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护门风不通议论第二
论曰。祖师西来。非为有法可传。以至于此。但直指人心。见性成佛。岂有门风可尚者哉。然后代宗师建化有殊。遂相㳂革。且如能．秀二师。元同一祖。见解差别。故世谓之南宗．北宗。能既往矣。故有思．让二师绍化。思出迁师。让出马祖。复有江西石头之号。从二枝下。各分派列。皆镇一方。源流滥觞。不可弹纪。逮其德山．林际．沩仰．曹洞．雪峰．云门等。各有门庭施设。高下品提。至于相继子孙。护宗党祖。不原真际。竟出多岐。矛盾相攻。缁白不辨。呜呼。殊不知大道无方。法流同味。向虗空而布彩。于铁石以投针。角争鬪为神通。骋唇舌作三昧。是非锋起。人我山高。忿怒即是修罗见解。终成外道。傥不遇于良友。难可拔于迷津。虽是善因。而招恶果。
论说。祖师从西方来到东土，并不是因为有具体的佛法可以传授，才来到这里。他只是直接指明人的本心，让人见到自己的本性，就能成佛。哪里有什么固定的门派风格值得推崇呢？然而，后代的宗师们建立教法、教化众生时，各有不同，于是相互沿袭和变革。就像惠能、神秀两位大师，原本同出一位祖师，但因为见解有差别，所以世间就称他们为南宗和北宗。惠能大师去世后，就有行思、怀让两位大师继承并弘扬他的法脉。行思出自青原行思禅师一系，怀让出自马祖道一禅师一系。后来又有了江西、石头这样的名号。从这两大支脉之下，各自又分出许多流派，都各自镇守一方，教化一方。源流众多，像泉水发源一样，多得无法一一记述。到了德山、临济、沩仰、曹洞、雪峰、云门等宗派兴起时，各自都有门庭设施，有高下品位的提持。以至于后来相继传法的子孙们，为了护持自己的宗派、偏袒自己的祖师，不去探究佛法的真实境界，竟然生出许多分歧。像矛和盾一样互相攻击，连出家（缁）和在家（白）的分别都辨不清了。唉！他们根本不知道，真正的“大道”是没有固定方向的，佛法的源流本质是同一味道的。这好比是向着虚空涂抹色彩，对着铁石投下绣花针。把角力争斗当作神通，把卖弄唇舌当作禅定三昧。于是是非争端像刀锋一样纷纷兴起，“自我”与“他人”的对立像山一样高。心中充满忿怒，那就是修罗道的见解，最终会变成外道。倘若遇不到良师益友，就很难从迷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