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部金光明经序
《金光明经》者,教穷满字,金鼓击于梦中,理极真空,宝塔踊于地上;三身果备,酬昔报之无亏;十地因圆,显曩修之具足。所以经王之号得称于斯,将知能弘赞人,其位难量者也。
《金光明经》这部经典,把佛法真理讲得圆圆满满。就像梦里有人敲响金鼓一样,故事生动直指人心。它讲的是最根本的实相——万物本来没有固定模样。宝塔从地涌出的场景,就象征着这个道理。经里说明佛有三身(法身、报身、化身),因果报应丝毫不差。十地菩萨的修行步骤都清楚完备,显示出前世修行带来的圆满结果。所以这部经被称为“经王”,谁要是能弘扬赞叹它,那功德地位真是大得没法衡量啊。
大兴善寺沙门释宝贵者,即近周世道安神足,伏膺明匠、寔曰良才,玩阅群经未尝释手,可谓瞿昙身子、孔氏颜渊者焉。
大興善寺有一位名叫釋寶貴的修行人,他是近來周世道安大師的得意弟子。他虛心跟隨名師學習,確實是一位了不起的人才。他對佛經非常喜愛,反覆研究,從不放下,可以說是佛教中的舍利弗,儒家中的顏淵。
然贵覩昔晋朝沙门支敏度合两支、两竺、一白五家《首楞严》五本为一部,作八卷;又合一支、两竺三家《维摩》三本为一部,作五卷;今沙门僧就又合二谶、罗什、耶舍四家《大集》四本为一部,作六十卷,非止收涓添海,亦是聚芥培山。
曾经看到过,晋朝有位叫支敏度的出家人,把两位支姓翻译家、两位竺姓翻译家和一位白姓翻译家翻译的五个版本的《首楞严经》合在一起编成一部,一共八卷;还把一位支姓和两位竺姓翻译家翻译的三个版本的《维摩诘经》合在一起编成一部,一共五卷。现在,又有一位叫僧就的出家人,把两位叫"谶"的翻译家、还有鸠摩罗什和耶舍这四个翻译家翻译的四个版本的《大集经》合在一起编成一部,变成六十卷。这不仅仅像是把小溪流的水汇进大海,也像是把碎土块堆起来补高山。
诸此合经,文义宛具,斯既先哲遗踪,贵遂依承以为规矩。而《金光明》见有三本:初在凉世有昙无谶译,为四卷,止十八品;其次,周世阇那崛多译,为五卷,成二十品;后逮梁世,真谛三藏于建康译〈三身分别〉、〈业障灭〉、〈陀罗尼最净地〉、〈依空满愿〉等四品,足前出没为二十二品。其序果云:「昙无谶法师称《金光明经》篇品阙漏。」每寻文揣义,谓此说有征而讐校无指,永怀寤寐。宝贵每叹:「此经秘奥,后分云何竟无嘱累?旧虽三译,本疑未周,长想梵文,愿言逢遇。」
所有这些经书的内容和含义都很完整。这些既然是前辈大师留下的经典,我们当然应该遵循继承,把它们当作规矩。但《金光明经》现在有三个版本:第一个是在北凉时期,由昙无谶翻译的,共四卷,只有十八品;第二个是在北周时期,由阇那崛多翻译的,共五卷,有二十品;后来到了梁朝,真谛三藏在建康翻译了《三身分别》、《业障灭》、《陀罗尼最净地》、《依空满愿》这四品,加起来加上遗漏的部分共二十二品。序言中说:"昙无谶法师认为《金光明经》的品章有缺漏。"我常常研究经文推测含义,觉得这种说法有根据,但核对版本时却没有明确依据,对此我一直日夜挂念。宝贵法师常常感叹:"这部经如此深奥,为什么后来部分竟然没有嘱咐的内容?虽然旧有三个译本,但我怀疑内容不够完整,常常想着梵文原版,希望有机会能遇上。"
大隋驭㝢,新经即来,帝勅所司,相续飜译。至开皇十七年,法席小间,因劝请北天竺揵陀罗国三藏法师——此云志德——重寻后本,果有〈嘱累品〉,复得〈银主陀罗尼品〉。故知法典源散,派别条分,承注末流,理难全具。
隋朝统一天下后,新佛经就传来了。皇帝命令相关机构,接连不断地翻译。到了开皇十七年,讲经的法会稍微停歇时,有人就劝请北天竺揵陀罗国的三藏法师——我们这里叫他“志德”——重新找出后面的版本。果然发现有《嘱累品》,还得到了《银主陀罗尼品》。所以这才明白,佛法的典籍源头分散,支派各自分开,继承流传的末流,道理上很难完整具备。
赖三藏法师慧性冲明,学业优远,内外经论多所博通,在京大兴善寺即为飜译,并前先出合二十四品,写为八卷。学士成都费长房笔受,通梵沙门日严寺释彦琮校练。
印度来的三藏法师智慧很高,心胸开阔,学问又深又远,对佛法和世间各种知识都很精通。在京都的大兴善寺,他就开始翻译这些佛经,再加上之前已经译出的,一共二十四品,编成了八卷。学士成都的费长房负责记录,精通梵语的日严寺僧人释彦琮负责校对整理。
宝珠既足,欣跃载深,愿此法灯传之永劫。
宝珠已经足够了,满心欢喜和激动,希望这盏智慧明灯能够永远传承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