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此论。科分三。初题目。二归敬。三释文。初中二。初标题目。于中约六义释。初通显立题。二别明论目。三对辨开合。四解释名义。五问答显明。六定其去取。
解释这部论。分三个部分。第一是题目。第二是礼敬。第三是解释正文。第一部分又分两点。第一是标明题目。这部分从六个方面来解释。第一是总体说明设立题目的意义。第二是分别说明论著的名称。第三是对比辨别题目的展开与合并。第四是解释名称的含义。第五是通过问答来显明道理。第六是确定取舍。
初中。大疏云。或以人为目。或以法为名。人有请说等殊。法有法喻等别。或体或用。或果或因。乍复乍单。其类繁广。而圆觉疏。加或能诠所诠。或真妄境智。则吾宗通目多法。随何经论。约何立名。即非局定。
一开始,大疏里说:有的经书以人为标题,有的以法为标题。人这方面,有请佛说法的、佛自己说的等等不同;法这方面,有直接讲法义的、用比喻来说的等等区别。有的讲本体,有的讲作用;有的讲果位,有的讲因行。有时是复合的,有时是单一的,种类非常多,范围很广。而《圆觉经疏》里又补充了:有的是能诠释的,有的是所诠释的;有的是真实的境界与智慧,有的是虚妄的境界与分别。这样看来,我们佛教宗派通用的经论名目,大多是根据法来立的。具体到哪一部经、哪一部论,是依据什么来确立名称的,并没有固定不变的规定。
二别明论目者。然论有二类。一集义论。谓采集经中义类成论。如瑜伽唯识等。二释论。谓随经释文。如金刚般若论及今论。是故此论题。但约所释经名。以目论名也。若于前所明人法等中。今用何为目。若约论题。依所解得名。所解是经。则约教法得名也。若于所解经题。辨得名者。所遗之教是法。法有教理行果。此亦教法。若约能遗属人。遗通能所。则兼含人法。
这部论典有两种类型。
第一种是集义论,就是把佛经中的各种道理收集整理,编成论典。比如《瑜伽师地论》、《唯识论》这些。
第二种是释论,就是专门解释某部佛经的论典。比如《金刚般若论》,还有咱们现在要讲的这部论。
所以这部论典的题目,就是根据它所解释的那部佛经的名字来命名的。
如果从前面提到的人、法这些角度来说,这部论典是用什么来命名的呢?
如果从论题本身来看,它是根据所解释的对象来命名的。它所解释的是佛经,所以是从“教法”这个角度来命名的。
如果从它所解释的佛经题目来辨别命名依据,那么佛经所传授的教义是“法”。“法”可以分为教法、理法、行法、果法。这部论典解释的是教法。
如果从传授者(佛)的角度来看,传授这个行为既涉及能传授的人(佛),也涉及所传授
三对辨开合者。四字。从宽至狭。开合四重。初论字。是能释之通名。以凡释论皆云论故。上三字。所解经之别称。以于诸经中。唯释遗教经故。此具二对。一是能所。谓能释所释故。二是通别。谓通名别名故。次于上三字。经为能诠。遗教即所诠。以经诠显遗训故。则诠旨一对。次于上二字。教是所遗之法。唯局于所。遗通能所。则通局一对。故此一题。开合四对。
三对辨开合,说的是这四个字从宽泛到狭窄,展开和合并有四层意思。第一层,先说“论”这个字。它是解释佛经时通用的名称,因为凡是解释佛经的著作都叫“论”。而上面的三个字“遗教经”,则是这部论所解释的特定经典的名称,因为在众多佛经里,这部论只解释《遗教经》。这就构成了两对关系:第一对是“能释”和“所释”,也就是解释者和被解释者;第二对是“通名”和“别名”,也就是通用名称和特定名称。第二层,看“遗教经”这三个字。“经”是能表达意思的文字载体,“遗教”是它所表达的具体内容,因为这部经阐述的是佛陀最后的教诲。这就构成了“能诠”和“所诠”这一对关系。第三层,再看“遗教”这两个字。“教”是被遗留下来的法义,只属于“所遗留”的范畴;而“
四解释名义者。遗教乃嘱累得名。训诲为义。住法记云。遗教有二意。一嘱累后事。二临终顾命。故下论释于我灭后云。此言示现遗教义故。即初意也。又释最后教诲云。正显遗教义故。即次义也。即下正宗六分经文。指事教诫。垂示将来。如世遗嘱之类。是也。经者。能诠得名。贯摄为义。佛地论云。能贯能摄。故名为经。以佛圣教。贯穿摄持所应说义。所化生故。论。约能释得名。剖析为义。谓评量教理。剖析名言。故云论也。
解释这部经的名字含义。
“遗教”这个名字,是从佛陀临终嘱托、交代后事而来的,意思是“最后的教导和训诲”。
《住法记》这本书里说,“遗教”包含两层意思: 第一,是嘱托、交代身后重要的事情。 第二,是临终前留下的命令和教导。
所以,下面这部论在解释“于我灭后”这句话时说:“这句话就显示了‘遗教’的意思。” 这指的就是第一层意思。 论里又解释“最后教诲”时说:“这正是为了彰显‘遗教’的含义。” 这指的就是第二层意思。
也就是说,下面正宗分里的六段经文,都是佛陀针对具体事情进行教导和告诫,为了留给将来的人。就像世间人临终前留下遗嘱一样,就是这个意思。
“经”这个字,是从它能诠释、表达教义的功能得名的,意思是“贯穿”和“统摄”。 《佛地论》说:能够贯穿义理、统摄众生,所以叫做“经”。因为佛陀的圣教,能把该说的道理贯穿起来,并且统摄、教化所应度的众生。
“论”这个字,是从它能解释、分析的功能得名的,意思是“剖析”和“评
五問答顯明者。問。此論一題。為具取經目。以標論題耶。為略取經目。以標論題耶。答。或具或略。何者。若經題上無佛字。即是略名。若上加佛字。即是具名。今詳藏本經。正標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開元釋教錄。據僧祐錄云。亦名佛臨般。一曰遺教經。內典錄別名。亦曰一名遺教經。餘眾經錄。但有正名。若世流行本。與古德所釋本。皆曰佛遺教經。既藏本新舊目錄。皆上無佛字。應如住法記謂。上安佛字。後人所加。宣演同此。斯說為正。問。前來諸德釋題。皆上有佛字。今何不依。答。此如阿彌陀經。藏本與眾目錄。皆無佛說字。而世流布本。多具在之。如大乘法師等疏釋題。亦釋佛說字。既藏本與眾目皆無。足顯後人安之。但前德。失對藏目。故亦解釋也。又貞元已前。凡所譯經題中。多無佛說字。而貞元新譯經題中。多安佛等字。豈舊譯梵本多無。新譯梵本多有。驗知皆譯人意爾。此經姚秦什公譯時。既有正別二名。故一名具。一名略也。問。住法記云。今詳世典。義不須安佛字。以大千界中。一佛所說。終窮遺教。唯局至尊。故此不標。無所揀故。然前正題標佛字者。欲顯示垂般之言。因連人號。不同他經揀餘人說。此義云何。答。此釋反招難也。何則。如有難云。若但云遺教。餘望外道等臨終。豈不遺訓耶。彼自云如世謂遺囑之類。則題中有濫。故致正題先標佛字也。又難云。若謂佛字顯垂般之言者。亦由垂般通於餘聖。故云以佛字揀之。況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皆佛。貫之而通揀耶。故知反招難爾。問。無佛字。豈免難耶。答。上明云皆譯人意。不謂有無。則濫不濫故。餘經名題。濫者甚多(云云。如經目中。可知)。若取連類。如般泥洹經。同本二譯。一本不標譯人名。題云般泥洹經。一本西晉白法祖譯。題云佛般泥洹。此亦具略之異。不應無佛字。則濫餘聖般泥洹耶。若云未免濫者。晉漢凡譯經題中。多不安佛字等。應皆有濫。故知但譯人意。今什公二題。雖具略之別。亦如般泥洹經。同本二譯。具略二名也。又遺字既通能所。則義含能遺之佛故也。
六定其去取者。藏本以佛垂般等标通者。以什公所译。意存正名。论以别名易见。又人情好略。故世本唯标此名。故译论者。意同顺世。故略标也。故法华释论。勒那摩提。具译云玅法莲华经论。而菩提留支。略译云法华经论。故知题之具略。在于译人。今论从略。
二造譯人 馬鳴者。傳云。中天竺有外道智慧。不許公鳴犍椎。鳴即來索論義。時脇尊者從北竺。來遊中竺。即鳴犍椎(上巨寒切。下地音。即鐘磬類)。外道果來。即至論場。脇之義云。當今天下泰平。大王長壽。四土豐榮。無諸災患。外道即屈。降為弟子。後小月氏(音支)國王。將欲試驗以行正法。故請說法要。以馬餓七日。正說法時。牽馬眾中。以浮流與之(馬食浮流草。故以與之)馬竟不食。唯悲鳴垂淚。諦聽法要。故名馬鳴。若付法藏云。富那耶奢。與馬鳴論議。鳴既屈。奢度出家。鳴猶未服。欲捨身命。奢即入定。知鳴心念。時暗室中。先已有經。即語鳴曰。汝往取經。鳴曰。此室暗冥。云何往取。奢曰。但去。當今汝見。爾時奢以神通力。遙伸右手。入其暗室。五指放光。其光照耀。鳴由是服為弟子。據傳即脇弟子。據付法藏。即奢弟子。以脇是第九祖。奢是第十祖。恐俱為二人弟子。二傳別出。故不同也。起信疏云。此菩薩初生之時。感動諸馬悲鳴不已。又善能撫琴。以宣法音。諸馬聞之。咸悉悲鳴。又釋摩訶衍論。有六馬鳴。契經異說(勝頂經謂。佛成道十七日。有外道曰馬鳴。難佛。摩尼清淨經說。佛滅後一百年出世。變化功德經。三百年出。摩耶經。六百年出。常德三昧經。八百年。莊嚴三昧說。過去有菩薩。名曰馬鳴)。據本。即是大光明佛。若明其因。即八地菩薩。約所化境。目能化人。故從馬悲鳴。目曰馬鳴也。言菩薩者。具云菩提薩埵。此云覺有情。如常釋。言造者。廣宣抄引唯識疏云。作者名造。今新起故。敘理名述。先來有故。
言真諦三藏譯者。傳云。拘羅那他。陳言親依。或云波羅末陀。此云真諦。並梵文之名字也。本西印度。優禪尼國人。以梁武大清二秊。屆于建業。屬梁季崩乱。不果宣傳。後觀機壤。遂欲泛海往楞伽修國。道俗留之。遂停南越。後自梁安泛舶西引。業風賦命飄還廣州。刺史歐陽穆公頠。延住制旨寺。請翻廣義法門經。唯識論等。穆公薨。世子紇重請傳經。而神思幽通。量非情測。常居別所。四絕水洲。紇往造之。嶺峻濤湧。未敢凌犯。諦乃鋪舒坐具在水上。跏坐其內。如乘舟焉。泛波達岸。既登接對。而坐具不濕。神異例多。後弟子宗愷等。欲迎諦還建業。時揚輦碩望。恐奪時榮。乃奏曰。嶺表所譯眾部。多明無塵唯識。言乖治術。有弊國風。不𨽻諸華。可流荒服。帝然之。故南海新文。有藏陳世。太建元年遘疾。正月十一日午時遷化。年七十有一。自陳武永定二年戊寅。至孝宣太建元秊己丑。更譯金剛般若等三十八部。餘未譯者。梵本書。並多羅樹葉。凡有二百四十甲。若依陳紙翻之。則列二萬餘卷。今現譯訖。止是數甲。餘並在制旨王園兩寺。而言譯者。宋僧傳云。周禮有象𣆁。通六蠻。狄鞮主七戎。寄司九夷。譯知八狄。今四方官。唯譯官顯著者何也。從漢已來。多事北方。故譯名爛熟矣。復加之翻者。如翻錦綉。背面俱華。但其華有左右不同耳。由是翻譯二名行焉。然有四句。一譯字不譯音。即陀羅尼是。二譯音不譯字。如佛胸前卍字是。三音字俱譯。如諸經中諸華言是。四音字俱不譯。如經題上......二字是。然古皆云譯胡為漢。至隋及唐。皆言譯梵為華。故寧統辨梵胡有異。不應古者皆曰胡言。自隋至唐。皆曰梵語。要胡梵義分。方是正義。具如宋僧傳。
二归敬请加二。初顶礼下所归三宝。初偈佛。次偈法僧。所以要归三宝者。起信疏云。略有六意。一荷恩德故。二请加护故。三令生信故。四为仪式故。五表尊胜故。六显益物故。顶礼二字。能归至诚。谓以己最上之顶。礼彼最下之足。故云顶礼。敬之至也。然西域有九拜。一发言问讯。二俯首示敬。三柔首高揖。四合掌手拱。五屈膝。六长跪。七首肘据地。八五轮着地。九五体投地。今当第八。但云顶礼者。顶若着地。必两手膝。无不着地。故举顶摄余四轮也。三世下所归分齐。言三世尊者。若但云世尊。约别则三界独尊号。十号之一也。故瑜伽中。合七八总为一。云无上丈夫调御士。故世尊别当第十号。若约总。则具上十德。为世所尊。则开无上士为第七。调御丈夫为第八。故佛当第十。则世尊总具十号也。今偈既云三世尊。三世有二。一过现未三世中。唯佛最尊故。二三种世间。谓有情世间。器世间。智正觉世间。此三世间中。唯佛最尊故。虽初义竖穷三世。实亦横该十方。以三时约时。时无别体。约处以明。故必该十方也。言无上功德海者。以佛德超过一切。故云无上功德。具微尘数相好。深广难量。故喻如海。此同华严云如来无上功德海。普现明灯照世间。一切众生咸救护。悉皆与乐无遗者。此中初句。同今第二句。次句。同今上句。下二句。同今第三句。言哀愍度众生者。大慈悲救物也。度约济度。即佛慈悲。哀愍力为能度。沦溺众生为所度。谓出二死海。至三德岸也。故华严云。汝观如来法常尔。一切众生咸利益。能以大慈哀愍力。拔彼畏涂沦溺者。然归佛偈中。初句下三字。总举诸德。次句。大智。第三句。大悲。以悲智是佛本怀故。述此以申所敬相也。言是故我归命者。示敬意故。初二字。迎上佛具悲智。故我归命也。起信疏云。归者。是依投趣向义。命者。总御诸根。一身之要。人之所贵。莫不为先。举此无二之命。以奉无上之尊。又归者。是还源义。众生六根。从一心起。而背自源。驰趣六尘。今举命根。总摄六情。还归一心。一心。即一体三宝也。问。起信宗一心。故有次义。今何引之。答。能归之人。即论主八地菩萨。岂不会一心耶。况下释一心。亦约第一义心解。
次偈中。初句法寶。次句僧寶。第四句能歸相。言清淨深法界者。約理法界也。界是性義。而言清淨深者。以菩薩二乘所得法界。未極清淨。未至源底。唯佛窮徹。究竟清淨故。以清淨深字揀之。故攝論云。揀異二乘所得法界。故名最清淨法界也(住法記二解。皆非論意。穿鑿之甚。況有從而錄之者)。此句。兼上一偈。即佛三身。然三世尊。通報化二身。以約眾生等三世間為尊。即屬報身。若過現未三世尊。屬於化身。其無上功德海。唯約報身。哀愍度生。亦通報化。謂度二死海故。菩薩度變易生死。此約地上見報身故。化身可知。此云清淨深法界。即是法身。若爾。此是法寶。何名佛身耶。答。此既理法界。亦即果法。是佛所證深法界。故為法身。若爾。何得合佛法二段配三身耶。答。此依起信疏體例故。彼論云。及彼身體相。法性真如海。疏云。此法寶也。教淺理深。行分果圓。故歸理果。以用大中。辨佛報化二身。是故體相二大。自是法身。屬法寶攝。今云清淨深法界。自是法身。義通理果。屬法寶攝。故文在法寶。義當法身也。問。今云法身。安知即是法身耶。答。梁攝論中本論云。復次諸佛法界。恒時應具五業。釋論云。此中明法身業。而言諸佛法界者。欲顯法身含法界五義。轉名法界(一性義。二因義。三藏義。四真實義。五甚深義)。故知法界即是法身也。然雖法界具攝五義。皆約理法界為言(二記配三身等。為與此碩異。智者詳焉)。
言增長下二句。僧寶。修行有二。一自分。二昇進。今云增長。即約昇進為言。此通三乘賢聖。者之一字。即是牒人言。世及出世間者。謂出世間修進行者。若三乘中三凡三賢。即世間僧。四果十聖。即出世間僧。若細言之。前三果。未盡三界惑故。亦是世間僧爾。言我等皆南無者。宣演記云。文含二義。一約所歸。有二釋。一謂佛德特異。故須別明。法僧義齊。所以合示。故云等皆。二謂大小二乘。凡聖僧寶。世及出世。平等普歸。故云等皆。二約能歸。謂以我一人。總攝一切。悉皆歸命。故云我等皆南無也(上彼釋)。問。若爾。今攝一切。皆歸法僧。何故佛寶。但云我歸命耶。答。文影略故。所以前略但云我。影在今文。故知前但云我。亦攝一切眾生等。皆歸佛爾。問。有何所以。總攝一切歸命耶。答。謂十方諸佛。悉皆歡喜故。十方眾僧。悉皆贊歎故。十方一切法藏。常恒流布故。問。馬鳴大士。證不動地。下地功德。悉以滿足。何故。下位皆歸命耶。答。謂由所攝能歸之人。皆亦同自位故(上諸問答。皆依釋摩訶衍論中)。言南無者。梵語正云盤淡。此翻我禮。義云歸命。然佛云歸命。法僧云南無。唐梵互舉爾。
二述本意二。论我所下。初正申意。然所以归三宝者。乞威加被。解释佛经。欲令末世修行菩萨。知此方便道故。佛法久住。离难成益也。言我者。问。马鸣已登八地。二我皆断。那自称我耶。答。智论云。世间法中说我。非第一义中说我。以诸法实无我。世间法中。虽说我无咎。又世界语言。有三根本。一邪。二慢。三名字。初二不净。后一是净。一切凡夫。具三种语。见思道人二种语。谓慢名字语。圣人一种语。谓名字。内心不计实法。随世间人。共传是语。佛弟子顺俗故说我无咎。今约顺俗。故云我也。又南海寄归传云。西国南海称我。不是慢词。设令道汝。亦非轻称。但欲别其彼此。令无踞傲之心。不并神州将为鄙恶。据此。则译师顺西域风俗。故经多称我也。言建立论等者。兴建成立此论。为解佛经故。此犹通意。为彼下二句。方是正意。然此经文。一期读之。似专小乘。故旧来诸德。于藏乘教摄中。皆收入小乘。特由此故。论主以自智深知佛意。佛临涅槃说此经者。由别为一类大乘浅机。不能直受大乘深法者而说此经。意在大乘。但文言似小。悬知末代不解佛意。一期取文收入小教。则使末世诸修行菩萨自智力弱者。不知是大乘方便道。弃舍此经。故论主建立此论。令知此经正是大乘方便道。但兼共二乘。所以特云为彼诸菩萨。令知方便道。下文云。复示摩诃衍方便道。与二乘共。此是论主特申释经之意也。后解论者。不能发扬斯理。致使经论双迷。若使此经。明为大乘深机。直说菩萨行法。又不兼共二乘。凡读经者。亦自知此经是大乘经。岂古德同谓小乘。而假此论释之。方知是大乘耶。特申文意秘隐。待论方明。此释既显论主之深旨。冀无惑焉。然论主在起信论归敬后。亦申造论之意云。为欲令众生。除疑舍邪执。起大乘正信。佛种不断故。但彼是大乘实教之宗论。故龙树释论谓。令一切无量众生。外道异生。二乘菩萨。除疑舍邪执。于甚深大乘正道。决定精进。趣入回向故。令三宝种不断。今此论意。是大乘权教之释论。由所释之经。末世多谓小乘。故大士悬知。特云为彼诸菩萨。令知方便道。则佛法久住。反显非此论。则不知方便。悮为小乘。则佛法速灭也。问。若尔。亦可非大乘起信论。则应起小乘信邪。答。不尔。若非彼论则泛信大乘。不能于甚深大乘正道。而起正信。只由此义。彼释论特云。发起坚固信。决定于甚深大乘正道故。此论但云令知大乘方便道尔。故知非彼论。则权实不分。非此论。则不知此经是大乘方便道。然彼是大乘实教。故释论云大乘正道。此是大乘权教。故今论云大乘方便道。以二论对明。大乘有二。一曰正道。此即实教。二曰方便道。即当权教。欲彰二论权实之殊。故皆于归敬之后。申明其意。即此正宗六科。皆显大乘方便尔。以彼对此。其意昭然。而住法记。约示权归实。释方便等言。几许悮耶。若此是汝等所行是菩萨道者。乃即小成大。令二乘知方便也。此全非论意。又若即权归实。则唯一乘。不应下云与二乘共。是尚共教故。又与法华会权方便何异。此转无交涉。若宣演但云。令知正宗六分方法便宜。进趣菩提。靡不由此。评曰。此通释方便二字。以会六分之经。犹不知方便道言。因何而得。亦不得论意。
二以知下。二示益相。意謂。不知此道。應謂小乘。使佛法不久住。過由未盡。二利未成。則唯自利爾。此意愈顯。若非此論。但謂小乘。唯住自利故。由此論故。則反於是。問。凡夫不知有過可也。豈聖人不知此道。而起過耶。答。此有二意。一者聖猶有過。謂七地菩薩。入觀同諸佛。出觀同凡夫。又二地方除悞犯尸羅。故未免過。二者。聖必知正道。方得離過。苟不知此道。自非聖人。即此過障於聖地。故云聖過也。初義。滅除凡聖所起之過。次義。滅除滯凡障聖之過。例如煩惱即障(凡夫所起。即是過也)所知之障(是障聖之過故)。
三釋文二。此修下。初標舉科分。然約三藏。則屬契經藏。約二藏。即菩薩藏。約諸乘。則建立大乘。其藏乘之義。備如華嚴大疏。問。誰建立耶。答。是佛本建立。故云此修多羅等。然論主。懸知末世迷於佛意。而謂聲聞藏乘。故此特指。若前云建立論。則屬論主。又此經建立。雖正在菩薩。亦兼為二乘。以兼從正故。今云菩薩所修等。而宣演記。取金陵會同大小。合而不分。為得聖意。非也。此則取兼為正。公違論旨。此中既判七分。皆云菩薩所修。此為正意。下釋此比丘。復示大乘與二乘共。此明兼攝。非是正途。故下節節釋經。皆云菩薩。又若謂通小之大故。共二乘者。此乃下揀愚法。上揀一乘。即三乘共教。此約揀異。何謂合而不分。故知此釋大違論旨。若住法記云。若據今經。本聲聞乘。而論云菩薩者。凡有五意。一本如來出世意。經云諸有所作。常為一事。唯以佛之知見。示悟眾生。難曰。此論尚存三乘。何謂一事。又既本此意。論中何處示二乘佛知見耶。此公。只知佛教唯大小乘。安知化法化儀。有多差別耶。二順法華開會意。經云。汝等所行。是菩薩道。難曰。論謂大乘共二乘。此猶存三。豈是會小歸大耶。又既開顯。則諸小乘經。皆可作大乘釋。何獨此論。獨本是意。而餘小乘經。還作小釋耶。三依涅槃重施意。謂涅槃會中。談常顯性。決了權疑。復恐滅後執實謗權。故重施偏小。則使未來。執謗不起。既聞常住。同歸佛乘。一切教文。無復偏小。故號出家菩薩真是聲聞。論主弘通。正存此意。難曰。若今存此意故。作大乘釋者。諸小乘論。皆滅後造。何不存此意。却還作小釋耶。如天親等師。皆大菩薩。豈不知聞常住後。一切教文。無復偏小。而但依經旨。還釋以小乘耶。四流通應機意。以偏小教門。已經開廢。末世愚昧。人多聽從。若附小乘。必無承奉。故西天此土。諸祖聖師。並用大乘。弘贊小教。深符佛旨。頗合機宜。難曰。若用大弘小者。但於小乘經論中。略引大乘義。而毗贊之。豈有一經全是小乘。一論全作大解。此方西域皆無此例。反使論主。雖有流通應機之意。全乖經旨。虗用其功。若使後人効之。一切經論。都無交涉。此豈聖師深意。乃凡愚之淺見爾。五大小相攝意。謂若依小乘。則不攝大機。今從大判。則大小俱攝。難曰。若以大攝小故。判為大乘者。的是經文。全無大義。如當知多欲之人下八段經文。若對大涅槃經。與八大人覺經。誠是大乘所修之行。然由不標總名。但結別目。故釋經者。謂是小乘。論主但總名標之。以合經之別目。豈是專以小乘行。作大乘釋。欲以大機小邪。只有經隨機異。論逐經通。豈有大菩薩不順經文。別以私意。以大攝小耶。由上五意。足見記主不解差別化法化儀。唯分大小而已。況下節節釋文。多違論旨。如下自見。故皆無取。然則智者玅玄。南山律鈔。賢首探玄。皆云小乘者(會解曰。古德因配化儀門中始終一類小乘。如阿含遺教說。非判釋遺教經也)。亦由什公譯此經已。即編入小乘藏中。續至陳朝真諦。譯此論於南越。雖曰大乘。然既論藏陳世。因絕見聞。所以開元已前。數本經錄。雖列真諦所譯三十八部。其入藏者。亦多不足。此論皆入有名闕本錄中。至開元間。昇師方獲論本。續依論義。并經。並編入大乘藏中。爾後諸師。因此論故。方知此經具大乘義。故前智者。南山。賢首。未見論本故。一期取為小乘。次至興元貞元間。清涼國師。方於大疏。頻指遺教。為大乘義。如問明品疏。釋如鑽燧求火未出而數息。云遺教對此明小水常流則能穿石。演義釋云。即是彼經八大人覺等。又發心品云。菩薩獲此廣大智。疾向菩提無所礙。為欲利益諸眾生。處處宣揚大人法。疏云。大人法。八大人覺。鈔釋云。八大人覺者。遺教全明(云云具如下引)。十地鈔中。亦廣解釋。皆約大乘義以會之。以此驗知。若此論。譯已不藏南越。豈古德皆謂之小乘耶。問。八大人覺。焉知即大乘耶。答。如八大人覺經云。如此八事。乃是諸佛菩薩大人之所覺悟。精進行道等。又前輩多疑。闕施度故。非是大乘。若爾。則以四諦專在聲聞。因緣定在緣覺。六度唯局大乘。如諸教四重四諦。豈定是緣覺。諸小乘論。三祇別修六度。各有滿時。此雖云菩薩所修。尚屬小教。豈專以諦緣度。而定大小之別乎。如此論釋四諦無疑。通於無作四諦。應當一心徹於第一義心。八大人覺諸三昧門。住堪忍地。示無生法。明二無我。會三秘藏。此皆經具明大乘修進觀行。何但爭六度具闕。以定大乘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