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刻宝王三昧念佛直指序
《宝王三昧念佛直指》重印序
重刻宝王三昧念佛直指序
念佛三昧所以名为宝王者。如摩尼珠。普雨一切诸三昧宝。如转轮王。普统一切诸三昧王。盖是至圆至顿之法门也。始自华严终至法华。一代时教。无不赞扬此宝王三昧。始自文殊普贤乃至永明楚石。一切菩萨圣祖。无不修证弘通此宝王三昧。而世之昧者。犹以为自性弥陀非即乐邦教主。惟心净土不在十万亿西。妄认六尘缘影为自心相。全不知十方法界一一无非即心自性也。可不哀哉。元末明初。鄞江有大善知识。厥名妙叶。深悯邪见。述为念佛直指二十二篇。世久失传。故云栖老人每欲见之。而不可得。神庙年间。古吴万融禅伯偶于乱书中得此遗帙。与唐飞锡法师所撰宝王论同为一编。皆云栖老人所未见也。韩朝集居士。先刻宝王论板置于云栖。予续刻此直指板留于佛日。客岁幻寓长于。有车𮐗蕃居士。秉受归戒。听讲唯识心要及南岳大乘止观。遂专心修净土行。今夏禁足九旬。执持名号。因念今时狂妄之徒薄视念佛法门。以大悲心手辑古今净土法语一册。名曰念佛须知。分为信解发愿修行证验四门。盖信愿行三乃生西之要筏。而证验则举果以劝因也。节录甫成。适予应祖堂请。重到长于。遂虚心乞予讐较可否。予曰。居士之志则善矣。但净土法语从古迄今充楹积栋。曷择其简切精到者而流通之。不尤易取信乎。以予观居士命名立科之旨。则叶师直指最为相似。何以言之。彼第一极乐依正。第二斥妄显真。第三诃谬解。乃至第八示折摄。皆居士所谓信解门也。第九劝修。即居士所谓发愿门也。第十劝戒杀。乃至第十八罗显众义。皆居士所谓修行门也。第十九一愿四义谓戒解行向。是重申以愿摄信行也。戒亦是行。解即是信。向仍是愿。一愿便具四义。四义乃满一愿。明信愿行本非条别。愿居于中而统前后。厥义彰矣。第二十示灭罪义。第二十一示列祖行。皆居士所谓证验门也。第二十二正示廻向普劝往生。例同经论有流通分。从始至终。雅合居士之旨若此。居士何不舍己从人乐取于人以为善乎。于是居士踊跃欢喜再拜稽首。而谢曰。某乃知妙叶大师先得我心之所同然。又能发我之所未发也。今得奉此遗编。誓当刊布流通。用荐先人早生净土。又愿普与法界有情。决定信入此门。永不退转。请更序厥缘。以为同志者告。噫如车居士。亦可谓勇于自利利他者矣。读是书者。慎勿负此苦心也哉。
念佛三昧之所以称为“宝王”,就像摩尼宝珠能普降一切三昧珍宝,又像转轮圣王能统摄一切三昧法门。这实在是至圆融、至顿超的修行法门。从《华严经》到《法华经》,佛陀一生所说的教法,没有不赞叹这宝王三昧的;从文殊菩萨、普贤菩萨到永明延寿、楚石梵琦,历代菩萨祖师,没有不修行证悟并弘扬这宝王三昧的。
可惜世间还有迷惑的人,以为“自性弥陀”不是西方极乐世界的教主,“唯心净土”不在十万亿佛土之外的西方。错误地把六尘缘影当作自己的真心,完全不明白十方法界无一不是即心自性的显现。这难道不令人叹息吗?
元末明初时,鄞江有位大善知识名叫妙叶,深切怜悯这些邪见,特地撰写了《念佛直指》二十二篇。可惜这部著作失传已久,连云栖祩宏大师都一直想找却未能得见。万历年间,古吴的万融禅师偶然在旧书堆中发现了这部遗著,与唐代飞锡法师所著的《宝王论》合为一编——这两部都是云栖大师未曾见过的典籍。
韩朝集居士先前已将《宝王论》刻版存放在云栖寺。我接着把这部《直指》刻版留存于佛日山。去年客居长干时,有位车蕃居士受了三皈五戒,听了《唯识心要》和《大乘止观》的讲解后,便专心修行净土法门。今年夏天闭关九十天,专持佛号。他感慨当今有些狂妄之人轻视念佛法门,便发大悲心,辑录古今净土法语成一册,取名《念佛须知》,分为信解、发愿、修行、证验四个部分——信愿行三是往生西方的要道,证验则是举果报来勉励修因。
刚编录完成,正好我应祖堂寺邀请重访长干。车居士便虚心请我校订。我说:“居士的发心很好,但古今净土著作早已汗牛充栋,何不选择最精要确切的来流通?这样不是更容易让人信受吗?我看您立名分科的宗旨,与妙叶大师的《直指》最为契合。为什么这么说呢?《直指》前八篇讲极乐世界依正庄严、破妄显真、驳斥谬解乃至开示折摄二门,正是您所说的信解门;第九篇劝修,就是发愿门;第十篇劝戒杀到第十八篇罗列显发诸义,都属修行门;第十九篇讲一愿具戒解行向四义,是再次说明以愿统摄信行——戒也是行,解就是信,向仍是愿,一愿便具四义,四义圆满一愿,可见信愿行本不可分割,愿居于中心统摄前后,这个道理很清楚了。第二十篇开示灭罪义理,第二十一篇列举祖师大德修行,就是您所说的证验门;第二十二篇正式指示回向普劝往生,如同经论的流通分。全书架构与您的立意如此吻合,何不取法古德,与大众共结善缘呢?”
车居士听了欢欣鼓舞,恭敬礼拜说:“我现在明白了!妙叶大师早已道出我心中所思,更能阐发我未能通达的深义。如今得遇这部遗著,我发心刊印流通,既为超荐先人早生净土,也愿普愿法界众生,都能深信此法门,永不退转。恳请法师作序说明缘起,告知同修道友。”像车居士这样,真可说是勇猛精进于自利利他的修行人了。读到这本书的人,切莫辜负这番苦心啊!
庚寅冬十有一月之吉古吴蕅益道人智旭识于祖堂幽栖寺之大悲坛右
庚寅年十一月吉日,古吴地藕益道人智旭写于祖堂幽栖寺大悲坛右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