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槃经疏三德指归卷第九
钱塘沙门释 智圆 述
文字品
上性(至)之字者如來性是所詮常住之理文字是能詮常住之教理教相顯二品互明文中凡有四十七字十四字是音三十三字是字夫言字者葢文字之總名梵語惡剎羅譯言無異流轉或言無盡無盡是字字在紙墨可得不滅借此不滅以譬常住故字之為義可以譬道此案西域悉曇章本是婆羅賀磨天所作自古迄今更無異書但點畫之間微有不同耳。
所谓“性”这个字,是指如来性——也就是我们要说明的那个永恒不变的真理;而“文字”则是能说明这永恒真理的教法。真理与教法相互彰显,这两部分内容彼此阐明。文中共有四十七个字,其中十四个是表音字,三十三个是表义字。
说到“字”,这是文字的总称。梵语称为“恶刹罗”,汉语译为“无异流转”,也有人译作“无尽”。无尽的意思是说,文字落在纸墨上能够长久保存不消失,我们借这个不消失的特性来比喻真理的永恒不变,所以“字”这个含义,可以用来比喻真理大道。
(根据西域的悉昙章记载,这套文字本是婆罗贺磨天所创,从古至今没有出现过不同的文字体系,只是在笔画结构上略微有些差异罢了。)
悉昙此云成就婆罗贺磨天者此云净天旧言梵天讹略也。
悉昙翻译成汉语是“成就”。婆罗贺磨天翻译成“净天”,过去错误简略地称作梵天。
此是足满者添足成满非本来圆满也。
这是通过后天补充才能达到的圆满,并非原本就具足的圆满。
常无常具足者体虽双遮即遮而照故具二用。
事物的本质既不是恒常不变,也不是短暂无常,而是同时具备这两种特性。虽然我们从本质上否定了"恒常"与"无常"的片面认知,但在这种否定中又能洞察真相,所以实际上圆满具足了这两种作用。
四片合为一菓双非双照两双成四以此为满如四片合。
四片合成一个整体,双非双照形成两双构成四,如同四片合一才是圆满。
开一切字者谓即字无字无字即字非字非无字三谛互融名开一切如斯融摄方名满字岂同兴皇遮照不融名满字耶。
所谓“开一切字”,就是说文字本身就是空无自性,空无自性也不离文字,既不着重于文字,也不执着于空无。真理的三个层面相互融通,这就叫做“开一切”。能够这样圆融无碍地理解,才称得上是“满字”。哪里像兴皇法师那样,把遮蔽与观照割裂开来、不能融会贯通的做法,也能称为“满字”呢?
文云下正释三谛自为三文各先引经次结义初真谛中先引经。
经文接下来正式解释三谛,分为三段文字,每段都先引用经文,再总结要义。第一段关于真谛的部分,先引用经文。
离半字逐满字者世法名半字佛性名满字又九部为半字大乘名满字。
世间法就像半字,佛性才是完整的满字;九部经典如同半字,大乘教法方为圆满的满字。
次本对半下结义也。
接着是根据根本教义对半权半实进行总结。
亦复无满者所对既绝能对亦亡如对五寸之短谈一尺之长五寸既灭长名何施故经云于一切法无碍无着即绝待意半满俱无是真谛义也。
同样也没有所谓“圆满”的概念,因为所相对的事物消失了,能相对的心念也就不存在了。就像对着五寸的短物谈论一尺的长物,既然五寸的短物不存在了,长的名称又如何成立呢?所以经中说:“对一切事物没有障碍、没有执着”,这就是超越相对的真实含义。半圆与圆满都不存在,才是真理的境界。
当知字非字者字即半满相待非字即半满俱绝。
要知道,文字本身并不是真正的实义——所谓"字"是指半字教与满字教的相对概念,而"非字"则意味着超越半满对立的绝对境界。
以无下以绝待为满字故知此满非对半得名。
这个“满”字并非相对于“半”而言,而是指超越一切对立、达到究竟圆满的境界。
次俗谛中先引经。
接下来解释世俗真理的部分,先引用经文。
悉是佛说者下释二义如下疏文。
这些都是佛所说的,下面要解释两个含义,具体内容见后面的疏文。
次当知下结义即空而有半满相待其义宛然。
接下来要明白,经文中总结的道理是:虽然本质是空,却显现出半满教法的相对形态,其中的义理清晰分明。
以正法为满字者半满俱名正法半不知满满必收半故使满字统于半字也。
正确完整的教法如同圆满的文字,不完整的教法如同部分的文字。无论是完整还是不完整的教法,都称为正法。不完整的教法不能涵盖完整的教法,但完整的教法必定包含不完整的教法。因此,圆满的文字统摄着部分的文字。
佛性自净者众生佛性本自无染不假修成。
众生的佛性本来就是清净的,没有受到污染,不需要通过修行才能获得。
次当知下结义诸字即前空假二种字也。
接着应当明白,后面总结所说的“字”,就是前面提到的“空”和“假”这两种字。
故称满字者此以佛性中道即遮即照得满字名。
所以称为"满字",是因为佛性的中道真理既遮除偏见又照见实相,由此获得圆满的称谓。
虽有下明互融举一即三举三即一故云具足无缺同前伊字故不纵横会归此理方称开密次譬可见开一下合法性法界亦复如是者以此二是佛性异名故若解佛性余二亦然。
虽然下面说明相互融合,举一个就包含三个,举三个就包含一个,所以说具备圆满没有缺失,和前面说的伊字三点一样,所以不是纵也不是横。能够领会这个道理,才叫作开启秘密。接下来的比喻可以明白。
开启一点来合法性,法界也是如此。因为这两者是佛性的不同名称,如果理解了佛性,其他两个也就明白了。
岂隔下结斥古解。
怎能局限于后人对古注的评判。
开秘说满者开前偏权之秘说今三德之满也。
这部经典揭示了过去不完整的教法中所隐藏的真理,完整阐述了法身、般若、解脱这三重圆满境界。
偷安已典者即外道书中亦有三宝等名此方道教其例亦然尝览其经往往有梵行魔王众生等语岂非偷佛名教安已典耶。
那些外道的典籍中也借用三宝之类的名称,我们这方的道教典籍同样如此。我曾翻阅他们的经书,常常看到"梵行"、"魔王"、"众生"等用语,这难道不是窃取佛教的名相概念,来装点自己的典籍吗?
引清净法行经者准辅行所引与今小异未知孰是彼引经云月光菩萨彼称颜回故知孔老二教虽曰外法悉是大权垂迹意在渐引物机所以二教皆师于佛故老子西升经云干竺有古皇先生者是吾师也绵绵常存吾今逝矣又云吾师化游天竺善入泥洹又符子曰老氏之师号释迦文尹喜内传曰老子曰王欲出家吾师号佛觉一切人也今受天帝请食还当为王及群臣等一时受戒列子云昔商太宰噽问孔子曰夫子为圣人欤孔子曰丘博识强记非圣人也又问三王圣人欤对曰三王善用智勇圣则非丘所知又问五帝圣人欤对曰五帝善用仁信圣亦非丘所知又问三皇圣人欤对曰三皇善用因时圣亦非丘所知太宰大骇曰然则孰为圣人乎夫子动容有言曰闻西方有大圣人焉不治而不乱不言而自信不化而自行荡荡乎民无能名焉据此诸文则孔老之于释迦师资验矣张湛注释列子而曲解西方圣人之语不云是佛虽欲崇道其如侮人之言何问疏引清净法行经者为正翻耶为疑伪乎答天台智者证居五品位在初依而于止观及净名玄悉皆引用厥或讹谬不应引之故四依品云如是四人若以佛说言非佛说无有是处是故我说如是四人为世间依故荆溪云准诸目录皆推此经以为疑伪文义既正或是失译乃至今家所引像法决疑妙胜定等意亦如是如涅槃后分本在伪目至大唐刊定始入正经岂以时人未决便推入伪大师亲证位在初依不应错用。
引用《清净法行经》时,依据《辅行》所引内容与现在看到的版本略有不同,不知哪个才是准确的。《辅行》引用的经文说月光菩萨在彼土化现为颜回,由此可知孔子和老子的教法虽然被称为外道,实际上都是佛菩萨权巧示现的踪迹,目的在于循序渐进地引导众生。所以儒道二教都以佛陀为师——《老子西升经》记载:“天竺有位古皇先生,是我的老师,他法身常住不灭,而我将要逝去了”;又说:“我的老师游化天竺,善巧示现涅槃”。符子也记载:“老子的老师名为释迦文”。《尹喜内传》记载老子说:“君王想要出家,我的老师名为佛,他能觉悟一切众生。如今我接受天帝邀请赴斋,归来后将为您和群臣一同授戒”。《列子》记载:昔日商国太宰噽问孔子:“先生是圣人吗?”孔子回答:“我不过是博闻强识,并非圣人。”又问:“三王是圣人吗?”答:“三王善于运用智勇,但是否达到圣境,非我所能知晓。”再问:“五帝是圣人吗?”答:“五帝善于践行仁信,是否臻至圣境,亦非我所能测度。”太宰惊骇问道:“那么谁才是圣人?”孔子肃然答道:“听闻西方有位大圣人,不刻意治理而天下不乱,不立言说而自然令人信服,不施教化而众生自然归向,他的功德浩瀚无边,百姓根本无法用言语称颂。”根据这些记载,孔子、老子以释迦牟尼为师的事实已经得到验证。张湛注解《列子》时,故意曲解“西方圣人”的含义而不指明是佛陀,虽想推崇道家,但如此歪曲先贤言论实在有失公正。
问:注疏引用《清净法行经》,这是正统经典还是疑伪经? 答:天台智者大师证得五品弟子位,属于初依圣人,他在《止观》和《净名玄义》中都引用此经。如果经典有误,智者绝不会引用。《四依品》明确说:“这样的四位圣者,若将佛说判定为非佛说,绝对错误。因此我说这四圣是世间依怙。”荆溪大师指出:“根据各类经录,虽将此经归为疑伪经,但因其文义纯正,或许是失译经典。”直到天台宗引用《像法决疑经》《妙胜定经》等也是如此。譬如《涅槃经后分》原被列入疑伪目录,直到唐代刊定藏经才纳入正经。岂能因当时人未能决断,就将其推入伪经?大师亲证圣位在初依,绝不可能错用经典。
若如下会通也。
如果按照下面的理解来融会贯通。
佛则认归者外道名言既是偷窃先佛遗教故今释迦认归乃云皆是佛说非外道说。
佛陀指出这些教法的真正归属:外道所用的名相概念,其实都是窃取过去诸佛流传的教法。所以现在释迦牟尼佛重新确认归属,明确说这些都是佛陀的教法,并非外道独创的学说。
方便施与者即法身大士隐实施权现外道身说彼教法渐渐诱进故云施与佛今显本故云皆是佛说等。
以善巧方便来施与的,就是法身大菩萨隐藏真实而施设权宜,示现为外道身相,宣说相应的教法,渐渐引导众生进步,所以说是“施与”。佛陀现在开显本来面目,因此说“这些都是佛所说”等等。
若开下则约会事归理云是佛说是知大小言教内外经书悉由心变当体即心心即三谛所变皆然杨子尚知言者心之声书者心之画彼语虽近可以例远当知观心僻越则有邪外教起禀教则成六趣因果观心真正则有大小教起观心即空则藏通教起禀教则成二乘因果观心即假则有历别教起禀教则成菩萨因果观心即中则有圆顿教起禀教则成佛界因果又是折空观心即空观心次第观心不次第观心而大小教起只由理具诸教故随观心之缘而得发起故观所起唯见理具经云皆是佛说义在兹焉既指心性一如言说皆理故知经云皆是佛说者非约如来认归亦非方便施与直指理体云是佛说故注云云。
如果展开下面的论述,就要从会通事相归于理体的角度来说:这部经是佛所说的。由此可知,大小乘的言教、内道外道的经书,都是由心识所变现的,其当体就是心,而心就是三谛真理。一切所变现的法都是如此。杨雄尚且知道言语是心之声,文字是心之画,他的话虽然浅近,但可以类推到深远的道理。应当知道,如果观心的方法偏差错误,就会产生邪见外道的教法,依循这样的教法就会形成六道轮回的因果;如果观心方法正确,就会产生大小乘的教法——观心见到空性,就会生起藏教通教的教法,依循这样的教法就会形成二乘的因果;观心见到假有,就会生起渐次分别的教法,依循这样的教法就会形成菩萨的因果;观心见到中道,就会生起圆顿的教法,依循这样的教法就会形成佛界的因果。这又是析空观心、即空观心、次第观心、不次第观心等各种观法,而大小乘教法的生起,正是因为理体本身就具足一切教法,所以随着观心的因缘而得以发起。因此观察所生起的教法,只能见到理体本具的真理。经中说"都是佛所说"的意义就在这里。既然指出心性与真理一如,所有言说都是真理,所以知道经中说"都是佛所说",不是约如来认
文理之本者谓小乘半字文理为大乘满字文理之本也以因小入大故即同上文先教半字后教毗伽罗论也。
小乘的"半字"文理,正是大乘"满字"文理的根基。因为众生需要先通过小乘入门,才能进一步契入大乘,这就如同前文所说:先教导半字基础,后教授毗伽罗论深义。
别明字本者彼悉昙章是生字根本说之为半所生余章文字具足说名为满又十二章悉名为半自余经书记论为满类如此方由三十六字母而生诸字遂有经书经中既云持诸记论等即是明半字为记论等本故云别明字本即下经云是故半字于诸经书记论文章而为根本。
要分别说明半字作为文字根本的道理:那《悉昙章》是产生文字的基础,所以称为“半”;由此衍生出的其他章节文字完备,就称为“满”。再者,这十二章都称为“半”,其余经书典籍论述则归为“满”。就像我们这里用三十六个字母生成所有文字,从而形成各种经书典籍。经中既然说“掌握各种记论等”,正是说明半字作为记论的根本,所以说“分别阐明文字根本”。正如后面经文所说:“因此半字在一切经书记论文章当中,始终是根本所在。”
得悟满法者即经云然后能知是法非法是法即满非法即半故下经云半字皆是烦恼言说之本满字乃是一切善法言语之根本也此葢如来以世间半满以显出世之法由小入大也。
真正领悟圆满法门的人,就像经中所说:这时才能明白什么是究竟法、什么是方便法。究竟法就是圆满教法,方便法只是部分教法。所以经文后面说道:片段文字都是烦恼言谈的根源,完整文字才是一切善法言语的根本。这其实是如来借用世间"完整与片段"的概念,来显露出世间的真理,引导众生从浅显的小乘法门逐步进入深广的大乘境界。
以音随字者谓十二音入于迦佉已下三十四字。
声音随着文字而展现,指的是将十二种基本发音融入迦、佉等三十四个字母之中。
以字随音者以迦佉已下三十四字随阿等十二音泽州云梵章中有十二音其悉昙章以为第一于中合五十二字悉昙两字是题章总名余是章体所谓恶阿乃至鲁留卢楼外国正音名亿力伊离标离此是初章就此章中迦佉已去三十四字是其字体初十二字是生字章末后四字是呼字音将初十二呼后迦等生字之时有单有复其单呼者依后四中标离二音其复呼者用后亿力伊离二音单复呼中竝有长短声别故有四音前后合说有十六音而经说十四音者前十二中后二助音非是正音故除此二疏文单或禅俱音丹礼记禅衣字从衣初文下叙诸师异解此既梵章此方人师不谙彼语遂使随情纷纭诸说又义净寄归传中广明音字今不烦引恐惑后学止可略知大况用识所诠应知佛引梵章字本意在况显佛性周徧若了此旨经义冷然若昏其宗徒分音字寄语讲者止可约略消文无宜穿鉴。
根据梵文字母发音规律,"迦、佉"以下的三十四个字母要配合"阿"等十二个基本音来读。泽州法师说:梵文字母表中有十二个基本音,悉昙章是第一课,总共包含五十二个字母。"悉昙"两字是章节标题,其余是字母本体,从"恶、阿"一直到"鲁、留、卢、楼"。按照印度正统发音,应该读作"亿力、伊离、标离",这是最初级的章节。在这一章里,"迦、佉"往后的三十四个字是字母主体,开头的十二个字是生成其他字母的基础,最后四个字是用来拼读的音标。用开头十二个基本音来拼读后面的"迦"等字母时,有单拼和复合拼两种方法。单拼时用最后四个音中的"标、离"二音,复合拼时用"亿力、伊离"二音。不论单拼复合拼,都有长音短音的区别,所以总共形成十六种发音。但经文只提到十四音,是因为前十二音里最后两个是辅助音,不算正式音,所以除去这两个。
注疏中有时把"禅"字读作"丹"音,《礼记》中"禅衣"的"禅"字偏旁是衣部。下面列举各位法师的不同解释。这既然是梵文字母,中土的法师们不熟悉梵语,就导致大家按照自己的理解众说纷纭。又见义净法师《南海寄归传》里详细说明了音韵文字,这里就不赘述了,免得迷惑后学。只要大致了解基本情况,明白其中要义就够了。应该知道佛陀引用梵文字母的根本用意,是要借此比喻佛性的周遍法界。如果领会了这个宗旨,经文的义理就清晰明了;如果对这个根本宗旨糊涂,只会执着于音韵文字的表面研究。奉劝讲经者,只需简要解释文义,不必过度穿凿附会。
是十四音等者经标十四至于历名解释但有十二故使诸师取义不同。
这个关于十四音的说法,经文开头标明了十四,但后面具体解释时却只有十二个,所以让各位法师依据不同义理来理解补充。
四解单者但足前十二成十四故。
四种解释中的单一解释,只是在前面十二种基础上补充两种,这样就形成了十四种。
二解复者兼取后三十四字重合其字共成十四故云复也。
两种解释中的“复”字,是指同时采用后面三十四个字,这些字重复出现,总共组成十四个字,所以称为“复”。
书缺二字等者此据瑞应明太子乘羊车入学堂学书而古书本缺二字其师不解反问太子也。
书上缺两个字这件事,是根据《瑞应经》记载的,说明太子乘坐羊车进入学堂学习写字,而古书版本中缺了两个字,老师不明白,反过来询问太子。
是余声者非正音也应法师云此二字是前恶阿两字之余音若不余音则不尽一切字故复取二字以穷文字。
这是其余的音声,并非正音。应法师说:这两个字是前面“恶阿”两个字的余音,如果不保留余音,就无法穷尽一切文字,所以再取这两个字来完备文字的体系。
故经下开善据文为证炮音正当第十既便结十四则知不取后二余声。
因此经文后面开善法师引用经文作为证据:炮音正好属于第十种声音,既然这样就归结为十四种声音,可见并不包括最后两种其余的声音。
更取下明足前十为十四也。
再者,将前面所说的十种内容扩展为十四种。
插着中心者谓以后四音插在十音中间着之也谓阿下正示插着之处即前六后四之间也。
所谓“插著中心”,就是把后面的四个音,插在前面十个音的中间。具体来说,就是从“阿”字开始,明确指示插入的位置,也就是前面六个音和后面四个音之间的地方。
阿阿者谓短阿长阿伊忧皆然此前六音也㖶野等即后四音也等即等取乌炮二音。
阿阿这两个字,指的是短阿音和长阿音,像伊、忧这些元音也都是同样的道理——前面说的这六个都属于基本元音。至于野等等,就是指后面那四个元音,这个“等”字还包含了乌、炮这两个音。
前十二为六音者谓短阿长阿为一音乃至庵疴为一音。
前面十二个字母组成六个发音单位,比如短音"阿"和长音"阿"算一个发音单位,这样依次类推,直到"菴"和"痾"也算一个发音单位。
后五五者即以后三十四字中取二十五字以五字为一音则有五音足前六上成十一音。
后面的五五,就是从后面三十四个字中取出二十五个字,每五个字组成一个音节,这样就形成五个音节,加上前面的六个音节,总共成为十一个音节。
三三相对者余乘九字故云三三但取四字为一音以足前数其余五字乃属迟音。
三三相对是指其他乘法有九个字,所以称为三三。这里只取其中四个字组成一个音节,用来补足前面的数量,剩下的五个字则属于缓慢的音节。
书缺下还引瑞应弹之。
书中缺失的部分后面还引用了瑞应经来评析它。
悉曇(至)總名者如前解。
悉昙(“至”字)作为总称的解释如前所述。
冶城亦坏者亦以字足音故。
治城也会毁坏,这是用"亦"字来补足音节的缘故。
取后四字者即鲁留卢楼以鲁卢为一音留楼为一音故云合为二音复引六卷四字但是二音故知梨梨只是鲁卢楼楼只是留楼亦梵音奢切耳。
选取后面四个字的人,是将“鲁留卢楼”中的“鲁”和“卢”合并为一个音,“留”和“楼”合并为一个音,所以说合为两个音。又引用六卷经文中四个字其实只是两个音的例子,由此可知“梨梨”其实就是“鲁卢”,“楼楼”其实就是“留楼”,这也是梵语音韵的切合方式罢了。
足前为十四者暹记云以鲁留卢楼四字是呼字之音亦名润声即是发音之始故得足前十二为十四音。
前面提到的是十四音,根据《暹记》的解释,“鲁、留、卢、楼”这四个字是发音时的呼读字音,也称为润声,也就是发音的开始。因此,在十二音的基础上加上这四个,就形成了十四音。
又梵下谓梵本不言音字之异通云四十七字耳故但以十二字为能生或取下四字足十六字为能生皆随便也。
另外,梵文版本中并没有提到音和字的区别,通常只说四十七个字母,所以只以十二个字作为能生;也有人取下四个字,凑成十六个字作为能生,都是根据情况灵活处理的。
又一解下音是能生字是所生。
还有一种解释认为,下音是能生,字是所生。
二语者暹记云夫云语者多字方成二字为语故未可用问疏引诸释的从于谁答且据河西以消音字初半下释前经云初说半字以为根本义也前因叙古未暇释之半为满字根本故今疏中半满对明三番释义前二约所表后一解能表。
世尊在经文中说:“初说半字,以为根本。”所谓“半字”,就像梵文的“阿”字只有前半音,“伊”字只有后半音,必须两个字合起来才能构成完整音节。这正是河西法师用“半满”概念来解释经义的深意——半字是满字的基础,如同树根与枝叶的关系。
疏文中通过三组对比阐明半满之理:前两组侧重揭示半字所象征的修行次第(如声闻缘觉为“半”,菩萨境界为“满”),后一组则着重阐释语言文字作为教载体的功能特性。这种层层递进的解说,既点明了文字相皆属权巧施设,又彰显了藉假悟真的中道智慧。
事未成为半者暹记云谓将上韵来配但是半字故云未成以得阿等十二字徧入诸字一字皆具十二字方得满名。
事情还未完成只能算一半,这是暹法师的记载所说:将上面的韵音拿来配合,但这还只是半个字,所以说尚未完成。等到获得阿等十二个根本字音,能够普遍融入所有文字,使得每一个字都具备这十二种字音的完整功能,这才算圆满成就。
无牵申等满者彼所立义但如四片为菓无引小入大之义故非率申。
这种解释就像用四片木板拼成果盘,却没有引导小乘进入大乘的深意,所以不能称为圆满贯通。
经重音者上声呼下去重字皆随音势上声呼之。
经文里遇到重复的字,上面那个字要读上声。下面重复的字,都跟着上面那个字的音调,读成上声。
经则能摄大涅槃者以四王对四德护双树不令外道取其枝叶也。
经文能够统摄大涅槃的深义,就像四大天王守护着象征涅槃的娑罗双树,不让外道摘取它的枝叶,以此对应法身、般若、解脱、涅槃这四种功德。
明諸字所因中經長短超聲者初十二字是長短聲前之六字初短後長後之六字前長後短其迦佉等二十五是其毗聲隨其流類毗比(夫必反)一處故曰毗聲後耶囉等九字是其超聲不同毗聲故云超也。
要明白这些字母的发音原理,经文中提到长短声和超声:开头的十二个字是长短声,前六个字先短后长,后六个字前长后短。迦、佉等二十五个字是毗声,根据发音类别相互呼应(“毗”字读音为“必”的反切),因同属一类故称毗声。最后的耶、囉等九个字是超声,与毗声不同所以称为超声。
疏迦佉等下正示二十五字是毗聲也謂迦佉伽重音伽俄(魚賀反)是舌根聲多他陀重音陀那是舌上聲北遠及應法師云是舌頭聲吒佗荼重音茶挐是舌頭聲遠應云是上咢聲波頗婆重音婆摩是唇間聲遮車闍重音闍若(耳者反)是齒間聲應法師云舌齒聲凡五字中第四與第三同而輕重微異故皆重音也重上聲餘九字是超聲謂耶羅輕音羅和賖沙婆呵羅(來家反)也應法師云八是超聲恐不取後羅字以與第二字同故。
注疏中"迦、佉"等字下面正式说明这二十五个字母是毗声,具体来说: - "迦、佉、伽、重音伽、俄"(注音为鱼贺反)属于舌根声 - "多、他、陀、重音陀、那"属于舌上声(北远和应法师说是舌头声) - "吒、佗、荼、重音茶、挐"属于舌头声(远和应法师说是上颚声) - "波、颇、婆、重音婆、摩"属于唇间声 - "遮、车、阇、重音阇、若"(注音为耳者反)属于齿间声(应法师说是舌齿声)
这五组字母中,每组第四字与第三字发音相同,只是轻重略有差异,所以都标注为重音(读上声)。其余九个字属于超声,即"耶、罗、轻音罗、和、赊、沙、婆、呵、罗"(注音为来家反)。应法师认为只有八个是超声,可能没有计入最后的"罗"字,因为与第二字重复。
所言超声者暹记云谓满口五音具足羯调之声名曰超声。
这里所说的“超声”,根据暹法师的记载,是指口中圆满具足宫商角徵羽五种音律,符合羯陀调式的音声,称为超声。
所以诸师所说不同者只由西方五印音殊所传各别故使尔耳且此土方言尚难区别况东西辽敻未易知也今为消文故此略解意在佛性余何所云。
各位法师的解释之所以会有差异,是因为印度各地语言不同,传承的版本也不一样,所以才形成了这种情况。其实就连我们中土各地的方言都难以统一分辨,更何况东西方相隔遥远,更不容易完全明白了。现在为了解读经文,这里先简单说明一下,重点在于阐明佛性的道理,其他就不多说了。
经虽处阴界不同阴界者不即不离如冰如水。
这部经虽然处在五阴和十八界的范畴中,但与五阴十八界的关系是不即不离的,就像冰和水的关系一样。
经悉应归依者归依在悟位通五即。
所有经典都应当归依,这种归依体现在觉悟的各个阶段,贯通五种修行次第。
經是故半字(至)而為根本者既以半字喻小滿字喻大若從本體流出以釋則平等法性為滿字本滿為半字本半字復為世間本若從末為本則世間文記等為半字本半字為滿字本滿字為法性本雖展轉相依其體無二。
因此说半字是根本,既然用半字比喻小乘、满字比喻大乘,若从根本源头来解说,那么平等法性就是满字的根本,满字又是半字的根本,半字再成为世间法的根本;若从枝末追溯根本,则世间文字记载等就是半字的根本,半字是满字的根本,满字又是法性的根本。虽然这样层层相互依存,它们的本质却是同一不二的。
經又半(至)煩惱者半字雖證真空全是無明別惑善法即指佛性。
经文又说“半”字(指的是)烦恼虽然证得真空境界,但完全是由无明分别产生的执着,而善法正是指向佛性。
更明无字义者即一向就失以立科名以文中明失语多故经中二意一约外道无半字义故经云亲近修习不善法也二约小乘无满字义故经云不知如来常等经。
进一步说明“无”字含义的段落,是专门针对理解偏差而设立的科判名称,因为文中讨论误解的论述较多。经文中包含两层含义:第一是从外道角度,指出他们连基础教法(半字)都不懂,所以经中说他们“亲近修习不善法”;第二是从小乘角度,指出他们未能通达圆满教法(满字)的真义,因此经中说他们“不知如来常住不变的实相”。
今应离等结劝迦叶舍小悟圆。
现在应当离开这些束缚,劝告迦叶舍弃小乘觉悟大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