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本生心地观经序。
述明始终,略陈梗概,令后人知其源委也。又序如东西之墙,观墙则知一宅之浅深,见序则知始末之大义也。
△二序主朝代
唐宪宗皇帝制。
唐为国号序。译经之朝代也。李氏继隋有天下,国号大唐,宪宗第十主也。讳纯,顺宗太子。帝刚明果断,志平僭叛,能用忠谋,不惑群议,卒收成功。唐之威令,几于复振,足为中兴主也。宪宗为谥号。谥法:谓博闻多能曰宪。宗者,尊也,法也,主也。以正法化世,尊为人主,为世所宗,故曰宪宗。皇者,君也。古帝王唯伏牺、神农、黄帝为三皇。谥法:靖民则法曰皇。帝者,亦君主也。吕氏春秋曰:帝者,天下之所适;王者,天下之所往。尚书五帝:谓少昊、颛顼、高辛、唐尧、虞舜,是为五帝。夏、商、周为三王。唯嬴秦得天下,始称皇帝。自谓道过三皇,功高五帝,故称始皇帝。已后凡天子皆称皇帝。今经之序文,乃唐朝宪宗御制也。制者,谓裁度制作也。
△三、正释序文三:初、发语叹世,分二:初、正叹情欲。
噫!夫物我既殊,嗜欲方炽,六根陷因缘之境,七情奔利害之场。葢缠其真,执缚于妄,爱恶攻内,纷华荡前,心类腾猿,身若狂象。
夫者,起語辭。噫者,恨聲也。乃自恨不識本真,妄生情欲等,亦歎辭也。物我二句,正述迷真。良以心周法界,萬法同真,天地與我同根,萬物與我一體。茲因無明不覺真如,隨緣轉成業識,更生見相二分。由相分似境,見分取著,不達唯心,故見分轉成我執,相分轉成外境。所謂自心取自心,非幻成幻法,故曰物我既殊。(既者,已也。)欲即五欲,謂財、色、名、食、睡,或色、聲、香、味、觸,皆是眾生所欲之境。嗜者,好也,欲也,樂為也,即能取之心。方熾者,貪欲之盛也。此但標六根,下釋之。眼、耳、鼻、舌、身、意,皆能發識,為六識之根本,故云六根。陷者,墜落不能自拔也。然根既發識,取著為因;境即六境,勾引為緣。以根塵勾取,展轉愈盛,眾生汩沒於中,故云陷因緣之境也。(六塵即色、聲、香、味、觸、法,皆有染污義,故曰六塵。)七情謂喜、怒、憂、懼、愛、憎、欲。奔者,馳逐也。以順境得意為利,逆境奪利為害。場者,處也。謂人有七情,皆逐境牽,可謂三界處處皆為造業之場地也。葢纏下。明心被境迷,眾生全無自由分也。葢者,覆也,障也。有五種:一貪欲,二瞋恚,三睡眠,四掉悔,五疑。一切眾生有此五惑,葢覆真性,障蔽妙明,於諸正道不能明了,依用得名,故謂之葢。纏者,繫縛義。有十種:即嗔、覆、睡眠、戲、掉、無慚、無愧、慳、嫉。有此十惑,觸事粘著,如蠶作繭,自己繫縛,亦從用得名,故謂纏也。真者,即當人之佛性。由此五葢所覆,十纏所縛,真性不能解脫,故曰葢纏其真。執者,是眾生著物之心,不出我法二種。因妄想不達二空,謂身有主宰,即我執;心外有法,即法執。由是種種取著,不能自脫,故曰執縛於妄。愛惡下。謂既不達萬法唯心,妄生取著,順境生愛,逆境生惡,逐境生心,故曰攻內。且約惑言。紛華者,即徧緣諸境,造種種業。蕩者,任運無忌。前者觸目皆然。所以緣慮不定,猶猿猴之騰躍;身逐境牽,如狂象之奔馳。故曰心類等。
△二、结迷不返二:初、叹自不能明。
岂复悟菩提之性,息尘埃以自明;了真如之理,本空寂而为乐。
岂复者,谓不能反照也。通下二句,菩提此云觉道,乃真性之别名。悟即惺觉,乃达本之智用。谓菩提本有,因迷不觉,故不能反照也。尘埃者,事缘也。谓尘事扰扰不休,妄心念念不息,岂能急流之中,息心悟本,反明其本性乎?真如者,不妄不变,亦佛性之别称。理者,体也。荡无纤尘,故曰空寂。达则成佛,故曰为乐。又寂然无为即本觉,了谓照了即始觉,乐者谓性分之受用。总言菩提之性本有而不悟,尘埃之事本无而不明,真如之理自具而不了,其法性之乐岂可得乎?故序主结叹如此也。
○问:菩提性,真如理,为同为别?答:即同之别也。凡言菩提,约智说。凡言真如,约理说。谓即理之智曰菩提,即智之理曰真如。故菩提曰性,即智性也。真如曰理,即理体也。学者知之。
△二、结自不能救。
不有妙觉,其孰拯斯溺乎?
妙觉即是妙悟,结上既不能悟菩提了真如,是自己无有妙觉也。其孰下,结自不能救也。拯谓提拔,溺谓沉没,斯者此也,指前嗜欲葢缠等,谓人迷于嗜欲等,如人堕于淤泥之中,力不自出也。不有即无,孰者泛说之辞,此言众生逐境自溺,迷不自悟,若无妙觉自拔,其谁能救之哉。以上发语叹世竟。
△二、幸遇真诠四:初、智人传法迷流得度。
由是至人开法,大士传教。济群迷于彼岸,澌诸妄于此门。
由是者,承上起下之辭。承上眾生自不能救,起下佛能提拔也。至人即佛,謂佛乃人中之至者也。(天上天下,唯佛獨尊,故稱之為至人。)開謂開示,啟閉為義。法即心法,軌持為義。謂軌物生解,任持自性故。良以諸佛之所證,菩薩之所修,眾生之本具,皆不出靈明知覺,故謂之心。修持成道,故謂之法。佛既證之,愍物不知,故開化指示,欲人亦知之,以見大聖公物之心也。大士即菩薩之稱。凡西天東土,歷代祖師,宣演佛法,展轉流通者,皆稱大士。教謂訓導之言。傳謂宣布於世。羣迷即眾生不悟佛性者。彼岸喻涅槃,以生死喻此岸有苦。涅槃如彼岸有樂,惑業如河中之水。教喻舟航,菩薩如使船之人。世間眾生,若依教奉行,如登舟上岸,可得離生死,度惑業,證涅槃。故云濟羣迷於彼岸也。澌者盡也。諸妄即十八界。此門即此經也。謂依經作觀,則諸妄頓銷,故曰澌諸等。(門取通義,喻此經乃成佛之達道,故通也。)
△二、妙观心地生灭归如。
不灭不生,视色空而俱泯;无来无去,观性相以皆如。
上句泯妄,下句會真,皆歸功於法門也。生滅即是妄心,色空皆是妄境。兩不字,即作觀銷妄功夫。謂人依此法,妙觀心地,頓然而返妄歸真,故色空俱泯矣。(泯者,盡也。)來去,即遷流不住。兩無字,即不動之真心。如人妙觀心地,融會萬法,皆歸本性,一性常住,故曰皆如。
△三、真理难解必借能诠。
然则泯色空者,非言无以极其致;如性相者,非文无以会其归。设斯筌蹄,纳诸逵路。
然则二字承上之辞。致者,至也,极尽之意。归者,反也,趣向之意。文谓文章,言谓语言,皆属能诠。谓道以言显,理借文彰。泯色空者,牒定上文,反显若非言语彰表,自不能泯绝妄境,达入极致也。如性相者,亦牒上文,反显若非能诠之文,奚悟所诠之理?既不自悟,则不能会妄归真矣。筌者,捕鱼竹器也。蹄者,兔迹,亦作罤,取兔器也。此二皆喻能诠之文,意谓鱼兔喻所诠之理。是则圣人设教,用文字语言诠表心法,世人方得见性明心。逵亦路也。纳者,领也,得也。谓修行人得文言而悟真理,如行人得路,欲达所归,终无阻滞矣。
△四、结显圣教归恩于佛。
此葢西方神人之大教也。
此者,指前能所詮表。葢者,且作語辭。西方,指天竺國。神人,即佛。大教者,尊稱之意。謂神人設教稱性之談大矣哉。也字,結語辭(不稱佛而稱神人者,乃讚美其靈妙莫測之意,非鬼神之神可比也)。
△三、述明来历二:初、西域来源二:初、牒定。经名:
大乘本生心地观经者。
△二、释迦亲说。
释迦如来于耆阇崛山,与文殊师利、弥勒等诸大菩萨之所说也。
初句说经之教主,次句说经之处所。与文下,举首兼众,皆所被之机也。释迦者,佛之姓也,此云能仁,谓能有应物之巧,仁有惠物之恩。如来者,倣同先德号,十号之首也,谓身相智慧皆同古佛,如先佛之再来。又云乘如实道来成正觉,谓从本垂迹也。经是佛说,故佛为教主也。文殊师利,此云妙德,此菩萨久成正觉,果后行因,辅佛扬化,示为菩萨,故以妙德称之焉。弥勒,此云慈氏,谓慈隆即世,悲臻后劫。此二举首等者,兼众因请法问佛,发起大教,即当机众也。
△二、东土来源三:初、梵本初来之代。
其梵夹,我烈祖高宗之代,师子国之所献也。宝之历年,秘于中禁。
梵者,西域之称号,谓葱岭以西皆为梵种也。梵夹,即梵本。我,即宪宗自称。烈祖,高宗谥号也。谥法:秉德尊业曰烈。乃唐之第三主也。代,谓朝代,乃梵本初来时也。师子国,乃天竺之别国,谓君王有道,四海来宾,故将法宝献之也。秘者,藏也。中禁者,宫院也。历年者,谓经历之时远也。
△二、圣主披阅合机。
朕嗣守丕业,䖍奉昌图。听政之暇,澡心于此。以为摄念之旨,有辅于时;潜导之功,或裨于理。且大雄以慈悲致化,而朕生而不伤;法王以清净为宗,而朕安而不扰。敷教于下,用符方便之门;励精以思,是叶修行之地。无为之益,不其至乎。
朕者,天子之自稱。嗣者,繼續也。守者,執守也。謂祖宗所建,我但執守保之也。丕業,即大業。天子以天下社稷總為一大基業。圖者,圖𦘕也。因神物負圖而出,聖人𦘕卦後,以一切山河國土總為皇家一大圖𦘕,故稱皇圖。昌者,盛也,亦嘉祥也。䖍者,誠也。謂祖宗大業,我但兢兢業業以保之,故曰䖍奉。奉,猶尊也,言其不敢輕慢也。政,謂國事。聽,即經理。暇,謂閒暇。澡,謂洗滌。此旨即本經之義理,總謂天子日理萬幾。凡經理國事之畢,少有閒暇,必洗心滌慮,參究此經,以為收攝雜念,靜觀真理,有輔佐時政之益也(補者,助佐也。謂當時之政,萬幾不止。若散心批判,或有誤失,因參究靜觀,從靜中詳察,必合正理也)。故曰有輔於時。潛者,密也。導,謂引發。裨者,助也。理,即體也。乃朝政君臣綱常之大體。由披覽此經,有迴心向道,移風易俗,而於國體或有助佐之功。或字,言活意決也。潛導者,由朝習暮觀,日積月累,不知不覺,深合佛旨。以佛理會國理,可謂皇天無二道,聖人無兩心。自古佛道通儒,故於國理有所裨助也。且大下,轉釋輔裨之功。且,謂語辭,或借曰辭。大雄,指佛。法華云:大雄猛。世尊,謂佛有大慈,能與眾生法樂;大悲,拔眾生之苦惱。化,謂教化、度化也。而朕下,謂朕六根具足,且通利,皆佛慈悲之力所加也。法王,稱佛自在為義。以清下,謂佛之正理,居塵不染,濁世不污,為清淨之宗。以朕臨大位已來,身體平和,宮眷無恙,四海晏安,有太平氣象,故曰安而不擾,亦佛清淨之力所加也。豈不與天下國家為一大助乎?敷教下,是欲敷設佛教,訓惠於下之意。下,指百官萬民。符者,輔也,所以輔信也。又漢制以竹長六寸,分而相合,故曰符之言扶也,謂兩相扶合而不差。今序主用此意,取佛教合儒也。方便門者,乃天子教民之法,謂君王以仁義道德教民為方,萬民依教奉行,則得其便利。門者,出入之達道門,即方便也。總言天子欲張設佛教,用輔王法,恰好兩相扶合而不差。勵精下,是天子欲修行得其所也。勵者,勉力也,有修飾振起之意。叶與協字同,謂協和之意。天子以修身治國,必然祖述堯舜,憲章文武為修行。今精思佛理,有協和之地,如報恩品,與國體大同。觀心地法門,其與窮理盡性,兩相扶合。無為者,謂真如不變,即體無為;隨緣不變,即用無為。動而常靜,寂照體同,真無為也。益者,增勝也,嘉祥也。既有輔於國,則於國家有增勝之福,嘉祥之美也。不其,是反顯辭,正顯佛經利益至矣盡矣。
△三、传诏翻译流通三:初、标定译意。
夫如是,得不演畅真宗,阐弘奥义者也?
夫者,起语辞。如是者,指法辞,即指前无为之益。得不者,亦反显辞。演畅阐弘,皆是流通之义。真宗奥义,总谓佛理之精。意谓经有如此之益,岂可秘于内宫,而不流通于世乎者也。结语辞。
△二、义学翻经。
乃出其梵本于醴泉寺,诏京师义学大德罽宾三藏般若等八人翻译其旨,命谏议大夫孟简等四人润色其文,列为八卷,勒成一部。如来秘藏,历尘劫而初开;大乘真理,超沙界而方证。烛其昏昧,示以津梁,俾披阅之者甘露洒于心田,晓悟之者醍醐流于性境。
乃者,繼事之辭。出者,自內而外,將梵本傳出宮外,在於醴泉寺中,寺乃譯經之處也。詔者,宣也。京師者,都名也。京謂大,師謂眾,言天子居處,必以眾大稱之也。義學下。皆譯經之人。義者,宜也。謂博覽佛經,悟通性理,文旨合宜,兼通儒典及諸子書,謂之義學。大德者,稱謂辭有道德,學聞者為高僧,故以大德稱之。罽賓者,西域國名,乃譯主之生處也。三藏即經律論三法,乃譯主之德稱也。謂學通三藏,故以三藏稱之。般若云智慧,乃譯主之名也。等者,兼眾也。八人未詳其名,皆譯人也。翻譯即變易之謂,又替代之意。良以梵本至此,皆西域梵書字義,此方人皆不識,必用兼通兩國語言者,先將此方之字,替代西域之字,再將此方之語句,又易梵書之語句,如將歸命易南無,覺者易佛陀等,方識言音之字,謂之翻音。或梵文有二合、三合、彈舌、引等,當以此方何字代之,委問華梵,務使相當,是謂翻語。旨者,經之義理,語為能詮,義為所詮,然既解能詮,則解所詮,故知翻文即是翻旨也。命諫下。序潤文之人。命謂勅命,即使令之意。諫議者,言官也。大夫者,以言官舉薦才能,乃扶樹人才之尊官也。孟簡乃大夫姓名,餘三未出其名,但以等字兼之,皆承命之人。潤色者,以譯人或字句拙俗,文法繁蔓,不合此方之文者四人,刪改推敲,確定文字,滋以華美,謂之潤色。列者,分也。勒者,收絡也。謂分為八卷,勒成一部。祕藏者,即如來之心法,非機不授之者。塵劫者,時久也。謂隱塞之時已久矣。初開者,翻譯之始通也。(塵劫者,以大地所有微塵,較量隱塞之劫數。一塵對一劫,塵既無量,劫亦無量。此但顯久,亦非量言量也。)夫百千劫不遇佛出,及佛出世,又非時不說。及至說時,但存西域。及至此方,又珍藏於中禁。至憲宗方譯,是為初開。逆推窮源,誠以微塵較劫,猶不足為喻也。然憲宗創譯流通,(亦大)有恩於世者矣。幸哉!得法之人,何可報乎?大乘下,謂真如性理,非薄福者通得。故以沙較界,以界較人,顯其遇此經者,非易易耳。沙者,即河中所有之沙。界者,在世之國土。超,謂過越之意。言沙界者,以河中之沙,一沙較一世界。沙既無量,界亦無量。此亦非喻為喻。方證者,契道之謂。然此句對前,却覺難會。有二義釋之:一、如來西域說經,幸流我國,翻譯流通,令人見聞參悟,方可證入。以西域至此方,經歷國土之多,比若河沙。此方人不離寸步,證佛真理,可謂超過沙界矣。(意在經歷世界,不曾翻譯。雖有沙界中人,不得其旨,不能親證。至此譯出方證,亦慶幸之甚也。)二者謂大乘法寶,非薄福者修證。必我國大唐眾生,有福且慧,方能親證。沙界雖多,不遇此旨,不能修證。此方人證,可謂超越沙界矣。法華云,無量國中,乃至名字,不可得聞,何況受持讀誦。此亦如是,二義皆通。昏昧者,眾生無明障慧,愚不自覺。此經妙觀,如燭能照性天,能破昏惑。故云燭其昏昧。津謂渡頭,梁謂橋梁,示謂指示。意謂生死如大河,煩惱如河中之水。非渡船橋梁,自不能過。指出此經為生死中之橋梁,而眾生得渡矣。俾披下,正明眾生得益。俾即使令也。披者開卷也。閱者觀覽也。者字指披閱解義之人。甘露云,不死之藥,一滴沾唇,善能死中發活。喻此經心地妙觀,人若遵行,可以脫離生死,高證涅槃。何異於甘露灑心乎。然心之言田者,有生意故。謂迷心能生煩惱,悟心能生智慧。意在除迷生慧也。曉悟者,亦解旨之說。醍醐是西域上味。性境亦心地之別稱。流即灌入也。古謂醍醐灌頂,言得法味之真醇性。言境者,為智之所照。如是履地,故以境稱。以上二句,皆謂能悟此旨者,喻甘露灑心。能發真智者,如醍醐潤性。
△三结归朝代。
嗟叹不足,披玩岂忘,亦既书写,聊为序引。虽离诸文字,讵假发挥,而启其宗源,式存年代。时我唐御天下一百九十有四年也。
嗟叹是感发声也。不足者,即不尽也。意云不见佛性如失至宝,虽位极人尊尚未离生死、未闻正法,犹未免随业所转无自由分。今幸得正法发明本性,如获至宝喜极反悲,嗟其得之晚矣,所以叹之不尽也。披玩岂忘者,欲朝夕不离也。亦既书写者,翻译誊录也。聊为序引者,述明大义也。虽离下,纵夺结代。虽是未尽之辞,文字即序文诸是语辞。讵者,岂也。假即用也。发挥即是显发,谓正法本离文字,岂可以序文引发哉?虽然今为启其宗源、计其朝代,又不得不序之也。御者,统也。治,理也。我是宪宗自称,谓译成作序之时,乃我大唐统御天下,自高祖已来一百九十四年也。
唐罽宾国三藏般若等奉,诏译。
△二、注经二:初、译人。
罽宾,此云贱种,北印度境。末田底迦既得其境,立五百伽蓝,于诸异国买鬻贱人,以充役使,用供众僧。末田底迦入寂灭后,彼诸贱人自立君长,遂以为国。今译主是彼国人,人依国显,故三藏等如序中解。
△二、经文三,即序、正、流通三分也。分者,三段各有分限也。谓诸经皆有序分、正宗分、流通分。始自晋时襄阳道安法师。判节诸经,皆具三分。谓圣人设教,必借缘兴,将命微言,先彰由致,故有序分。由致既彰,当陈正说,谈本义之玄微,开众生之觉路,故有正宗。正说既周,转相传受,使海众之奉行,冀遐方于万古,故有流通。虽判三分,彼时弘法者恐不合佛意,多不遵行。后有亲光菩萨佛地论到,亦有三分:一、教起因缘分,二、圣教所说分,三、依教奉行分。与此序、正、流通义合。彼时弘法者始能遵行。所谓分经雅合于亲光,此之谓也。是知道安大师为震旦千古之下科判之始祖也。
△初、序分二:初、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