度来讲,“归依”是从三宝的角度来讲,“众生”等四组是从四谛的角度来讲,“断除”等两组是从智慧与修行成果的角度来讲,“增上”是从所证境界的角度来讲。这些都是佛法修学体系中的重要纲领,所以经文中特意选取这些互为补充的范畴,通过相互映衬的方式来彰显佛陀功德的圆满。
言实不实者今例疏文释苦乐义以二意释之初意者味俗不实沈空为实沈空不实分别为实二观互破以显中观非实非不实次意者中观为实二边不实中即边故实即不实边即中故不实即实。
说到真实与不真实,现在依照注疏的文字来解释苦与乐的含义,用两个角度来阐释。
第一层意思是:沉迷世俗快乐是不真实的,沉溺于空寂境界看似真实;但若执着于空寂,这又成了不真实;而能清楚分辨这两种状态,才算是真实。通过两种观照方法互相破除偏执,来显发中道观——它既不是真实,也不是不真实。
第二层意思是:以中道观为真实,执着两边(世俗与空寂)为不真实。但中道本就包含两边,所以真实即是不真实;两边也本具中道,因此不真实即是真实。
归依非归依明初意者邪魔外道是生死主故非归依别相三宝是无漏主故是归依又小乘别相非归依大乘别相是归依以显中道一体三宝非归依非非归依次意者同体是归依别相非归依中即边故归即非归边即中故非归即归约三宝为对治其义如此。
归依与不归依要明白最初的意思:邪魔外道是生死轮回的主宰,所以不是真正的归依;具足各自特征的三宝才是清净无漏的依靠,这才是真正的归依。再者,小乘各别而立的三宝不算究竟归依,大乘各别而立的三宝方为真归依,由此显发中道实相的一体三宝——既不是归依,也不是不归依。
其次要明白:同体三宝是究竟归依,别相三宝则非终极归依。因为中道包含差别,所以归依即是非归依;差别不离中道,所以非归依即是归依。从三宝的不同层面来对治众生执着,这个道理就是如此。
众生等者约四谛明对治也众生非众生是苦谛众生是俗非众生是真恒非恒是约集谛真空不异名恒惑业无常名非恒安非安即道谛故法华云未安者令安也安即无漏之道非安即生死之因为无为即灭谛故法华云未涅槃者令得涅槃也无为乃涅槃异名故知是灭谛也为即生死之果无为即灭谛之理此之四谛一一皆约二边互破以显中道非众生非非众生乃至非为非无为也若明次意者应言众生即二边也有边即分段众生无边即空乱意众生非众生即中道非彼二边众生中即边故非生即生边即中故生即非生乃至无为亦尔。
众生这个概念是从四谛的角度来说明对治方法的。所谓"众生"与"非众生",是从苦谛来说的:"众生"指世俗认知,"非众生"指真理实相。"恒"与"非恒"是从集谛来说的:真空不异名为恒常,惑业无常名为非恒。"安"与"非安"即是道谛,所以《法华经》说"未安者令安",安就是指无漏之道,非安则指生死之因。"为"与"无为"即是灭谛,所以《法华经》说"未涅槃者令得涅槃",无为就是涅槃的别称,可知这是指灭谛。"为"指生死之果,"无为"指灭谛之理。这四谛每一谛都从两边相互破除,以显示中道——既不是众生也不是非众生,乃至既不是为也不是无为。
若要说明其次第用意,应当说:众生即包含两边。有边是指分段生死的众生,无边是指执着空见的众生。"非众生"即是中道,不落于那两种边的众生。中道即包含两边,所以非生即是生;两边即含中道,所以生即是非生。乃至无为也是如此理解。
断不断者约断德也断即入真断见思也不断即入假断尘沙也以破空入假得非断名其实断尘沙也此亦二边断德互破以显中道非断非不断而断根本无明也。
所谓“断”与“不断”,是从断除烦恼的功德来说的。“断”是指证入真理,断除见思二惑;“不断”是指安住于方便智慧,断除尘沙惑。通过破除对空的执着而安住于方便,虽名为“不断”,实则已断除尘沙惑。这也是通过断德的两方面相互破除,来彰显中道之理——既非断除也非不断,而能究竟断除根本无明。
涅槃者非涅槃者涅槃是所契之理能契由智今从能说即智德也涅槃即空一切智也非涅槃即假道种智也二边互破以显中道非涅槃非非涅槃成一切种智又涅槃即中智非涅槃即二智中边相即例前可见。
涅槃不是涅槃,涅槃是所证悟的真理,能证悟要靠智慧。现在从能证悟的角度来说,就是智慧之德。涅槃即是空性,属于一切智;非涅槃即是假有,属于道种智。通过破除两边对立来显现中道:既不是涅槃也不是非涅槃,成就一切种智。再者,涅槃即是中道智慧,非涅槃即是二边智慧,中道与二边相互融通,依照前面的例子就可以明白。
增上非增上者约智断所契之理也增上即俗非增上即真二边互破以显中谛非增上非非增上又增上即中谛非增上即二谛中边相即互破例前故此十三对治约文虽异研核旨趣而皆对治破执同归一心三德之理易夺能通二义无爽予览北远疏义及暹满二记消释此文未为贴贴故附疏主义意以广其旨焉恒常名义一往似同故问以辩之答中则理体是同名义俱异以妙理无生故亦无灭无生无灭则常住不移若内因外缘而生者则无常法耳。
所谓增上与非增上,是从智慧断惑所证悟的真理来说的。增上对应世俗真理,非增上对应究竟真理,通过破除两种极端见解来彰显中道实相。既不是非增上,也不是"非非增上";同时增上对应中道真理,非增上对应两种真理。中道与边见相互含融、彼此破除,可参照前文例子理解。这十三组对治方法,虽然经文表述不同,但探究其根本旨趣,都是为对治破除执着,共同回归到一心含摄三德的真理。易简与深奥两种理解都能说得通。
我研读北地远法师的注疏义理,以及暹法师、满法师的两种注记,发现他们对这段经文的解释还不够贴切。因此依据注疏的本义,进一步阐明其中的深意。关于"恒常"这个名相,表面看来似乎相同,所以通过问答来辨明。答文中指出真理本体是相同的,但名相含义各有差异。因为妙理本来无生,所以也无灭。既然无生无灭,
始终不异者谓亘古亘今从凡至圣事境虽差理性无异是则常约横说恒就竖论横竖约事理非横竖。
从始至终没有改变的是,从古到今,从凡夫到圣者,虽然经历的事情和境界各不相同,但背后的真理本性却始终如一。这就是从横向来说永恒不变,从纵向来说也恒常如此。横向纵向是就现象和真理而言,但真理本身其实超越了横竖的分别。
此等下结示对治门义也文中先结前初义次结第二义结初义者对治以易夺为义以药夺病故名对治门以能通为义易夺二边通入中道故曰对治门也。
这里总结的是对治门的含义。经文中先总结第一种意义,再总结第二种意义。总结第一种意义时,对治是以替代转化作为核心——就像用良药取代疾病,所以称为对治门。总结第二种意义时,对治是以通达作为核心——通过转化两种极端见解,使人契入中道,因此称为对治门。
亡边亡中者亡无也边即中故无边中即边故无中唯一实性中边宛尔。
没有边,也没有中间。因为所谓的“边”,其实就是“中间”,所以没有一个独立的“边”存在;同样地,“中间”也就是“边”,所以也没有一个独立的“中间”存在。整个真实的本质就是这样,所谓的“中间”和“边”,只是我们对实相的描述罢了。
即前敬重意者由敬重故所以乐闻所闻尽能受持故以海纳空容喻显其义葢取所闻之理也此乃约自行说。
前面说到敬重的心意:因为怀着敬重,所以乐意听闻佛法,对所听闻的都能完全领受持守,所以用大海容纳、虚空包容的比喻来显示这个意义,这是取所听闻的真理来作比喻。这是从自我修行的角度来说的。
知智在说者智契理故能称机说虽兼下化亦取理边故云齐此等也。
要知道智慧体现在说法之中,因为智慧契合真理才能应机施教。虽然同时兼顾向下教化众生,但这里主要侧重契合真理的层面,所以说“到此境界等同”的意思。
渴仰等者经文应从善持净戒已去从便标耳即持中道理戒也。
渴仰等经文中,应当从"善持净戒"之后开始理解,从这里便显露出持守中道真理的戒律。
即上安住者此约证叹也前明以智证理故名安住此约顺道法爱故云渴仰由心渴仰故持净戒。
上文所说的“安住”,这是从证悟境界的角度来赞叹。前面说明的是通过智慧证悟真理,所以称为“安住”;这里则是针对修行过程中对正法的渴求,所以说“渴仰”。因为内心怀着这样的渴求,所以能够持守清净戒律。
余渴者即下地菩萨上能化下故云复能此虽自他俱约证叹。
那些还未完全开悟的菩萨,虽然自己尚未达到最高境界,却能够教导和帮助层次较低的众生,所以说他们“还能如此”。这里虽然同时提到了自利和利他两方面,但主要是赞叹他们实际证得的境界。
即上深解者前云深解此言智慧义自显然即约智叹也。
前面所说的深刻理解,就是指智慧的含义自然清晰可见,这是从智慧的角度来赞叹。
经结叹中云深味清净戒行者在家以持戒为难故重举结之。
在经文的总结赞叹部分提到:要深刻体会清净戒律的修行。因为在家修行者持守戒律较为困难,所以特别再次提出作为总结。
五结中经初总叹上求下化二于诸下别叹下化。
在五种束缚中,经文开头先总体赞叹向上求道、向下度化的精神,接着分别详细赞叹向下度化的具体表现。
但明奉召之时者经文但云日初出时不云遇佛光明举身毛竖等故无三召之文也。
经文只是说太阳初升的时候,没有提到遇见佛光全身汗毛竖立等内容,所以没有三次召唤的记载。
即是下既举其时即应见光闻声觉动也。
这时候,既然提到了那个时刻,就应该看见光芒、听到声音、感觉到震动。
上文下征问上出下答释。
上文是徵问,下文是解答阐释。
因事等者因由假藉也谓因藉财施香木等事以表彰通达法施三德之理岂非显发密教义耶。
借着具体事物来表法,就是通过财物布施、香木供养等可见的事相,来彰显通达法性布施中法身、般若、解脱三德的真理,这难道不是显发佛陀密意的教义吗?
因然下正示表理通法也因办木欲然应身以显法身常住不灭不然故下经云吾今此身即是法身此即显不然不灭也是则相待则应身有灭法身不灭绝待则非灭非不灭待绝共明玅符三德灭即解脱不灭即般若非灭非不灭即法身三一互融表理斯在献食例说。
因此下面正式说明道理通达法性。借着准备柴薪要点燃的比喻,说明应身是为了显现法身常住不灭的本质——那不曾被点燃的本体。所以后面经文说:“我如今这个身子就是法身”,这正是彰显那不曾燃烧、永不消亡的真理。这样看来,从相对的角度说,应身有消亡,法身无消亡;从绝待的角度说,则无所谓消亡不消亡。通过相对与绝待两种视角共同阐明,就能巧妙契合三德:消亡象征解脱,不消亡象征智慧,非消亡非不消亡即是法身。三德互相融摄,其中蕴含的真理就在这里呈现。供养食物的例子也可同理说明。
則方便(至)聲召者是結酬前問也。
就方便(至于)用声音召唤这件事,是回应前面问题的总结。
有种种妙法者谓种种法门诠辩三德广如下结故今以庄严香木预以表之。
有种种妙法,指的是通过种种法门来诠释和彰显法身、般若、解脱这三德,具体内容将在后文详细总结。现在用庄严的香木来预先象征这个道理。
食有下食以充饥盖以覆首座能安身皆表拔苦与乐也又以严好表其所具法门也。
食物是为了解除饥饿,衣物是为了遮盖身体,座位是为了安顿身心,这些都象征着拔除痛苦、给予安乐。又以庄严美好的形式,来表现其所具备的修行法门。
無緣稱機法藥非一故云種種雖云種種豈出四教收攝四教還歸三德(云云)。
世尊根据众生不同的根器和机缘,开示的教法如同对症下药的良方,因此称为"种种法门"。虽然说是种种法门,又怎能超出藏、通、别、圆四教的范畴呢?将这四教法门统摄归纳,最终都会回归到法身、般若、解脱这三德(详细解说如下)。
经牛头栴檀者牛头山名以此香从彼山出故如云阎浮金也栴檀梵语无故不翻。
牛头栴檀这四个字,"牛头"是山名,因为这种香木是从牛头山出产的,就像我们说"阎浮金"一样。"栴檀"是梵语,汉语里没有对应的词,所以保持原样不翻译。
经优钵罗华等者具云优昙钵罗此云灵瑞琰师译为青色拘物头色赤波头摩色不定不正似菖蒲华分陀利色鲜白生水中。
经文中所说的“优钵罗华”等,全称为“优昙钵罗”,这里指的是灵瑞花。琰法师将其译为青色。拘物头花为赤色,波头摩花颜色不定、不正,类似菖蒲花。分陀利花色鲜白,生长在水中。
经憍奢邪此云野蚕衣蒭摩此译云麻衣旧云草衣其麻形似荆芬华青紫色。
经中提到的“憍奢邪”,意思是野蚕丝制成的衣服;“蒭摩”翻译过来是麻衣,过去称为草衣。这种麻的外形类似荆条,开青紫色的花。
经缯彩者说文缯帛也谓帛之总名曰缯辕𨍮居责反谓辕端头曲木也释名曰𨍮轭也所以轭牛头也厕填者三苍厕杂也广雅填满也塞也。
经中提到的"缯彩",《说文解字》解释为丝织品的总称;"辕𨍮"指车辕前端弯曲的木材,《释名》说明这是用来架在牛颈上的器具;"厕填"根据《三苍》是指混杂的意思,《广雅》则解释为填满、堵塞的含义。
骏疾者尔雅骏速也。
快如闪电
经八功德水者称赞净土经云一澄净二清冷三甘美四轻软五润泽六安和七饮时除饥渴八饮已长养诸根四大成实论云一轻二冷三燸是触四美是味五清净是色六不𭊴是香七饮时调适八饮已无患是水之用。
经中说的八功德水,《称赞净土经》这样描述:一是清澈纯净,二是清凉冷冽,三是甘甜美味,四是轻盈柔和,五是滋润光泽,六是安稳平和,七是饮用时能消除饥渴,八是饮用后能滋养身体各种机能。四大《成实论》则说:一是轻,二是冷,三是温(这是触觉),四是美(这是味觉),五是清净(这是视觉),六是不臭(这是嗅觉),七是饮用时调和身心,八是饮用后没有后患(这是水的功用)。
經六種味等者此表六行雙遊為對治門也苦味表無我酢(七故反)味表苦甘味表樂辛味表我醎味表無常淡味表常。
经中说的六种味道等,这是表示六种修行方法相互配合,作为对治烦恼的途径。苦味表示无我,酸味表示苦,甘味表示乐,辛味表示我,咸味表示无常,淡味表示常。(七故反:这是古代注音,用现代话来说就是“醋”字的读音。)
经三德者此表三德涅槃也轻软自在表解脱净洁无垢表般若如法称理表法身所谓六行互治药病俱亡即契中道涅槃秘密之藏即下经云烦恼为薪智慧为火以是因缘成涅槃食也。
经文所说的三德,指的是法身、般若、解脱这三德构成的涅槃境界。轻软自在象征解脱,清净无染象征般若,如理相应象征法身。这正是通过六种修行相互调治,最终超越相对概念,契入中道涅槃的奥秘宝藏。如同下文经中所说:以烦恼为柴薪,用智慧之火点燃,以此因缘成就涅槃之食。
(六行互治指修行方法相互配合,药病俱亡表示超越二元对立,秘密之藏指深奥难测的真理。)
經迦陵迦衣等者迦陵迦此云細滑衣又云鳥毛衣欽婆羅此云麤衣善見云此衣有二種一髮欽婆羅織人髮作二毛欽婆羅織犀牛尾作西域記云[牟*頁](墟嚴反)鉢羅衣織細羊毛也。
经文里提到迦陵迦衣等,迦陵迦在汉语中意思是细滑衣,也叫鸟毛衣;钦婆罗在汉语中意思是粗衣。善见论里解释说,这种衣服有两种:一种是发钦婆罗,是用人头发编织的;另一种是毛钦婆罗,是用犀牛尾巴编织的。西域记里说,钵罗衣是用细羊毛编织的。
经由旬者或言由延或言俞旬或云逾阇那皆讹也正言逾善那此云合也应也计应合尔许度量同此方驿也自古圣王一日军行也彼缮那亦有大小或八俱卢舍或四俱卢舍一俱卢舍谓大牛鸣音其声五里昔来皆取俱卢舍即四十里。
计算路程用的“由旬”,有时说成“由延”,有时说成“俞旬”,也有说成“踰闍那”的,这些都是音译的偏差。正确的说法应该是“踰善那”,意思是“合宜”、“相应”,指的是根据实际距离计算出的合适度量单位,相当于我们这里的驿站距离。古代圣王军队一天行军的路程,就是按这个计算的。不过“繕那”这个单位也有大小之分,有的相当于八俱卢舍,有的相当于四俱卢舍。所谓一俱卢舍,就是大牛叫声能传到的最远距离,大约五里地。历来都以俱卢舍为标准换算,所以一由旬大约就是四十里。
经师子座者西方帝王所坐名师子床犹此方云龙床也故西域记云君王朝座弥复高广珠玑间错谓师子床。
经中所说的“狮子座”,是指西方帝王所坐的座位,称为“狮子床”,就像我们这里所说的“龙床”。所以《西域记》记载:君主临朝的座位特别高大宽广,用珍珠宝玉交错装饰,这就叫做“狮子床”。
檀摄众生者四摄中布施摄也经具三檀义给饮食衣服是施财头即舍命目等即舍身分也。
用布施来度化众生,这是四摄法中的布施摄。经文里包含了三种布施的深意:供给饮食衣服是财物布施,献出头颅是舍弃生命,施舍眼睛等器官是奉献身体的一部分。
支体者支谓四支两手足也体谓身也。
四肢就是指两手两脚,身体就是指整个身躯。
生三业善者经文作念是意身毛皆竖等是身涕泣必发声故是口。
心里怀着这样的念头时,身上的汗毛都竖立起来,这是身体的善;流泪哭泣必定发出声音,这是口的善。
亦成顺召之文者由顺三召所以献供也暹记云各各下顺光召复相谓下顺声召诸优婆下顺动召。
这也是顺应召唤的经文,因为顺应三种召唤而献上供品。《暹记》解释说:“各各”以下是顺应光明召唤,“复相谓下”是顺应声音召唤,“诸优婆下”是顺应震动召唤。
优婆夷者新云邬波斯迦此云近事女谓俗女受五戒者方堪承事出家人也。
优婆夷,新译称为鄔波斯迦,意思是亲近承事的女性。指的是在家女性受持五戒后,便有能力护持出家人。
以寿为德者寿视柳视溜二反内证常住三德之理故名寿德。
以寿命作为德行,是指通过内在证悟常住不灭的三德真理,所以称为寿德。
即常等也者说文云寿久也久即常义等取余三故云等也以三法皆常乐我净故常既居首以寿显之有人下破他解也。
所谓“即常等也”,《说文解字》解释“寿”为长久之意,长久就是恒常的含义。“等”字则涵盖了常、乐、我、净其余三德,所以说“等”。因为法身、般若、解脱三法都具有常乐我净的体性。恒常既列在首位,便用“寿”字来彰显此义。自“有人”以下,是批驳他人误解的论述。
不应在此者王夫人是七河沙众故。
不应当在这里的,是这位王夫人,因为她是七河沙数众生的缘故。
舍佉者金藏经云毗舍佉母生三十二卵一卵生一子一人力敌千人等。
毗舍佉母生下三十二个卵,每个卵生出一个孩子,这些孩子个个都能以一敌千。
护正法等者上菩萨叹德中守护大乘是约教论如仙豫等。
守护正法等语,在上文赞叹菩萨德行时提到的“守护大乘”,是从教法角度而言的,就像仙豫菩萨那样。
持者下上文敬重大乘是约理安住是约证深解是约智爱乐是约事如日割三两等今以持理证智三通名持理故云持于正法事理也。
坚持修行的人,下文说到敬重大乘是从真理层面说的,安住是从证悟层面说的,深刻理解是从智慧层面说的,喜爱是从实践层面说的。就像太阳分出三两束光芒那样,现在用坚持真理、证悟、智慧这三者统称为坚持,所以说要坚持正法的真理与实践。
为度下即应以女人身得度者为现女人身也。
为了救度众生,如果应该以女人身得度的人,观世音菩萨就化现为女人身来救度他们。
经文于上求二愿中略叹学法门愿故云护持等于下化二愿中略叹度众生愿故云为度等然学法必证果度生必断惑文虽略叹四弘义足呵责家法既是观境故先简去奢局二解亦是斥古也一切诸法虽皆妙理而常现前者无如五阴又只指五阴即备诸法今观此阴不出色心色从心造全体是心达能造心具足三千依正不二能所俱亡故此五阴通为一切众生观境也即如止观十法成乘观阴心等。
在向上求道的两种誓愿中,简要赞叹修学法门的誓愿,所以说"护持"等;在向下度化的两种誓愿中,简要赞叹度化众生的誓愿,所以说"为度"等。然而修学佛法必定证得果位,度化众生必定断除烦恼,文字虽然简略赞叹,但四弘誓愿的义理已经具足。
对前人学说的批评:既然观想法门是修观之境,就应当先排除两种偏颇见解——过于宽泛和过于局限的解法。这也是对古时某些解释的指正。一切事物现象虽然都是微妙真理的显现,但恒常显现在眼前的,没有比五蕴更直接的了。只需观照五蕴,便已含摄一切法。
如今观照这五蕴,不外乎物质与心识。物质现象由心识所生,全体即是心识。通达能造作的心识具足三千世间法,身心与世界本是一体,能观
箕帚等者文选注云箕所以簸扬物者帚扫除地者此妇人所执以事夫也礼记云纳女于天子曰备百姓于国君曰备酒浆于大夫曰备扫洒箕帚扫洒是妇人之事故云妇礼为家法也以此释经太成浅局太奢者以三界为家观境无准又成奢漫不观阴境如何出界。
簸箕和扫帚这类物品,《文选》注解说簸箕是用来扬去谷物杂质的器具,扫帚是用来清扫地面的工具,这是妇女操持家务时使用的物件。《礼记》记载:进献女子给天子称为"备百姓",给诸侯称为"备酒浆",给大夫则称作"备扫洒"。洒扫庭院本就是妇女的职责,所以说操持家务是妇人的礼法规范。若仅以此等世俗事务来解释佛经,实在过于肤浅局限。至于所谓"太奢"的批评,是指那些将三界直接当作修行观境的做法缺乏准绳,又因过于空泛漫无边际,若不观照五阴境界的本质,又如何能超越三界束缚呢?
今以下正示五阴是所观境五阴系闭如人在家故云家法果报即五阴也。
现在要正式说明,五阴正是我们观察的对象。五阴就像牢笼束缚着我们,如同人被关在家中,所以称为“家”。所谓果报,其实就是五阴本身。
卷巨员反凡愚不觉爱着色心如系鸟在笼闭兽于槛。
凡夫愚昧不能觉悟,贪爱执着于色相,就像把鸟关在笼中,把兽囚在栏里。
槛栏也论语云虎兕出于柙注云柙槛也。
槛栏。《论语》中说"虎兕出於柙",注释解释说"柙就是槛栏"。
贤圣下释诃责义应约四教贤圣明鄙弃今意在圆五种不净者一种子不净现在则父母精血为种过去则烦恼结业为种二住处不净在母腹中生藏之下熟藏之上安置己体三自相不净衣服澡浴种种华香饲以上馔美味须臾之间皆为不净四自性不净大小便道目泪洟唾常流不息五究竟不净终归死处青瘀烂坏臭极死狗今经略举三种是身臰秽即种子不净也。
贤者和圣者以下解释诃责的含义,应当依照四教中的贤圣来说明鄙弃之意。这里主要从圆教的角度,指出五种不净:一是种子不净,现在而言是父母的精血作为种子,过去而言是烦恼和业力作为种子;二是住处不净,在母亲腹中,处于生脏之下、熟脏之上安放自己的身体;三是自相不净,即使穿着衣服、沐浴清洁,用各种花香装饰,奉上美食佳肴,转眼之间都会变成不净;四是自性不净,大小便道、眼泪鼻涕唾液,常流不息;五是究竟不净,最终归于死亡之处,青瘀腐烂败坏,比死狗还要臭秽。这部经中简略列举了三种,所谓“这个身体臭秽”,就是指种子不净。
经楼橹者释名云橹露也谓城上守御露上无覆屋也。
经中说到“楼橹”,解释名称说:橹就是露的意思,指的是城墙上用于防守的设施,上面没有遮盖的屋顶。
经寮孔者寮力凋反苍颉篇云城上小窻也经本作窍苦吊反窍亦孔也说文窍窻也。
经文中的“寮”字读音为“力凋反”,《苍颉篇》解释为城墙上开的小窗。经文本写作“窍”,读音为“苦吊反”,窍也是孔洞的意思。《说文解字》说“窍”就是窗户的意思。
瓦木下法喻双释也四大成身如城假瓦等四缘而立故云如城外诳则四大虗立内谄则三毒数起。
用瓦木建造房屋的比喻来说明人身和欲望的关系:地水火风四大元素构成我们的身体,就像用砖瓦木头建造城池一样,都是依靠各种条件暂时存在的。所以说身体如同虚幻的城池——外在的四大元素虚假不实,内在的贪嗔痴三毒不断生起。
麤细两观者经从念念不住去是细观从是身易坏去约一期报质是为麤观。
从“念念不住”开始说的是细致观察,从“这身体容易坏灭”开始说的是对一生报身粗相的观察。
经鸱枭者郭璞注尔雅云鸠也又云怪鸱也。
经书上说的“鸱鸮”,根据郭璞在《尔雅》中的注解,指的是鸠鸟,也有说法称它为怪鸮。
经雕鹫者穆天子传云爰有白枭青雕执犬羊食豕鹿郭璞云今之雕亦能食麞鹿山海经云景山多鹫说文鹫黑色多子师旷云南方有鸟名曰羗鹫黄头赤咽五色皆备西域多此鸟苍黄目赤食死尸。
经中提到的“雕鹫”,在《穆天子传》中记载:那里有白枭和青雕,捕捉犬羊、吞食野猪麋鹿。郭璞注释说:“现在的雕也能捕食獐鹿。”《山海经》记载:“景山多有鹫鸟。”《说文解字》解释:“鹫是黑色鸟类,繁殖力强。”师旷曾说:“南方有种名叫羌鹫的鸟,黄头红喉,身披五彩羽毛。”西域地区多见此鸟,青黄眼珠赤红,以腐尸为食。
经葶苈草名也。
经文中的“葶藶”是一种草的名称。
经洟唾者洟勑计反三苍洟鼻液也。
经文中的“洟唾”:洟(读音如敕令的敕),《三苍》解释为鼻涕,即鼻中液体。
道理深微者正助合行阴即法界故云深微。
真正的道理深奥而精微,在于正修与助修相辅相成,一切身心现象本身就是法界的全体显现,所以说是深奥精微。
因缘下正示三三昧义谓约内心为因外尘为缘自他共离推捡以成不思议空名空三昧。
根据内心作为因、外境作为缘,通过自我、外境、共生、离异四个角度推究观察,最终成就超越思议的空性境界,这就叫作空三昧。
空无阴相等者了阴既空即空而假色心宛然故云亦无空相此约玅假名无相三昧。
明白了阴本就是空,那么在空的同时又显现为假有,色与心的现象依然存在,所以说也没有空的表象。这是从微妙的假有角度,来说明无相三昧的境界。
以无下以无二边相故中道正观不作生死及以涅槃故知疏主约圆三观示三三昧义然此名义通于四教广如止观阴境道品中说但彼文约三观明义在别教耳。
因为不执着于两边对立的表象,所以中道正观不会刻意区分生死与涅槃。由此可知,疏文作者是依据圆融三观来阐释三种三昧的深义。不过这些名相义理贯通四教体系,详细内容可见《止观》中关于五阴境与道品的论述。但那段文字是依别教立场,通过三观来阐明义理的。
二乘缘真者三藏二乘约十六行以成三三昧门空谓空无我无相是灭四无作即余十俱舍婆沙诸文皆尔故三藏中由观此行上忍发真故以此行而为三门通教直约空理也。
二乘修行者通过观察真理来修行,三藏教中的二乘依据十六种观行来成就三种三昧法门。空观是指观照空性、无我、无相;无相观是观想寂灭;无作观则对应其余十种观行。《俱舍论》《毗婆沙论》等经论都这样说。因此在三藏教法中,通过修习这些观行达到上忍位时,就能启发真智,所以用这些观行作为三种法门的修行途径。通教则是直接观照空性真理。
缘实相者即是初住实相也别教证道同圆义归一揆若约教道不无参差。
认识到真实本相的,就是初住位证得的真实境界。别教的证道境界与圆教本质相同,最终都归于一致。但如果从教法体系的角度来看,两者确实存在深浅差异。
不动本地者不动本地无作四弘也。
不动的根本境地,就是那自然而然、无需刻意造作的四种广大誓愿。
经毁呰说文呰诃也。
经文说毁谤和斥责,这里的“呰”就是指斥责的意思。
是愿力所为者由本誓力迹为呵毁之事观也。
这是由往昔的誓愿力所成就的示现,借由呵责毁谤的表相来施行教化。
结其事观等者夫事观名助理观名正经叹五门乃是事助而经结云修习如是正观者此乃达事即理正助合行故能分显涅槃破坏二死。
通过修行这些具体观法来辅助修行的人,要知道具体观法是辅助,根本观法才是主体。经文中赞叹的五种修行法门,其实都属于具体观法的辅助范畴。而经文最后总结说"修习这样的正确观法",这正是通达具体修行与根本真理融为一体的境界。当辅助修行与根本修行相结合时,就能逐渐显现涅槃境界,破除两种生死轮回。
此意下对前章辩示也。
这里的意思是接着上一章的内容,进一步说明和解释。
但论对治者十三双皆约二边互破以通中道但是理观也是知男性刚直但修理观女性爱染故兼事观助破贪惑。
然而若只讨论对治的方法,这十三对法门都是针对两种偏执立场相互破除,从而通达中道真理。这本质上属于理观的范畴。由此可知,男性性格刚强直率,只需修习理观;而女性易生贪爱情执,因此需要兼修事观来辅助破除贪欲烦恼。
于菩萨等者前约理证智事教以叹菩萨此章对义亦具此五疏文中是字下逸深解大乘意五字谓此五门观法即是玅慧前深解大乘是约慧叹是故文异意同。
对于菩萨等人来说,前面是从理体上印证智慧,以事相教法来赞叹菩萨。这一章对应义理也具备这五种内涵。疏文中"是"字之下遗漏了"深解大乘意"五字,意思是这五种观法就是微妙智慧。前面说的"深解大乘"是从智慧角度赞叹,所以文字表述不同而内在含义相通。
深乐等者前云爱乐今云深乐此即约事。
深深地喜欢等等——前面说喜爱,现在说深深地喜欢,这就是从事相上来说的。
守护约教此二名义与上全同故云与上同也。
守护与约教这两个名称的含义,和前面所说的完全一样,所以说与上相同。
虽现下既云实是菩萨斯乃智证于境能起大用故与上文安住约证叹义同也经云渴仰即是约理疏文不点是阙耳。
虽然现在说确实是菩萨,这正是智慧能够证悟境界、生起广大妙用的缘故,与上文赞叹"安住"约证悟之理的涵义相同。经文所说的"渴仰"就是从真理层面而言,疏文中没有明确点出这个含义是有所省略。
叹下化中经有总别例前可见又经从皆悉成就去准前章是大分第五结文也此章从省乃以此文入广叹第三双结科中也故前总分但为四段谓数类名叹耳问何故以此文入双结文中耶答以义不出上求下化故成就如是功德是双结上求下化福德智慧也于诸众生去是别结下化四弘耳义既可通详略无在。
赞叹下化众生这部分,经文中既有总体说明也有具体展开,参照前文体例便可理解。从"皆悉成就"往后的经文,按照前文章节划分本应属于第五大段的总结部分。但这一章为求简省,便将这段文字归入广义赞叹中的第三"双结"科判之中。因此前文总体只分为四段,即列举数目、划分种类、称扬名号、赞叹功德。
有人问:为何将这段文字归入双结科判?答案是:其义理不外乎上求佛道与下化众生两方面。"成就如是功德"正是双结上求下化的福德与智慧;"于诸众生"以下则是分别结归下化众生的四弘誓愿。既然义理相通,详略划分便不必拘泥。
献供敬仪者于献供文中先明献供次稽首佛足去是敬仪也。
在献供的仪式中,先说明献供的内容,然后进行顶礼佛足的恭敬礼仪。
好道者国有好路平正砥直也肇什所翻其义乃同而文辞互略具足应云广博严净其国宽平名为广博城邑华丽故名严净。
追求正道的人,他们的国土拥有平坦笔直的大道。鸠摩罗什和僧肇两位大师翻译的经义是相同的,只是文辞各有详略。完整说来应该是“广博严净”——国土辽阔平坦称为广博,城镇庄严洁净称为严净。
皆是下示三家翻译义也。
下面说明三家的翻译含义。
楚夏者楚谓边鄙夏谓中原五天竺国西北二国望于中天言音大异犹此方楚夏之殊语也东南望中其语稍同但奢漫亲切少异耳。
楚国和中原地区的语言差异,就好比天竺国西北边地与中天竺的关系:西北两国与中天竺语言差异显著,正如我们这里楚地方言与中原官话的差别;而东南地区与中天竺语言较为接近,只是发音略显悠长随意,细微处略有不同罢了。
传集国政者准下释迦叶品疏中翻为传参国事集字与参字葢鱼鲁之讹故下疏云国法每选智能为主余者参议政者贾逵注国语云政犹軄也释名政者正也下所以取正也论语云子帅以正孰敢不正是也。
传集国政者,按照后面《释迦叶品》疏文的解释,应当理解为“传参国事”。“集”字与“参”字是形近造成的讹误,所以后文疏中说:国家法度常选有智慧能力的人为主政者,其余的人参与议政。所谓“政”,贾逵在《国语注》里解释为“职务”。《释名》说:政就是正,下面的人以此为标准来求正。《论语》说:您自己先做得正,谁敢不正呢?
罢政等者谓禅让之后出居别宫也。
罢政指的是禅让之后,迁居别宫。
外戚者广雅云戚近也诗云戚戚兄弟传曰相亲也一戒施等者经文从善修去是持戒常相去是布施若诽谤去是折伏有能深乐去是摄受常欲乐闻下听说可见。
外在的亲近,《广雅》解释“慼”是接近的意思。《诗经》说“慼慼兄弟”,《传》解释说这是相互亲近的意思。第一关于持戒布施等,经文中“善修”往后是指持戒,“常相”往后是指布施,“若诽谤”往后是指折伏恶行,“有能深乐”往后是指摄受善法,“常欲乐闻”往下是指听法说法的内容,这些都可以清楚看到。
经断其舌者断都缓反断截也。
经中断其舌的“断”字,读音为“都缓反”,就是截断的意思。
经净无垢藏者净即般若清净无垢即解脱离染藏即法身包富三德分显立此嘉名。
经文所说的“净无垢藏”——“净”就是智慧的清净,“无垢”就是解脱、远离染着,“藏”就是法身、包容一切。这三个方面分别展现了觉悟的三种功德,因此立下这个美好的名称。
经净不放逸者中智清净无二边放逸也。
经文所说的“清净不放逸”,是指中道的智慧清净,不陷入任何极端偏颇的放逸状态。
经恒水等者恒水总喻三德水性清净以喻般若水能灭罪以喻解脱水体遍河以喻法身无垢净德例前可知德同藏义。
经文中提到“恒水”等比喻,是用恒河的水来总体比喻佛法的三种功德:水的本性清澈洁净,用来比喻智慧;水能洗除尘垢罪业,用来比喻解脱;水的体性遍布整条河流,用来比喻法身无处不在。至于“无垢清净功德”的含义,可以参考前面的解释来理解——这些功德如同宝藏般含藏一切妙用。
经驷马说文驷一乘也穆天子传云献良马十驷郭璞云四马为驱谓四十匹也。
经中说“驷马”,驷就是四匹马组成的一乘车。《穆天子传》里记载“献良马十驷”,郭璞解释说:四匹马称为一驱,所以十驷就是四十匹马。
经明月宝珠者崔豹古今注云鲸鲵鱼眼睛也。
经中所说的明月宝珠,根据崔豹《古今注》的记载,其实是鲸鱼的眼睛。
多罗树者西域记云树形如椶榈极高者七八十尺大臣长者者名大臣为长者耳。
多罗树,《西域记》里说:这种树的形状像棕榈树,最高的能长到七八十尺。所谓"大臣长者",是指大臣中德高望重的人。
叹中有上求下化者敬重大乘一句是上求余文皆下化于下化中偏明折伏。
赞叹中包含向上求道与向下度化两方面。“敬重大乘”一句是向上求道,其余文字都是向下度化。在向下度化的部分,特别强调了折服众生的方法。
经日光依实智立名护世护法依境观立名护即能观世法即所观不令同体见思异学侵其玅法即护义。
经文中的“日光”是根据真实智慧来确立名称,“护世护法”则是依据境界观照来确立名称。“护”指的是能观照的心,“世法”指的是所观照的对象,不让同体的见惑、思惑以及外道邪见侵损这微妙法义,这就是“护”的含义。
释舍离王众中初明不列数所以既言下准文定数也但王下示阙数因由由王是人君举众咸识可以数之故不列数北远云当以诸王过于五恒不满六恒分齐难彰故隐不列或有经本于复有字下加六恒河沙四字者后人妄加也。
解释为何不列出国王们的具体数量:经文中说“舍离王众”,根据上下文可以确定数量。之所以不列具体数字,是因为国王作为一国之君,所有与会者都认识他们,可以直接计算出来,所以不需要特别标明。北远法师认为:当时在场的国王数量超过五恒河沙数但未满六恒河沙,具体分界难以明确,因此隐去不列。有些版本在“复有”二字下面添加“六恒河沙”四字,这是后人擅自增加的。
此王在后者世王杀父愧惧情深故此未来。
这位国王后来因为杀害了父亲,内心深感惭愧恐惧,所以现在才到来。
而不次第者前文初叹敬重大乘今则初叹安住也甘饍者字应从肉上扇反说文膳具食也周礼膳之言善也应法师云今时美物亦曰珍膳。
这里没有按照顺序来讲,是因为前文一开始先赞叹敬重大乘,而现在则首先赞叹安住。 “甘饍”的“饍”字应该从“肉”部,读音是“上扇反”。《说文解字》里说“膳”是准备食物的意思。《周礼》中说“膳”就是“善”的意思。应法师说,现在人们把美好的食物也称作“珍膳”。
上列当世夫人者即指舍离王众中云及其后宫夫人也论语云国君之妻称之曰夫人白虎通曰国君之妻称之曰夫人何明当扶进人人谓八妾也言八妾者以君娶九女一妻八妾也。
这里所说的“当世夫人”,指的是舍离王的大臣们以及后宫的妃嫔们。《论语》中说:国君的妻子称为“夫人”。《白虎通》解释说:国君的妻子称为“夫人”,这是表明她应当辅佐君王、教化众人,这里所说的“人”指的是八位妾室。所谓“八妾”,是指国君娶九位女子,其中包括一位正妻和八位妾室。
此列寡妇等者即先王夫人也问此众既是寡妇何故云除阇王夫人耶答亦指阇王宫中先王夫人耳如韦提希即是其人寡者孟子云老而无妻曰鳏老而无夫曰寡白虎通曰妇者服也服于家事事人者也。
这些寡妇等人,指的是先王的夫人们。有人问:这群人既然是寡妇,为什么又说要排除阿阇世王的夫人呢?回答是:这里指的也是阿阇世王宫中的先王夫人们。比如韦提希夫人就是其中之一。所谓寡妇,孟子说过:"年老没有妻子叫做鳏夫,年老没有丈夫叫做寡妇。"《白虎通》解释说:"妇就是服的意思,指在家中服侍长辈、侍奉丈夫的人。"
嫔淑者皆中宫之官也魏志云文帝增贵嫔淑媛修容顺成良人嫔者孔颕达云妇人有法度之称可以宾敬也天子一后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女周礼九嫔掌妇学之法淑善也亦妇人之美称诗云窈窕淑女也。
嫔妃与淑女都是皇宫中的女官。《魏志》记载:魏文帝增设了贵嫔、淑媛、修容、顺成、良人等封号。所谓"嫔",孔颖达解释说:这是对恪守礼法的妇人的尊称,值得以宾客之礼相待。按照周礼,天子设立一位皇后、三位夫人、九位嫔妃、二十七位世妇、八十一位御女,其中九嫔掌管宫廷妇女的礼仪教化。"淑"是善良的意思,也是对女子美德的美称。《诗经》里就有"窈窕淑女"的句子。
经三界玅者见三界唯心即空假中不纵不横故名玅也。
三界的微妙境界,是指认识到三界一切现象都是由心所现,当下即包含了空、假、中三谛的圆融统一——它们既不先后排列,也不并列存在,所以称为微妙。
爱德者爱即能观德即所观。
爱这个字,是指能观照的这颗心;德这个字,是指所观照的境界。
經稽首者尚書云稽首拜手孔安國傳云稽首謂頭至地拜手謂頭至手又周禮九拜出自大祝之官一稽首二頓首三空首四振動五凶拜六吉拜七奇拜(居宜反雙拜也)八褒拜(音報再拜也)九肅拜若論西域致敬之式其儀亦九如西域記云一發言慰問二俯首承敬三舉手高揖四合掌平拱五屈膝六長跪七手膝據地八五輪俱屈九五體投地今以五體投地同此方稽首故譯者用之。
经中提到的“稽首”,在《尚书》里记载为“稽首拜手”。孔安国的注释说:稽首是指头触到地面,拜手是指头触到手。另外《周礼》记载的九种拜礼出自大祝之官:一是稽首,二是顿首,三是空首,四是振动,五是凶拜,六是吉拜,七是奇拜(读作居宜反,指双膝跪地两次叩拜),八是褒拜(音同“报”,指两次跪拜),九是肃拜。要说西域的致敬仪式,也有九种礼节,如《西域记》记载:一是言语问候,二是低头致敬,三是举手高揖,四是合掌平拱,五是屈膝,六是长跪,七是手膝着地,八是五体屈俯,九是五体投地。因为五体投地的礼仪与中土的稽首相同,所以翻译佛经的人就采用了这个说法。
三光者日月星也。
三种光明就是太阳、月亮和星辰。
四埵即须弥四峰谓东黄金埵等四埵上即忉利天今云下者即是四天王天天女类也以经中次人众而列故。
四埵指的是须弥山的四座山峰,就是东面的黄金埵等四座山巅,那里就是忉利天的所在。现在经文里说的“下”,指的是四天王天的天女一类。因为经文中这些内容是紧接着人间众生之后排列的。
经广目者应是南方广目天王之女也五眼圆观故名广目。
这位广目女子,应当是南方广目天王的女儿。因为她能以五种智慧之眼圆满观照世间万象,所以得名"广目"。
报得天眼者简非修得发得也若非天眼安能谛观远见耶。
生来就有的天眼,这是区别于通过修行获得的天眼。如果不是这种天眼,怎么能清清楚楚地观察、看到遥远的事物呢?
威仪具足是安住者内证三德不起寂定现诸威仪方名具足。
行为举止庄严合宜,这是安住于内在觉悟的境界。虽然内心始终安住于寂静禅定,却能自然展现一切威仪,这才称得上真正的具足圆满。
经妓乐者女乐曰妓字应从女从人者非。
经中提到的“妓乐”,指的是女子表演的音乐舞蹈。“妓”字应当写作从“女”从“支”,若写成从“女”从“人”则不正确。
经绀琉璃者绀青赤色谓青而含赤色也。
经中所说的绀琉璃,是青中带红的颜色,指的是青色中蕴含着赤色。
经倚床者于蚁反说文倚犹依也广雅音因也谓因倚而卧也字应从人。
依靠床榻,是因为蚂蚁的缘故反推说明。文字解释说“倚”就是依靠的意思,《广雅》中解释为“因”,意思是凭借依靠而卧。这个字应当从“人”部。
经和修吉此云多头亦云宝称居于水中难陀名欢喜婆难陀名善欢喜兄弟常护摩竭提国雨泽以时国无饥年瓶沙王为一会百姓闻皆欢喜从此得名此应是同名者谓此鬼王与北方天王名同也至后列天子众中方是天王耳。
经和修吉,汉语称为“多头”,也叫“宝称”,居住在水中。难陀意为“欢喜”,婆难陀意为“善欢喜”,兄弟二人常守护摩竭提国,使风调雨顺、国无荒年。瓶沙王设斋会时,百姓闻之皆心生欢喜,由此得名。此处应是同名者——指这位鬼王与北方天王名称相同。待后文列出天子众时,方才是指真正的北方天王。
经金翅鸟梵云迦楼罗也多慢则堕此趣以行施故颈有如意珠以龙为食华严云菩萨金翅鸟生死大海中搏撮人天龙安置涅槃岸。
经文中提到的金翅鸟,梵语称为迦楼罗。这种鸟因为傲慢的习性而堕入此道,但由于过去修行布施的缘故,脖颈上生有如意宝珠。它们以龙为食,《华严经》说:菩萨就像金翅鸟,在生死大海中救度众生,如同攫取人天与龙族,将他们安置到涅槃的彼岸。
经降怨者一切种智降两边怨。
经中降伏怨敌的世尊,以圆满的智慧破除一切对立执着。
经乾闼婆此云香阴不噉酒肉唯香资阴居十宝山身有异相现即上天奏乐是天主幢倒乐神也。
经文中的“乾闥婆”,汉语称为“香阴”,他们不饮酒不吃肉,只靠香气滋养身心,居住在十宝山中。身形有特殊相貌,一旦显现就会飞往天界演奏音乐,是天帝的乐神,属于持幢倒舞的乐神一类。
经紧那罗此云疑神头上有角是诸天丝竹之神。
紧那罗这个词翻译成汉语是“疑神”,他们头上长着角,是天界里掌管丝竹音乐的乐神。
经摩睺罗伽此是蟒神亦云地龙无足腹行即世间庙神也受人酒肉悉入蟒腹。
这种蟒神也叫地龙,没有脚用肚子爬行,就是人世间庙里供奉的神灵。人们供奉的酒肉祭品,最后都进了蟒蛇的肚子里。
經阿修羅此云無酒採四天下華於海釀酒不成故言無酒又云非天果報似天而非天也又不端正以形皃醜故睒婆此云木綿睒(式染反)陀那婆者此云施有是修羅種類不損有情名施有也。
阿修罗,意思是“没有酒”。据说他们采集了天下四方最香的花,想用海水酿成美酒,结果却没酿成功,所以叫“没有酒”。还有一种解释叫“非天”,就是说他们的福报虽然跟天神差不多,但他们本身不是天神。另外,又说他们长得不端正,因为外貌非常丑陋。
睒婆,就是“木绵树”的意思。
睒陀那婆,意思是“施放恩惠”。这种生物属于阿修罗的种类,但因为不会伤害别的众生,所以叫做“施放恩惠”。
经罗刹具云罗刹娑此云可畏。
经中提到的“罗刹”,全称是“罗刹娑”,翻译成汉语就是“令人畏惧”的意思。
经乐香乐五孝反言此王爱乐于香也。
这位国王喜爱香气。
经鬼魅者通俗文云山泽怪也说文老物精也。
经文中所说的“鬼魅”,在通俗文献里指的是山林沼泽中的怪异之物。《说文解字》解释为年深日久的事物所化成的精怪。
经天诸媱女此有二家释义暹师云媱音摇切韵云美好也媱女即美女也满师云字悮应作𫰛五茎反身长好皃如汉武宫官名𫰛娥今谓作以金反为正何者鬼趣既有贪色鬼魅天有媱女亦应无嫌又通去声方言云媱游也则是天中游女耳。
经过各家解释,关于“天诸媱女”有两种说法。义暹法师认为:“媱”字读音同“摇”,《切韵》解释为美好,媱女即指美貌女子。满法师提出:这个字应是误写,本当作“娙”(音五茎反),形容身姿修长姣好,如同汉代皇宫女官称为“娙娥”。我认为读作“以金反”更为妥当,理由在于:鬼道既有贪恋美色的鬼魅,天界存在媱女也合乎情理。又可读作去声,据《方言》所载,“媱”有游逸之意,则可理解为天界中逍遥游乐的女子。
经白湿王者暹引他解云地神名约地体相为名也经从金翅至地鬼王疏中总释而已。
经文中提到“白湿王”,是引述其他注解所说:这是地神的名字,是根据地神的本体和特征来命名的。经文从“金翅”到“地鬼王”这段内容,疏中只是作了总体解释。
言或有叹德者即罗刹众中舍离恶心等也初叹改恶心次叹转恶色又是除三障舍离恶心是转烦恼障更不食人是转业障皆悉端正是转报障总而言之是叹灭恶生善德也。
经文中有赞叹功德的段落,指的是罗刹众舍离恶心等事例。首先赞叹他们改变恶念,其次赞叹他们转变丑陋形貌。这实际上是消除三种障碍:舍离恶心是转化烦恼障碍,不再食人是转化业力障碍,容貌全都端正庄严是转化果报障碍。总而言之,这是赞叹灭除恶行、生起善德的殊胜功德。
经大香象等凡列六名不出戒定慧也戒香普熏故曰大香罗睺此云障月即是定能除散也金色照明即慧破惑暗甘味即慧绀眼即定眼依定发故欲香即戒此三即三德也言偏意圆三一互摄问此既畜众何故亦以三德消名答此标上首悉是权为内证三德外现畜身五十二众咸名涅槃美在中矣凡诸众中列名俱应约观消释得意自在不烦委记若然者则于自心遍见诸众。
经文中提到的大香象等六种名称,本质上都不超出戒、定、慧三学。戒律如香普熏十方,故称"大香";"罗睺"意为障月,象征禅定能消除散乱心;"金色光明"代表智慧破除迷惑黑暗;"甘味"喻指智慧法味,"绀目"则象征禅定境界(因慧眼需依定力而生);"欲香"即指戒德清净。这三者实则对应法身、般若、解脱三德——表面虽各有所指,内里却圆融互摄。
有人问:这些分明是畜生道众生,为何能用三德来解释其名相?这正说明这些示现为首领者,皆是佛菩萨权巧化现。内心证得三德,外现畜生身形。五十二类法会大众皆得"涅槃"之称,正是因其中含藏微妙功德
凫鴈者崔豹古今注云凫鴈常在海边沙上飡砂石悉皆消烂唯食海蛤不消随其粪出人得以为药殊胜常者此则凫鴈自是一类非随阳之鴈也。
根据崔豹《古今注》记载,野鸭与大雁这类禽鸟常在海边沙滩上啄食砂石,吞下的砂石都能消化殆尽,唯独进食海蛤无法消化,会随着粪便排出。人们获取这些未消化的海蛤用作药材,药效远胜普通海蛤。由此可见这类鳧雁自成一种,并非随季节迁徙的候鸟大雁。
鸳鸯者崔豹云凫类也雄雌不相离人得其一其一则死故谓之匹鸟。
鸳鸯这种鸟,崔豹说是野鸭一类的。雄鸟和雌鸟相依相随从不分离,若是被人捉走其中一只,另一只便会哀鸣至死,所以被称为生死相依的伴侣鸟。
楗闼婆此云寻香迦兰陀或言迦兰䭾或羯兰驿迦鸟名也其形似鹊。
犍闼婆,汉语称为寻香;迦兰陀,有的叫迦兰驮,有的叫羯兰驿迦,是一种鸟的名字,外形像喜鹊。
鸲鹆者崔豹云一名尸鸠淮南子云寒臯短舌而能言注云一名孝鸟一名玄鸟。
根据鸦鹊的记载,崔豹说它又名尸鸠。《淮南子》记载这种鸟舌短却能学人说话,注释里说它又名孝鸟,又名玄鸟。
鹦鹉者说文云能言鸟也。
鹦鹉这种鸟,根据《说文解字》记载,是能够模仿人说话的鸟类。
迦陵频迦此云玅声。
迦陵頻迦,這名字翻譯過來就是美妙聲音的意思。
耆婆耆婆者诸经译为命命亦云共命胜天王经翻为生生生即命也名异义同。
共命鸟
迦叶下由于崛山入定不知佛灭故阿难林外被羂至陈如品末方来迦叶后问者十诵律第一云长老阿难偏袒右肩长跪叉手白大德摩诃迦叶我面从佛闻受是语佛言我般泥洹后若僧一心和合筹量放舍微细戒迦叶言何名微细戒一心和合放舍阿难答言大德不问迦叶言如应当了问何名微细戒僧一心和合放舍汝若不问佛汝得突吉罗罪汝当如法忏悔莫覆藏阿难答言我不轻戒故不问是时佛欲灭度我愁闷故不问乃至外道所讥等如疏诸比丘不知何者是微细戒作如是言非独突吉罗更有波罗提舍尼亦是微细戒有言非突吉罗提舍尼单提舍堕二不定众残亦是或有比丘但受持四戒作如是言余残戒放舍以是故我等一心集会筹量不听舍微细戒我等随佛戒故四分谓之杂碎戒也迦叶若来者若来亲自见佛佛许其舍宁得违佛。
迦叶尊者当时还在耆阇崛山中入定,并不知道佛陀已经圆寂。阿难在林外被梵天劝请回来,直到《陈如品》末尾才赶到。后来迦叶尊者询问戒律细节,《十诵律》第一卷记载:长老阿难偏袒右肩,长跪合掌禀告大德摩诃迦叶:"我亲耳从佛陀那里听到这样的教导:佛陀说,我涅槃后,如果僧团能够同心合意,可以商议舍弃微细戒。"迦叶问:"什么是微细戒?僧团要如何同心合意地舍弃?"阿难回答:"大德当时没有具体询问。"迦叶说:"你应当清楚请示佛陀,到底哪些属于微细戒,僧团要如何同心合意舍弃。你当时没有问明白,就犯了突吉罗罪。你现在应当如法忏悔,不要隐瞒过失。"阿难解释:"我并非轻视戒律才没有追问,实在是因为佛陀即将涅槃,我心中悲痛恍惚,所以没能详细请示。"后来还提到外道讥讽等事,如注疏中所说。当时比丘们都不清楚究竟哪些算微细戒,有人主张:"不单是突吉罗戒,波罗提舍尼戒也算微细戒。"又有人说:"除了突吉罗和提舍尼,单提戒、舍堕戒、二不定法、众学戒等都算。"甚至有比丘只受持四条根本戒,声称:"其余细小戒律都可以舍弃。"正因为如此,僧团需要共同集会商议,最终决定不允许舍弃任何微细戒,我们要遵循佛陀制定的戒律。《四分律》称这些为杂碎戒。如果迦叶尊者当时在场,亲眼见到佛陀准许舍弃微细戒的情形,难道还会违背佛意吗?
佛称叹者有八不思议事也问憍梵波提在天不来何故不简答迦叶阿难今虽未至后必当来故此简之憍梵在天毕竟不来故经不简。
佛赞叹有八件不可思议的事。有人问:憍梵波提在天上不来,为何不在此列?回答是:迦叶、阿难现今虽未至,但将来必定会来,所以列在其中。憍梵波提在天上终究不会再来,因此经文未列他。
四天上下者上即四王天下即四洲人也东弗者梵云弗婆提此云前一东洲在诸方之前也又云初谓日初出处也瞿耶尼此云取与亦翻牛货以彼用牛市易如此方钱帛也文中不言北洲略耳或可北是难处故不来此不应尔今涅槃会无色尚至岂隔北洲况疏自云四天上下也。
四方天地上下,上指四天王天,下指四大洲的人。东弗婆提,梵语称弗婆提,这里译为“前方”——东方大洲位于各方之前;又称“初升”,是太阳最初升起的地方。瞿耶尼,意为“取与”,也译作“牛货洲”,因为他们用牛作为交易货币,就像我们这里用钱币布帛一样。文中没有提到北洲,是省略了。或许因为北方是修行艰难之地,所以不来?但这不合情理。如今涅槃法会连无色界天人尚且前来,怎会隔绝北洲?何况注疏中明确说到“四方天地上下”都包括了。
何意不来者百亿是释迦所化故。
为什么不来呢?因为有百亿世界都是释迦牟尼佛所教化的缘故。
树神下引光明例难他解也。
树神在下文引用《光明经》的例子来诘难其他解释。
经蓊郁上乌孔反蓊盛皃郁树木藂生也。
经书上说“蓊”字读作“乌孔反”,是形容草木茂盛的样子,指树木丛生。
经作倡齿杨反说文倡乐也倡排也谓戏笑也。
经中说到“倡”字读作“齿杨反”,《说文解字》解释:“倡”是乐舞的意思,也指戏谑调笑。
经占婆亦云占卜释论翻为黄华。
忽然变白者以白是众色之本表理为诸法之源。
忽然变成白色,是因为白色是各种颜色的根本,这象征着真理是一切现象的本源。
此有下荣云忽变枯云如鹤者忽变即如鹤绮互其文耳。
这里所说的“荣”忽然变成“枯”,如同“鹤”指的是“忽然变化”,就像“鹤”字与变化之意交相辉映,只是文字表述上的交错呼应罢了。
表不生不灭者荣枯虽殊变白无异生灭虽异一理常同是则王宫之生非生双林之灭非灭生灭不二悲喜从何故上根圆机达其本理未始迁改下根凡小惑于迹事闻灭怀悲中根偏智滞事故悲解空故达人天四教其义皎然老子云上士闻道勤行之中士闻道或存或亡下士闻道大笑之虽教理云泥而文言可例。
说到不生不灭的道理:花草繁荣枯萎虽然不同,但本质的变化并无二致;生起与消亡看似有别,根本的真理却永恒不变。如此看来,释迦牟尼降生王宫并非真正的生,在双树间示现涅槃也非真正的灭。生与灭本是一体,悲喜又从何而生呢?
所以上等根器的人能圆融通达,领悟万物本不曾变迁的真理;下等根器的凡夫执迷于表象,听到涅槃便心生悲伤;中等根器的人则滞留在事相上——因执着现象而悲伤,因理解空性而通达。人天四教对此的阐释可谓分明透彻。
老子曾说:"上士听闻大道,便勤勉践行;中士听闻大道,将信将疑;下士听闻大道,放声大笑。"虽然佛教与道家教理有天壤之别,但用这段文字来比喻不同根器的领悟程度,倒是
现病下引证三根也文殊即上达之人。
文殊菩萨是智慧通达的圣者,现在世尊示现疾病,正是为了引导上中下三种根器的众生而作的示现。
次虗空堂阁中亦明三根异解初文即凡小所见身缘已谢即灰身无身智慧不居即灭智无智身智永灭化事不留下士由斯悲感不乐。
接着在虚空般的殿堂楼阁中,也阐明三种根器之人的不同理解。第一段经文说的是凡夫和小乘修行者的见解:肉身因缘消逝后,便认为身体不复存在;智慧不再显现时,便认为智慧已经熄灭。他们觉得身体与智慧永远寂灭,教化众生的事业也不再延续。因此下等根器的人为此感到悲伤,心生不喜。
居御者御乘也又堂下即偏教菩萨所见空表真理堂表俗谛即真而俗如空中有堂。
居于堂上驾驭的人,是在驾驭车乘。所谓堂下,就是指偏向教法的菩萨所认知的“空”——这代表真理;而“堂”则代表世俗的真理。这就是从真理中显现世俗,如同虚空中出现殿堂。
雕文等表尘沙法门不为凡夫生死所动不堕二乘沈空之地雕文者说文雕琢文也三苍雕饰也字从彡。
用文字雕琢来展现无量法门,不被凡夫的生死烦恼所动摇,也不堕入声闻缘觉沉溺于空寂的境地。所谓雕文,《说文解字》解释为雕琢纹饰,《三苍》中说是修饰之意,字形从彡部。
表空下正合法也即空而假则空内有藏随顺世俗故悲知法藏无减故达悲达兼之故名中士。
从表相的“空”中回归正法,就是在空性中看到缘起的假有。既然空性中蕴含着无穷的可能,就要随顺世间常理,因此生起慈悲。明白法性宝藏永不减损,所以通达慈悲。二者兼备,这就是中道。
又华下圆机所见华以花反。
这朵花,在圆满的根器看来,它有相反的两种特性。
有无事讫者谓华严已来四时益物说有被于三教菩萨谈无接于两教二乘圆机适发名为事讫同证中道故云归非空有即经云安置诸子秘密藏中吾亦不久自住其中斯乃常之又常灭而非灭去来相绝动静理均上士了知何悲之有。
有些佛法教化的事已经完成:从《华严经》开始,佛陀在四个时期利益众生,讲说"有"的法门是为了接引三教菩萨,谈论"无"的义理是为了接引两教声闻缘觉。当众生的根机成熟时,就叫做"事毕",大家都共同证得中道真理,所以说"回归到非空非有的境界"。正如经文所说:"把孩子们安置在秘密宝藏中,我不久也要安住其中。"这就是永恒中的永恒,看似灭度实则没有灭度,来去的相状完全消失,动与静的真理全然平等。有智慧的人明白这个道理,还有什么可悲伤的呢?
经栏楯者说文云楯栏槛也。
经文中的栏楯,根据《说文解字》的解释,楯就是栏杆的意思。
身口赴下者身轮现通口轮说法称可物机故云赴下无量言教不出偏圆故以浴池二义表对治秽在体外如见思客尘热闷约心中喻无明同体依偏客尘尽禀圆无明除破惑入真因故以玅华表此因出二死故云逾世果逾越也。
身体和语言向下接引众生,是指佛通过身体示现神通(身轮)、用口讲述佛法(口轮),都是为了顺应众生的根器,所以称为“赴下”。无量的言教法门,不外乎偏教与圆教两种,因此用浴池的两种含义来比喻:对治污秽好比体外之垢,如同见惑思惑这类客尘烦恼,如同热恼闷热;若从心性层面比喻,无明如同与本体同在的污垢。依偏教修行只能除去客尘烦恼,依圆教修行才能断除根本无明。破除迷惑证入真谛属于修行因位,所以用殊妙的莲花表征此因;超越两种生死(分段生死、变易生死)属于果位,所以说“逾越世间”。这里的“逾”就是超越的意思。
两处即单越忉利郁单越此云胜以果报胜三洲故忉利此云三十三缘讫归秘藏如堂举虗空言教被未来喻泉池在下。
这两处指的是北俱卢洲和忉利天。北俱卢洲意为殊胜之地,因为其果报胜过其他三洲;忉利天意为三十三天,因有三十三位天王统领。这些譬喻最终都指向秘密法藏,如同高举虚空彰显教法,又似清泉池沼润泽后世。
一往是下士者以文云悲感愁忧故二往而说名具足论悲即法界名上士事悲理达号中人。
第一种是指普通修行者,因为经文中提到"悲感愁忧",所以暂且称之为具足悲心的人。这悲心源自法界真理,属于上等修行者的境界;若能通达悲心的究竟真理,便可称为中等修行者。
此之下结同三召也去下陵空表除三障绮饰庄挍表生三善。
这以下是总结三次召唤的意义。向下凌空而去,象征着消除三种障碍;以华美的装饰庄严校饰,表示生起三种善法。
翻倒见性者翻无明之倒见佛性之理。
翻除颠倒的见解,就是破除无明的错误认知,显现佛性的真理。
物之难悟下明佛现三相意也。
事物难以理解时,佛陀便显现三种相状的深意。
抵掌者抵诸氏反说文云侧手击也即叮咛之皃也。
用手掌侧面轻轻拍击,就是反复叮咛嘱咐的样子。
经尔时四天王释提桓因者此即臣主共相谋议合明奉召之文故云各相谓言也故至帝释文中不明奉召者以于此段合明故。
这时,四大天王和帝释天(释提桓因)正在商议,这段是说明君臣共同奉召的内容,所以说“各相谓言”。因此到帝释天的段落里没有再重复说明奉召的事,就是因为在这段已经一并说明了。
经曼陀罗华此云白华摩诃曼陀罗华即大白华曼殊沙等即赤华大赤华也。
经中提到的曼陀罗华,翻译成汉语就是白花;摩诃曼陀罗华,就是大朵的白花;曼殊沙华等,就是红花,大朵的红花。
经释提桓因者具云释迦提婆因陀罗此云能天帝经及三十三者臣主合举须弥四埵一方有八天四八三十二皆臣属也帝释居中为主。
释提桓因的全称是释迦提婆因陀罗,翻译成汉语就是能天帝。经文中所说的三十三天,是将君主与臣属合在一起称呼。须弥山四面的山坡上,每一方各有八位天神,四方共三十二位,都是帝释天的臣属。帝释天居住在中央,成为三十三天的主宰。
经得胜堂者帝释与修罗战胜因造此堂。
经文中所说的“得胜堂”,是指帝释天与阿修罗交战获胜后,为此建造的殿堂。
其间三天者三夜摩四兜率五化乐也第六即他化自在。
这中间第三层天是夜摩天,第四层是兜率天,第五层是化乐天,第六层就是他化自在天。
三顶者注云云即前疏文释声召中明也初以非想为有顶次约无学三约玅觉两顶被召一顶被请故云前论佛力等也。
所谓“三顶”,指的是注释中提到的内容,也就是前面疏文解释“声召”部分所说明的。第一是指“非想”境界称为有顶,其次是指无学位的境界,第三是指妙觉的境地。其中两种境界是被感召而显现,一种境界是被祈请而示现,所以说前面论述佛力等等。
经毗摩质多此云净心亦云种种疑即舍脂父也舍脂即帝释妻也。
经中提到的毗摩质多,这个名字的意思是清净心,也可以解释为种种疑惑,他就是舍脂的父亲。舍脂呢,就是帝释天的妻子。
言光勝下釋疑也既正報劣於天何故經云身諸光明勝於梵天也故疏釋云此修羅本是大士故能勝天也前增數眾已列修羅今此王是帝釋妻父故在上界眾中別列也若爾前同數眾已別列欲天四王今何再明耶答北遠釋云此等向前空來既至雙林見眾施設方生獻意故此列之(云云)。
说到光明殊胜这一段是为了解释疑问:既然修罗的正报比诸天低劣,为什么经中却说他们身中发出的光明胜过梵天呢?所以注疏解释说,这些修罗本是菩萨化现,所以能超越诸天。前面按数量排列的听众中已经列有修罗,而这里的修罗王因为是帝释天的岳父,所以在上界众生中单独列出。如果这样,前面按类别排列的听众已经单独列出欲界四天王,现在为什么再次说明呢?答案根据北地慧远的解释:这些天王先前是凭空到来,既然到了双树林法会,见到大众的种种安排才生起供养的心意,所以在这里列出他们。(详细说明如下)
魔名下梵云魔罗此翻杀者害人善故。
魔这个名称,原本是梵语中的“魔罗”,翻译成汉语就是“杀害者”的意思,因为它会损害人的善行。
波旬下梵云波旬此翻极恶依于佛法而得善利不念报恩反欲加毁故名极恶今云恶中之恶即其义也。
波旬是梵语,翻译成汉语就是“极恶”。他依靠佛法获得了好处,却不念报答恩情,反而想要加以毁坏,所以叫做极恶。现在说他是恶中之恶,就是这个意思。
住六天顶者他化天上别有魔界亦是他化天摄。
住在第六层天顶的,是指在他化自在天之上,另有一处魔界,也属于他化天的范围。
开恩赦下者开施也赦尔雅云赦舍也周礼三赦一赦幼弱二赦老耄三赦憃愚易曰雷雨作解君子以赦过宥罪。
开恩赦下就是开启施舍的意思。赦在《尔雅》中解释为"捨弃"。《周礼》记载三种宽赦:一是赦免年幼体弱者,二是赦免年老昏聩者,三是赦免愚钝无知者。《易经》说:"雷雨交作象征解脱,君子因此赦免过错、宽恕罪责。"
经开狱施水等与乐也乘前施水兼以劝善故云因告。
经中记载打开地狱施水等给予安乐,承接前面施水的内容,同时劝导众生向善,所以说"因告"。
经汝无所为者彰其不能供养。
经文说“你无所作为”,这是在表明他不能供养。
唯当下量其所堪教修善意初教念佛三号次教随喜他供。
只需根据各人能够接受的程度,教导他们培养善念:先教他们称念佛的名号,再教他们随喜他人的供养功德。
经当令下明修利益生死昏寝名夜轮转无际名长得善自宁名安。
经文在此说明修行的益处:生死如同昏沉睡梦称为“夜”,轮回没有尽头称为“长”,获得善法自在安宁称为“安”。
经时魔下明拔苦也。
那时魔王显现,是为了说明拔除众生的苦难。
除刀灭火者由前受教念佛随喜罪垢消薄乘此为因波旬神力为缘因缘和合故使刀除火灭也。
通过前面接受教导、忆念佛号、随喜功德,罪业污垢得以减轻淡化。借着这个善因,加上波旬神力作为助缘,因缘和合的缘故,便使得刀剑消除、烈火熄灭。
经以佛下复化徒党断恶修善也魔专坏乱坏人善时多以鬪具恐怖行者今劝舍之即断恶也。
佛来到世间再度教化弟子们断除恶业、修行善法。魔专门破坏扰乱,常在他人行善时用争斗器具恐吓修行者,现在劝导众生舍弃这种行为,就是断除恶业。
经矛矟上莫侯反下山卓反说文矛长二丈建于兵车也埤苍矟长丈八尺。
矛和矟,在上文中“莫侯反”是注音,“下”字后“山卓反”也是注音。《说文解字》说:矛长两丈,插在兵车上。《埤苍》说:矟长一丈八尺。
经金椎说文䥫为黑金故名金椎。
用铁锤比喻,铁被称为黑金属,所以叫做铁锤。
经钺斧禹发反说文钺大斧也。
经上说:钺(音同禹),根据《说文解字》的解释,就是大斧的意思。
经罥索古犬反声类罥系也。
经上说用绳索套住(古音读作“犬”的反切音,《声类》解释说“罥”就是系住的意思)。
奉呪中经云爱乐者约事行论如雪山求法舍命。
喜爱修行佛法的人,要从具体的行为来说,就像在雪山上求法时,连自己的生命都可以舍弃一样。
守护者约教论如仙豫护法行诛如斯之事魔尽能为对佛自陈俾生他信。
守护者遵循教法论述,如同仙豫护持正法而行诛罚,这类事情魔众都能做到。他们对着佛陀亲自陈述,是为了让他人生起信心。
经世尊下明弘法之人真伪混杂我为爱乐守护大乘法故悉皆以呪护之经中略举五种伪弘法人反此则真无劳委说至下明呪功能则真伪竝举为供养则因求衣食受持此经为怖畏则畏现在苦及恶道报为诳他则诳惑他人令其敬己为财利则为得金银仓库等物为随他则为他抑遣自无诚意为斯五事受是大乘所以名伪伪弘尚护岂况真弘后贤览之得无留意呪中侘勅加反又他各反用上音咤竹嫁反枳吉以反古来南北二本呪辞并同如远本标科云侘枳下正宣呪辞至唐应师经音所出辞句全异即今世行北本中呪也首云怛垤他踔者是未知何代三藏别翻改易此既密语五印音殊请依现文不须犹豫。
世尊接下来说明弘扬佛法的人当中真假混杂。我因为爱护并守护大乘佛法的缘故,都用咒语来保护他们。经文中简要列举了五种虚假弘扬佛法之人的表现,与此相反的就是真实的,不需要详细说明。等到后面说明咒语功能时,会把真实和虚假的情况一并列举。
那些为了供养而受持这部经的,其实是为了求取衣食;因为恐惧而受持的,是害怕现世的苦难和恶道的果报;为了欺骗他人而受持的,是要迷惑别人让他们尊敬自己;为了财物利益而受持的,是想得到金银仓库等物品;随顺他人而受持的,是被他人强迫指派,自己并没有真诚心意。因为这五种目的受持大乘佛法,所以称为虚假。虚假弘扬尚且得到护持,何况真实的弘扬呢?后世贤德之人看到这里,怎能不加以留意。
咒语中的“侘”字读音有两种(勅加反,又他各反),采用上音“咤”(竹嫁反);“枳”读作吉以反。自古以来南北两种版本的咒语文辞都相同。如慧远法师的科判本中标明:“侘枳以下是正式宣说咒语之辞”。到唐代玄应法师的经音义中,所出的辞句完全不同,就是现在世间流传的北本中的咒语。开头说“怛垤他踔”的,不知道是哪个朝代的译师另行翻译改动的。这既然是密语,五印度发音不同,请依照现有
呪者願也佛作密語願眾生如佛猶蜾蠃之呪螟蛉也詩云螟蛉有子蜾蠃負之教誨爾子式穀似之鄭氏箋云式用也穀善也今有教誨萬民用善道者亦似蜾蠃楊子法言云螟蛉之子殪而逢蜾蠃祝(音呪)之曰類我類我久則肖之矣注云肖類也蜾蠃遇螟蛉而受化久乃變成蜂耳。
咒就是愿的意思,佛用密语发愿,希望众生都能像佛一样。这就像蜾蠃对螟蛉念咒一样,《诗经》里说:"螟蛉有子,蜾蠃负之。教诲尔子,式穀似之。"郑玄注解說:"式就是用的意思,穀就是善的意思。"现在用善道来教化百姓,也就像蜾蠃那样。杨雄在《法言》里说:"螟蛉之子死了,遇到蜾蠃,对它祝祷(祝读音同咒)说:像我,像我,时间久了就变得像我了。"注释说:"肖就是类似的意思。"蜾蠃遇到螟蛉而感化它,时间久了就变成蜂了。
经是呪下经文凡有三意初明呪功能次明说呪意三明持者获益初功能中语义不足若具应云是呪能令诸失心者怖畏者说法者不断正法者离诸怖畏离畏如后持益中说故此不举。
这部咒语之下的经文包含三层含义:首先说明咒语的功能,其次阐明说咒的用意,最后表明持诵者能获得的益处。在说明功能的部分,文字表述尚有未尽之处,若完整展开应当是这样:此咒能令那些迷失本心者、心怀恐惧者、宣说正法者、护持正法不断者,皆能远离种种怖畏。关于如何远离恐惧的具体内容,将在后文持咒获益的部分详细说明,因此此处不再赘述。
诸失心者即前伪中为供养等四人失于出离善心故名失心。
那些失去正念的人,就是指前面所说的四种虚伪之人——为了供养利益等外在目的而修行的人。他们丧失了出离世俗、追求解脱的善心,所以称为失心之人。
怖畏者即前伪中为怖畏。
恐惧就是前面所说的伪装中产生的恐惧。
说法者宣说大乘经法不断正法者不断小乘法权化不绝名不断正法以此呪通护一切故大小通举呪皆能除怖畏等。
讲经说法的法师弘扬大乘经典教法,使正法绵延不绝;同时也传承小乘佛法,运用权巧方便度化众生,这就叫作"不断正法"。因为此咒语能够普遍护持一切教法,所以同时列举大小乘经典。所有咒语都具有消除众生恐惧畏惧的功德。
经为伏下魔说呪意经有四句初二句为人为伏外道故者对前说者不断法者彰说所为为使此人宣通正法降外道故说呪护之护己身故者对前失心及怖畏者为使彼人得此神呪防护己身受持佛经次二句为法护正法者护小乘法即护前不断法者护大乘者即护前说大法者说如是呪总结意也。
这部经是为了降伏下面经文所说魔众而说咒语的用意。经中有四句偈:前两句是为了利益修行者、降伏外道——针对前面提到的“不毁谤正法者”而言,这是彰显说咒的目的,为了让这些修行者能够弘扬正法、降伏外道,所以说神咒加以护持;“守护自身”则是针对前面提到“精神失常及恐惧不安者”,为了让这些人获得神咒力量,防护自身安全,以便受持佛经。后两句是为了护持正法——“护持小乘法”就是保护前面所说的不毁谤正法者,“护持大乘法”则是保护前面宣说大乘法的修行者。最后说明“宣说这样的咒语”是总结全段要旨。
三经若有下明持者获益。
三部经典如果有下面所说的持诵者,就能获得利益。
如龟藏六者龟藏四足头尾为六我护其人令无哀恼如龟藏六也。
就像乌龟把头和四肢尾巴都缩进壳里保护起来那样,我也要这样守护修行人,让他们远离一切悲伤烦恼。
谕谄者周书面从曰谀三苍佞言曰谄经文作谕古文也谕平声。
表面顺从叫阿谀奉承。
疏释分二初问答释疑憋并列反急性也答中且约迹说若论其本即大菩萨自能说呪也净名云十方作魔王者皆是住不思议解脱菩萨次正解呪义二初他人异解并弹家总六师义弹家引般若弹诸师智鉴无昧名明独绝无伦名无等等此指密谈实相般若为呪也是故以呪冥加令人悟道今师以四悉会通诸说无爽。
疏释分为两部分:首先是问答释疑。答问中暂且依据佛陀示现的迹门来说,若是讨论其根本境界,这些大菩萨本就能亲自说咒。正如《维摩诘经》所言:“十方世界担任魔王的,皆是安住于不可思议解脱境界的菩萨。”其次正式解说咒语深义,分为两段:先列举诸家异解并加以评判。总计六师释义,评判者援引《般若经》驳斥诸师。智慧明鉴无有蒙昧称为“明”,独超群伦称为“无等等”,此处实指密意阐释实相般若即为咒体。因此通过咒语冥加加持,使修行者悟入正道。今师以四悉檀原则融会贯通诸家学说,令其皆无错谬。
诸烦恼等者会第二师义也诸烦恼即见思尘沙既是枝末犹如鬼众无明根本喻以鬼王臣主隔别又不为害即欢喜义世界悉檀也问何故不会诸师耶答盗则不行全同鬼不为害亦是世界义可见故故不论也。
各种烦恼指的是会通第二位法师的观点。烦恼就是见惑、思惑、尘沙惑这些枝末烦恼,好比是鬼众;而无明根本烦恼则如同鬼王。臣属与君主相互隔离,又不会造成伤害,这就是欢喜的意思,属于世界悉檀的范畴。
有人问:为什么不会通其他法师的观点呢?回答是:盗贼既然不能得逞,完全如同鬼怪不能造成危害,这也是世界悉檀的义理。因为这个道理显而易见,所以就不再详细论述了。
善能下第三师成对治义霹𮦷如善鬼神喻恶畏威即破恶义。
善能对治是第三位法师成就的功德,如同霹雳能震慑恶鬼,这是破除恶业的真义。
即事下会第四师成为人义即事而真即理善生也第一下会第五师成入理义法身无碍如王勅令无敢违者。
从具体事相上领会第四位导师的教化意义,在现象中体悟真理,这就是理体自然生起的妙用。从根本处契入第五位导师的深义,法身周遍无碍,如同国王颁布的诏令,天下无不遵从。
依此等者其语虽密其旨弥显依此观心得道息诤又是下又将五师义对弹家总会。
根据这些论述,虽然言辞深奥,但其中旨意却更为明晰。依照这样的方法来观照自心,就能证得真理、止息争论。接下来又要用五位法师的见解,来对应批驳对方的观点并作总体会通。
前四别者以初师与第二师义同故但云前四各得一悉檀义故云别也。
前面四位法师的观点各有不同,因为第一位与第二位法师的见解相似,所以只说是"前四位"。由于他们各自符合一种悉檀的义理,因此称为"别"。
后一即弹家此师既约密诠实相以释故义通四悉何者实相一法遍有诸力欢喜破恶善生道合具兹四义故云后一通也如此会归六家无妨。
后来这一家就是针对其他观点的修正。这位法师既然依据密意阐释实相来作解释,所以义理贯通四种悉檀(世界、为人、对治、第一义)。为什么呢?实相这一法门普遍具足各种功用:令人心生欢喜,破除邪见恶执,善根得以生长,与正道相契合,具备这四种意义,所以说后来这一家是圆融贯通的。这样将六家学说融会贯通并无妨碍。
居色界顶等者如龙树说五净居上别有菩萨净居天处名摩醯首罗十地菩萨多生其中华严以十地对天主四天王当初地四禅当第十地也。
在色界最高处的情况,根据龙树菩萨的说法:五净居天之上另有菩萨居住的净居天,名为摩醯首罗天。证得十地果位的菩萨多数投生于此。《华严经》中将十地菩萨与天界之主相对应:四天王天对应初地菩萨,而四禅天则对应第十地菩萨。
若法下举法华列众文为问也。
如果从法华经列举听法大众的经文来提问。
若言下答以彼经云娑婆世界主梵天王尸弃大梵光明大梵等今谓世主即是四禅之王大自在天也以四禅统大千故故得云主故云正是首罗。
世尊回答:根据那部经中所说,娑婆世界的主宰是梵天王、尸弃大梵、光明大梵等。现在可以这样理解:这里说的“世主”就是四禅天的王者大自在天。因为四禅天统辖着整个大千世界,所以能够称为主宰。这正是指大自在天(首罗天)。
尸弃此翻顶髻即初禅主光明即二禅主。
尸棄翻译过来就是头顶的发髻,指的是初禅天的天主;光明指的是二禅天的天主。
更举二禅者指法华尸弃光明是举初二两禅主也等收者释经文等字即是等三四禅主。
再举出二禅,指的是《法华经》中的尸弃大梵和光明大梵,这是列举初禅和二禅的两位天主。“等收”的意思,是解释经文中“等”字的含义,就是同样包括了第三禅和第四禅的天主。
梵者此翻离欲除下地系上升色界故名离欲亦称高净。
梵这个词翻译过来就是离欲的意思,意思是脱离下界的束缚,上升到色界,所以叫做离欲,也称为高净。
又云下疏主明他人释世主非首罗天也。
疏中又说到,疏主阐明他人的解释,认为经中所说的"世主"并非指大自在天。
只领小千者显法华所列只是二禅王耳以二禅统小千三禅统中千四禅统大千故云只领小千而已既唯领小何得名世主耶故释云经家美之也若准法华疏释世主只是初禅梵王经标梵王复举尸弃者乃举位显名耳以初禅中间内有觉观外有言说得主领为王约彼一解对今两释乃成三家明义不同。
只统领小千世界,说明《法华经》所列的只是二禅天的天王。因为二禅天统领小千世界,三禅天统领中千世界,四禅天统领大千世界,所以说“只统领小千而已”。既然只统领小千世界,怎么能称为世间之主呢?所以解释说:这是经典编纂者对他的美称。如果依据《法华经疏》的解释,世间之主其实只是初禅天的梵王。经中标明梵王,又举出尸弃之名,是通过职位来显扬名号。因为在初禅天中间,内在有觉观,外在有言说,所以能够主宰统领成为天王。根据这一解释,对照现在的两种解说,就形成了三家不同的义理阐释。
私谓下荆溪明此方居大千土中央所以初禅梵王亦得称为世主不须取二禅统小千也既居中为尊亦非褒美虗称也约此前兼又成四释。
我认为,荆溪大师在此阐明:我们这个世界位于大千世界的中央,因此初禅天的梵王也能被称为世间之主,不必非要推举二禅天来统辖小千世界。既然居于中央最为尊贵,这也不是虚妄的赞美之词。根据这个道理,前面所述又可形成四种解释。
降此不得者此外诸小千界初禅之王所居既偏不得为世界主问何以得知此在中耶答瑞应明佛生处在万二千国土之中央也。
除了这些地方之外,其他小千世界的初禅天王,因为居住的地方偏于一隅,所以不能成为世界之主。有人问:凭什么知道佛的出生地是在中央呢?回答是:根据祥瑞的感应可以证明,佛陀诞生的地方确实位于一万二千个国土的正中央。
不见而见等者玅理寂然见来相绝即理而事而见而来理事一如名不思议。
不见而见的意思是:微妙的真理原本寂静,能见的眼识与所见的外相都不可得。真理本身虽无形相,却能显现出一切现象,这些现象又都回归真理。真理与现象本来一体,这就叫作不可思议的境界。
如此下显此三文符顺三瑞也寻义可见。
这段接下来要说明这三段经文正对应着先前出现的三种祥瑞,只要顺着文义去理解就能明白。
又十地等者无边身十地上品菩萨所作神通故首罗十地下品不知而惊怖也。
还有关于十地菩萨的说法:无边身菩萨是十地中上品阶位的菩萨,他所展现的神通境界,使得首罗这类十地下品菩萨因无法理解而感到震惊恐惧。
佛力所作下恐逸上品不知四字此言无边身所现神瑞非独己力又是承佛神力也借使首罗是上品者亦不能知。
佛力所展现的威德,是为了防止下等根器者沉迷享乐、上等根器者妄生骄慢。所谓"无边身菩萨显现的神通瑞相",并非单靠自身修为,更是承蒙佛陀威神之力加持。即便像首罗天子这般具上等根器者,也终究无法测度其深妙境界。
佛借下明佛不借首罗神力所以不知无边身所作也。
佛通过下文说明,佛不借助大自在天的神力,因此不知道无边身菩萨的所作所为。
昆虫者或作䖵蜫同古魂反礼记云蜫虫未蛰郑玄曰蜫明也明虫者阳而生阴而藏者也夏小正曰蜫小虫也蜫魂也魂魂然小虫动也。
昆虫这个词,有时也写作“䖵”或“蜫”,读音与“古魂反”相同。《礼记》中记载:“蜫虫未蟄”,郑玄解释说:“蜫是明的意思,所谓明虫,是指它在阳气盛时活动,阴气盛时隐藏的生物。”《夏小正》里提到:“蜫是小虫”,又说“蜫就是魂,形容这些小虫生机勃勃、微微活动的样子。”
此菩萨示不思议等者前文虽云承佛神力应知并由理显方有事用事理无碍应变无方若非凡心本具安能圣位显发。
这位菩萨示现不可思议境界等:前文虽说承佛威神力,但要知道这都是通过真理显现才能产生作用。真理与事相互不妨碍,应对变化没有固定方式。如果不是凡夫心性本来具足,怎能在圣者位次显现发挥?
经芬馥方言云芬和也郭璞云芬香和调也字林馥香气也。
经中说“芬馥”,方言解释“芬”是和的意思,郭璞说“芬”是香气调和的意思,《字林》解释“馥”就是香气。
经玫瑰郭璞云石珠也。
第三双经文从稽首佛足已去。
向佛足顶礼之后。
问身下释疑显正也初疑问旧云下答释也初叙旧谬解。
问及法身以下内容是为解释疑问、显明正理。首先提出疑问,旧说以下为解答释疑。先叙述旧说的错误理解。
少分无边者古师谓身量非凡下所知故云无边其实有边例如无量寿佛实有期限以凡夫不能数知故言无量耳此师但约应身解无边义故云少分等则谓法身是全分无边实无来去也。
所谓的“少分无边”,古代法师解释说:佛的身量不是凡夫能够测度的,所以称为“无边”,但实际上是有边际的。就像无量寿佛,其实也有寿命期限,只是因为凡夫无法计算才知道,所以称为“无量”。这位法师只是从应身的角度来解释无边的含义,所以说“少分”等等。这就意味着法身才是完全无边,确实没有来去之相。
二此不下显今正义初引同虗空斥旧解总非古义故云此不应尔。
这里指出不应如此理解,接着用如同虚空来比喻,批评旧有的解释总体上不符合古义,所以说这样的理解是不对的。
既言下引经竝斥既云同空空无边际身亦如是。
既然这样,下面引用经文并且说明:就像空性没有边际,身体也是如此。
二今明下约不思议明今义二初立义消经二初立义明真应相即真应量同名不思议色。
接下来要说明的,是从不可思议境界的角度来阐明当下的深义。这部分分为两个层次:首先是确立宗旨并解释经文,其次是通过宗旨说明真身与应身相互融即的关系。真身与应身虽然显现不同,但同属不可思议的色法境界。
边即无边等者生即法故边即无边法即生故无边即边约事则生身有边法身无边约理则非边非无边文符义显旧坏今成问生身是事法身是理何故云约事则生有边法无边耶答待生有边说法无边待对属事须知待对元无生法一体一尚无一谁云有无故双非二边方名约理故妙乐记云约事则法定不说应化定说从理则非说非不说与今疏文宛同符契人不见意往往以三谛消疏若约事理三谛自成若直约三谛则无以消难如此解已方知一切众生理具无边闻名识体名字无边观念相续观行无边麤垢自落相似无边损生增道分真无边极果显理究竟无边若然者无边法门该亘始末下不屈于自己上不掩于圣人如此释经岂同数宝。
生死即是无有边际,因为众生当下就是法身,所以有限即是无限;法身即是众生,所以无限即是有限。从现象层面说,众生肉身有局限,法身无边际;从真理层面说,既非有限也非无限。文字契合义理分明,旧说已破今义成立。
有人问:众生肉身属于现象界,法身属于真理界,为何说"从现象层面看,众生有限而法身无限"?回答:这是相对而言——相对于众生有限的肉身,说法身无限。这种相对关系属于现象层面的讨论。要知道相对对待本无实体,众生与法身本来一体。既然一体尚不可得,哪里还有有限无限的分别?所以只有超越两边对立,才称得上从真理层面论述。因此《妙乐记》说:"从现象看,法身必定不可言说,应化身必定可以言说;从真理看,既非不可说也非可说。"这与本疏的文字完全契合。
有些人未能领会深意,常常用三谛理论来强行解释本疏。如果从现象与真理的角度理解,三谛自然包含其中;若直接套用三谛,反而无法化解疑难。明白这个道理后,方能了知一切众生本具无限法性:听闻圣教认识本体,是名字位的无限;持续观想修行,是观行位的无限;粗重烦恼自然脱落,是相似位的无限;消除妄念增长智慧,是分真位的无限;究竟果位真理显现,是究竟位的无限。
若能如此理解,无边的法门就能贯通修行始终。向下不委屈自家本性,向上
二边即下消经显理事无乖二初消经应体即真故。
经文要义是破除两种极端见解,说明真理与事相本无冲突。首先解释经文的深层含义:一切现象的本质就是真实本体。
经云量同虗空真身即应故经明从彼来此真应相即文义无违二虽边下结斥初结理事虽理性双非而真应宛尔即理而事故云而能边无边也互融无定名不思议。
经文说:其境界如同虚空般广大,真实法身即是应化之身。所以经文阐明从涅槃境界应化而来,真实与应化相互融即,文字义理毫无矛盾。第二段虽论及"边"与"无边的辩证关系,最后总结指出:根本而言,理体与事相虽超越二元对立,但真身与应身依然清晰显现。正因为即理体而显事相,所以说能够统摄"有边"与"无边"。二者相互融摄而不固定名相,这就称为不可思议境界。
若有下斥也。
如果有人提出质疑,世尊就会予以驳斥。
例如下二举例引譬。
下面举两个例子来比喻说明。
丈六等者例如释迦之身唯长丈六梵王居于色界从彼天来亦未曾见世尊顶相又如西域记云昔婆罗门以一杖长一丈六尺欲量佛身才约佛身杖上犹有如杖量许量既不已插地而去其杖成林后于此中而立精舍名为杖林是知边即无边故丈六之身梵不见顶也。
所谓丈六身,就像释迦牟尼佛示现的身形只有一丈六尺高。梵天王住在色界天上,从那个天界来到人间,也从未见过世尊的头顶。又比如《西域记》记载:从前有个婆罗门,拿着一根一丈六尺长的木杖想要测量佛的身高。刚把木杖贴着佛身比量,发现佛身的高度竟然还超出木杖一截。他不停地比量,始终无法测到顶端,最后把木杖插在地上离开了。后来这根木杖生长成一片树林,人们就在这里修建了一座精舍,取名为“杖林”。由此可知,有限即是无限,所以看似一丈六尺的身相,连梵天都无法窥见其顶。
非见下正明释迦内证绝理无相待相故云非见非不见而即理而事应用无方故能令众生见丈六身故云能见此即有边也而又能令梵王不见其顶故云能不见此即无边也边即无边无边即边其义自显。
这不是看见,也不是看不见,这才是正理。因为真理本身没有相对的形相,所以说"不是看见,也不是看不见"。但依据真理而起的事相作用却无处不在,所以能让众生看见丈六金身,这就是"能看见",也就是有边界的一面;同时又能让梵天王看不见佛的头顶,这就是"能看不见",也就是无边界的一面。有边界就是无边界,无边界就是有边界,这个道理自然就明白了。
譬如下举二譬初譬不见而见次譬不来而来应不离真故云带镜身边真不出应故云身在镜里是则半寻之镜而见八尺之躯故以镜喻有边身喻无边身虽在于镜里而镜实在于身边故云里而非里此喻即同而异色镜虽在于身边而身全现镜里故云非里而里此喻即异而同同异不定名不思议故经云量同虗空又云从彼来此此约时众所见也。
比如下面举出两个比喻:第一个比喻说明虽然看不见却能看见,第二个比喻说明虽然没来却能到来。这是因为应化身离不开真如法身,所以说如同带着镜子在身边;真如法身也不离应化身,所以说身体显现在镜子里。这样,半寻大小的镜子却能映出八尺身躯,所以用镜子比喻有限的存在,用身体比喻无限的法身。虽然身体显现在镜子里,但镜子其实就在身边,所以说"在镜中却又不在镜中",这个比喻体现了相同中的差异。镜子虽然就在身边,但身体完全显现在镜子里,所以说"不在镜中却又在镜中",这个比喻体现了差异中的相同。相同与差异没有定准,就叫做不可思议。所以经中说"其量等同虚空",又说"从那里来到此处",这是根据当时大众所见而言。
又如下日喻真身影喻应身池喻机缘夫池水清则日影现中机缘熟则应身来此其实日不下降身亦无来无来而来有边则在不降而降影现宁亏。
又比如下面的比喻:太阳比喻真理之身,影子比喻应化之身,水池比喻众生的机缘。当池水清澈时,太阳的影子就会显现在水中;当众生的机缘成熟时,应化之身就会显现。但实际上,太阳并没有从天上降下来,应化之身也没有真正从哪里来。虽然没有来,却显现为来——这是因为有缘众生在的地方就能见到;虽然没有降下,却显现为降下——影子的显现怎么会减损太阳本身呢?
顽阂下结况以责人情也。
顽固不化,反而以此来苛责他人的情理。
具无𤷧伤者𤷧正应作踒乌卧反通俗文足跌伤曰踒疏文或作椀及作损者误也。
没有受伤的人。𤷧字正确应作“踒”,读音为乌卧反,《通俗文》解释足部跌伤称为“踒”。疏文中有的写成“椀”字或“损”字,都是错误的。
迦叶等三众者即迦叶阿难阇王也恶人即十六种行恶业者谓一者为利食羊肥已转买乃至第十六呪龙如第二十七卷中说。
迦叶等三种人是指迦叶、阿难和阇王。恶人则指十六种作恶业者,比如第一种为牟利把羊养肥转卖,直到第十六种用咒术操控龙众,具体如第二十七卷中所说。
又简除等者于不集众中简除不慈也。
在那些没有聚集善行的人群中,特别要排除那些心怀不慈的人。
言簡除慈不慈者多上一慈字也經從折伏且除闡提其或回心則不名一闡提也(云云)一一文中皆結云不思議者以理事融通佛性無礙隨機利益有集不集等集不集等無非法界。
说到“简除慈不慈”,其实是多写了一个“慈”字。经文从折伏的角度暂且将一阐提排除在外,但如果他们回心转意,就不再叫作一阐提了。(等等)每一段文字最后都用“不可思议”来总结,是因为理与事相互融通,佛性没有障碍,随着众生根机给予利益,有结集与不结集等等差别。这些结集与不结集等相,无不是法界的显现。
总有九瑞者初能召中三谓声光动次悲近中三谓林白堂空池华后召他土众中三初彼佛说此此众见彼二此众见彼彼众来此三彼供献此此佛不受共成三意者后六虽殊还是声光动三耳问前放六光何故言五答如上释颇梨码碯同是不定色故但五也又远法师云外国相传释所放六中留一传法故但收五。
总共有九种祥瑞:最初能感召的三瑞,是声音、光芒和震动;其次慈悲亲近的三瑞,是树林变白、殿堂现空、池中莲花;最后感召他方世界众生的三瑞:第一是他方佛土说法、此土大众得见,第二是此土大众见他方佛土、他方众生来此,第三是他方供养献礼此土、此土佛陀不受。共同形成三种深意:后六种祥瑞虽然不同,归根结底还是声音、光芒、震动三类。
有人问:前面说放出六种光芒,为何这里只说五种?回答:如前面解释,颇梨光与码碯光同属不定色光,所以只计五种。又据远法师说:按照西域相传的解释,所放六种光芒中留一种传承法脉,因此只收五种。
收风者地动即风风以动为性故也。
收住风,大地就会震动,这是因为风的本性就是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