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萨婆多部律摄卷第一
尊者胜友集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初释波罗底木叉经序
敬礼调伏除烦恼, 灭众生惑为正因;
如日广照利无边, 咸能破尽诸冥暗。
佛说广释并诸事, 尼陀那及目得迦;
增一乃至十六文, 邬波离尊之所问。
摩纳毘迦申要释, 比尼得迦并本母;
我今随次摄广文, 令乐略者速开悟。
别解脱经难得闻, 经于无量俱胝劫;
读诵受持亦如是, 如说行者更难遇。
礼敬那调伏烦恼的尊者,他灭除众生迷惑是修行的正因; 如同太阳普照利益无边,皆能破除一切愚暗。
佛所说的广释及各事项,包括因缘与教诫; 从增一法乃至十六文,都是优波离尊者所请问。 摩纳毗迦申明精要解释,比尼得迦与本母; 我如今按次第归纳广博经文,为使喜好简略者快速领悟。
别解脱经难以听闻,须经历无量俱胝劫; 读诵受持同样不易,如说修行者更为难遇。
此中初颂意明教行难得。言别解脱者,由依别解脱经如说修行,于下下等九品诸惑,渐次断除永不退故,于诸烦恼而得解脱,名别解脱。又见修烦恼其类各多,于别别品而能舍离,名别解脱。由惑漂没三界有情,为此先应勤求解脱。经谓佛语,简外道教。闻者于他所说谓文及义,以其耳识并后决断心而了知故。言难得者,诸佛出世时乃一逢,又善趣等极难得故。言无量俱胝劫者,谓是大劫,虽经多数戒法难逢,设过于此亦难值遇,此显难遭之极。言读诵者,若文、若义以慧领受。言受持者,谓于彼二数数忆持长时不忘,由念诵等勤相应故。言如说行者,于所作业以身语心顺大师言无违犯故。更难遇者,闻读受持斯犹易得,如说行者极为难遇,勇励精勤方全戒行,非下劣心之所能得,故说更言彰极难也。此中明教及行是难遭遇,闻读诵持谓是其教,遵奉修习即是其行。
这段偈颂首先说明教法和修行都极为难得。所谓“别解脱”,是指依据《别解脱经》的教导如实修行,对从轻微到严重共九个层次的烦恼,能够逐步断除且永不退转,从而从种种烦恼中获得解脱,所以称为别解脱。再者,见惑与修惑种类繁多,能够一一舍离,也叫别解脱。由于烦恼使众生沉溺于三界之中,因此首先应当精勤寻求解脱。“经”指的是佛陀的言教,以此区别于外道的教法。“闻”是指对他人口中所说的经文文句及其含义,用耳识以及随后生起的判断心去了知。“难得”是指诸佛出现于世极其罕见,能投生善道等机会也极为难得。“无量俱胝劫”指的是极长的时间单位,虽经历无数大劫,戒法仍难遭遇,即便超过如此久远也难值遇,这显示了难遭遇的极致。“读诵”是指对经文文句和义理以智慧去领受。“受持”是指对文句和义理反复忆念持守,长久不忘,这是通过念诵等精勤修习而达到的。“如说行”是指身、语、意三门所造作的业,都能随顺佛陀的教导而不违背。“更难得”是指,听闻、读诵、受持还算相对容易,但能真正按照教导去修行则极为罕见,必须勇猛精进、努力勤修才能圆满戒行,这不是意志薄弱、心力下劣的人所能做到的,所以用“更”字来彰显其极端困难。这里阐明了教法与修行都难以遭遇,听闻、读诵、受持属于教法层面,遵循奉行、实际修习则属于修行层面。
诸佛出现于世乐, 演说微妙正法乐;
僧伽一心同见乐, 和合俱修勇进乐。
诸佛出现在世间,是众生欢喜的事, 演说精妙的正法,是众生欢喜的事; 僧众心意相通、见解一致,是欢喜的事, 大家和睦共修、精进不懈,也是欢喜的事。
此颂意明三宝兴世所有事业皆是乐因故。言诸佛出现于世乐者,谓入胎时、现生时名佛出世,依将成理作如是说。虽曰菩萨受佛陀称,或成正觉时名佛出世,由于尔时成一切智得佛陀号,是妙解脱喜乐因故,说名为乐,犹如世人名火为乐。言演说微妙正法乐者,谓契经等十二分教。言僧伽者,谓八大人等。言一心同见者,谓于戒见威仪正命众同遵故,又明一心同事难可坏故。言和合俱修者,即是齐心俱净尸罗故。言勇进者,于三学处勤修行故,或勇心策励令诸烦恼究竟尽故,又心勇决于所修事进无退故并是乐因。
这首偈颂说明三宝出现在世间所做的一切事业都是快乐的根源。说到"诸佛出现于世乐",是指佛陀入胎时、诞生时称为佛出世,这是依照即将成佛的道理这样说的。虽然当时还是菩萨,却已被称为佛陀,或者成等正觉时称为佛出世,因为在那时成就了一切智慧,获得了佛陀的名号,这是殊胜解脱的喜乐根源,所以称为乐,就像世间人把温暖称为乐一样。说到"演说微妙正法乐",是指契经等十二类教法。说到"僧伽",是指八种圣者等。说到"一心同见",是指戒律、见解、威仪、正当生活这些方面大家都共同遵守,也说明心意相同、事业一致难以破坏。说到"和合俱修",就是齐心共同清净持戒。说到"勇进",是指在戒定慧三学处精勤修行的缘故,或者以勇猛心鞭策自己让烦恼彻底断尽的缘故,又心意勇猛坚决对所修的事业前进不退的缘故,这些都是快乐的根源。
若见宝人则为乐, 并与共住亦为乐;
若不见诸愚痴人, 是则名为常受乐。
见到智者心生欢喜,与智者共住亦是欢喜;若能远离愚痴之人,这便是长久的安乐。
此颂意明亲近善人远离恶友亦是乐因故,上半、下半如次应识。言宝人者,于罪恶事远而舍弃,即此宝人有胜善德,见及同住并能生乐。若不修善品,多为恶行迷于正理故曰愚痴,不应亲近速当舍离。
这首偈颂说明亲近善人、远离恶友也是获得安乐的原因,上半句和下半句的含义应当依次理解。所说的“宝人”,是指远离并舍弃罪恶之事,这样的宝人具备殊胜善德,见到或与其共住都能带来安乐。如果不修习善法,多做恶行,背离正理,就称为愚痴,不应亲近而应尽快远离。
见具尸罗者为乐, 若见多闻亦名乐;
见阿罗汉是真乐, 由于后有不生故。
见到持戒清净的人是快乐的,见到博学多闻的人也是快乐的,见到阿罗汉才是真正的快乐——因为从此不再有生死轮回。
此颂意明善友差别。然诸宝人有其二种:一者世俗、二者胜义。世俗复二:一、住定分;二、住慧分。言具尸罗者,谓住定分,虽是俗宝亦能远恶,此明因戒能发定故。言多闻者,谓住慧分,由定发慧故。下半明于定慧二法平等运心住究竟处,即是胜义真善知识。言阿罗汉者,于流转中证不生法,谓从烦恼众苦系缚永得脱故。
这首偈颂说明了善知识的差别。真正的善知识有两种:一是世俗意义上的,二是究竟意义上的。世俗善知识又分两类:第一类安住于禅定,第二类安住于智慧。所谓“具足戒律”指的是安住于禅定的人,他们虽是世俗善知识,也能远离恶行,这说明了依靠戒律能引发禅定的道理。所谓“博学多闻”指的是安住于智慧的人,这是由禅定开发出智慧。偈颂下半部分说明,对禅定与智慧这两种法平等用心,安住于最圆满的境界,就是究竟意义上的真正善知识。所谓“阿罗汉”,是指在生死流转中证得了不生不灭的法,也就是从一切烦恼和众苦的系缚中永远获得解脱。
于河津处妙阶乐, 以法降怨战胜乐;
证得正慧果生时, 能除我慢尽为乐。
在渡口处有美好的台阶是快乐, 用佛法降伏怨敌是胜利的快乐; 证得真正智慧、果报现前时, 能够断除自我傲慢、彻底清净是快乐。
此颂上半明致乐之因,下半明慧生断惑。言河津者,谓解脱河离二边过故,由八正道方能获得名为妙阶,喻若河津有妙阶道,是行旅乐因故。言以法降怨战胜乐者,此明以正行法为捍敌具,降伏烦恼令不更生,故名战胜。次下半颂明以智剑斩我慢幢,破魔罗军彰胜乐故。
这首偈颂的上半部分说明获得快乐的因由,下半部分说明智慧生起能断除烦恼。所谓“河津”,指的是解脱之河能远离两种极端的过失,通过八正道才能获得,所以称为妙阶,好比渡口设有便利的台阶道路,是行人欢喜的因缘。说到“以法降怨战胜乐”,这是说明以正确的修行法门作为抵御敌人的装备,降伏烦恼使它不再生起,所以称为战胜。接下来下半偈颂说明用智慧之剑斩断自我傲慢的高幢,击破魔军的扰乱,从而彰显胜利的快乐。
若有能为决定意, 善伏根欲具多闻;
从少至老处林中, 寂静闲居兰若乐。
若有能坚定决心, 善调伏六根与欲望, 且广学多闻; 从年少到年老安住山林, 在寂静独处的修行地中, 体会远离喧嚣的安然之乐。
此颂述前修正行人杜多功德圆满相应,是乐因故。言决意者,谓初发净心为知足行,决断策勤不希名利,捡摄身心防护外境,解脱胜果因此成故。言善伏根欲者,此显助伴清净能与戒俱故。言具多闻者,此明获胜上果必藉多闻,智能简择烦恼方断。非愚痴人堪住兰若,是故苾刍先学多闻,设非多闻但明戒相,亦得住于兰若之处。言从少至老等者,明决定心始终无退故。言寂静闲居兰若乐者,谓离諠杂方能趣理令心乐住。
这首偈颂讲述先前修行者通过苦行圆满功德、与道相应的境界,这是获得安乐的原因。所谓“决意”,是指最初发起清净心修习知足之行,以坚定的意志勤奋修行不贪求名利,约束身心防范外境干扰,殊胜的解脱果位正是由此成就。所谓“善伏根欲”,是显示辅助修行的清净品质能与戒律共存。所谓“具多闻”,说明要获得殊胜果位必须依靠广学多闻,以智慧辨别抉择才能断除烦恼。并非愚痴之人能安居于寂静处,因此比丘应当先广学多闻;倘若未能广学,只要明了戒律规范,也能安住于寂静之处。所谓“从少至老”等句,表明坚定的心志从始至终永不退转。所谓“寂静闲居兰若乐”,是指远离喧闹杂乱才能趣入真理,使内心安乐安住。
上之六颂是诸罗汉结集所置,自下序文总开十义:初、明佛所教;二、呵不总集;三、不集随听;四、供养法式;五、正明诫勅;六、诫勅利益;七、无诫过生;八、正作白事;九、劝至心听;十、净其徒众。
上面这六首偈颂是各位罗汉结集时安放的,接下来序文部分总括为十个要点:第一、说明佛陀的教导;第二、批评不完整结集的做法;第三、不收录随意听闻的内容;第四、供养的仪式规范;第五、正式说明告诫的内容;第六、告诫带来的益处;第七、没有告诫会产生的过失;第八、正式进行白事的程序;第九、劝请大家专心聆听;第十、清净参与的大众。
「诸大德!春时尔许过,余有尔许在;老死既侵命根渐减,大师教法不久当灭。诸大德!应勤光显莫为放逸,由不放逸必当证得,如知应正等觉,何况所余觉品善法?」「大德僧伽先作何事?」「佛声闻众少求少事。不来诸苾刍说欲及清净。」
诸位大德!春天已经过去这么多,剩下的时日也只有这些;衰老与死亡不断侵蚀,生命逐渐消减,佛陀的教法不久也将湮没。诸位大德!应当精勤弘扬佛法,切莫懈怠放逸。因为不放逸,必定能够证得,如同佛陀成就无上正等正觉一般,更何况其他觉悟相关的善法呢? “僧众大德们先前在做什么?” “佛陀的声闻弟子们少欲知足、事务简省。未到场的比丘们委托告知本人无法出席及身心清净。”
初、明佛所教者,即是诸大德春时尔许过等。过者,是已往义。言春时者,谓三时内随在何时说波罗底木叉而称其事,此中且据春时也。言三时者,谓春夏冬。言尔许者,指其限量,谓随说戒日取数。而言余有尔许在者,可准当时余日而说。言老死既侵者,意明老死常在现前,老及于死名为老死。然十二有支但言此一者,为于忧悲等此用最强故,欲显修净行者失圆满事,此是初因。然修行者圆满之因略有二种:一谓所依、二谓行本。言所依失者,由老死逼故,无所堪能命根断坏如其次第。言行本失者,谓大师教法不久当灭,由佛法灭退失行故。大悲世尊以无倒义化诸有情,故曰大师。法谓十二分教,世尊以此导利有情,随有缘者悉皆受化。由此二事失圆满行故。言莫放逸者,劝不放逸,勤心勇决光显圣教故。所以但言不放逸者,显不放逸诸善品中为最胜故。言应勤者,劝不放逸能与出世圣道加行为依止故,谓于奢摩他、毘钵舍那双修等运获圣道故。由不放逸必当证得等者,此显世尊令出家众求解脱者证道果故,制众学处。言如知者,如所了事称实知故。应者,于诸有情应受供养故。言正等觉者,谓是无倒遍了知故。言何况所余觉品善法者,此亦配前,由不放逸能趣菩提,所有善法皆悉名为觉品善法。
**开头说明佛的教导**,指的是各位大德在春天里说过这么多遍的"过去"等等。"过去",就是已经过去的意思。"春天里",是指在三个季节中,无论哪个季节举行布萨说戒,都会根据当时的情况来称呼,这里暂且依据春天来说。"三个季节",是指春、夏、冬。"这么多遍",是指定一个数量,就是根据说戒那天所取的遍数来说。而说"还有这么多遍在",可以比照当时剩下的日子来说。
说到"衰老与死亡既然侵扰",意思是说明衰老和死亡常常就在眼前,"老"和"死"合起来称为"老死"。然而十二缘起支中只特别提出这一支,是因为它在引发忧愁悲伤等方面作用最强,想要显示修行清净梵行的人会失去圆满修行的条件,这是最初的因缘。然而修行者获得圆满的因缘大致有两种:一是所依(身体条件),二是行持的根本(教法存在)。"所依的失去",是由于衰老死亡的逼迫,使得身心没有能力承受,命根逐渐断坏,按这个顺序。"行持根本的失去",是说大师的教法不久将会隐没,因为佛法隐没就会导致修行退失。大悲的世尊用没有颠倒的义理教化众生,所以称为"大师"。"法"指的是十二分教,世尊用这些来引导利益众生,凡是有缘分的都能受到教化。由于这两件事,修行者会失去圆满修行的条件。
"不要放逸",是劝诫不要放逸,要勤奋用心、勇猛决断,使圣教发扬光大。之所以只说"不放逸",是为了显示不放逸在各种善法中是最殊胜的。"应当精勤",是劝诫不放逸能作为趋向出世间圣道的加行的依靠,就是说通过止(奢摩他)与观(毗钵舍那)两者平等修习、均衡运转,从而获得圣道。
"由于不放逸必定能够证得"等等,这里显示世尊为了让出家众追求解脱、证得道果,所以制定了众多学处。"如知",是指按照所明了的事情,如实地知晓。"应",是指对于众生应该接受供养。"正等觉",是指没有颠倒、完全遍知的意思。
"何况其余觉悟品类的善法",这也配合前面所说,由于不放逸能趋向觉悟,所有善法都可以称为觉悟品类的善法。
次、明呵不总集。言大德僧伽先作何事者,此明先无别事应来共集故。下文云佛声闻众少求少事,既无余事何故不来?又释云褒洒陀时洒扫,清净严设,灯花等是。前作业故,须问云:「大德僧伽!先所作事并已作未?」言少求少事者,少求谓少欲,少事谓知足。又少求谓意业,少事谓身语。言声闻者,随他闻也,随他音声而听闻故,以斯成众故言声闻众。众者,同心共集不可坏故。
接下来,说明呵责不全体集合的情况。说到“大德僧伽先前做了什么事”,这是表明先前并没有其他特别的事,本应前来共同集会。后文提到佛的声闻众少求少事,既然没有别的事,为什么不来呢?又解释说,在布萨时打扫、清洁、庄严陈设灯花等,是预先应做的事。因为这些事需要完成,所以要问:“大德僧伽!先前应做的事都做了吗?”所谓“少求少事”,少求是指少欲,少事是指知足。又可以说,少求是就心念而言,少事是就言语行为而言。说到“声闻”,是指随从他人听闻教法,跟随他人的音声而听受的缘故,由此形成团体,所以称为声闻众。“众”的意思,是心意相同、共同聚集,不可分散的缘故。
次、明不集随听。言不来等者,于长净时不同集会名为不来。言大德者,是相敬言。如世尊说:「于诸苾刍若少、若老,不应唤名及氏姓等,应言:『具寿。』或言:『大德。』若佛世尊应唤德号,不尔者得越法罪。」言说欲及清净者,苾刍身有病患及修胜善品不能赴集,应与欲净,或身表业而与欲净。应如是与,偏露右肩脱革屣,随其所应为敬事已,蹲踞合掌作如是说:「具寿存念!今僧伽十四日为褒洒陀,我苾刍某甲亦十四日为褒洒陀。我某甲自陈遍净无诸障法,为病患因缘故,彼如法僧事,我今与欲清净,此所陈事当为我说。」第二、第三亦如是说。若苾刍病重不能与欲者,若堪扶去应将入众;若不堪者,俱就病人为褒洒陀。
接下来,说明未参加集会听法的情况。所谓“不来”等,是指在长净日未能共同参与集会,称为不来。说到“大德”,这是互相尊敬的称呼。正如世尊所教导的:“对于诸位比丘,无论年少还是年长,都不应直呼其名或姓氏等,而应称‘具寿’,或称‘大德’。如果是佛陀世尊,应当称呼其功德名号,不这样做就犯了违越法制的罪过。”所谓“说欲及清净”,是指比丘身体有病患,或正在修习殊胜善法而不能赴会,应当委托他人转达自己的意愿并表明清净无过;或者通过身体动作来表达意愿与清净。具体应当这样做:偏袒右肩、脱下革鞋,依照相应的礼节表达恭敬后,蹲踞合掌这样说道:“具寿请忆念!今天僧团在十四日举行褒洒陀,我比丘某甲也在十四日进行褒洒陀。我某甲自己陈述:已完全清净,没有任何障碍法。但因为病患的缘故,对于僧团如法的集会事务,我现在委托转达我的意愿并表明清净。我所陈述的这些事,请代我向僧团说明。”同样的内容要重复说第二遍、第三遍。如果比丘病重无法亲自委托转达,若还能扶持行走,就应当扶他进入僧众中;如果实在不能行动,全体僧众就应当到病人那里举行褒洒陀。
若不尔者,作法不成得越法罪。若非褒洒陀,作余羯磨者,但直与欲不说清净。其持欲净苾刍既入众中,应对比座苾刍作如是言:「具寿存念!于某处房苾刍某甲身婴疾苦,今僧伽十四日为褒洒陀,彼苾刍某甲亦十四日为褒洒陀。彼苾刍某甲自说遍净无诸障法,为病患因缘,如法僧事与欲清净。彼所陈事我今具说。」若更有余缘,随当时事而称说之。所以于别人边说欲清净不告大众者,为遮延时、生疲劳等诸过失故。若苾刍懈堕及为鄙法而与欲者,得突色讫里多罪。若羯磨陀那或现有病、或恐病将生、或遇患新差、或瞻病人、或复疲困、或遭饥渴寒热、或可禀性多有暗睡、修余善品冀遣惛沈、或于静房自诵戒本、或可于他听受戒义、或守文句人系心思义恐其废忘、或创修得妙观现前为伏心故、或于觉分善品不令间杂若杂余缘恐失正念、或时见谛得初果位,斯皆与欲无犯。若与欲者,多同集者少年老苾刍,应废余善事,当赴集处。持欲之人既受欲已,若急走、若逃坑、若在栏楯危处、若乘空、若向界外、若登双蹋道、若蹑两梯横、若睡眠入定身死归俗;或云:「我是求寂等。」并不成善持欲净,应更取欲。若一人持多欲净,随能忆说。若在地居空互皆不成,亦不应转授欲净。授学之人不持他欲,应与他欲,由是苾刍故。在界内住人应与界内者欲,异此不成。尼请教授,有无随说。
如果不这样做,仪式就不算完成,会犯下违法的过失。如果不是布萨日,做其他僧团决议时,只要直接表达同意参与,不需要说明自身清净。那位接受委托、代为表达同意与清净的比丘进入僧众集会后,应当对身旁的比丘这样说:“尊敬的请留意!在某处房间的比丘某某身患疾病,今天僧团在十四日举行布萨,那位比丘某某也在十四日进行布萨。他亲自说明自己完全清净、没有各种障碍,因为生病的缘故,按照法规将参与僧事的同意与清净托付给我。他所陈述的事项我现在完整转达。”如果还有其他缘由,就根据当时情况如实说明。之所以只对个别比丘说明同意与清净,而不是向大众宣告,是为了避免拖延时间、产生疲劳等种种过失。如果比丘因为懈怠懒惰,或者出于轻慢的心态而表达同意参与,就犯了突色讫里多罪。如果是负责羯磨的比丘,或者现在有病、或者担心即将生病、或者病刚好转、或是照顾病人的人、或是身体疲劳困倦、或是遭遇饥渴寒热、或者天性容易昏沉多睡、正在修习其他善法以驱除昏沉、或是在静处自己诵戒本、或是正在听他人讲解戒律意义、或是专注经文的人正在思考义理怕忘记、或是刚刚修得殊胜观境现前为了降伏心念、或是正在修习觉支善法不容夹杂其他事情怕失去正念、或是当时见谛证得初果,这些情况表达同意参与都没有过失。如果要表达同意参与,多数情况下,集会中的年轻和年长比丘应当放下其他善事,前往集会地点。接受委托传达同意的人,拿到委托后,如果急忙跑走、或跳过坑洞、或站在栏杆等危险处、或乘空而行、或走到界外、或登上两边阶梯、或脚踩两架梯子横木、如果睡着了、入定了、身死了、还俗了;或者说:“我是沙弥等。”这些都不算妥善持受同意与清净的委托,应当重新取得委托。如果一个人持有多人的同意与清净委托,能记住多少就说多少。如果一方在地面一方在空中,委托都不成立,也不应该转交同意与清净的委托。正在学习阶段的比丘(授学人)不能替他人持委托,但可以表达自己的同意参与,因为他仍然是比丘。住在同一区域内的比丘应该将同意参与委托给区域内的人,否则不成立。比丘尼请求教授时,不论有没有委托,都随实情说明。
因明界法有其二种:一、小;二、大。在大界内,无妨难处,安小界场,先观标相,且如东方,或以墙树栅篱、聚土立石、钉橛、崖等,余方亦然。众知相已言白,复周敷座席鸣楗椎,作前方便,大众俱集,无与欲法。诸旧住苾刍共称方相,先从东方次南西北。既知相已,次一苾刍作白羯磨,先结小界不应在后。
划分活动范围的方法有两种:一是小范围,二是大范围。在大范围之内,如果没有障碍的地方,可以设置小范围的活动场地。首先要观察边界标记,比如东边,可以用墙壁、树木、栅栏、土堆、竖立的石头、木桩、山崖等作为标记,其他方向也一样。等大家都清楚标记后,要公开说明,然后铺设座位,敲响集合的木槌,做好事先准备,让所有僧众都聚集起来,不需要特别邀请。常住比丘们一起确认各方标记,先从东边开始,然后是南、西、北。确认标记之后,由一位比丘宣布并执行决议,先划定小范围,不应该放在后面。
「大德僧伽聽!今於此處所有舊住苾芻共稱小界四方久住標相:東方某相,乃至北方某相。若僧伽時至聽者,僧伽應許僧伽今於此相域內結作小界場。白如是。」次作羯磨:「大德僧伽聽!今於此處所有舊住苾芻共稱小界四方久住標相:東方某相,乃至北方某相。今僧伽於此相域內結作小界場。若諸具壽聽於此相域內結作小界場者默然,若不許者說。」「僧伽已於此相域內結作小界場竟,僧伽已聽許,由其默然故,我今如是持。」(此小界場,文無定制,西方在處,皆有其量,纔可丈餘,平地甎圍,更無階級,中安制底,門向一邊)次結大界法,此中大界量者極大,橫闊兩踰膳那半,若其無水向下亦然,有水隔者齊水是界;若界內有樹有山,界隨樹山,上至水界與闊量同。若樂小界量事隨情。結大界時同前標相,舊住諸苾芻共於四方觀標相已,敷座席鳴楗椎,眾應盡集,同前告知。次一苾芻作白二羯磨:「大德僧伽聽!今於此處所有舊住苾芻,共稱大界四方久住標相:東方某相,乃至北方某相。若僧伽時至聽者,僧伽應許僧伽今於此相域內結作一褒灑陀同住處法僧伽大界:從阿蘭若至斯住處,於此除村及村勢分。白如是。」次作羯磨:「大德僧伽聽!今於此處所有舊住苾芻,共稱大界四方久住標相:東方某相,乃至北方某相。僧伽應許於此相域內結作一褒灑陀同住處法僧伽大界:從阿蘭若至斯住處,於此除村及村勢分。若諸具壽聽於此相域內結作一褒灑陀同住處法僧伽大界:從阿蘭若至斯住處,於此除村及村勢分者默然;若不許者說。」「僧伽已於此相域內結作一褒灑陀同住處法僧伽大界竟,僧伽已聽許,由其默然故,我今如是持。」若僧伽已結大界,此中苾芻應集一處,為褒灑陀及隨意事,并作一切單白、白二、白四羯磨;若眾不集,作法不成,得越法罪。
各位大德僧众请听!现在此处所有常住比丘共同确认小范围的四方长久边界标记:东边以某物为界,乃至北边以某物为界。若僧众时机已到,请僧众允许僧众在此标记范围内划定一个小型集会场地。以上宣告完毕。
接着进行表决程序:“各位大德僧众请听!现在此处所有常住比丘共同确认小范围的四方长久边界标记:东边以某物为界,乃至北边以某物为界。现在僧众将在此标记范围内划定一个小型集会场地。若各位尊者同意在此标记范围内划定小型集会场地,请默然;若不同意,请提出。” “僧众已在此标记范围内完成小型集会场地的划定,僧众已默然同意,我如此确认并持守。”
(这种小型集会场地,经文没有固定规格。在印度各地,都有其标准范围,大约一丈见方,平地用砖石围起,没有台阶,中间安置佛塔,门开在一侧。)
接下来是划定大范围的方法。此处所说大范围的最大限度是:横向宽度可达两逾膳那半(约合九公里)。如果地面没有水域,向下范围也按此标准;若有水域分隔,则以水域边缘为界。若范围内有树木或山丘,边界随树木山丘的轮廓而定,向上高度与横向宽度标准相同。若偏好较小范围,可根据实际情况灵活决定。
划定大范围时,与前述方法相同:常住比丘们共同观察确认四方边界标记后,铺设座具、敲击楗椎,大众应全体集合,如前告知。随后一位比丘进行宣告与表决程序:
“各位大德僧众请听!现在此处所有常住比丘共同确认大范围的四方长久边界标记:东边以某物为界,乃至北边以某物为界。若僧众时机已到,请僧众允许僧众在此标记范围内划定一个用于同一住处举行布萨仪式的僧众大范围:从寂静处至此住处,在此范围内排除村庄及村庄周边区域。以上宣告完毕。”
接着表决:“各位大德僧众请听!现在此处所有常住比丘共同确认大范围的四方长久边界标记:东边以某物为界,乃至北边以某物为界。僧众应允许在此标记范围内划定一个用于同一住处举行布萨仪式的僧众大范围:从寂静处至此住处,在此范围内排除村庄及村庄周边区域。若各位尊者同意在此标记范围内划定这样一个用于布萨的同一住处僧众大范围者,请默然;若不同意,请提出。” “僧众已在此标记范围内完成用于布萨的同一住处僧众大范围的划定,僧众已默然同意,我如此确认并持守。”
若僧众已划定大范围,在此范围内的比丘应集合于一处,进行布萨、自恣等事,以及一切单白、白二、白四羯磨仪式;若大众不集合,则仪式不成,犯越法罪。
若欲于此界上结作不失衣界者,还依大界相而结,如是应作,令一苾刍应为白二。先作白已,方为羯磨:「大德僧伽听!于此住处和合僧伽已共结作一褒洒陀同住处法僧伽大界,若僧伽时至听者,僧伽应许僧伽今于此大界相域内结作苾刍不失衣界。白如是。」「大德僧伽听!于此住处和合僧伽已共结作一褒洒陀同住处法僧伽大界,僧伽今于此大界相域内结作苾刍不失衣界。若诸具寿听于此大界相域内结作苾刍不失衣界者默然,若不许者说。」「僧伽已于此大界相域内结作苾刍不失衣界竟,僧伽已听许,由其默然故,我今如是持。」若僧伽已结不失衣界竟,唯将上下二衣界内行住无离衣咎。
如果要在现有的界域范围内,划定一个允许比丘不离开衣物的区域,应当依照大界的边界来划定。具体做法如下:需要由一位比丘进行“白二”羯磨。先作宣告,然后进行表决:
“诸位大德僧伽请听!在此住处,和合共住的僧伽先前已经共同划定了一个用于举行布萨、共同居住的僧伽大界。如果僧伽时机允许,请僧伽应允:僧伽现在于此大界的边界范围内,划定一个比丘不失衣界。特此宣告。”
“诸位大德僧伽请听!在此住处,和合共住的僧伽先前已经共同划定了一个用于举行布萨、共同居住的僧伽大界。僧伽现在于此大界的边界范围内,划定一个比丘不失衣界。如果各位尊者同意在此大界边界内划定不失衣界,请默然不语;如果不同意,请提出意见。”
“僧伽已经在此大界边界范围内划定比丘不失衣界完毕。僧伽已经同意,因为大家默然不语。我现在如此确认并持守。”
如果僧伽已经完成了不失衣界的划定,那么比丘只需携带上下两件衣物,在此界内行走或居住,就不会有离开衣物的过失。
若小界大界有缘须解者,应以白四解之。于小界场中敷座席已,次鸣楗椎,若众不集下至四人在小界中,令一苾刍应先作白,方为羯磨:「大德僧伽听!于此住处和合僧伽先共结作小界场,若僧伽时至听者,僧伽应许僧伽今共解此小界场。白如是。」「大德僧伽听!于此住处和合僧伽先共结作小界场,僧伽今共解此小界场。若诸具寿听解此小界场者默然,若不许者说。是初羯磨。」第二、第三亦如是说。「僧伽已解小界场竟,僧伽已听许,由其默然故,我今如是持。」
如果遇到需要解除小界或大界的情况,应当通过一白三羯磨的程序来解除。在小界的场地内铺设好座席之后,随即敲响楗椎召集僧众。即使到场人数最少,只要有四位比丘在小界内聚集,便应让其中一位比丘先作白,再行羯磨:
“诸位大德僧伽请听!在此住处,先前和合僧伽共同结成了这个小界场地。如果僧伽时机已到,请僧伽允许:僧伽现在共同解除这个小界场地。白文如此。”
“诸位大德僧伽请听!在此住处,先前和合僧伽共同结成了这个小界场地,僧伽现在共同解除这个小界场地。如果各位具寿长老同意解除这个小界场地,请默然不语;如果不同意,请提出意见。这是第一次羯磨。”
第二遍、第三遍也依照同样方式宣说。
“僧伽已经解除小界场地完毕。僧伽已经默然准许,我依照程序这样宣示完成。”
或可先有大界无小界,今欲结小界者,应先以白四羯磨解其大界,应如是解:「大德僧伽听!于此住处和合僧伽先共结作一褒洒陀同住处法僧伽大界。若僧伽时至听者,僧伽应许僧伽今解大界。白如是。」「大德僧伽听!于此住处和合僧伽先共结作一褒洒陀同住处法僧伽大界,僧伽今解此大界。若诸具寿听解此大界者默然,若不许者说。是初羯磨。」第二、第三亦如是说。「僧伽已解大界竟,僧伽已听许,由其默然故,我今如是持。」既解界已,先结小界,后结大界,并不失衣,如上应作。若不解旧界更结新者,后结不成,得恶作罪。
有时候先有大界而没有小界,现在想要结小界的话,应当先用白四羯磨的仪式解除原先的大界。应该这样解除:“诸位大德僧众请听!在这住处中,和合的僧众先前共同结成了一处布萨同住处的僧伽大界。如果僧众时机已到,请允许僧众现在解除这个大界。这样宣告。” “诸位大德僧众请听!在这住处中,和合的僧众先前共同结成了这处布萨同住处的僧伽大界,僧众现在要解除这个大界。如果各位尊者同意解除这个大界就请默然,如果不同意请提出。这是第一次宣告。” 第二遍、第三遍也这样宣告。 “僧众已经解除大界完毕,僧众已经默然允许,我这样确认。” 解除大界之后,先结小界,再结大界,这样都不会丢失衣钵,按照上面所说的步骤进行。如果不解除旧界就结新界,后来结的界不能成立,还会犯下恶作的过失。
若欲小界大界一羯磨人以一白二同时结者,并以白四同时解者,于两界上集二僧伽,应以座席压二界上,其秉法者住此应作羯磨。又复应知结时小界在前,解时小界在后。若欲双解双结,牒文作法准事应知。凡结界时不应以界而入余界及现停水处兼小界场,并尼住处亦不以界而越。余界有五处不应越,谓苾刍界、苾刍尼界、小界场、停水处,及二界中间。亦非解此界而余界亦解,若以一大树亦得为多界之相。其结界时既知方相,所作羯磨已说多分,秉羯磨者忽然身死,亦成结界。若现幻术及神通力作界标相,不成结界。亦不应以水波星月等而作界相。若客苾刍至空住处,不七八日待于旧人,便结界者得恶作罪,应依前界不依后结。若诸河涧有桥梁者得通结界,异此便非。河涧之上桥梁坏者,若欲修治得经七夜,若至第八夜界法便失。若本无心重修理者,桥梁既破界亦随失。有五事失大界:一切僧伽皆悉转根、一切僧伽决舍而去、一切僧伽并皆归俗、一切僧伽同时命过、一切僧伽作法而解。
如果要用一次宣告加两次表决的仪式同时划定小范围活动区和大范围活动区,或者用一次宣告加四次表决的仪式同时解除这两个区域,应当在两个区域的交界处召集两处僧众,用座席压在边界线上,主持仪式的比丘站在这里进行表决程序。还要知道:划定的时候先处理小范围活动区,解除的时候后处理小范围活动区。如果想同时解除或同时划定,表决文的内容应当根据实际情况调整。
凡是划定活动区域时,不应当让新划的区域侵入其他已有区域、现有蓄水处、临时活动场地,以及比丘尼居住区。也不应当让区域边界跨越其他已有区域。有五种地方不能跨越:比丘活动区、比丘尼活动区、临时活动场地、蓄水处,以及两个区域之间的交界带。也不是解除这个区域时其他区域会跟着解除。如果有一棵大树,也可以作为多个区域的共同边界标志。
划定区域时,如果已经确定了方位和边界标志,表决仪式也完成了大部分,这时主持仪式的比丘突然去世,区域划定仍然有效。如果用幻术或神通变化出边界标志,则区域划定无效。也不应当用水波、星星、月亮等作为边界标志。如果外来比丘来到无人居住的修行处,没有等待七八天看看是否有原住比丘回来,就自行划定活动区域,会犯下轻罪。应当遵循先前已有的区域,不承认后来划定的。
如果河流、山涧上有桥梁,可以连同对岸一起划定区域;没有桥梁则不行。河流、山涧上的桥梁如果损坏,想要修复可以宽限七个晚上,到第八个晚上区域约定就失效了。如果本来就没有重新修理的打算,桥梁损坏时区域约定也随之失效。
大范围活动区在五种情况下失效:全体僧众都转变了性别身份、全体僧众决意离开不再返回、全体僧众都还俗了、全体僧众同时去世、全体僧众通过正式仪式解除区域约定。
若阿兰若及在村中非结界处,齐何名界?阿兰若齐一拘卢舍,村中齐墙栅处并外势分,名之为界。斯二界内苾刍同集,在手相及处,诸有羯磨咸随意秉,如上所说,违教作者咸得越法罪。
在荒野修行地或村庄未划定正式结界的地方,界限如何确定?荒野修行地以“一拘卢舍”范围为界,村庄则以围墙篱栅及其外围延伸区域为界。在这两种界限内,比丘们共同聚集,只要伸手能触及彼此的距离范围,所有僧事决议都可依法进行。若违反上述规定行事,皆属违越戒律之过。
合十指恭敬, 礼释迦师子;
别解脱调伏, 我说仁善听。
合拢双手恭敬行礼,向释迦狮子致敬; 关于别解脱与调伏的教法,请你们静心聆听。
此颂明供养法式。言合十指恭敬者,谓合两手表恭敬相。凡于大师作供养者有其二种:一、谓致礼;二、申赞叹。合掌恭敬是致礼仪,释迦师子是赞叹德。言释迦者,明在俗时族姓高胜非下流故。言师子者,显出家后先所畏惮诸外道类皆恐怖故。言别解脱者,于大师法而生恭敬,起方便时能脱烦惑,有极胜德名别解脱。现被染等烦恼所缠具缚有情能调伏故,名为调伏。我说仁善听者,劝听法也。
这首偈颂说明供养的仪式。说到合十指恭敬,是指双手合掌表示尊敬的姿态。凡是向佛陀大师作供养,有两种方式:一是行礼致敬,二是出声赞叹。合掌恭敬属于行礼的仪式,“释迦狮子”则是赞叹佛陀的功德。“释迦”这个词,表明佛陀在世俗时的家族姓氏尊贵殊胜,并非低微之流。“狮子”这个词,显示佛陀出家后,先前那些令人畏惧的外道之类都感到恐怖。“别解脱”的意思是,对佛陀大师的教法生起恭敬心,在发起修行实践时能够脱离烦恼惑业,具有极其殊胜的功德,所以称为别解脱。能够调伏现今被贪染等烦恼缠缚、完全受束缚的有情众生,所以称为调伏。“我说仁善听”这句话,是劝请听众专心闻法。
听已当正行, 如大仙所说;
于诸小罪中, 勇猛亦勤护。
心马难制止, 勇决恒相续;
别解脱如衔, 有百针极利。
听完教法后应当依教奉行,就像大觉悟者教导的那样; 对于微小的过失,也要以勇猛心精勤防护。 心念如野马难以驾驭,要以坚定的决心持续降伏; 别解脱戒犹如马衔,上面有百根利刺能制心猿。
此颂正明诫勅。言听已当正行等者,谓听闻已无倒而行,不为懈怠、心常勤勇,劝彼修行、舍诸非法,犹如大仙亲为说教皆奉持故。大仙者,谓薄伽梵,于世俗中是尊胜故。又于声闻独觉之仙是殊胜故,号为大仙。小罪谓是遮罪,非性罪类,于小罪中勇猛防护心无懈怠。此中亦言准知已防性过,于小罪处亦遣用心。有本云:「勇猛应勤护。」者,即准防性罪略去亦声,此言为表于诸犯处勿生缓慢,至意守持。言罪者,谓鄙恶法,胜流之人所嫌耻故。言勤护者,于善法中起精进故。言勇决者,勤勇决列贪着诸境,如马奔逸实可畏故。恒相续者,交驰不绝与境相近极难遮止,此言显心是难调主故遣调心,此若善调身语随正。由此心根生烦恼故,为此唯劝专念洗除,令善清净,应常观察无常无我。执我常者犹若虚空体无变易,断惑之理不相应故。言衔者,谓是不调伏类犯戒之口,于其口中施辔勒故。言如者,谓是顺理善能远离着乐自苦二边过故。又为称其根欲性等故名为如,又复如者是譬况义。有百针者,谓破戒人于现法中种种热恼悔恨伤心,比于针刺。略举大数,且言其百。言极利者,能于后时生犯之因割令断故,于戒衔处两种义成,即是心生追悔说所犯罪,又令恶见永不生故。
这首偈颂正是阐明告诫与劝勉。所谓"听闻之后应当正确修行"等句,是指听闻教法后要正确无误地实践,不被懈怠困扰、内心始终保持精进勇猛,以此劝勉修行者舍弃各种不合教法的行为,就像大圣者亲自教导那样去遵行奉持。大圣者,指的是薄伽梵(世尊),因为在世俗众生中是最尊贵殊胜的。相较于声闻、独觉这些圣者更为超胜,所以称为大圣者。
所谓"小罪"指的是遮戒所禁止的过失,不属于根本性罪过。对于这些小过失也要勇猛防护,心中不生懈怠。这里说"亦"字可以推知:在已经防护根本性罪的基础上,对小过失之处也应当用心防范。有的版本写作"勇猛应勤护",就是参照防护性罪的说法省略了"亦"字,此言旨在表明:对于各种可能违犯之处不要产生松懈轻慢之心,要至诚恳切地守持戒律。
所谓"罪",指的是卑劣不善之法,是德行高尚者所嫌弃羞耻的。"勤护"是指对善法生起精进心。"勇决"是指以勇猛果断的态度对待贪著种种外境的习气,就像狂奔的马匹实在可畏。"恒相续"是指(妄念)交替奔驰不绝,与所缘境过于接近极难遮止,这句话说明心是难以调伏的主导者,所以要着重调伏内心。如果内心能妥善调伏,身语行为自然随之端正。因为烦恼都是从心根产生的,为此特别劝诫要专心忆念、清洗消除(烦恼),令心达到善妙清净,应当恒常观察无常与无我的真理。执着自我恒常者,就像认为虚空本体不会变化,这与断除烦恼的真理不相契合。
所谓"衔",是指那些未能调伏、违犯戒律的言语,就像给口中施加马嚼子加以约束。"如"字,是指随顺正理、善于远离耽着享乐与自我苦行两种极端过失。又因为契合众生根器、意乐、本性等,所以称为"如",再者"如"也有比喻比拟的含义。
"有百针"是说破戒之人在现世会遭受种种热恼、悔恨刺伤内心,好比被针所刺。这里只是概略举出大数,暂且说成百针。"极利"是指(这些针)能够在未来彻底割断产生违犯的因缘。关于"戒衔"包含两层意义:一是使人生起追悔心、说出所犯罪过;二是令错误见解永远不再生起。
若人违轨则, 闻教便能止;
大士若良马, 当出烦恼阵。
如果有人违背了规矩,听到教导就能改正;高尚的人就像好马,应当冲出烦恼的包围。
此颂明诫勅利益。违者,谓是违犯。轨则者,谓诸学处。闻教便能止者,言其不由刀杖等物而为遮制。言大士者,谓近圆人。若良马者,谓贤善智马。当出烦恼阵者,烦恼难摧喻之军阵。大士要心欲出生死,策修净戒破烦恼军。言当出者,谓是当获阿罗汉果等。
这首偈颂阐明告诫的利益。所谓违者,就是指违犯戒律。轨则,是指各项学处规定。听到教导就能止恶的,是说不需要依靠刀杖等外物来强制约束。所说的大士,是指受具足戒的比丘。像良马一样,比喻贤善智慧的修行者。应当冲出烦恼战阵的,是把难以摧毁的烦恼比作军队阵营。大士发心要脱离生死轮回,精进修持清净戒律来击破烦恼大军。所谓当出,就是指将来证得阿罗汉果位等圣果。
若人无此衔, 亦不曾憙乐;
彼没烦恼阵, 迷转于生死。
如果有人既没有这样的约束,也不曾对此心生欢喜, 那么他就会陷入烦恼的重重包围,在生死轮回中迷失流转。
此颂明无诫过生。若人无此衔者,诸外道等心驰邪境及耽欲者,惛于欲乐。言亦不曾喜乐者,显无涅槃性,于圆寂理无爱乐心。彼没烦恼阵者,谓因邪教共烦恼战,为无善辔被他降伏,名为没阵。迷转于生死者,由无别解脱衔,于五趣中轮回无救,随业而转失正道故。
这首偈颂说明没有戒律的过失。如果人没有戒律的约束,那些外道等人心思奔向邪妄境界,以及沉溺欲望的人,会昏昧于欲乐之中。说“亦不曾喜乐”的,是显示他们没有趋向涅槃的本性,对于圆寂的真理没有喜爱向往之心。那些陷没在烦恼阵中的,是说因为邪见的教导和烦恼共同作战,由于没有善法的缰绳控制而被烦恼降伏,所以称为陷没阵中。迷乱流转于生死的,是由于没有别解脱戒的约束,在五道之中轮回无人救助,随业力流转而失却正道的缘故。
次下明正作白事。告众令知:「大德僧伽听!今僧伽黑月十四日作褒洒陀。若僧伽时至听者,僧伽应许僧伽今作褒洒陀说波罗底木叉戒经。白如是。」言大德僧伽听等者,欲令勿生异想专心听故,于所听事正忆持故。言僧伽者,有其五种:谓四人、五人、十人、二十人、多人。此中四人僧伽者,谓除随意、出罪、近圆,自余羯磨咸悉应作。五人僧伽者,谓除中方近圆及以出罪,余并应作。十人僧伽者,但除出罪,余并应作。二十人僧伽及多人僧伽者,诸法皆作。言十四日者,是显褒洒陀时,此据春、夏、冬三时之中,每四月内,各取第三半月尽,及第七半月尽,恒是十四日为褒洒陀,余并是十五日。应知一年之中六是十四日,十八是十五日。又黑白月每日之中,须以日数白众令知,或上座白、或授事人、或复余人云:「诸大德!今是黑白月某日,可为造寺施主及护寺天神并四恩类,人人各说施福伽他。」所以此时须告白者:一、为知褒洒陀时;二、防俗人来问。又复日数或依星次、或依王法,日月大小应可随之。言褒洒陀者,褒洒是长养义、陀是持义,谓由众集说戒便能长养善法持自心故,名褒洒陀。又复褒洒同前、陀是净除义,谓增长善法净除不善故。言时至者,谓是褒洒陀时无余妨难。言听者,谓问当时现座徒众为听许。不言僧伽应许者,僧伽应许我为众说戒。白如是者,谓指其事而告知也。所以不举众俱说者,为皆不能诵持戒故,或有虽诵不能尽熟;又听法者理不应然。所以不于房内别别说者,由此便非大众为褒洒陀,共集一处利益多故;又别别说便有不听正法之过。凡说戒日有善苾刍诵得戒者,不应令授学人说戒。若于住处但有四人,皆可共集,不应别住,亦不取欲。若于諠杂制底之处、或俗人处、或露现处、或不净处、或愦闹处而长净者,得恶作罪。必无余处,在四无犯,不应对俗。又于眠时、入定时、乞食时、消息时、供养时为长净者,得恶作罪;余时有碍在此非过。若有苾刍在于界内,为官所拘不来共集为长净者,得别住罪,不成长净。其被拘者,余人应为诣官求令释放,若不尔者得恶作罪。癫狂苾刍与癫狂法,防别住故。
接下来说明正式作白事的程序。要告知僧众让大家知晓:“诸位大德僧伽请听!今天僧伽在黑月十四日举行褒洒陀。如果僧伽时机已到且大家同意,僧伽应允许僧伽现在进行褒洒陀,诵说波罗底木叉戒经。白事如上。”
说“大德僧伽听”等话,是为了让大家不要产生杂念、专心听闻,对所听的事情正确牢记。所说的“僧伽”有五种:指的是四人僧伽、五人僧伽、十人僧伽、二十人僧伽、多人僧伽。这里的四人僧伽,是指除了随喜自恣、出罪羯磨、授近圆戒(具足戒)之外,其余所有羯磨都可以进行。五人僧伽,是指除了中国地区授近圆戒以及出罪羯磨之外,其余都可以进行。十人僧伽,只是除了出罪羯磨,其余都可以进行。二十人僧伽和多人僧伽,则各种法事都可以做。
说“十四日”,是表明褒洒陀的时间,这是依据春、夏、冬三个季节之中,每四个月里,各取第三个月的后半月最后一天,以及第七个月的后半月最后一天,总是以十四日作为褒洒陀日,其余都是十五日。应当知道一年之中有六天是十四日,十八天是十五日。另外,在黑月和白月的每一天里,必须把日期数告知僧众,或者由上座告知、或者由执事人、或者其他比丘说:“诸位大德!今天是黑月(或白月)某日,可以为建寺的施主、护寺的天神以及四种有恩于我们的人,人人各自诵说施舍福德的偈颂。”之所以这个时候需要告白:一是为了知道褒洒陀的时间;二是防备在家俗人来询问。另外,日期的计算或者依据星宿次序、或者依据王法历算,月份的大小应随顺它。
“褒洒陀”这个词,“褒洒”是增长养育的意思,“陀”是持守的意思,就是说由于大众集合说戒,便能增长养育善法、持守自心,所以叫褒洒陀。另外,“褒洒”意思同前,“陀”是净除的意思,就是说增长善法、净除不善的缘故。
说“时至”,是指到了褒洒陀的时间,没有其他障碍困难。说“听者”,是询问当时在座的徒众是否听许。不说“僧伽应许”的话,意思是僧伽应许我为大众说戒。“白如是”的意思,是指明这件事而告知大家。
之所以不推举大众一起说戒,是因为大家都不能背诵持诵戒本,或者有人虽然能背但不完全熟练;再者,听法的人按理也不应该这样做。之所以不在各自房内个别说戒,是因为这样就不是大众共同举行褒洒陀了,大家聚集一处利益更多;另外,个别说戒就有不听正法的过失。
凡是说戒的日子,有善巧比丘能背诵戒本的,不应该让还在接受教导、未具足资格的“授学人”来说戒。如果在住处只有四位比丘,都可以共同集合,不应该分开居住,也不采用代受欲(请假)的方式。如果在喧闹杂乱的塔庙处、或者在俗人住处、或者在露天暴露处、或者在不洁净处、或者在纷乱吵闹处举行长净(褒洒陀),得恶作罪。如果确实没有其他地方,在这四种情况下不算犯戒,但不应面对俗人举行。另外,在睡眠时、入定时、乞食时、休息时、供养三宝时举行长净,得恶作罪;其他时间如果有障碍,在这里不算过失。
如果有比丘在结界范围内,被官府拘禁不能前来共同集会举行长净,得别住罪,不成功举行长净。那个被拘禁的人,其他人应该为他到官府请求释放,如果不这样做,得恶作罪。对于癫狂的比丘,要施与针对癫狂者的法,以防止他得别住罪。
凡苾刍等每至长净日,先应审谛观察自身,我不于此半月之中犯诸罪耶?若忆所犯应如法说,应往清净人边,随其所应具威仪已,蹲踞合掌忆先罪名,作如是说:
各位比丘,每到长净日,应当先仔细观察自己:我在这半个月中,有没有犯下任何过失?如果想起自己有犯戒,就应当依法忏悔。要走到清净的比丘面前,按照相应的威仪,蹲跪合掌,忆念先前所犯的戒条,这样说:
「具寿存念!我苾刍某甲犯如是罪,此所犯罪,我今于具寿前,从清净来,并皆发露说罪,我不覆藏。由发露说罪故得安乐,不发露说罪不安乐。」第二、第三亦如是说。彼应问言:「汝见罪不?」答言:「我见。」「将来诸戒能善护不?」答言:「善护。」所对苾刍应云:「尔。」其说罪者,答云:「善。」若于罪有疑,应就持律者善决,知已后当发露,应对苾刍而说其罪,不应对苾刍尼等,若对尼等得越法罪。不应对彼犯同分罪人而为发露,谓波罗市迦望波罗市迦为同分,乃至突色讫里多望突色讫里多为同分。言同分者,是相似义,谓同罪者。若褒洒陀时忆所犯罪,彼即应可心念守持云:「今僧伽于十四日为长净事,我苾刍某甲于僧伽中忆所犯罪。我某甲于所犯罪自心守持,若僧伽长净已后,对净苾刍如法当说。」疑罪准知。其诵戒人若忆若疑,类此应作。若僧伽咸有犯者,应劝一善苾刍向余住处,对清净人说除罪已,还来本处,诸有犯人对此苾刍而说其罪。若无能者可为单白,应如是作:
尊敬的师兄请记念!我比丘某某犯了这样的罪过,这些所犯的罪,我今天在尊敬的师兄面前,从清净以来所犯的,全都坦白忏悔说出罪过,我不隐藏掩盖。因为坦白说出罪过而得到心安,不坦白说出罪过心就不安。”同样的话要说第二遍、第三遍。对方应当问:“你认识到自己的罪过了吗?”回答:“我认识到了。”“今后对于各种戒律能好好守护吗?”回答:“好好守护。”在场的比丘应当说:“好。”忏悔的比丘就回答:“是的。”如果对所犯的罪有疑问,应该找精通戒律的人妥善决断,明白之后再进行忏悔,应当对着比丘说出自己的罪过,不应当对比丘尼等人说,如果对比丘尼等人说就犯了越法罪。不应当对着犯相同类别罪的人进行忏悔,比如说波罗市迦罪的人对同样犯波罗市迦罪的人就是同类别,一直到突色讫里多罪的人对同样犯突色讫里多罪的人就是同类别。所谓同类别,就是相似的意思,指犯同样罪的人。如果到了诵戒忏悔的时候想起所犯的罪,他就应当心里默念守持戒律说:“现在僧团在十四日举行诵戒忏悔仪式,我比丘某某在僧团中想起所犯的罪。我某某对所犯的罪自己心里先守持着,等到僧团诵戒忏悔仪式结束之后,再对清净的比丘如法地当面忏悔。”有疑问的罪也按这个原则处理。主持诵戒的人如果想起自己有罪或者有疑问,也应当照这样处理。如果整个僧团的人都有犯戒,应该劝请一位清净的比丘到别的住处去,对着清净的人忏悔除罪之后,再回到原来的住处,所有犯戒的人对着这位比丘忏悔自己的罪过。如果没有合适的人可以这样做,就应当作单白羯磨,应该这样做:
「大德僧伽听!今僧伽十四日为褒洒陀,一切僧伽悉皆有犯,然无一人能向余处对清净苾刍如法说罪,可令我等对彼如法说除其罪。若僧伽时至听者,僧伽应许僧伽今作褒洒陀,后向余处当如法除罪。白如是。」若复苾刍于罪有疑者,应云:「于罪有疑。」准前应作。若众中有一苾刍清净无犯,时净苾刍应诣同意苾刍处善心告语,令忆念已。对诸苾刍前当说其犯,冀彼众人普知闻已,亦说其罪,必无同意自默而住。若知他苾刍情所不乐,强诘忆者得越法罪。若不知前人有罪、无罪,斟酌将为清净就其说罪者不成说罪。若别住想疑为长净者,得越法罪。若作破坏心为长净者,是破僧方便,犯窣吐罗罪,应更和合而为长净。若长净时旧住苾刍已为长净,客来数少,应可慇懃求众和合更为长净。如不肯者,往小界场中自为长净。若客来等多者,旧住苾刍应共和合更为长净。若安居竟,为随意时即名长净,更不须作。其大苾刍与苾刍尼不应同处而为长净。若苾刍尼来请教授者,当共言语,不应避去。教授之人每至长净日,应在门屋下坐,待尼来请,随时处分。言有住处者,谓于其处有解羯磨人。言无住处者,谓于其处无解羯磨人。言有住处、无住处者,谓一分解为羯磨,一分不解。若苾刍处是堪共住,至长净日应就其处而为长净。若处有诤人而往就者,得恶作罪。纵无苾刍住处,有同行者堪为乐住,任往无犯。若难事将至,随情应去。若至长净日,弟子门人不应随情听向余处。若当处无说戒者,应往余处就说戒人而为长净,如不往者得越法罪。若于无说戒人处坐,前安居不得过第二长净,应向有说戒处,皆不得在俗人前而为说戒。凡安居时应与同意清净无犯及同见者而为长净。若苾刍耳聋及无识解者,应共一处为长净事,亦成足数。
各位大德僧众请听!今天僧团在十四日举行忏悔集会,所有僧众都有过失,但没有一个人能到其他地方向清净的比丘依法忏悔。应当让我们到他们面前依法忏悔以消除罪业。如果僧团时机已到,请僧众允许:僧团现在先举行忏悔集会,之后再到其他地方依法消除罪业。这样禀告完毕。
如果有比丘对罪业心存疑惑,应当说:“对罪业有疑惑。”按照前面的方式处理。
如果僧众中有一位比丘清净无过失,这位清净比丘应当到意见相同的比丘那里,以善心提醒,让他回忆之后,在众比丘面前说出自己的过失,希望所有在场的人都能听到并同样忏悔罪业。绝不能意见相同却自己保持沉默。如果知道其他比丘内心不乐意,还强迫他回忆的,犯越法罪。
如果不知道对方是否有罪,就推测他是清净的而去忏悔,这样的忏悔不成立。如果怀着分别心、怀疑心参加忏悔集会,犯越法罪。如果怀着破坏心参加忏悔集会,这是破坏僧团的前兆,犯窣吐罗罪,应当重新和合后再举行忏悔集会。
忏悔集会时,如果旧住的比丘已经举行过,新来的客僧人数少,应当恳切请求大众和合重新举行。如果对方不同意,就前往小界场中自己举行。如果新来的客僧人数多,旧住比丘应当共同和合重新举行。
如果安居结束,到了随意的时候,就称为忏悔集会,不需要再另外举行。大比丘和比丘尼不应该在同一处举行忏悔集会。如果比丘尼来请求教授,应当与她们交谈,不应回避离开。负责教授的人每到忏悔集会日,应当坐在门屋下,等待比丘尼来请,随时给予指导。
所谓“有住处”,是指该处有懂得羯磨的人。所谓“无住处”,是指该处没有懂得羯磨的人。所谓“有住处、无住处”,是指一部分人懂得羯磨,一部分人不懂。
如果比丘所在的地方适合共同居住,到了忏悔集会日,应当前往该处举行。如果前往有争执的人所在的地方,犯恶作罪。即使没有比丘的住处,只要有同行者能和睦共处,随意前往不算犯戒。如果灾难即将来临,可以根据情况离开。
到了忏悔集会日,弟子和门人不应该随意听任他们去其他地方。如果当地没有说戒的人,应当前往其他地方找说戒的人举行忏悔集会。如果不去的,犯越法罪。如果在没有说戒人处停留,前安居期间不能超过第二次忏悔集会,应当前往有说戒人的地方。都不应该在俗人面前举行说戒。
凡是安居期间,应当与意见相同、清净无过失、见解一致的人一起举行忏悔集会。如果比丘耳聋或没有理解能力,可以共同在一处举行忏悔集会,也算满足人数。
若至长净日,唯独一身者,应于长净之处,以新瞿摩涂拭洒扫,敷座席鸣楗椎,作前方便竟。自诵少多经已,于高逈处观客苾刍。若有三人来共为长净、若无来者时彼苾刍应居本座,心念口言,作如是说:「今十四日僧伽长净,我苾刍某甲于十四日亦为长净。我苾刍某甲于诸障法自陈遍净,我今且为守持长净。若于后时遇和合众,我当共和合众而为长净,满诸戒聚故。」第二、第三亦如是说。若有一、二人来者,应为对首长净,准一人法作。若苾刍行路遇到村坊、或有入村、或住村外,是长净日,彼应各各为其长净。住村者齐村势分,不得别住;在村外者村势分外应为长净。若与商旅同去,彼不嫌者,随住随行应为长净。若彼嫌者应作心念。守持长净有其六事,应心念守持皆成无犯:一、守持三衣;二、舍三衣;三、分别长衣;四、舍别请;五、作长净;六、作随意应为长净。而不为者,得越法罪。不应长净而辄为者亦越法罪。除吉祥长净,此由众破重得和合,大众欢喜为长净故。若有苾刍先被僧伽为舍置法,后得解时,应请大众乞作别时长净。
到了长净日,如果只有自己一个人,应当在长净的地方,用新鲜的牛粪涂地、洒扫干净,铺好座席,敲响犍椎,做完前期的准备。自己念诵一小段经文后,到高处眺望是否有客来的比丘。如果有三个人来,就一起作长净;如果没有人来,那位比丘应当坐在原来的座位上,心里想着,口中说出这样的话:“今天是十四日,僧众进行长净。我比丘某某,也在十四日进行长净。我比丘某某,对于各种障碍戒法之事,自己陈述,完全清净。我现在暂且守持这次长净。如果以后遇到和合的僧众,我应当再与和合僧众共同作长净,以使戒律圆满。”第二遍、第三遍也这样说。如果有一两个人来,应当为他们作面对面的长净,按照一个人的方法来做。如果比丘在路上,到达村庄,有的进入村里,有的住在村外,这天正好是长净日,他们应当各自为自己作长净。住在村里的,以村庄的范围为界,不得另外找地方住;在村外的,在村庄范围之外应当作长净。如果与商队一同前行,他们不嫌弃的话,可以随走随作长净。如果他们嫌弃,就应当用心念来守持。需要用心念守持长净的情况有六种,这样做都不算违犯:一、守持三衣;二、舍弃三衣;三、处理多余的衣物;四、舍弃特别的邀请;五、作长净;六、作随意(自恣)。应当作长净而不作的,犯越法罪。不应当作长净而随便作的,也犯越法罪。除了吉祥长净例外,这是因为僧众分裂后重新和合,大众欢喜而作长净的缘故。如果有比丘先前被僧众处以舍置法,后来得到解除时,应当请求大众,乞求作另外时间的长净。
说波罗底木叉有其五种:一、说序,余以常闻而告知之;二、说序并波罗市迦讫,余以常闻而告知之;三、僧伽伐尸沙;四、至二不定;五、乃至终。谁应为说波罗底木叉?谓众中上座。如不能者,应令第二、第三;或为番次,或可别请余人。若上座诵得序,余不能诵者,余人应诵波罗市迦等。若癫狂人能说者,亦成说戒。
讲解戒律有五种方式:一、只诵序文,其余部分按常例告知;二、诵序文及四根本戒,其余按常例告知;三、诵至僧残戒;四、诵至二不定法;五、诵至全部戒条结束。谁应当主持诵戒?应是僧众中的上座。若上座不能诵,应依次请第二、第三位上座;或按次序轮值,也可特别礼请他人代诵。若上座只会诵序文,其余部分不会诵,可由他人接续诵四根本戒等。即使是癫狂之人,若能完整诵戒,也算完成诵戒仪式。
「諸大德!我今作褒灑陀說波羅底木叉戒經。仁等諦聽,善思念之。若有犯者當發露,無犯者默然,默然故知諸大德清淨。如餘問時即如實答。我今於此勝苾芻眾中,乃至三問亦應如實答。若苾芻憶知有犯不發露者,得故妄語罪。諸大德!佛說故妄語是障礙法,是故苾芻欲求清淨者,當發露。發露即安樂,不發露不安樂。諸大德!我已說戒經序,今問諸大德是中清淨不?」(如是三說)「諸大德!是中清淨,默然故,我今如是。」
各位大德!我现在要举行布萨仪式,诵说波罗提木叉戒经。请大家专心聆听,认真思量。如果犯戒的人应当坦白忏悔,没有犯戒的人就保持沉默。因为大家沉默,所以知道各位大德都是清净的。就像在其他场合被询问时要如实回答一样,如今在这殊胜的比丘僧团中,乃至三次询问,也应当如实回答。如果比丘明知自己犯戒却不坦白,就会犯故意说谎的罪过。各位大德!佛陀说过,故意说谎是障碍修行的行为,所以比丘想要获得清净,就应当坦白忏悔。坦白忏悔就能得到安乐,不坦白忏悔便不得安乐。各位大德!我已经诵完戒经的序文,现在请问各位大德:在这之中是否清净?(像这样问三次)各位大德!既然大家沉默,表示在这之中是清净的,我现在就这样认定。
次明劝至心听。言诸大德等者,别解脱经说时欲至,若不敬仰法水不沾,故劝摄心勿生散乱。言谛听者,总遣用心。言善思念之者,别明三义。欲明三类听人,喻之三器,谓仰、全、净堪贮用故;若覆、漏、秽不堪受物,如次应知。次明净徒众。言若有犯等者,若先有犯今默不言,更招其罪。如余时中他问实答,此亦如是。我今于此胜苾刍众中者,赞美当时听戒徒众。言忆知者,设令有犯而不忆知,无妄语罪故。妄语者虽默不言,亦名妄语。由现身相表语业故。有云:「唯是意所犯罪。」是障碍法者,于二时中能为障碍:一、于现世障诸善法;二、于未来碍生善趣。欲求清净者,清净谓是涅槃。为求涅槃故,不为畏他诘责治罚而说于罪。言发露即安乐者,有五种相:一、由勤策治诸懈怠故;二、由无罪治诸过失故;三、由敬重治慢式叉故;四、由无悔治诸恶作故;五、由寂定治散乱心故。
接下来说明要诚心聆听的道理。说到“诸位大德”等语,是因为别解脱戒的宣讲时机即将到来,如果不恭敬仰慕,佛法的甘露便无法滋润心田,所以劝大家收摄心神,不要散乱。“仔细听”这句话,是总体提醒要专心。“好好思量”这句话,则分别说明了三层含义。这是为了说明三类听法的人,用三种容器来比喻:就像口朝上、完好无损、洁净的容器才能盛装东西;如果口朝下覆盖、有漏洞、污秽不堪的就不能容纳物品,依次对应便可明白。接着说明要使僧众清净。说到“如果有犯戒”等语,是指如果先前有犯戒行为却现在沉默不说,会招致更重的罪过。就像其他时候别人问起要如实回答一样,这里也是如此。“我如今在这殊胜的比丘僧众中”这句话,是赞美当时听戒的僧众。说到“忆念并知晓”,是指假设有犯戒却不记得、不知道,就没有妄语的罪过。而妄语的人即使沉默不说,也叫做妄语。因为通过当下的身体姿态已经表达了言语的业用。有一种说法认为:“这只是意业所犯的罪。” “是障碍法”的意思,是指能在两个时候造成障碍:一、在现世障碍各种善法;二、在未来障碍投生善道。“希望求得清净”中的“清净”,指的是涅槃。为了追求涅槃的缘故,才说出罪过,而不是因为害怕他人质问、责备或惩罚。说到“发露忏悔就能得到安乐”,有五种表现:一、通过精进努力对治各种懈怠;二、通过清净无罪对治各种过失;三、通过恭敬尊重对治轻慢、放纵;四、通过内心无悔对治各种懊恼;五、通过寂静安定对治散乱的心。
戒经序者,经是略诠义。欲明略陈戒相,诠其纲目,不广释故。言序者,是由绪也。谓说戒时以此为先,能令余说得生起故。所以但为三问者,离极略极广故。若极略者,暗昧之人卒难知故;若极广者,恐多延时令众倦故。然于三问皆别得罪。持者是了知义。
《戒经》序言部分,所谓“经”是简要阐明义理的意思。这里想要简要说明戒律的相状,只陈述其纲领条目,不作广泛解释。所谓“序”,就是开端缘起。指在说戒时以此作为起始,能让后续的宣说得以展开的缘故。之所以只设三次问答,是为了避免过于简略和过于繁复。如果太过简略,愚昧的人会突然难以理解;如果太过繁复,又怕时间拖得太久让大众疲倦。然而在这三次问答中,每一次若有过失都会构成特定的罪责。“持”是清楚知晓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