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明坐禅实相正观方法
行者行道誦經竟。當就坐處。入繩床中齊整衣服端身正坐。閉眼合口調和氣息。寬放身心。一一如坐禪前方便中說。然後歛念正觀破壞罪業。云何明正觀。如菩薩法不斷結使不住使海。觀一切法空如實相。是名正觀。云何名觀一切法空。行者當諦觀現在一念妄心隨所緣境。如此之心為因心故心。為不因心故心。為亦因心亦不因心故心。為非因心非不因心故心。為在三世。為在內外兩中間。有何足跡在何方所。如是等種種因緣中求心畢竟不可得。心如夢幻不實。寂然如虛空無名無相不可分別。爾時行者尚不見心是生死。豈見心是涅槃。既不得所觀。亦不存能觀。不取不捨不倚不著。一切念想不起心常寂然。亦不住寂然。言語道斷不可宣說。雖不得心非心相。而了了通達一切心非心法。一切皆如幻化。是名觀心無心法不住法。諸法解脫滅諦寂靜。作是懺悔名大懺悔。名莊嚴懺悔。名無罪相懺悔。名破壞心識懺悔。行此懺悔心如流水不住法中。所以者何。一切妄想顛倒所作罪福諸法皆從心起。離心之外則無罪福及一切法。若觀心無心則罪福無主。知罪福性空。則一切諸法皆空。如是觀時能破一切生死顛倒。三毒妄想極重惡業。亦無所破。身心清淨。念念之中照了諸法。不受不著細微陰界。以是因緣。得與三昧相應。三昧力故。即見普賢及十方佛摩頂說法。一切法門悉現一念心中。非一非異無有障閡。譬如如意寶珠具足一切珍寶。如是寶性非內非外。行者善觀心性猶如虛空。於畢竟淨心中見一切法門通達無閡。亦復如是。是名行者觀心實相懺悔。六根不斷五欲。得淨諸根見障外事。廣說如法華經普賢觀經中所明。復次行人初入道場。一時之中當具足修此十法。如是於六時中悉用是法。唯除召請三寶。於三七日中修於九法。行一一法時皆修此觀。六時之中一一時中。不得於事理有闕。是名三七日中一心精進。復次行者於三七日中修懺悔時。若行若坐若住若出入。大小便利掃灑洗澣。運為舉動視眗俯仰。應當心心存念三寶。觀心性空。不得於剎那頃。憶念五欲世事。生邪念心。及與外人言語論議。放逸眠臥戲笑視色聽聲。著諸塵境起不善無記煩惱雜念。乖四安樂行中說。若能如是心心相續。不離實相不惜身命。為一切眾生行懺悔法。是名三七日中真實一心精進修也(行法相貌多出普賢觀經中。及四安樂行中。行者若欲精進修三昧。令行無過失。當熟看二處經文)。
修行者在绕佛诵经结束后,应当回到自己的座位,坐到禅床中,整理好衣服,端正身体坐直,闭上眼睛,闭上嘴巴,调整呼吸,让身心放松,这些都和坐禅前准备的方法一样。然后收摄心念,用正确的观想来破除罪业。
怎样才是正确的观想呢?就像菩萨修行那样,不被烦恼束缚,也不沉溺在烦恼的海洋里,而是观察一切法都是空的,符合真实的本质,这就叫正确的观想。
什么叫观察一切法空?修行者应当仔细观照当下这一念杂乱的心,以及它所攀缘的境界。要问:这个心是因为某个原因才有的吗?还是不是因为某个原因才有的?还是既因为又因为某个原因才有的?还是既不是因为也不是因为某个原因才有的?这个心存在于过去、现在、未来三世吗?存在于身体内部、外部,还是中间?它有什么踪迹可寻?在什么地方?
用这样的种种因缘去推求,这个心终究是找不到的。心就像梦和幻象一样不真实,寂静得像虚空一样,没有名字,没有形相,无法分别。这时,修行者连心是生死都看不见,哪里还能看见心是涅槃呢?既然得不到所观的对象,也不执着能观的心,不取不舍,不依赖不执著,一切念头都不生起,心常常保持寂静,但也不停留在寂静的境界里。言语无法表达,无法用语言描述。
虽然得不到心和不是心的相状,却能清清楚楚地通达一切心和不是心的法,知道一切法都像幻化一样。这就叫观心无心,法不住法,一切法都得到解脱,灭除烦恼,归于寂静。
这样忏悔,叫做大忏悔,叫做庄严忏悔,叫做无罪相忏悔,叫做破坏心识忏悔。修行这种忏悔时,心要像流水一样,不停留在任何法上。为什么呢?因为一切妄想颠倒所造的罪业和福报,所有这些法都是从心生起的。离开心之外,就没有罪福和一切法。如果观察到心本来无心,那么罪福就没有主宰者。知道罪福的本性是空的,那么一切法也都是空的。
这样观想的时候,能够破除一切生死颠倒、贪嗔痴妄想和极重的恶业,但实际上也没有什么东西被破除。身心清净,在每一个念头中都能照见一切法,不执取不执著,微细的五蕴、十八界也都空寂。因为这样的因缘,就能与三昧相应。因为三昧的力量,就能见到普贤菩萨和十方诸佛为自己摩顶说法。一切法门都显现在一念心中,不是一也不是异,没有障碍。
比如如意宝珠,具足一切珍宝,而这样的宝性,不在内也不在外。修行者善于观照心性像虚空一样,在究竟清净的心中见到一切法门,通达没有障碍,也是这样。这就叫修行者观心实相忏悔。
在六根还不停止五欲的情况下,能够获得清净的六根,看见障碍之外的事情,详细的说法如《法华经》和《普贤观经》中所讲的。
另外,修行者刚进入道场时,在一时之中应当完整地修习这十种法。在六时之中都用这些方法,只有召请三宝除外。在二十一天中修习九种法,修每一种法的时候,都要修这个观想。六时之中,每一时都不能在事相和理体上有缺失,这就叫二十一天中一心精进。
再者,修行者在二十一天中修忏悔时,无论行走、坐着、站立、停留,还是进出、大小便、打扫、洗衣服,一切动作行为,看东西、低头抬头,都应当念念想着三宝,观照心性本空。不能在一刹那之间忆念五欲和世间俗事,生起邪恶的念头,也不能和外人说话聊天,放逸睡觉,嬉笑玩乐,贪看美色,贪听声音,执著各种尘境,生起不善的、无记的烦恼和杂念,违背四种安乐行中所说的。
如果能这样心心相续,不离开真实相状,不惜身命,为一切众生修行忏悔法,这就叫二十一天中真实一心精进修持。
(修行方法的细节大多出自《普贤观经》和《四安乐行品》中。修行者如果想精进修持三昧,让行为没有过失,应当仔细阅读这两处经文。)