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同性经卷下
周宇文氏天竺三藏阇那耶舍译
是时杂类众生,无有贪欲、瞋恚、愚痴、悭妬等心,各各唯有善心、慈心、安乐之心,犹如父母兄弟姊妹。当于是时,一切众生得如是等心行,安乐欢喜踊跃遍满诸根,无复寒热及以忧愁。如是一切众生乐心具足,不闻高声及诸大声。复此大地平正如掌、琉璃所成,化出种种深广妙池,七宝为砌、金沙布底,八功德水清净盈满。彼诸池中自然化出无量莲华大如车轮,彼诸妙华有七宝色,开敷微妙其叶柔软,或复化出无量莲华广一由旬,杂色精妙香气柔软如迦陵伽衣。又复化出百千亿那由他多诸种种莲华庄严,或复化出无量莲华,广二由旬,或三四五,乃至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十及百由旬,或复化出无量莲华广千由旬。是时娑婆佛刹雨大香雨洒散于地,彼水香气柔软微妙,能令众生欢喜踊跃。诸微妙风吹彼种种天妙华雨自然堕落,所谓曼陀罗华、摩诃曼陀罗华、曼殊沙华、摩诃曼殊沙华、月华、大月华、意华、大意华、雨如是等广大诸华。复有胜妙诸末香雨,复有沈水香、多伽罗香、黑沈水香、牛头栴檀,此等香烟如是出现处处遍满。又复出生过无量百千亿那由他阿僧祇数大如意树,七宝所成,纵广高下或一由旬乃至百由旬,最胜端严悉皆乐见。其诸宝树以种种宝衣服缯彩白拂垂毦铃网庄严,彼诸宝树雨于种种精妙七宝,所谓金、银、琉璃、摩尼、真珠、车𤦲、马瑙、赤真珠贯如是等雨。又诸宝树雨种种柔软杂色衣服,所谓歌奢衣、俱奢衣、憍奢耶衣、歌尸歌衣如是等雨。又诸宝树雨诸璎珞,以阎浮檀金所作成就,种种杂宝间错微妙,所谓镮钏耳珰、天冠臂印、珠绳宝璎、金锁璎珞如是等雨。又彼诸宝如意树下,出生百千亿那由他师子之座,各以种种七宝所成,彼师子座高于七刃,菩萨坐上,三十二相庄严其身,容貌端严众所憙见,其身内外自然明彻。彼一切诸菩萨前,出生百千亿那由他榻,各七宝成,彼诸榻上各千天子而坐其上,奏五音乐并出歌叹,其声精妙能令闻者心意喜跃,其音声中出诸歌赞,说是偈言:
那时,各种众生心中都没有贪欲、愤怒、愚痴、嫉妒等念头,每个人都只有善心、慈心和安乐心,就像父母兄弟姊妹般和睦。当时所有众生都具备这样的心境与行为,充满安乐欢喜,身心愉悦,不再有寒冷炎热和忧愁烦恼。
所有众生内心充满快乐,听不到喧闹嘈杂的声音。大地平坦如手掌,由琉璃铺成,化现出各种深邃宽广的妙池,池边用七宝砌成,池底铺满金沙,八功德水清澈盈满。这些池中自然化现出无数如车轮般巨大的莲花,这些妙莲呈现七宝色彩,绽放得极为精美,花瓣柔软。有的化现出直径一由旬的莲花,色彩斑斓,香气柔软如迦陵伽衣;更有百千亿那由他数种种庄严莲花,有的直径二由旬,或三、四、五由旬,乃至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十及百由旬,更有无量莲花广达千由旬。
此时娑婆世界降下芬芳花雨洒落大地,水珠带着柔和微妙的香气,令众生欢欣鼓舞。微风吹拂着各种天花自然飘落,有曼陀罗花、大曼陀罗花、曼殊沙花、大曼殊沙花、月花、大月花、意花、大意花等各类殊胜花朵。还有珍贵的香末如雨飘洒,沉水香、多伽罗香、黑沉水香、牛头旃檀等香烟袅袅,处处弥漫。
又出现超过无量百千亿那由他阿僧祇数目的大如意树,由七宝构成,高度宽度从一由旬至百由旬不等,极其庄严令人乐见。这些宝树用各种珍宝衣饰、绸缎、白拂、流苏、铃网庄严装饰,树上洒下种种精致七宝:金、银、琉璃、摩尼珠、真珠、车磲、玛瑙、赤真珠串等宝物。宝树还降下各种柔软彩衣:歌奢衣、俱奢衣、憍奢耶衣、歌尸歌衣等服饰。更洒下众多璎珞,用阎浮檀金镶嵌各种珍宝制作而成,有手镯、耳珰、天冠、臂钏、珠串、宝璎、金锁璎珞等饰品。
在那些宝树下的如意树荫中,显现百千亿那由他座狮子座,皆由七宝铸成。狮子座高七仞,菩萨安坐其上,以三十二相庄严其身,容貌端正令人欢喜,身体内外自然光明透彻。每位菩萨面前显现百千亿那由他七宝榻座,每张榻上坐着千位天子,演奏五音雅乐并唱诵赞歌,妙音令闻者心生喜悦。在悠扬乐声中传出这样的偈颂:
「平等无等等, 我所悉皆无,
具功德庄严, 一切世希有。
精进诸苦行, 此法如是生,
微妙庄严事, 故现一切世。
能除地狱等, 此法如是生,
微妙事庄严, 故现一切世。
能除地狱等, 所有生道苦,
及诸有等苦, 是时皆得灭。
除彼尘垢秽, 诸人等痴垢,
善胜微妙事, 故现诸人中。
今者无边刹, 是时皆平广,
大山及诸河, 须弥海悉无,
以琉璃为地, 清净平如掌,
诸宝杂色树, 精妙普乐见。
刹中复有此, 严净焰光明,
金色诸精妙, 翳障于日月。
多种杂宝座, 有诸菩萨坐,
威光如百日, 众相庄严身。
无量诸池边, 周匝摩尼宝,
八分功德水, 清净盈满中,
百千种莲华, 庄严陂池里,
广大如车轮, 展转倍于前。
复有坚牢座, 一切宝所成,
百千亿千天, 天众悉端严,
奏诸微妙音, 赞叹及歌咏,
如来神力故, 出此众妙声。」
“平等无有等同的境界,我的一切执着全然消融, 具足功德庄严,是世间罕见的珍宝。
通过精进修行种种苦行,这无上正等正觉由此生起, 以微妙的庄严事业,示现在一切世间。
此法能消除地狱等恶道之苦, 以微妙庄严的事业,示现在一切世间。
此法能消除地狱等恶道之苦, 以及所有轮回生死的痛苦, 这些苦难此时全都得以息灭。
清除众生尘垢污秽,去除人们的愚痴障蔽, 以殊胜微妙的功德事业,示现在人间。
此刻无边的国土,顿时变得平坦广阔, 大山与河流,须弥山与海洋全都消失不见, 大地化作琉璃,清净平坦如手掌, 各种珍宝杂色的树木,精美殊妙令人欢喜。
国土中更有如此景象:严净的光明火焰, 金色的微妙光芒,遮蔽了日月的光辉。
各式各样的宝座上,有众多菩萨安坐, 威德光芒犹如百个太阳,以众相庄严其身。
无数宝池的岸边,环绕着摩尼珍宝, 八功德水清净盈满池中, 千百种莲花开满池塘, 莲叶广大如车轮,层层展开胜于前相。
又有坚固殊胜的法座,由一切珍宝所成, 百千万亿天人,天众皆容貌端严, 演奏种种微妙音声,赞叹歌颂如来—— 这些都是凭借如来神力,显现的殊胜妙音。”
出如是等音乐歌咏事相偈法,有过无量无边阿僧祇法句。
演奏出这些音乐歌咏的种种美妙景象,其包含的法义深广无尽,超越一切计量。
尔时世尊集会之中,所有诸天及以人等,有大乘行者、乐大乘者、信广大意者,因此无边光明力故,见彼一切佛刹如是功德庄严清净。其中天人有行声闻、辟支佛行者,不见不知佛刹功德庄严清净。其诸菩萨摩诃萨等在此刹中,悉得无量无边阿僧祇三昧陀罗尼神通法句,复有诸大声闻得入一切寂灭三昧。
那时,世尊的法会中,所有天界和人间修习大乘佛法、向往大乘境界、深信广大佛道的众生,借着这无边的光明之力,都看见了诸佛国土殊胜庄严的清净景象。而那些修行声闻乘、缘觉乘的天人,却无法看见也不知佛国功德庄严的清净境界。在此娑婆世界的大菩萨们,都获得了无量无尽的三昧总持神通妙法,同时诸位大阿罗汉也证入了究竟寂灭的三昧境界。
尔时有师子座纵广正等高百亿由旬,自然而现,七宝所成天衣敷上。时有如来身大无边,现于坐上加趺而坐,其身相好端严无譬显现具足。有大莲花纵广正等高八万四千由旬,七宝所作出现佛前,有无量百千亿那由他莲花,庄严围绕开敷柔软精妙端严。复有过无量阿僧祇数幢幡悬盖,种种杂宝间错而成,于虚空中悬无量无边真珠等宝及诸缯彩,复悬无量无边宝铃罗网。有如是等功德庄严,于此佛刹自然显现。如是不可说无量无边阿僧祇未曾有事,于此娑婆佛刹中现,又不可说不可量不可数大庄严神通之力,昔所未见本未曾闻,于此娑婆世界中,现如是等最大最胜希有之法。
这时,自然显现出一个长宽高各百亿由旬的狮子座,由七种珍宝组成,上面铺设着天衣。有位身量无边无际的如来现身于座上,结跏趺坐,全身相好庄严无可比拟,圆满具足地显现。
有朵八万四千由旬大的七宝莲花出现在佛前,周围环绕着无量百千亿那由他朵莲花,这些莲花绽放得柔美精巧而庄严。更有超过无量阿僧祇数量的幢幡宝盖,由种种杂宝交错装饰,虚空中悬挂着无量无边的真珠等宝物及各色绸缎,还垂着无量无边的宝铃罗网。
如此殊胜的功德庄严,在这个佛国自然显现。这般不可言说无量无边阿僧祇的稀有事相,都出现在这个娑婆佛国;更有不可说不可量不可数的大庄严神通之力,是过去从未见过、往昔不曾听闻的,如今在这个娑婆世界里,显现出如此最极殊胜的稀有景象。
尔时弥勒菩萨摩诃萨即发此念:「何因何缘,此佛刹中显现希有不可思议大庄严事?神通之力令众踊跃,我当问佛、至真、等正觉,破此疑心。」尔时弥勒菩萨摩诃萨从座而起,偏袒右肩以其右膝置莲花上,向佛合掌而白佛言:「世尊!我今有疑欲问如来,愿开疑网?」
这时,弥勒菩萨心中生起这样的念头:"是什么因缘,让这佛国中显现出如此稀有难遇、不可思议的庄严景象?这般神通力量使大众欢欣鼓舞,我应当向佛陀——至高无上的觉悟者请教,解开这个疑惑。"于是弥勒菩萨从座位上起身,将袈裟披在右肩上,右膝跪在莲花座上,双手合十对佛陀说:"世尊!我心中有个疑问想请教您,恳请您为我解开这疑惑之网?"
佛告弥勒:「如来、至真、等正觉常开汝问,若有疑惑当为解说。」
佛告诉弥勒菩萨:“如来、至真、等正觉永远欢迎你提问,若心中存有疑惑,我必当为你解说清楚。”
尔时弥勒菩萨摩诃萨蒙佛许已,白佛言:「世尊!是谁因缘有此事相,于此娑婆佛刹显现如是希有奇特踊跃之法,所谓现神通力,一切功德庄严佛刹胜净严饰明彻无垢,一切恶心悉已除灭,乃至不可称说无有穷尽未曾闻见。世尊!此菩萨众见如是等神通为法世间显现,一切疑惑。世尊!欲为何事?」
这时,弥勒菩萨承蒙佛陀应允后,恭敬地向佛说道:“世尊!是怎样的因缘促成如此殊胜的景象?在这娑婆世界竟显现这般稀有难得的跃动妙法——以神通力量示现功德庄严的佛国净土,清净明澈无有垢染,一切恶念皆已消除,乃至达到不可称说、无穷无尽、前所未闻的境地。世尊!这些菩萨大众目睹如是神通示现,皆为教化世间而显化,众人心中尚存疑惑。世尊!这究竟是为了何种因缘而示现?”
尔时弥勒菩萨摩诃萨说偈问佛:
这时,弥勒菩萨用偈语向佛陀请法:
「世间希有今是何, 显现如是大世尊,
惊怪未曾有斯法, 今于此事生疑惑。
震动大地并巨海, 或有安住净世界,
开敷清净金光网, 除灭世间一切暗。
莲华百千无有边, 复有杂花妙宝树,
亿数幢盖及缯幡, 并真珠贯铃网等。
无量种福慧光明, 灭除一切恶道苦,
世尊何事现此相, 妙净娑婆佛刹中。」
“世间稀有今现此景,为何显现如此庄严的世尊? 惊觉未曾有此殊胜法相,对此事心生疑惑。 大地巨海皆震动,或有清净世界安住, 绽放清净金光网,消除世间一切黑暗。 无边莲华成千百,更有杂花妙宝树, 亿数幢盖与缯幡,珍珠串联铃网垂。 无量福德智慧光,灭除所有恶道苦, 世尊因何现此相,在这妙净娑婆佛土中。”
说此语已,佛告弥勒菩萨摩诃萨言:「汝可复坐,吾当为汝分别解说,何因何缘大希有法世间现者?弥勒!东方过阿僧祇恒河沙等佛刹,彼有佛刹名清净光轮功德庄严宝缕界厕,彼佛刹有佛,名开敷精妙具庄严神通法界轮一盖吼声毘卢遮那藏安自在王如来、至真、等正觉,现在游行演说法要。世界清净,除灭悭贪瞋痴一切烦恼诸恶道等。彼佛刹中,十住菩萨摩诃萨之所居住。彼佛刹中有菩萨摩诃萨,名海妙深持自在智通,得一切菩萨禅定三昧神通陀罗尼,最为第一,持一切宝庄严殿,与过无边数诸菩萨摩诃萨从虚空中欲来至此娑婆佛刹。是善丈夫威神力故,于此世界作大庄严,神通自在先现是事。」
说完这些话后,世尊对弥勒菩萨说道:“你可以重新坐下,我将为你详细解说:为何会有如此稀有的妙法显现于世间?弥勒啊,往东方越过恒河沙数般无量无边的佛土,有个名为‘清净光轮功德庄严宝缕世界’的佛国。那里有位佛陀,名号为‘开敷精妙具庄严神通法界轮一盖吼声毗卢遮那藏安自在王如来’,他具足至真、等正觉的功德,此刻正在那个世界巡游讲说佛法精髓。那个世界极为清净,已断除一切吝啬、贪欲、嗔恨、愚痴等烦恼恶道。在那佛国中,居住着十住阶位的大菩萨们。其中有位名为‘海妙深持自在智通’的大菩萨,他证得一切菩萨禅定三昧神通总持法门,堪称第一功德,手持一切珍宝庄严殿宇,带领无量无数大菩萨们从虚空中将要来到我们这娑婆世界。正是这位善士的威德神力,将在我们世界示现宏大庄严景象,以自在神通预先展现这般殊胜事相。”
尔时世尊说此事已,海妙深持自在智通菩萨摩诃萨及其徒众,即时现大威德光轮庄严之中,有无量亿光明罗网,具足围绕虚空中行,作百千种音乐歌咏,部别各各雨众天花。复放百千亿那由他光明,来至于此娑婆佛刹,即以宝庄严殿安置欲色二界空中。既安置已,与其徒众从空中下,至于佛所合掌向佛,接足顶礼围绕三匝。
那时,世尊说完这些教法后,海妙深持自在智通菩萨与他的众多弟子们,顿时显现出威德光轮庄严之相。无量亿光明如罗网交织,圆满环绕着虚空而行,奏响千百种音乐歌咏,各部天人纷纷洒下缤纷天花。又放出百千亿那由他道光明,来到这个娑婆世界,将宝庄严殿安住在欲界与色界之间的虚空中。
安住完毕,海妙深持自在智通菩萨便与弟子们从空中降下,来到佛陀所在之处。他们恭敬合掌面向佛陀,以头顶礼佛足,右绕三匝表达敬意。
尔时海妙深持自在智通菩萨摩诃萨与其徒众,合掌恭敬白佛言:「世尊!唯愿如来怜愍我等,纳受坐此宝庄严殿。世尊于此宝庄严殿,为大菩萨众说无等等深妙之法。」
这时,海妙深持自在智通菩萨与大菩萨们一同合掌,恭敬地向佛禀告:"世尊!恳请如来慈悲怜念我们,接受我们的祈请,安坐在这座宝庄严殿中。愿世尊在此宝庄严殿,为诸位大菩萨宣说无与伦比的深奥妙法。"
尔时世尊告海妙深持自在智通菩萨摩诃萨言:「善哉善哉!善丈夫!汝今以此宝庄严殿,奉施如来、至真、等正觉。善丈夫!汝于此贤劫中毘婆尸佛已来,乃至贤劫千佛,以此一切宝庄严殿,过去亦施、现在亦施、未来亦施。善哉丈夫!乃能以此大宝庄严,严饰此中娑婆佛刹。」
这时,世尊对海妙深持自在智通菩萨大士说道:“很好,很好!善男子啊,你现在用这珍宝装饰的殿堂供养如来、至真、等正觉。善男子啊!你在这个贤劫中,从毗婆尸佛开始,直到贤劫千佛,都用这所有的珍宝殿堂,过去也供养,现在也供养,未来也将供养。善男子啊!你能够用这样珍贵的庄严装饰,来装点这娑婆佛国。”
尔时海龙王白佛言:「世尊!宝庄严殿今在何处?复若大小?」
这时,海龙王恭敬地向佛陀询问:“世尊!那座珍宝装饰的庄严殿堂现在何处?又有多大呢?”
尔时世尊告龙王言:「龙王!彼宝庄严殿置在欲色二界空中,纵广三千大千世界。龙王!彼宝庄严殿,一切诸佛菩萨神通三昧力故出彼宝殿,一切菩萨安乐之处,堪以供养奉献如来。龙王!得彼宝殿佛所居处,又是如来福力故生,能令菩萨心得清净,复能照明十方世界,使诸众生心意欢喜,隐翳一切诸天宫殿,不可说无边庄严之事成就具足,普告十方一切菩萨皆令觉知。龙王!彼宝庄严殿,白琉璃为上,阎浮檀金为壁,功德藏宝以为女墙,马瑙藏宝以为却敌,摩尼宝藏以为栏楯,净光明宝以为栏柱,普光明宝以为其辇,一切众宝以为其座,一切杂宝如半月形,光明无边以覆殿上,八万四千亿那由他柱,杂色端严众宝所成,精妙具足最胜供养称可如来。龙王!其彼宝殿悬诸杂宝,无量无边真珠缯彩金铃罗网,立正妙幢悬诸幡盖,牛头栴檀以涂其地,烧坚栴檀及以沈水最上妙香,以之为楯,龙珠宝华间错庄严,以种种华遍散其地。
这时世尊告诉龙王说:“龙王啊,那座宝庄严殿悬在欲界和色界之间的虚空中,长宽覆盖三千大千世界。龙王,这座宝庄严殿,是凭借一切诸佛菩萨的神通和三昧力量显现的宝殿,是一切菩萨安住修行的处所,也是适合供养如来的地方。龙王,这座宝殿既是佛陀居住的处所,也是因为如来的福德力所化现,能让菩萨们内心得到清净,又能照亮十方世界,使所有众生心生欢喜,其殊胜庄严超越了所有天宫的景象,具备无量无边的庄严妙相,同时能普告十方世界的菩萨们让他们都能感知。龙王啊,这座宝庄严殿以白琉璃为屋顶,阎浮檀金作墙壁,功德藏宝砌成城垛,玛瑙藏宝作为角楼,摩尼宝藏做成栏杆,净光明宝作为廊柱,普光明宝装饰车乘,各种珍宝制成宝座,各式杂宝排列如半月形,散发出无边光明覆盖殿宇,八万四千亿那由他根梁柱,都是以各种庄严的宝物精妙制成,具足最殊胜的供养,与如来的功德相称。龙王,这座宝殿还悬挂着无量无边的珍珠、绸缎、金铃、罗网等种种宝物,树立起庄严的宝幢,悬挂着各式幡盖,用牛头旃檀香涂抹地面,燃烧着坚栴檀和沉香等最上等的妙香,用这些香料作围栏,再用龙珠宝花交错装饰,各种鲜花铺满整个地面。
「龙王!彼宝庄严殿,一切所有诸殿柱上,无数千亿诸天子坐作天五音,最妙歌赞出声踊跃,诸法明门从音乐出。龙王!彼宝庄严殿周匝轮回大风所持,有千亿七宝妙池,金沙为底,八功德水清净盈满,一一池中无数百千亿那由他莲花开敷,七宝填饰妙色端正,是诸莲华大如车轮。龙王!彼宝庄严殿有宝树园,周匝围绕有如意树,种种杂宝花果庄严,悬诸铃网及真珠贯、缯彩细叠以为庄饰,出微妙香令心踊跃,种种宝塔妙色端正以为庄严。龙王!一一树下各有七宝师子之座,天迦尸迦衣以为敷具,彼师子座高广微妙成就具足,称可一切诸佛菩萨。龙王!十方所有一切诸佛刹,所有璎珞庄严及诸花雨,一切现彼宝庄严殿。龙王!彼宝庄严殿如是等大及以安住。」
龙王!在那宝庄严殿中,所有殿柱之上都有无数亿天子端坐,奏响天界五音,以最微妙的歌声赞叹,随着乐声跃动,种种阐明佛法的智慧门径就从音乐中自然流露。龙王!宝庄严殿四周有回旋的大风托举着,具足千亿七宝妙池,池底铺满金沙,八功德水清澈盈满,每个池中盛开无数百千亿那由他莲花,七宝镶嵌的莲华色泽妙好形态端庄,这些莲花大如车轮。
龙王!宝庄严殿外环绕着宝树园林,四周生长着如意树,树上结满种种珍宝花果,悬挂着铃铛罗网与珍珠璎珞,用丝绸细缎作为装饰,散发微妙香气令人心生欢喜,更有种种宝塔色泽庄严作为点缀。龙王!每棵树下都安置着七宝雕成的狮子座,铺设着天界迦尸迦衣制成的坐垫,这些狮子座高大宽广微妙圆满,完全契合诸佛菩萨的威仪。
龙王!十方所有佛国世界的璎珞装饰,以及漫天飘洒的花雨,都同时显现于这座宝庄严殿。龙王!宝庄严殿就是这般宏伟辽阔而又安稳庄严。
尔时世尊告菩萨众言:「诸善丈夫!为满海妙深持自在智通菩萨摩诃萨愿故,汝等随我向于宝庄严殿彼处俱坐。」尔时世尊从座而起,与不可数诸菩萨摩诃萨前后围绕。时海妙深持自在智通菩萨在于右边,弥勒菩萨在于左边,于虚空中安庠而去,向宝庄严殿至彼处已。
当时,世尊对菩萨们说:"诸位善男子!为了满足海妙深持自在智通大菩萨的愿力,请随我一同前往宝庄严殿,在那里共坐。"于是世尊从座位起身,在不可计数的大菩萨们前后围绕下,海妙深持自在智通菩萨走在右边,弥勒菩萨走在左边,众人从容不迫地凌空而行,来到宝庄严殿。
尔时世尊与菩萨众入彼宝庄严殿,殿中东面有师子座,高无数由旬,纵广正等。是时世尊即坐其上。世尊坐于师子座时,彼宝庄严殿六种震动,出百千亿那由他无量种种大光明网,所谓青黄赤白红紫金色,彼诸天子作天音乐及以歌赞,雨大天花,然诸天香恒不断绝。
那时,世尊与菩萨们进入那座宝庄严殿。大殿东侧有一座狮子座,高得无法计量,长宽也同样广阔。这时世尊便登上宝座安坐。当世尊坐上狮子座时,整座宝庄严殿产生六种震动,放射出百千亿那由他种种无量光明网,呈现出青、黄、赤、白、红、紫、金等种种光芒。在场的诸天子奏响天乐,唱诵赞歌,漫天飘洒着殊妙的天花,天界香氛始终缭绕不绝。
尔时世尊告菩萨众言:「诸善丈夫!汝等各各敷莲华座而坐其上。」世尊勅已,彼菩萨众,各就莲华座上而坐。
这时世尊对菩萨们说:"各位善男子!请你们各自铺设好莲花座,安坐其上。"世尊吩咐完毕,这些菩萨们便各自在莲花座上安然入座。
佛及菩萨摩诃萨众皆悉坐已。时海妙深持自在智通菩萨摩诃萨作是思惟:「我于今者供养如来、至真、等正觉,兼复咨请问于佛地。」时海妙深持自在智通菩萨摩诃萨即从坐起,随意所生种种无量无边阿僧祇花香涂香末香、花冠衣服幢幡宝盖音乐歌叹,供养世尊及菩萨众,恭敬尊重承事供养,生希有心供养讫已。又复出此胜供养具,所谓宝真珠贯,牛头栴檀七宝为花,以大宝珠名师子无碍宝藏清净明彻,以手执持供养世尊及菩萨众,为供养故散于如来遍覆其上,散已礼世尊足绕百千匝,向佛合掌以偈赞曰:
佛与诸位大菩萨圣众都安坐之后,海妙深持自在智通菩萨心中思量:“我今日当以殊胜供养奉献如来、至真、等正觉,并借此机缘请教佛地奥义。”这位菩萨随即从座而起,随其心意化现出无量无边不可计数的香花、涂香、末香、花冠、衣物、幢幡、宝盖、音乐歌咏等供养具,虔诚供奉世尊及菩萨圣众。他以恭敬尊崇之心承事供养,怀着稀有难逢的虔诚,完成供养后,又显现出更殊胜的供养具——宝珠串联的璎珞、牛头旃檀制成的七宝花,以及名为“狮子无碍宝藏”的清净明澈大宝珠。他手捧这些珍宝供养世尊及菩萨圣众,为表达至诚,将宝珠散于如来周身如云覆盖。供养完毕,他顶礼世尊双足,右绕百千匝,合掌向佛以偈颂赞叹道:
「显现无量妙相身, 平正端严无阙少,
螺髻孔雀乌蜂色, 额平悦泽而广开,
毫相圆开如妙花, 双眉形似初生月,
鼻高隆直妙无譬, 眼如日照青莲色,
耳埵妙如芭蕉茎, 齿齐如白拘勿头,
舌广红色得胜味, 唇厚圆满赤朱色,
妙肩洪满现无阙, 垂臂如风吹娑罗,
爪甲长妙赤铜色, 手指缦网如鹅王,
足下千辐妙轮相, 皆由往昔大施主,
功德胜形师子臆, 体相庄严妙端正,
腰如弓弝金刚杵, 阴相不现如马藏,
髀胫圆满如象鼻, 脚腂端正而平满,
指掌轮相鹅王网, 进止徐庠师子步,
如来具此一切相, 是故顶礼功德王。」
显现出无量美妙的身相,端正庄严毫无缺憾, 螺髻如孔雀颈项般青黑闪亮,额头宽广平正光润舒展, 眉间白毫圆满舒展如妙花,双眉弯弯好似新月, 鼻梁高挺笔直无可比拟,眼睛如阳光映照的青莲花, 耳垂美妙如同芭蕉茎,牙齿整齐洁白如拘勿头花, 舌头宽大红润能尝胜味,嘴唇丰厚饱满如朱砂红, 双肩圆满宽阔毫无缺憾,垂下的手臂如风吹娑罗树枝般柔软, 指甲修长美好呈赤铜色,指间缦网如天鹅王般分明, 足底具足千辐轮妙相,这些都是往昔作为大施主, 功德所成就的殊胜身形,胸前如雄狮般威武, 全身相好庄严妙不可言,腰身如弓弝般挺拔有力, 阴相隐藏如马王藏匿,大腿小腿圆满如象鼻, 脚踝端正丰满匀称,手脚指掌具轮相鹅王网, 行步安详从容如雄狮,如来具足这一切相好, 因此我顶礼功德之王。
尔时海妙深持自在智通菩萨摩诃萨赞叹讫已,复白佛言:「世尊!我今有疑,欲问如来、至真、等正觉。若佛世尊开我疑问,乃敢请说。」作是语已。
这时,海妙深持自在智通菩萨摩诃萨赞叹完毕后,又向佛禀告:“世尊!我心中有个疑问,想请教如来、至真、等正觉。若是世尊允许我提问,我才敢向您请教。”说完这些话后。
佛告海妙深持自在智通菩萨摩诃萨言:「善丈夫!今若有疑,恣汝乐问,吾当为汝分别解说,令心欢喜。」
佛告诉海妙深持自在智通大菩萨说:“善男子!如果你现在有任何疑问,尽管随你的心意提问,我定会为你详细分析解说,让你心中得到欢喜。”
尔时海妙深持自在智通菩萨摩诃萨白佛言:「世尊!佛地有几,一切菩萨及声闻、辟支佛所不能行?」作是语已。
这时,海妙深持自在智通菩萨向佛陀恭敬问道:“世尊,成佛的境界共有几重?这些境界是否一切菩萨、声闻和辟支佛都无法达到?”说完这些话后。
佛告海妙深持自在智通菩萨摩诃萨言:「善哉,善哉!善丈夫!汝今欲令一切菩萨能作明了利益安乐显现佛智,乃能问于如来此事。汝善丈夫!谛听谛受,善思念之,吾当为汝分别解说。善丈夫!佛有十地,一切菩萨及声闻、辟支佛等所不能行。何者为十?一名甚深难知广明智德地、二名清净身分威严不思议明德地、三名善明月幢宝相海藏地、四名精妙金光功德神通智德地、五名火轮威藏明德地、六名虚空内清净无垢焰光开相地、七名广胜法界藏明界地、八名最净普觉智藏能净无垢遍无碍智通地、九名无边亿庄严回向能照明地、十名毘卢遮那智海藏地。善丈夫!此地是如来十地名号,诸佛智慧不可具说。
佛告诉海妙深持自在智通菩萨大士:“善哉,善哉!善男子!你现在为了让一切菩萨能够明了利益众生、安乐众生、显现佛的智慧,才向如来询问这件事。善男子!请你仔细聆听、牢记在心,好好思惟领悟,我将为你分别解说。善男子!佛有十种境界,是一切菩萨以及声闻、辟支佛等所不能达到的。是哪十种呢?第一是甚深难知广明智德境界,第二是清净身分威严不可思议明德境界,第三是善明月幢宝相海藏境界,第四是精妙金光功德神通智德境界,第五是火轮威藏明德境界,第六是虚空内清净无垢焰光开相境界,第七是广胜法界藏明界境界,第八是最净普觉智藏能净无垢遍无碍智通境界,第九是无边亿庄严回向能照明境界,第十是毗卢遮那智海藏境界。善男子!这些就是如来的十种境界名称,诸佛的智慧无法用言语完全表达。”
「善丈夫!佛初地者,一切微细习气除故,复一切法得自在故。第二地者,转法轮故,说深法故。第三地者说诸声闻戒故,又复显说三乘故。第四地者,说八万四千法门故,又复降伏四种魔故。第五地者,如法降伏诸外道故,又复降伏傲慢及众数故。第六地者,教示无量众生六通中故,又复显现六种大神通故,谓现无边清净佛刹功德庄严,显现无边菩萨大众围绕,显现无边广大佛刹,显现无边佛刹自体,显现无边诸佛刹中从兜率天下、托胎乃至法灭,示现无边种种神通。第七地者,为诸菩萨如实说七菩提分无所有故,复无所着故。第八地者,受一切菩萨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四种记故。第九地者,为诸菩萨现善方便故。第十地者,为诸菩萨说一切诸法无所有故,复告令知一切诸法本来寂灭大涅槃故。」
“善男子!第一地成就者,因断除一切微细习气,故能于一切法获得自在。第二地成就者,能转动法轮,演说深妙法义。第三地成就者,开示声闻戒律,并阐明三乘教法。第四地成就者,演说八万四千法门,且能降伏四种魔障。第五地成就者,如法调伏诸外道,并能折服傲慢心与种种妄执。第六地成就者,教导无量众生安住六种神通,显现六种大神通力:示现无边清净佛国功德庄严,示现无量菩萨众围绕,示现广大无边的佛国净土,示现无穷佛国本体,示现无数佛刹中从兜率天降世、投胎乃至佛法灭度的历程,展现无边种种神通变化。第七地成就者,为诸菩萨如实解说七菩提分本无所有,亦无执着可得。第八地成就者,领受一切菩萨无上正等正觉的四种授记。第九地成就者,为诸菩萨示现善巧方便。第十地成就者,为诸菩萨开示一切法本无所有,并令其彻知万法本来寂灭、等同大涅槃的真理。”
世尊说此如来十地名已,即时此娑婆佛刹乃至十方不可说诸佛刹等,一切现大十八种相,所谓地动、中动、大动,小摇、中摇及以大摇,小震、中震及以大震,小声、中声及以大声,小吼、中吼及以大吼,小踊、中踊及以大踊。是诸佛刹,或东倾西起、西倾东起,或南倾北起、北倾南起,或中没边起、边没中起,一切佛刹如是旋转现十二相,其中无一众生有恼害者;放大胜光照诸佛刹,灭除一切世间诸暗普得光明,所有一切诸佛刹土皆悉于此佛刹中现;或佛刹中有佛无佛、若成若坏,亦皆于此佛刹中现。彼诸佛刹雨大天花,遍满十方不可说不可说诸佛刹中,所谓曼陀罗花、摩诃曼陀罗花、曼殊沙花、摩诃曼殊沙花、卢遮华、摩诃卢遮花、月华、大月华、盖月花等,乃至一切刹中所有音乐不鼓自鸣,大希有事皆悉出现诸佛刹中。彼诸佛刹所有侍者,悉从坐起,各问如来诸希有事,时彼诸如来为其广说解所疑问。
世尊说完这如来十地法门之后,顿时这个娑婆世界乃至十方不可计数的诸佛国土,都显现了十八种宏大景象:大地轻微震动、中等震动、剧烈震动;小幅摇晃、中度摇晃及大幅度摇晃;轻微震荡、中度震荡及强烈震荡;发出细声、中声及洪亮声响;低吼、中吼及震天大吼;轻微起伏、中度起伏及剧烈起伏。所有这些佛国世界,有的东侧下陷西侧隆起、西侧下陷东侧隆起,有的南侧倾斜北侧抬起、北侧倾斜南侧抬起,有的中央凹陷边缘凸起、边缘凹陷中央凸起,一切佛土都如此旋转显现十二种变化相状,其中没有任何众生受到惊吓伤害。
殊胜的光芒照亮所有佛国,消除世间一切黑暗使万物普现光明,所有诸佛国土的景象都在这娑婆世界中清晰映现。不论这些佛国是否有佛住世、正在形成或处于衰坏,全都在此佛土中分明显现。十方不可说不可说的诸佛国土飘降漫天妙花,遍满虚空,有曼陀罗花、大曼陀罗花、曼殊沙花、大曼殊沙花、卢遮花、大卢遮花、月华、大月华、盖月花等。乃至一切世界中的乐器不奏自鸣,诸多不可思议的殊胜景象同时出现在诸佛国土。
所有佛国中的侍从弟子都从座而起,纷纷向如来请教这些稀有殊胜之事,当时十方诸佛皆为他们详细解说,解答所有疑问。
尔时此宝庄严殿中,海妙深持自在智通菩萨摩诃萨及诸菩萨,集坐众等咸悉惊怪:「奇哉奇异!何因何缘,世尊说此佛深境界,如来所行甚深难知微密难见,一切菩萨非所行处,况诸声闻及辟支佛。何以故?我等未曾得闻如此如来十地不可思议诸佛境界。我等为此善事和合相随,请于如来、至真、等正觉广说佛地。」诸菩萨摩诃萨各从坐起,合掌向佛说偈请言:
这时,宝庄严殿中,海妙深持自在智通菩萨与大菩萨们,以及所有在座的菩萨大众都感到惊奇:“真是稀有难得!是什么因缘,世尊竟宣讲如此甚深的佛境界?如来所行之道极其深奥难以测知,微妙隐秘难以窥见,这是一切菩萨都未能实践的领域,更何况声闻与辟支佛。为什么呢?我们从未听闻过如此不可思议的如来十地境界。为此殊胜因缘,我们共同前来,恳请如来、至真、等正觉为我们详细开示佛地境界。”诸位大菩萨各自从座而起,合掌向佛以偈颂祈请:
「最胜无上尊, 此间无等说,
一切佛诸地, 向者已说名。
我等今惊怪, 未曾闻此法,
闻诸地名已, 心意俱踊跃,
如饥思美食, 渴者念甘泉。
如是我欲闻, 愿佛说诸地。」
“无上尊贵的世尊,您方才所说的 一切佛菩萨修证的阶位名称, 实在是世间最殊胜的教法。 我们听闻这些修行阶位时, 心中充满前所未有的惊叹与欢喜, 就像饥饿的人渴求美食, 如同干渴的人思念甘泉。 此刻我们怀着同样的渴望, 祈请世尊为我们开示完整的修行次第。”
说此语已,彼诸菩萨绕佛三匝,礼世尊足,各各在于莲花座坐。
说完这些话后,那些菩萨们绕佛三圈,向世尊双足行礼,各自在莲花座上坐下。
尔时世尊如师子王,安庠顾视观察十方,观十方已,告海妙深持自在智通菩萨摩诃萨言:「善丈夫!如来诸地甚深难知,不可得底难可觉了,出过一切文辞言说。何以故?善丈夫!声闻、辟支佛等诸地尚不可说,何况菩萨诸地、一切如来佛地名也。」
这时世尊如狮子王一般,从容环视观察十方世界,观察完毕後,对海妙深持自在智通菩萨摩诃萨说道:“善男子!如来所证的诸地境界极为深奥难以测知,无法探寻其根源,难以完全觉悟领会,超越一切语言文字所能表述。为什么呢?善男子!声闻、辟支佛等圣者的修行境地尚且无法用言语说尽,更何况菩萨的诸种境地、一切如来的佛地境界呢?”
时海妙深持菩萨白佛言:「世尊!声闻诸地为有几多?」
这时,海妙深持菩萨恭敬地向佛陀询问:“世尊,声闻修行的各个阶位,总共有多少层次呢?”
佛言:「善丈夫!声闻之地凡有十种。何等为十?一者受三归地,二者信地,三者信法地,四者内凡夫地,五者学信戒地,六者八人地,七者须陀洹地,八者斯陀含地,九者阿那含地,十者阿罗汉地。善丈夫!是名十种声闻之地。」
世尊说:“善男子!声闻修行的阶位共有十种。哪十种呢?第一是皈依三宝的阶位,第二是生起信心的阶位,第三是信奉佛法的阶位,第四是内凡夫的阶位,第五是修学信戒的阶位,第六是八人地的阶位,第七是须陀洹的阶位,第八是斯陀含的阶位,第九是阿那含的阶位,第十是阿罗汉的阶位。善男子!这些就是声闻修行的十种阶位。”
海妙深持菩萨复问佛言:「世尊!辟支佛地复有几许?」
海妙深持菩萨又向佛发问:“世尊!辟支佛的境界又有多少层次呢?”
佛言:「善丈夫!辟支佛地有其十种。何等为十?一者昔行具足地,二者自觉甚深十二因缘地,三者觉了四圣谛地,四者甚深利智地,五者八圣道地,六者觉了法界虚空界众生界地,七者证寂灭地,八者六通地,九者彻秘密地,十者习气渐薄地。善丈夫!是名十种辟支佛地。」
世尊开示说:「善男子!辟支佛的修行境界有十个层次。是哪十种呢?第一是过去修行圆满的阶位,第二是自行觉悟十二因缘深义的阶位,第三是透彻领悟四圣谛的阶位,第四是获得甚深锐利智慧的阶位,第五是实践八圣道的阶位,第六是洞彻法界、虚空界、众生界的阶位,第七是证得寂灭境界的阶位,第八是具足六种神通的阶位,第九是通达诸法奥秘的阶位,第十是烦恼习气逐渐淡薄的阶位。善男子!这些就是辟支佛修证的十种境界。」
海妙深持菩萨复问佛言:「世尊!诸菩萨地复有几种?」
海妙深持菩萨又向佛发问:“世尊,菩萨的修行境界共有几种?”
佛言:「善丈夫!菩萨诸地有其十种。何者为十?一者欢喜地,二者离垢地,三者明地,四者焰慧地,五者难胜地,六者现前地,七者远行地,八者不动地,九者善慧地,十者法云地。善丈夫!是名菩萨十种诸地。」
佛说:“善男子!菩萨修行的阶位共有十种。是哪十种呢?第一是欢喜地,第二是离垢地,第三是明地,第四是焰慧地,第五是难胜地,第六是现前地,第七是远行地,第八是不动地,第九是善慧地,第十是法云地。善男子!这就称为菩萨的十种修行阶位。”
海妙深持菩萨复问佛言:「世尊!一切自地从何处生?」
海妙深持菩萨又向佛陀发问:“世尊,一切自地是从何处产生的?”
佛言:「善丈夫!一切自地从佛地生。」
佛说:「善男子啊!一切众生的本源都是从佛的境地产生的。」
海妙深持菩萨复问佛言:「世尊!解脱、解脱,彼此何异?」佛言:「善丈夫!河水、海水,彼此异不?」
海妙深持菩萨又向佛陀请教:“世尊,解脱和解脱,这两者有什么不同呢?”
佛陀回答:“善男子,河水和海水,你觉得它们有区别吗?”
海妙深持菩萨言:「世尊!河水、海水广狭有异。」
海妙深持菩萨说:“世尊!河流与海洋的水,宽广和狭窄有所不同。”
佛言:「如是如是。善丈夫!声闻、辟支佛解脱如彼河水,如来解脱如大海水。」
佛说:“正是如此,善男子!声闻和辟支佛的解脱,就像那河水一样;而如来的解脱,则如同大海般深广无量。”
海妙深持菩萨复问佛言:「世尊!诸大小河流入海不?」
海妙深持菩萨又向佛问道:“世尊,所有大大小小的河流,最终都会流入大海吗?”
佛言:「如是如是。善丈夫!如汝所说。何以故?所有声闻法、辟支佛法、菩萨法、诸佛法,如是一切诸法,皆悉流入毘卢遮那智藏大海。」
佛陀说:“是的,正是如此。善男子!正如你所说的那样。为什么呢?因为所有声闻乘的法门、缘觉乘的法门、菩萨乘的法门,乃至诸佛的教法,这一切法门最终都汇入毗卢遮那佛的智慧大海之中。”
海妙深持菩萨复问言:「世尊!唯愿世尊现初佛地,住彼初地,显现一切如来境界,及诸声闻、辟支佛等欢喜踊跃。」
海妙深持菩萨又问道:“世尊!恳请世尊示现最初成就佛果的境界,安住于那最初的佛地,展现一切如来所证悟的境地,让所有声闻、辟支佛等修行者心生欢喜、踊跃赞叹。”
尔时世尊现自佛刹,名无边阿僧祇功德诸宝具盖不思议庄严佛刹王,纵广百千亿那由他恒河沙数三千大千世界微尘等诸佛刹。是时诸佛刹入无边阿僧祇功德诸宝具盖不思议庄严佛刹中,皆同一名,所有小须弥、中须弥、大须弥,一切黑山,及小河、中河、大河及诸大海,诸山林谷、槃石峰崖、粪秽沙卤险恶之处,悉皆除灭,无有地狱、畜生、饿鬼等道,及天、龙、夜叉、揵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非人等亦悉除灭,无有旧佛刹土功德庄严诸璎珞等。此佛刹中所有地际皆琉璃成,平整如掌,大因陀罗绀色金刚为佛刹中出最上微妙庄严宝花,阿输歌林名菩提树王,七宝所成有杂妙色。此菩提树王高无边恒河沙佛刹微尘世界,纵广正等。彼菩提王种种妙宝以为花叶果实枝柯,师子无碍摩尼杂宝以为庄严,毘琉璃、赤真珠贯铃网缯彩。彼菩提树出电光焰不断不绝,或放金光、或摩尼光、或因陀罗绀光、或颇梨光、或日宝光、或月宝光。彼菩提树王出最妙香,所谓沈水香、多伽罗香、黑沈水香、多摩罗跋香、黑栴檀香、龙栴檀香、牛头栴檀等香,香气出时遍彼佛刹。其菩提树王出歌赞声,或雨宝雨遍诸世界。
那时,世尊显现出自己的佛国净土,名为"无边的、具足无量功德、众宝严饰、不可思议的庄严佛土之王"。这片净土宽广无比,相当于百千亿那由他恒河沙数三千大千世界微尘那么多的佛国。当时所有佛国都融入这片无边的、具足无量功德、众宝严饰、不可思议的庄严佛土之中,全都使用同一个名称。
所有的小须弥山、中须弥山、大须弥山,一切黑山,以及小河、中河、大河和各大海洋,诸山林谷、磐石峰崖、粪秽沙卤等险恶之地全都消失不见。地狱、畜生、饿鬼等恶道,以及天、龙、夜叉、乾达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与非人等也都消失不见。旧有佛土的功德庄严和各种璎珞装饰也都不复存在。
这片佛土中所有地面都由琉璃铺成,平坦如掌,以帝释青色金刚为地基。佛土中生长着最上等微妙庄严的宝花,有名为菩提树王的阿输歌林,由七种宝物构成,呈现各种微妙色彩。这棵菩提树王高达无边的恒河沙佛国微尘世界,宽广与之相当。
这菩提树王以各种妙宝作为花、叶、果实和枝干,用师子无碍摩尼等杂宝作为庄严装饰,悬挂着琉璃、赤真珠串成的铃网和彩绸。菩提树不断放射出电光火焰,时而放出金光,时而放出摩尼宝光,时而放出帝释青色光,时而放出水晶光,时而放出日宝光,时而放出月宝光。
菩提树王散发出最微妙的香气,包括沉香、多伽罗香、黑沉香、多摩罗跋香、黑旃檀香、龙旃檀香、牛头旃檀香等。香气散发时遍满整个佛土。菩提树王还传出歌赞之声,时而降下宝雨遍洒所有世界。
彼菩提树下,于其东面出生大池,七宝所成清净无浊,名曰摩诃菩提池王。深无边恒河沙等三千大千微尘等世界,纵广正等,以阎浮檀金沙布底,八功德水具足盈满。池四方面各四阶道,众宝所填,种种杂宝栏楯具足。彼池水中出大莲花,名善开敷菩提莲花相王,七宝所成,纵广无边恒河沙等三千大千微尘等世界,七宝所作。复有百千亿那由他无量无边诸宝莲花周匝围绕,众妙七宝庄严为叶,柔软妙香令人爱乐。
在菩提树的东面,出现了一个由七种珍宝构成、清澈无染的大水池,名叫摩诃菩提池王。它的深度如同恒河沙数般不可测量,宽广与深度相等,池底铺满金黄色的阎浮檀金沙,里面充盈着具备八种功德的清水。水池四面各有四道台阶,都用各种珍宝砌成,周围环绕着各式宝珠雕栏。
池水中生长出一朵巨大的莲花,名叫善开敷菩提莲花相王,由七宝组成,它的广阔如同恒河沙数的世界。这朵莲花周围环绕着百千万亿无数其他宝莲,所有莲花都以精美的七宝为花瓣,散发着柔和的妙香,令人心生欢喜。
其莲花王台上出菩提辇王,名无边宝严饰,七宝所成,高阿僧祇恒河沙等三千大千微尘数等世界,纵广正等。彼宝严饰菩提辇王,所有服饰最胜最多上中之上,彼宝庄严殿中所有服饰、所有庄严及神通力,百分千分百千亿分不及其一,譬如萤火在日光前其明隐翳。如是如是,宝庄严殿在无边宝严饰菩提辇王前时,全不复现。如是种种无量无边庄严璎珞,所有服饰神通庄严及以光明,能令一切日月光明悉不能照无有精光。一切帝释光、一切梵天光、一切首陀会天光,于彼无边宝严饰菩提辇王前,所有若明若光若精若照者,无有此事。于彼辇中出摩诃菩提师子座王,名善照无碍师子庄严,七宝所成,光色无等众事具足,迦尸迦天衣以覆其上,高百亿恒河沙等微尘等世界,纵广正等。
在莲花王台上现出一辆菩提宝车,名为"无边宝严饰",由七种珍宝制成,高度相当于恒河沙数三千大千世界微尘数的总和,长宽也同样广大。这辆宝严饰菩提宝车,它的装饰最为殊胜繁多,堪称极致中的极致。先前那座宝庄严殿中的所有装饰、所有庄严景象以及神通力量,与这宝车相比,连百分、千分、百千亿分之一都不及,就像萤火虫的光芒在太阳面前完全被掩盖一样。正是如此,当宝庄严殿出现在无边宝严饰菩提宝车面前时,就完全显现不出来了。
这宝车具有种种无量无边的庄严璎珞,所有的装饰、神通庄严以及光明,使得一切日月光明都无法照耀,失去光彩。一切帝释天的光芒、一切梵天的光芒、一切首陀会天的光芒,在这无边宝严饰菩提宝车面前,任何明亮、光辉、精粹或照耀的表现,都完全不存在。
从这宝车中又现出一座摩诃菩提狮子法座,名为"善照无碍狮子庄严",由七宝构成,光色无与伦比,各种庄严具足,上面覆盖着迦尸迦天衣。法座高度相当于百亿恒河沙数微尘世界的总和,长宽也同样广大。
释迦牟尼即便坐彼师子座上,转名无垢威功德师子月光毘卢遮那藏琉璃幢圆通光相功德威聚日月智光王如来,大身正等如百亿恒河沙佛刹微尘数三千大千世界等,一切身分皆悉具足。满三十二大人之相,八十种好庄严其身,顶背轮光庄严其头,不可见顶其身清净,譬如日月照镜中光。彼如来身亦复如是,无有肉血及以骨髓,非因父母歌罗逻时,其身化生,清净如彼阎浮檀金及净琉璃、因陀罗宝绀光等色。彼如来身清净如是,无有一切微细习气。彼佛世尊众相具足,一切智师、诸法自在,度于彼岸无上等觉,最胜大慈是最大人。师子丈夫已得漏尽,坚金刚身百福德聚,具足十力及四无畏、十八不共法,正师子吼,寿命无量清净佛刹,成道自在光明自然,无量无边菩萨之众前后围绕。彼诸菩萨各各色身皆得具足,在宝树下,于彼池中莲华辇上,坐师子座其身相称;菩萨各各而自庄严,犹如如来庄严具足。
释迦牟尼佛随即坐在那个狮子座上,名号转为"无垢威功德师子月光毗卢遮那藏琉璃幢圆通光相功德威聚日月智光王如来"。他的庄严法身如同百亿恒河沙数佛国微尘凝聚的三千大千世界那般广大,周身每一处都圆满具足三十二种伟人相,以八十种随形好庄严其身。头顶背后的圆光映照庄严,殊胜崇高无法望见顶端,身体清净明澈犹如日月光芒映照在明镜之中。
这位如来的身体也是如此清净,没有血肉骨髓这些俗身之物,并非父母精血和合所生,而是清净化现之身。其纯净程度如同阎浮檀金、净琉璃、帝释宝珠的绀青光辉一般无瑕。如来的身体如此清净,连最微细的习气烦恼都已断尽。这位佛陀世尊具足一切庄严相好,是统领一切智慧的导师,自在通达所有法义,已达究竟彼岸的无上正觉者。他怀着最殊胜的大慈悲心,是至高无上的伟人。
如同雄狮般的圣者已断尽所有烦恼,成就金刚不坏之身,汇聚百种福德。圆满具足十种智慧力量和四种无畏,以及十八种唯佛独有的功德法。发出震撼邪见的狮子吼,所在佛国净土寿命无量。于成就正觉得大自在,光明自然显发,有无量无边的菩萨圣众前后围绕。这些菩萨各自都具足庄严色身,或在宝树下,或在莲池中的莲花宝舆上,安坐于相称的狮子座;每位菩萨都以种种庄严妙相自我庄严,如同如来那般具足圆满相好。
如是佛刹功德严净,身清净、众清净。劫名无边际庄严摩诃劫王,其劫清净。若欲说此广大佛刹及佛行者,无有是处。若如是觉,名为如来住佛初地。
这样的佛国世界,功德庄严清净,佛身清净,大众也清净。所处的时代名为"无边际庄严大劫王",这个时代本身也是清净的。如果有人想要完全说清这个广大佛国的境界以及佛的修行,那是不可能做到的。能够这样去体会理解,就叫做如来安住于佛的初地境界。
尔时世尊告海妙深持自在智通菩萨摩诃萨言:「善丈夫!汝见如来神通智不?」
这时,世尊对海妙深持自在智通菩萨摩诃萨说:“善男子啊!你看到如来的神通智慧了吗?”
海妙深持自在智通菩萨答言:「见也。世尊!见也。如来!」
海妙深持自在智通菩萨回答道:“见到了,世尊!确实见到了,如来!”
佛言:「善丈夫!此是佛之初地,名甚深难知广明智德。善丈夫!汝今当知,有正真愿庄严功德相一盖震声主威王如来、宝德明彻藏功德身相净如来、不动离难光明如来、有神通力莲花生功德威相胜璎珞摩尼王如来,在喜乐刹中天人尊重。复有阿弥陀如来、莲花开敷星王如来、龙主王如来、宝德如来,有如是等生净佛刹所得道者,彼诸如来得初佛地,如来在此地中作是神通,如我今日神通无异。」
佛说:“善男子!这是佛的初地,名为‘甚深难知广明智德’。善男子!你应当知道,有正真愿庄严功德相一盖震声主威王如来、宝德明彻藏功德身相净如来、不动离难光明如来、神通力莲花生功德威相胜璎珞摩尼王如来,他们在喜乐刹土中受到天人的敬重。还有阿弥陀如来、莲花开敷星王如来、龙主王如来、宝德如来,像这样生于清净佛国成就佛道的诸佛,他们都证得了初佛地。如来在此地展现的神通威力,与我今日的神通没有差别。”
海妙深持自在智通菩萨复问佛言:「世尊!若有五浊刹中诸佛如来现得道者、当成道者,而彼世尊现得当得如来地不?」
海妙深持自在智通菩萨又向佛问道:“世尊!如果在充满五种浊恶的世间,那些已经成就佛道的如来,或是将要成就佛道的众生,他们现在或未来能否证得如来的境界呢?”
佛言:「善丈夫!若诸佛菩萨能现善巧方便者得。所以者何?为诸众生起大慈心,见诸众生闭在三有稠林之中,是诸众生无明暗中爱网所覆,信其不净颠倒邪见,无量诸苦临三恶岸,轮回六道烦恼展转,无有前际不知本际。彼诸众生不知诸佛及诸佛法、诸菩萨法,亦不如实知诸解脱。善丈夫!诸佛菩萨如是知彼一切众生多受诸苦。善丈夫!尔时应佛出现五浊世界,或兜率下、入胎、住胎、初生及长、宫中喜乐、出家苦行、向于道场、降魔成佛、转大法轮,与诸外道共论议时,依法降伏傲慢众数,乃至促寿现大涅槃。入涅槃已,三昧力故,显现自身分布舍利大如芥子,天、龙、人非人等生其喜心,为供养故,造作无量百千亿那由他诸舍利藏。或有于彼法中出家修持苦行,或为菩提而作种子,度于烦恼有海彼岸。善丈夫!一切诸佛有如此法,令无量无边诸众生等度于烦恼有海彼岸。善丈夫!汝今当知,若五浊世中如来所现神通之力,皆佛应化,或诸菩萨神通力故,善巧方便便化所出。」
佛说:“善男子!诸佛菩萨之所以能够展现善巧方便,是因为他们具备这样的能力。为什么呢?他们为一切众生生起大慈悲心,看见众生被困在三界烦恼的密林之中。这些众生被无明的黑暗笼罩,被贪爱之网覆盖,相信不净之物而产生颠倒邪见,承受着无量的痛苦临近三恶道岸边,在六道中轮回不息被烦恼辗转缠绕,找不到起点也不知道根本所在。
这些众生不了解诸佛及佛法、菩萨法,也不能如实了知各种解脱之道。善男子!诸佛菩萨清楚地知道一切众生正在承受众多苦难。善男子!因此佛陀示现在五浊恶世,或从兜率天降生、入胎、住胎、初生、成长、在宫中享受欢乐、出家苦修、前往道场、降魔成佛、转大法轮,与诸外道辩论时,依照正法降伏傲慢的众人,乃至缩短寿命示现大涅槃。入涅槃后,凭借三昧之力,显现自身舍利分布如芥子般大小,令天、龙、人与非人生起欢喜心,为供养故而建造无量百千亿那由他舍利塔。有人因此在佛法中出家修持苦行,或为成就觉悟而种下善根,得以渡过烦恼生死大海到达彼岸。
善男子!一切诸佛都有这样的法门,能使无量无边的众生渡过烦恼生死大海到达彼岸。善男子!你现在应当知道,在五浊恶世中如来所显现的神通力量,都是佛的应化示现,或是诸菩萨以神通力,通过善巧方便所化现出来的。”
海妙深持自在智通菩萨复问佛言:「世尊!佛身几种?」
海妙深持自在智通菩萨又向佛问道:“世尊,佛身有几种?”
佛言:「善丈夫!略说有三。何等为三?一者报,二者应,三者真身。」
佛说:“善男子!要简单来说有三种。是哪三种呢?第一是报身,第二是应身,第三是真身。”
海妙深持自在智通菩萨复问佛言:「世尊!何者名为如来报身?」
海妙深持自在智通菩萨又向佛陀请教:“世尊,什么才是如来真正的报身?”
佛言:「善丈夫!若欲见彼佛报者,汝今当知,如汝今日见我现诸如来清净佛刹、现得道者当得道者,如是一切即是报身。」
佛说:“善男子!如果你想见那位佛的果报之身,你现在应当知道,就像你今天看见我显现诸佛清净佛国、显现正在证道和将要证道的一切景象,这些都是果报之身的展现。”
海妙深持自在智通菩萨复问佛言:「世尊!何者名为如来应身?」
海妙深持自在智通菩萨又向佛请教:“世尊,什么才是如来的应身?”
佛言:「善丈夫!犹若今日踊步揵如来、魔恐怖如来、大慈意如来,有如是等一切彼如来,秽浊世中现成佛者、当成佛者,如来显现从兜率下,乃至住持一切正法、一切像法、一切末法。善丈夫!汝今当知,如是化事皆是应身。」
佛说:“善男子!就像现在的踊步揵如来、魔恐怖如来、大慈意如来,以及所有像他们一样在秽浊世间示现成佛的如来——无论是已经成佛的,还是将来要成佛的——从兜率天降临人间,直到住持正法、像法、末法的整个过程。善男子!你现在应当明白,这些示现教化众生的现象,都是如来的应身。”
海妙深持自在智通菩萨复问佛言:「世尊!何者名为如来法身?」
海妙深持自在智通菩萨继续向佛请教:“世尊,什么才称为如来的法身呢?”
佛言:「善丈夫!如来真法身者,无色、无现、无着、不可见、无言说、无住处、无相、无报、无生无灭、无譬喻。如是善丈夫!如来不可说身、法身、智身、无等身、无等等身、毘卢遮那身、虚空身、不断身、不坏身、无边身、至真身、非虚假身、无譬喻身,是名真身。」
佛说:“善男子啊!如来的真实法身,没有颜色形态、不可显现、不可执着、不可眼见、不可言说、没有固定处所、不执着表象、没有因果报应、不生不灭、找不到任何比喻。正是如此,善男子!如来那不可言说的身、真理凝聚的身、智慧显现的身、无与伦比的身、至高无上的身、光明普照的身、如虚空般的身、永不间断的身、不可毁坏的身、无有边际的身、究竟真实的身、绝非虚假的身、无法比喻的身——这才叫做真实法身。”
海妙深持自在智通菩萨复问佛言:「世尊!若诸佛真体无色无现乃至不可说,不可说者岂非断相也?」
海妙深持自在智通菩萨继续向佛请教:“世尊,如果说诸佛的真实本体没有色相、不可显现,甚至无法用言语描述,这难道不是断灭的见解吗?”
佛言:「善丈夫!于汝意云何?虚空界者可有断绝及有相不?」
佛说:“善男子!你怎么看?虚空世界会有断绝,会有具体的形象吗?”
海妙深持自在智通菩萨答言:「世尊!虚空界者不可断绝亦无有相。世尊!何以故?若虚空界有断绝者,彼虚空界不名无碍。世尊!虚空界无有相处、聚处、边处、色处及以物处。是故世尊!彼虚空界不可断绝非是有相。世尊!是虚空界遍一切处。」
海妙深持自在智通菩萨回答:“世尊,虚空的性质是无法被割断的,也没有固定的形相。为什么呢?如果虚空能被割断,那它就不能称为无碍了。世尊,虚空既没有聚集之处,也没有边界之处,既无形色之相,亦无实物之体。正因如此,世尊,虚空既不可被割断,也不具任何形相。世尊,这虚空是周遍一切处的。”
佛言:「善哉,善哉!善丈夫!如是如是。善丈夫!如来真实身无有断绝亦无有相。何以故?善丈夫!若如来真实身有断绝者,亦无佛出及现无边神通之力。若有相者,即有聚处及以处所可执可捉,一切凡夫悉皆一时即得成佛,不应依时而有次第。善丈夫!是故如来真实之身,非可断绝亦非有相,惟是普为一切众生作其佛事。」
佛说:“说得好,说得好!善男子!正是如此,正是如此。善男子!如来的真实本体既没有中断,也不执着于表象。为什么呢?善男子!如果如来的真实本体会有中断,那就不会有佛陀出现,也不会展现无边的神通力量。如果执着于表象,就会认为有具体形态和处所可以抓取把握,那么一切凡夫都应该立刻全部成佛,不应该还需要依照时间顺序逐步修行。善男子!正因为如此,如来的真实本体,既不会中断,也不执着于表象,只是为了普遍利益一切众生而示现种种度化事业。”
海妙深持自在智通菩萨复问佛言:「世尊!供养如来真身、报身及以应身,所得福业何者最多?」
海妙深持自在智通菩萨又向佛请教:“世尊!如果供养如来的真身、报身和应身,哪一种方式获得的福德最多呢?”
佛言:「善丈夫!若供养一如来身,即是供养一切佛身。何以故?善丈夫!一切光明能破诸暗普使得明,而此光明不共暗住。如是如是。善丈夫!若有各各供养如来身者,所造福业能破一切是无明暗,开解脱明路,亦复不共诸暗障住。」
佛说:“善男子啊!如果供养一位如来的法身,就等于供养了一切诸佛的法身。为什么呢?善男子!就像一切光明都能破除黑暗、普照世间,而这光明从不与黑暗共存。正是如此啊!善男子!如果有人分别供养诸佛如来,所修的福德善业能破除一切无明黑暗,开启解脱的光明大道,同样也不会与种种烦恼障碍共存。”
(此处以光明破除黑暗为喻,说明供养一佛即同供养一切佛,因为诸佛法身平等无二,皆具足破除无明的功德。)
海妙深持自在智通菩萨复白佛言:「世尊!唯愿显现第二佛地。」
海妙深持自在智通菩萨又向佛禀告说:“世尊,恳请您为我们开示第二佛地的境界。”
佛言:「善丈夫!汝能见不?」
佛说:「善男子!你能看见吗?」
海妙深持自在智通菩萨言:「世尊!我于今者欲依相见。」
海妙深持自在智通菩萨说道:“世尊,我现在希望能通过外在形象见到您。”
尔时世尊一毛孔中即放光明,名无相照,乃至不可说不可说诸佛刹,所有诸色一切除灭。尔时世尊问彼一切菩萨众言:「汝等今者有何所见?」
这时世尊从一个毛孔中放出光明,名为无相照耀,遍及无数佛国世界,所有一切形色现象全都消失不见。这时世尊问在场的所有菩萨们:“你们现在看见了什么?”
诸菩萨言:「世尊!都无所有,惟见光明。」
诸位菩萨回答:“世尊,我们什么都看不见,只见到一片光明。”
佛言:「诸善丈夫!汝等见此光明何似?」
佛说:"各位善男子!你们看这光明像什么?"
诸菩萨言:「世尊!我惟遍见无量百千亿那由他恒河沙微尘等诸佛刹一大光明。」
各位菩萨回答:“世尊!我们只看见无数如恒河沙粒般众多的佛国世界,全都笼罩在一片巨大的光明之中。”
尔时世尊还摄光明,佛刹如旧如是安住。是时世尊告一切诸菩萨众言:「如来若说第二佛地,汝等一切尚难知闻,何况得见如来三地乃至十地。善丈夫!譬如日月光明与一切众生作大利益,彼日月力令众生知有一日半日、一月半月乃至一年及以时分,众生不能分别见彼日月色身,汝等惟见光轮形相。如是如是,如来、至真、等正觉,一切众生作大利益,是如来力,令彼众生得知诸法若罪若福、若世间若出世间、若有漏若无漏,知诸法已彼如实证,得度一切诸有旷野。彼诸众生不能分别得见如来报身色相,惟观神通力用应化之形。是故汝等应如是知,如来诸地出过于一切音声语言,惟有名字而可说耳。」
这时世尊将光明收回,佛国世界恢复原状安然存在。世尊对在场的所有菩萨们说:“就算我解说第二佛地的境界,你们都难以听闻理解,更何况是亲眼见到如来的第三地乃至第十地。诸位善男子!好比日月光明为一切众生带来广大利益,凭借日月的力量,让众生能够认知一日半日、一月半月乃至一年四季的时间流转,但众生并不能直接看见日月本身的形体质相,只能见到它们散发的光轮形象。正是如此,如来、至真、等正觉虽然为一切众生作广大利益,凭借如来的力量,使众生能够了知一切法——不论是罪业还是福德,是世间法还是出世法,是有漏还是无漏,在通达诸法真相后如实证悟,得以超越一切生死旷野。但这些众生并不能直接辨别见到如来报身的真实色相,只能观察到神通力用所显现的应化之形。因此你们应当明白:如来的种种境界超越一切音声言语的范畴,仅仅能用名称概念来勉强表述而已。”
尔时海妙深持自在智通菩萨摩诃萨白佛言:「世尊!谁是回度一切恶道。」
这时,海妙深持自在智通菩萨向佛陀恭敬问道:“世尊,谁能带领众生超越所有恶道轮回?”
佛言:「善丈夫!若有于此一切佛智行入毘卢遮那藏甚深如来十地大乘同性经典闻已生信,信已受持读诵书写,若教他书广为人说,乃至受持此经典名,善丈夫!所有应堕诸恶道者,即皆得度。」
佛说:“善男子!如果有人听闻这部阐述一切佛智慧境界、深入毗卢遮那藏奥秘、揭示如来十地境界的大乘同性经典后,能够生起信心,信受奉持、读诵抄写,或教导他人书写,广为宣扬讲解,乃至仅仅受持这部经典的名字——善男子!所有本应堕入恶道的业报,都将得以超脱。”
菩萨复问佛言:「世尊!谁是发菩提心者?」
菩萨又问佛说:“世尊!什么样的人才是真正发起觉悟之心的人呢?”
佛言:「善丈夫!若能受持如此经典,乃至受持名字者是。」
佛说:“善男子啊!若能信受奉持这部经典,乃至仅仅受持经题名号之人。”
菩萨复问佛言:「世尊!谁是行菩萨行者?」
菩萨又问佛说:“世尊!什么样的人是在修行菩萨道呢?”
佛言:「善丈夫!若有受持此经者是。」
佛说:「善男子啊!如果有人能够信受持守这部经。」
菩萨复问佛言:「世尊!谁是速满具足六波罗蜜者。」
菩萨又问佛说:“世尊!谁能迅速圆满具足六波罗蜜呢?”
佛言:「善丈夫!若能受持此经典者是。」
佛说:“善男子啊!若能信受奉持这部经典的人,正是如此。”
菩萨复问讯言:「世尊!谁是当得值如来者?」
菩萨又恭敬地问道:"世尊,什么样的人能够得遇如来?"
佛言:「善丈夫!若有能听此经典者是。」
佛说:“善男子!如果有人能够听闻这部经典的。”
菩萨复问佛言:「世尊!谁是值佛得授记者?」
菩萨接着问佛说:“世尊,什么样的人才能遇到佛并得到成佛的授记呢?”
佛言:「善丈夫!持此如来秘密者是。」
佛说:「善男子啊!能够领受这如来深妙法义的,正是你这样的人。」
菩萨复问佛言:「世尊!谁是为诸众生作大商主?」
菩萨又问佛说:“世尊!谁是众生的指路明灯?”
佛言:「善丈夫!若有持此如来奥藏者是。」
佛说:“善男子啊,如果有人能够受持这如来深奥法藏的。”
菩萨复问佛言:「世尊!谁是佛子?」
菩萨接着问佛陀:「世尊!什么样的人才能称作佛的弟子呢?」
佛言:「善丈夫!有能信此经典者是。」
佛说:「善男子啊!能够相信这部经典的人,实在难得。」
菩萨复问佛言:「世尊!谁是当得一切菩萨地?」
菩萨又向佛陀询问:“世尊,什么样的人能够证得一切菩萨的境界?”
佛言:「善丈夫!有能听此经典者是。」
佛说:「善男子啊!能够听闻这部经典的人实在是稀有难得。」
菩萨复问佛言:「世尊!谁是得一切诸佛法者?」
菩萨又向佛陀问道:“世尊!什么样的人能够证得一切诸佛的究竟法门呢?”
佛言:「善丈夫!有能供养此妙法明者是。」
佛说:“善男子啊!能够供养这微妙法门光明的人。”
菩萨复问佛言:「世尊!谁是知声闻、辟支佛法而不取彼涅槃?」
菩萨又问佛说:"世尊!什么人虽然了解声闻、辟支佛的教法,却不执着于他们的涅槃境界?"
佛言:「善丈夫!有能受此妙法藏者是。」
佛说:「善男子啊,能够接受这殊胜教法宝藏的人,就是真正的修行者。」
菩萨复问佛言:「世尊!云何名此经?我等云何奉持?」
菩萨又向佛问道:“世尊!这部经应当如何命名?我们又该如何奉行受持?”
佛言:「善丈夫!此经名为『大乘同性』,亦名『说一切佛智行入毘卢遮那藏』,如是受持。」
佛说:"善男子!这部经名为《大乘同性》,也叫《说一切佛智行入毗卢遮那藏》,你们应当这样铭记。"
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当时佛陀以偈颂说道:
「欲觉佛菩提, 无上胜精进,
欲转圣无漏, 难思智法轮,
若欲建法幢, 欲打于法鼓,
欲得然法灯, 欲得吹法䗍,
欲得智明照, 欲灭愚痴暗,
欲集诸众生, 安立菩提智,
欲降伏魔军, 供养一切佛,
欲照诸世间, 尊胜妙清净,
不染世诸法, 欲得无漏智,
行行利众生, 欲生清净刹,
教写听授持, 如是妙经宝,
为令通佛地, 读诵及宣扬。」
想要证悟佛的觉悟,成就无上殊胜的精进, 想要转动圣者无漏、难以思议的智慧法轮, 若想树立正法旗帜,想要敲响正法大鼓, 想要点燃佛法明灯,想要吹响佛法号角, 想要智慧光明照耀,想要灭除愚痴黑暗, 想要聚集一切众生,安立于觉悟的智慧, 想要降伏魔军扰乱,想要供养一切诸佛, 想要照亮所有世间,尊贵殊胜美妙清净, 不被世间种种沾染,想要获得无漏智慧, 一切行为利益众生,想要往生清净佛土, 就应抄写、听闻、受持如是珍贵妙法经, 为使通达佛陀境地,读诵并且广为宣扬。
尔时世尊说此经已,海妙深持自在智通菩萨摩诃萨,并及一切诸菩萨众,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这时,世尊讲完这部经后,海妙深持自在智通菩萨与大菩萨们,以及所有菩萨大众,听闻佛陀的教导,都充满欢喜地信受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